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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宋 》-第 12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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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剑在财主用力晃动身体的情况下,没能刺入心脏,偏了些,刺进了他的右胸,几乎从后背透了过去。

      财主绝望之下狂性大发,猛的一把将他的衣服抓住了,右手的刀刃狠狠一刀捅在了他的大腿上。

      少年没想到财主居然使出这一招,但要挣脱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剑还嵌在财主的胸膛里,他的衣服被财主牢牢揪住,他无处躲避。财主一刀刺了过来,那一刀本来是想刺他的心窝的,仓促间,他抬起左腿格挡,刀子便刺进了他的左腿的大腿外侧。

      少年惨叫,猛的往后退,想挣脱,却还是没能挣脱。他发现,财主想拔出他腿上的刀子,继续刺他。于是立刻用左手一把抓住了财主的手腕,不让他拔刀,而自己的短剑,因为被对方牢牢揪住了衣服拉着,也没有距离能够将剑短剑抽出。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相互抓扯,财主感觉到身上的力气正在迅速的消散,他咳嗽了两声,牙齿已经被血染红,嘴里都是从肺里倒涌出来的血。他含糊不清的问道:“为什么?你,你就是,你奶奶所说的血光之灾,是吗?”

      “没错,我就是给你们带来血光之灾的人。”

      “听你的话,可不像十一二岁的孩子。”

      “当然不是,我已经三十岁了,只不过我永远长不大,是个侏儒,跟年幼的孩子一样。——我扮演孩子还是挺像的吧。”

      “你奶奶的,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到底跟你有什么过节?”

      “因为你们跟他走到了一起,我们的目的本来是杀他的,不过既然你凑上热闹,当然也得杀了。谁跟他在一起,谁就得死,因为他也要死。”

      “杀人灭口?”

      “算你还有点见识,不过晚了,即便是老天爷也帮不了你了,你还是安心的去死吧。”

      说着,少年已经感觉到对方的手臂柔软无力了,他便猛力往后一挣,将手中的短剑抽了出来。可是就这一下,虽然挣脱了财主的拉扯,但财主抓着的刀子也从他的腿上被扯了出来,还顺势划开了一道很宽的伤口。

      这侏儒似乎已经被疼昏了头,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一下痛得他惨叫连连,用手一摸,手上全是鲜血,赶紧扯烂了裤管查看伤口,见伤口竟然有一指长,鲜血滚滚而出。不禁连声咒骂,赶紧把裤子脱了,使劲将伤口扎紧。

      可是他手里没有针线,也不会像卓然那样缝合伤口,只能用布带子将伤口扎紧。实际上,这种扎紧的效果并不好,鲜血很快浸透了他包扎的布带,渗了出来,沿着他的腿往下流淌。

      他又撕下了衣服的下摆,把腿再包裹了一层,可还是被血渗透了。

      侏儒只好又撕了几条布条,再次把伤口包紧,他这才站起身,瞧了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财主,一步步走了过去。财主的眼睛已经圆瞪着固定住,再也不会转动了,但他还是一剑从他眼中直接刺入脑中,抽出剑,财主一动不动。

      侏儒这才确认,他已经死了。骂道:“你这死肥猪,临死还要拖累我,真倒霉。”

      他将短剑在财主身上擦干净了剑刃上的血,重新插回靴筒中剑鞘内,把财主手里抓着的那柄自己的匕首夺了回来,也同样擦干净血迹插入怀中。接着回头望向来处,说道:“我得赶紧赶过去,那老婆子不知道得手没有,还等着我去伏击那姓卓的,可不能耽搁事。”

      侏儒回头看了看雪橇车,他没有拿,他感觉到腿上的伤很重,左腿渐渐有些麻木。他知道,是伤口绑得太紧,血流不畅。但他没有选择,如果不是这样,鲜血会流太多的。

      他艰难地往回走,走得很快,他要尽快赶回去。他怀里揣着司南,时不时拿出来辨别一下方向。萨满会在原地等他,所以他要尽快赶回去。

      他一路往前奔,当他感觉到这条腿已经越来越麻木的时候,他只好把腿上的布带稍微松了一下,这可以让他血流重新恢复,免得这条腿因为缺血而坏死。但是他只要把腿上绷带松开,伤口的血就会像泉水一样涌出,根本无法堵住。

