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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一肚子火,这么些天一直在跋涉忙碌,想亲密都找不到时间,现在好不容易空下来能抱着他家小鱼睡一觉,却又被人搅了。
井潇和他带来的那些侍卫是越来越没用了,连个人都拦不住。
井潇在门外冤枉的直想哭,王爷你把烟罗郡主拐到房间里,摆明了不就是要做羞羞的事情嘛?我们这些人哪敢呆在旁边听王爷您的墙角,当然要离远一点。而颜风颜月武功又不低,突然窜出来,我们哪里拦得住?
颜风一直怔怔地看着床上,直到听到南宫凌的问话才回过神,连忙低下头说道:“属下失礼,但属下确有要事禀告主子,请主子见谅。”
颜风一进来,南宫凌的手上就加力,把阮烟罗一直按在他胸前,这条小鱼脸红红,耳根也红红的样子,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这会儿颜风低下了头,他的手劲才松了一些,阮烟罗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南宫凌怀里挣出来。
以颜风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有大事绝不会这么郑重的,她微微平了一下气息,说道:“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是。”颜风应了一声,直接转头就出去了,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床上一眼。
等颜风出去,阮烟罗瞪了一眼南宫凌,嗔道:“还不快松手?”
在别人在的时候,她能摆出一副淡然自若公事公办的样子,可此时没别人了,她就再维持不住了。
真是丢人死了,居然被长风军的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这么一想,阮烟罗就更气,眼睛张的很大的瞪着这个抓住一切机会占她便宜的无良王爷。
南宫凌有些冤枉的眨了眨眼睛,明明往他怀里钻的人是这条小鱼,叫着睡觉的人也是这条小鱼。
不过此时此刻他当然不会去揭阮烟罗的老底,松了手翻身下床,一边看着阮烟罗整理衣服,一边说道:“他来找你恐怕是长风军内部的事情,本王就不出面了。”
长风军对外人很排斥,他去了反而不好。
阮烟罗略一思索便应道:“好,我回来再和你商量。”
她说的非常自然,好像与南宫凌商量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南宫凌唇微勾,这条小鱼总算学会依靠他一下了,看阮烟罗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他忽然倾身在她颊上一吻,淡笑说道:“乖小鱼。”
阮烟罗给他这突然袭击弄的身体一僵,才退下的红色又泛了上来,半真半假地瞪他一眼,衣袖一甩出去,徒留下南宫凌被她出门前那个眼神勾的痒痒的,只觉得心里好像有无数只小爪子在挠。
修长的手指在桌沿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南宫凌决定他要加快动作了,这次一回去就马上向皇帝提亲,否则的话,看着这么诱人的小鱼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却看得到吃不到,这种滋味实在太难熬。
阮烟罗走出卧室,到了一边的会客厅,颜风颜月都等在那里。
见到阮烟罗,二人行了礼,颜月便快速将他们方才所见到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颜风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立在一边,但也能看出他对颜月所说的一切都是认可的。
阮烟罗面色渐渐凝重,等到他们说完了,问道:“你们确定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颜月肯定说道,颜风也用力点了点头。
阮烟罗手在扶手椅上握紧,指甲在木料上划出细细的滑痕。
好,真的好的很。
她娘亲将长风军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水迎春,她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娘亲的。
阮烟罗的性格,越是暴怒,面上越是不显,她对颜风颜月淡声说道:“水姨毕竟跟着我娘的老人,虽然你们看到了一些事情,但水姨只要一刻没有真正危害长风军,我们就一刻不能对她失了尊敬。”
阮烟罗这句话说的客气,但潜台词却是,如果水迎春真的做了她所想的那些事情,她也绝不会饶了她。
“可是主子,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有不对劲,总要做些准备。”颜月说道。
“准备自然是要做的。”这一点不用颜月说,阮烟罗也知道,她从来不是站在原地等着让人打的。
她略一思索问道:“树林里的阵能不能改动?”
她不懂古代的这些机关阵法,但以前看电视这些阵法总是有许多种演化的。
颜月点头说道:“可以。”
“派可靠的人去树林边,有人过来不要声张,放他们进来,人进来之后,立刻改变阵法,我要外面的人再进不来,里面的人同样也出不去。”
颜月眼睛骤然一亮,叫道:“主子……”
阮烟罗方才问出那句话,按他的想法,自然是以为阮烟罗要现在就改了阵法,把那些人挡在外面,可想不到阮烟罗却说要把那些人放进来。
如果他想的没错,阮烟罗难道是打算……
“就是你想的那样。”阮烟罗一眼就看穿颜月心中的想法,唇边露出一丝泛着淡淡血腥的笑意:“人家都欺负到家门上来了,我们难道还要把他放走吗?”