      第191章故伎重演

      他用力按一下,也没办法压住,他知道自己腿上的大血管肯定伤到了,不然不会出血这么厉害。如果卓然在,卓然是有办法帮他缝合血管或者扎住血管,让他不再不流血的。

      可现在他是要去杀掉卓然的,怎么还可能指望卓然来帮他。他只能又赶紧把腿扎上,将布条用力的缠紧,这样才能保证血不会流的太猛。但是这让他的腿很快又感觉发麻了,因为血流不畅。

      他强行忍着往前走,到最后,他发现左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知道,再不松绑,自己的左腿会坏死的。他只好又松开了布带,而这一松开,鲜血就像汩汩的泉水般往外冒。

      他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如果不松绑,腿就很快会发麻,最终会坏死,如果他松绑,伤口的血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最终,他依旧会死于血流过多。

      他咬牙往前加快了步伐,现在他还有一个摆脱危险的法子,那就是尽快赶回去,然后装作无辜的样子,说自己被坏人刺伤了,让卓然帮他包扎伤口。等他自己恢复之后,再杀掉卓然他们。

      因此无论怎样,他必须要尽快赶回去,他加快了步伐。但因随时要松绑,他只好采用了折中的方法,将伤口包扎得不是很紧,这样血流虽然会比较多一些,可是腿也不至于很快便出现缺血的症状,使他无法再往前。为此,他紧咬牙关坚持着往前走。

      终于,他远远的看见洼地了,而这时,他已经全身精疲力竭,眼前金星乱冒,嘴唇发干,全身发冷,这是失血太多的缘故。他拼命想加快步伐,可是步履踉跄,根本没办法在加快步子。虽然已经看见了营地,可实际上在荒原之上,远远的看见的地方,真要走起来,是要费很大的功夫的。

      他又往前咬牙走出了一段路,便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他费力的翻过身,看看自己走过来的路,那一趟脚印旁边,有滴滴嗒嗒的鲜红血迹。这一路流的血已经太多了,再也没有更多的血供他往前挪动哪怕一步。

      他躺在雪地里,看着自己的左腿已经被鲜血整个浸泡,鲜血不停外冒,滴落雪地,浸湿了洁白雪花,慢慢晕染开去,越来越大。

      他的眼前也越来越黑,终于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卓然他们外出寻找的时候,曾经很接近侏儒躺倒下的地方。可是就算是卓然他们发现了侏儒,侏儒也活不回来了,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

      萨满高高举起的刀如凝固在了空中,实际上,她不是被凝固了,而是被身后的一个人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个人就是美人鱼。

      美人鱼具有敏捷的身手,用石头掩护,悄无声息的接近了萨满,然后躲在石头后面观察她的动静,在发现她摸刀子之后,便一把凌空抓住了她握刀的手。

      同时,石榴花给萨满解裤带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匕首,刀子往上一送,刀尖抵住了她的心脏,慢慢直起腰说道:“你的戏该演完了,下面该我们上场。”

      萨满身子哆嗦着,她不相信对方居然识破了她的诡计,盯着石榴花没说话。

      石头上面的美人鱼将她手里的匕首夺了下来,跳下岩石,回头高声道:“公子,把她拿下了。”

      远处,卓然带着伊娃走了过来,卓然说道:“萨满,你的把戏该收场了,你要等的人,到现在还没来,我相信他已经出了意外了。毕竟每次想偷袭别人都不容易得手,尤其是像他那样一个侏儒,就算有些武功,要杀人,除非偷袭,还是很困难的,只要被对方警觉,他只怕不容易得手。”

      萨满苦涩的声音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对你们下手的?”

      “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只是一直不能确定,因为你受的伤的确很重,这是装不来的,所以我估计你一定有帮手。其实早在店铺的时候,你们被狼咬伤,我替你们疗伤我就发现你的身体不对劲,尽管你的容貌很苍老,可是你的肌肤却跟少女一般,这可不像一个老人的身体,只有我才看得到,而当时你受伤很重,几乎快死了,你处于半昏迷状态,你并不知道我解开了你的衣服,看到你的身体。”

      “如果猜想不错,你应该也就二十岁左右吧,哪有这么年轻身子的老人呢?所以我猜想,你一定是假冒的老太婆,经过巧夺天工的化妆,扮成了老太婆的样子。你的化妆技术还真不错,我几乎没有认出来,当然,这也怪那昏暗的光线,让人无法仔细看清你的扮相。”

      “虽然我知道你是年轻女子扮的老妇,但我不知道原因,我更不知道你要杀我们。因为,一个年轻女子假扮老妇总有她的理由,这些理由不一定是不可告人的,或许是人畜无害,所以我没有揭穿你。而那个侏儒,我也知道,他实际上不是你的孙儿,因为他的腿被狼咬之后,我给他疗伤,从他的腿骨,我看出那是一只成人的腿骨,不是孩童。年龄会在骨头上留下很多痕迹,从骨头是可以判断一个人的年龄,他的年龄不会小于三十岁,哪有那么老的孙儿呢?”

      萨满说道:“原来你还真是破案高手,料敌如神。”

      “这么说,实际上你是直接冲着我来的,我也相信这一点。在你们杀死头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俩是同伙了,因为头陀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而这个世上,我相信没有谁真正能踏雪无痕,有接触就会有痕迹,如果没有痕迹,并不代表没有接触,只是我们没有发现他的痕迹而已。我一直在琢磨,当时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到底用什么方法杀掉了头陀的。”

      “而师太是被人拧断脖子的,她就在我们营地里头,四周我查看了,没有外敌侵入的痕迹。洁白的雪上没有任何脚印,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凶手来自于我们营地内部。”

      “由此,我最终把嫌疑人锁定在了你们俩身上的开始,我前面说要挨个排查,只不过是想混淆视听,麻痹你们的思想罢了。实际,嫌疑人就是躺在地上动不了的你,和睡在你身边的你的那个什么所谓孙儿侏儒。”

      “可是我注意观察了,营地里面同样没有脚印,到底你们是怎么杀掉师太的?我通过现场勘查,找到了一个可疑痕迹,那就是师太的姿势。——师太原本是躺在铺盖里的,可是她死的时候,却是侧躺在雪地里,身体盖住了雪,这在外人看来,她应该是疼痛之下,挣扎翻身,这才盖住了雪的。”

      “实际上不然,因为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如果人的脖颈被拧断,她的中枢神经会瞬间断掉,也就失去了指挥身体翻滚的能力,她没办法再翻滚。而她却在脖子被拧断之后翻滚了,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拖动了她的尸体。目的当然是用来掩盖痕迹。我掀开了她的尸体,查看了她身下,发现她身下雪中有些地方跟她姿势是不一致的。也就是说,她的身体动作没有办法使雪改变成那个形状。”

      “我观察那种形状判断,那实际是下面挖开了窟窿,杀人后再把尸体拉过来盖住窟窿,下面用雪填补。毕竟是在雪下面操作,没办法把所有痕迹都抹掉,所以地表留下了并不算难以寻找的痕迹,让我猜到了。师太睡觉时距离你们相对还比较远,但是在你们之间没有其他人睡觉,所以你的那侏儒孙子从雪下钻进去,爬到身下,钻出来,拧断重伤昏迷的师太的脖子,再钻回去。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当然,这得益于你的掩护。你把他的铺盖撑出有人睡觉的样子。可是这一次,你故意没有这么做,让他显露出不在的样子,使我们发现他不在了,你就可以装着无辜参加演戏。实际上我已经知道,他是去追杀将军和财主去了。而且已经去了很久,我估计赶上去也救不了那两个人,再说,那两人的品性也不值得我出手去救。”

      “而你通过演戏成功的让我们同意留下来等你的孙儿一天。你希望你的孙儿,——也就是那个侏儒,杀掉他们两个之后,再返回,故伎重演,从雪地里钻进来偷袭我们,把我们一个个杀掉。可是他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你们约定的时间,因为根据财主他们走的时间来推测的话,那侏儒追上他们,将他们杀掉,再返回来,应该是在天刚刚黑的时候,时间差不多就够了。你们约定的应该是那个时间,但是你一直等,等了三四个时辰之后,你发现他可能出问题了,来不了了,或许拼了个同归于尽,于是你这才决定自己下手。”

      “因为再往前,我们就要走出荒原了。只要有其他人,你要再想害我的可能性就非常小。而且这件事情很可能就传出去了,你不想把这件事传出去,想把我们结果在这荒漠中,这样就没有人发现你们的阴谋。这是你着急着想强撑着身体也要动手杀人的原因。”

      第192章伪装

      卓然解说完毕,好整以暇背着手,瞧着萨满,慢悠悠道:“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谁是你的主谋?我相信,我跟你之间并没有恩怨情仇,你杀我肯定有人指使的,这人是谁?”

      萨满摇摇头说道:“我不会说的,你们要杀就杀,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不会告诉你们一个字。”

      伊娃指着萨满怒道:“少爷救了你的命,你却还要杀少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的良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

      萨满垂着头,脸上满是痛苦:“是,我很感激卓公子救了我,如果没有卓公子,我伤那么重,已经死了。而且美人鱼姑娘,如果不是你拼死救了大家,我们也都死了,我欠你们的情。但我必须完成我的使命,不能两全。”

      卓然道:“到目前为止,所有杀人都是侏儒干的,你没有真正伤了我们,虽然你是帮凶,不过,看在你和我们曾同生共死,经历了这场劫难,我可以不杀你,留你在这,让你自生自灭。”

      萨满呆了一下,苦笑道:“我伤的这么重,你们把我抛在这里,跟杀我有什么区别?我走不了,只能活活饿死在这儿。”

      卓然说道:“我们会给你留下一些狼肉,够坚持到你能行走的时候。这距离草原外的城镇已经很近了。前面找到人家,你就有救了。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说是谁派你来杀我,我也不勉强。但是我需要知道你的本来面目,免得你下次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不知道你是敌人。——现在,你是自己洗掉伪装还是我采用我认为有效的办法去除你的伪装呢?”

      萨满犹豫片刻,道:“好,我自己洗。”

      萨满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些药水在手上,相互摩擦,手上便出现了一层泡沫,她将泡沫在脸上涂抹,用力擦,将整张脸都擦完了之后,停了片刻,蹲下身,捧起地上的雪,开始擦洗脸上的泡沫。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擦洗完了。慢慢抬起头,卓然整个惊呆了,却原来是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眉间还带着淡淡的哀愁,楚楚可怜。

      卓然愣神之间,旁边的伊娃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卓然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你这么个大美人来杀我,我还真是荣幸啊。从你的腔调来看,你应该是契丹人,我在契丹,自问似乎没有得罪过谁,除了一个人。这人就是所谓的南院大王耶律乙辛,我把他儿子当众打下了高台,虽然他对我表面上很和气,说什么佩服我这类的。实际上他笑里藏刀,我看得出来,因此,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你应该是他派来的。——不要告诉我说说我想错了。”

      萨满整个呆了,愣愣地瞧着卓然。

      卓然对伊娃说道:“你记住她的相貌,等到有条件了,马上把她的相貌画下来。我要拿这张图去问一问,应该能够找到她的身份,我总不能对一个要我的命的人听之任之吧,我还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是不是耶律乙辛?我会拿这幅画当面去问他。”

      萨满咬着红唇,死死的盯着卓然,半晌,说道:“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派来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是来杀你的凶手,这侏儒是我重金请来的杀手,我擅长的是易容术,我把他扮成了一个孩子,把我当成个老太太。实际上,我一直在跟踪你,扮成各种各样的人,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进入沙漠之后,遇到风暴,我深怕失去你们的踪迹,就决定混到你们中间去,跟你们在一起。所以我就故意在这个小镇上挂起了那盏灯笼,我相信,你们看见灯笼一定会来投宿的。我便可以借口村里面的人都已经死了逃走了,只剩下我们祖孙两在这里无依无靠,希望你们把我们带走。我相信以你的善良,你一定会答应的。但是我没想到,那盏灯又引来了其他的人,最后还引来了狼群,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都已经死了。”

      卓然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能够从狼群中逃得性命,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其中包括你。这也是一场意外之灾吧。——你到底是什么人?跟耶律乙辛是什么关系?”

      萨满摇摇头,没说话。

      卓然道:“好了,我其实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现在,到了分手的时候。后会有期!”

      卓然转身对伊娃、美人鱼和石榴花道:“收拾东西,咱们走。”

      伊娃说道:“天还没亮呢,这就要走吗?”

      “是,我还是早点走,免得等一会我改变了主意。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你们要趁我现在还没有心软,跟我走。”

      听到卓然这话,三个女人立刻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特别是伊娃,好像生怕晚了一步,卓然当真又改变主意,把那萨满带上似的。

      三个女人很快收拾妥当,跟着卓然拉着雪橇,往北走去。

      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卓然也没有回头,因为他感觉伊娃似乎一直在盯着他,就想看看他会不会回头去看看被他们留在岩石后面的重伤的女人。可卓然真的没有回头,他一直低着头拉着雪橇往前走着,当他走出足够远的时候,才突然叹了口气。

      伊娃道:“要不,把她带上吧?反正她这个样子对我们也没有危险。等到了前面集镇再放她走就是了,这样她也不至于死在这雪原之上。”

      卓然回过头瞧向伊娃,似乎想看看她这想法是发自内心还是一种试探。伊娃给了他一个很真诚的微笑。

      他又把视线调转望向了美人鱼,美人鱼照例是天真无邪的,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他又看向了石榴花,石榴花则朝他吐舌头扮了个可爱的鬼脸,然后笑容一敛,把头扭到了一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卓然终于点了点头,对伊娃和美人鱼道:“那好吧,她受伤这么重,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可能会死的,你们两个去把她拉来,我们在这等你们。”

      两人答应了,转身往回走去。

      等她们走远之后,卓然才对石榴花说:“行了,现在就剩咱们两个,该说说你的事了。”

      石榴花愣了一下,瞧着他,满脸不解:“我的事?我的什么事?”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也是来跟踪我的。至于谁派你来的,我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你还是如实坦白吧。”

      石榴花满脸惊骇,盯着卓然,半晌,轻轻咬了咬红唇,还是摇摇头说:“我真的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卓然道:“你露出的破绽太多,需要我说出来吗?”

      石榴红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瞅着他。

      卓然道:“那好吧,我先说你露出的第一个破绽。——准确的说,那也不是你的破绽,是被迫露出来的,因为当时你被狼抓伤了,伤重处于半昏迷状态,我要给你缝合伤口治疗,所以我解开了你的衣裤。——很抱歉,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你的命。”

      石榴花俏脸通红的瞧着他,咬着唇说:“你不会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吧?”

      卓然笑了笑说:“我还需要暗示吗?我相信,如果我想跟你有点什么的话,你应该也不会拒绝,对吧?你一再用话来撩拨我,其实我知道,你说那些话都是半真半假的,但我故意把它引到一旁,说你只是为了让我救你的命,不把你抛下,故意用这些话来堵我的嘴的。实际上,我知道派你来的人要求你必须这么做。”

      石榴花的脸都白了,怔怔地望着卓然,似乎不敢相信卓然怎么能够知道的如此准确。

      卓然接着说道:“我给你疗伤时把你的衣裤解开了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那就是,你的衣裤其实里外是两种颜色,外面是腥红的,看上去就像绽开的石榴花。而里面的颜色则是雪白的,就像地上的雪,而且这衣服裤子正反都可以穿,你把它反过来穿的话,它就成了雪白一片,而这种颜色在雪地里是很不容易发现的,我们叫它伪装色。”

      “这种颜色正常情况下在严寒的冬天是不会有人穿的,因为它不能吸收热量,反而会反射热量,不容易保暖,不适合在冬天作为外套使用。可是你偏偏采用了这种颜色,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你需要这个颜色在雪地里伪装,免得别人发现了你。因为你在追踪某人,你追踪的人,恐怕就是区区在下。你并不着急着离开我们,而且跟在我身边,就足以证明了。”

      石榴花浅浅一笑说:“你想多了,我只是喜欢白色和红色,又舍不得身上只穿一种颜色,所以索性里外两种颜色轮流换着穿,并没有别的意思。”

      第193章偷渡

      卓然没有理睬她的解释,继续道:“给你疗伤时,我发现你贴身戴着一个玉佩,这玉佩看着普通,实际上真正知道它用途的人便会知道,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天池宗的信物,用内力催动它,可以发生放射出绿色的光芒,这是天池宗香主的身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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