而且,不把那些人放进来,又怎么知道水迎春是不是做出那等背叛之事?
当然,这个想法,阮烟罗并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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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风的目光本来就望着阮烟罗,听她说出这句话之后,里面的光芒更盛了。从始至终,阮烟罗给他们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多么强势,就连之前的演习,也是顾及着各方的面子,处处留着余地。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流露出一种极为强硬的态度,而这种强硬,正是他最为欣赏和喜欢的。
毕竟,有哪一个军人不希望征战沙场,快意恩仇!
颜月当即应下:“属下明白了,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多着呢。”阮烟罗神色不变,一条一条极有条理地说道:“传我的命令,今天晚上长安谷大庆,所有人都要参加,所以就不留守门的了,为了以防万一,城门关闭一天。”
这么说合情合理,水迎春只会当她收下长风军得意忘形,绝不会想到其他的。
“谷中箭枝全部收集起来,涂毒,越毒越好,最好能见血封喉。”
箭射出去,却没有死人,那就是浪费,长风军总共之有五千人,每一个人都宝贵的很,她可没有人命去跟人家耗。
“主子,用毒……”颜风叫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战场上用毒,这种手段并不光明,任何一个有原则的将领都不会屑于使用。
可惜阮烟罗偏偏是个没原则的,她的原则就是活下来。
阮烟罗被提出异议也不恼,通常情况下,只要不是故意和她过不去,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尤其在讨论的时候,自然是意见多一点才好。
她不动声色的提醒:“如果你们看到的是真的,你觉得常规手段能够用?”
颜风立时想起他和颜月在树木里看到的那一幕,心头悚然一惊,低头说道:“主子教训的是,是属下浅见了。”
“不,为人光明磊落是好事,只是要看是什么时候,对什么人。”阮烟罗淡声说道:“对敌人,我从来不怕做小人,只怕阴不死他们而已。”
阮烟罗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是小人,反而让颜风颜月对她更高看了一眼,这些东西都是罗将军没有讲过的,可是颜风颜月不是笨人,他们都知道,只有像阮烟罗这样,才更有可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阮烟罗又一连交代了几件事情,最后微微沉吟一下说道:“我需要一些东西,你们想办法给我找来。”
放低声音,阮烟罗低声而快速的说出了一大堆东西,这里面许多东西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最最重要的,自然是硫磺、硝石、木炭三样。
她出京时陆秀一给她准备的那些东西早在望山村就消耗的差不多了,路上遇到那些神秘的黑衣骑,又把剩下的几乎都用完了,现在再想用,只能现做。
好在雷火弹原理简单,并不费工夫,一整天的工夫,足够她做个几十颗出来,虽然不多,但胜在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能起奇效。
长安谷避居山中,不是市镇,阮烟罗说的好些东西都找不到,但幸好最主要的三样并不罕见,尤其是硫,这附近不远处有一个硫矿,要多少有多少。
阮烟罗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吩咐他们把硫磺多多的运来,越多越好,但一定要小心不要让水迎春知道。
她此举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颜风颜月看到的事情是真的,那他们之前准备的手段很可能不够。
而这些人敢打到她的家门口来,她是一定要把他们全都留下来的。
再剩下其他的事情就是战备一类的,这个阮烟罗是彻底不想管了,长风军毕竟被当作军队教育了这么多年,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可真是枉他们自称为“军”了。
阮烟罗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看着颜风颜月去了,才转身回了房间,把颜风颜月看到的事情细细告诉了南宫凌。
南宫凌听了之后眉头轻轻皱在一起,忽然问道:“小鱼,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水迎春是拿什么打动那些人的?”
阮烟罗一怔,她刚才全身心都投入在即将到来的危险中,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么重要的事情。
长安谷有什么东西,是水迎春可以拿出去做交换的?
她可不认为区区五千人的性命交关,会值得那些人这么大动干戈。
难道是百年红花?
可就算这红花再珍贵,为了一株死物这么兴师动众,也完全说不过去。
阮烟罗眉眼细细的眯起来,声音轻飘飘地说道:“不急,如果水迎春真的做了什么,我一定会让她说出来的。”
南宫凌看着阮烟罗这副样子,不由失笑,这条小鱼天天说长风军麻烦,可其实心里恐怕一直都是很重视的吧,毕竟这是红颜将军留给她最后的一份礼物。
如果不是把长风军放在心上,那在知道水迎春做了危害长风军的事情之后,她又何至于这么生气?
“阿凌,你的人借我用。”阮烟罗说道。
南宫凌手下的人逼供很有一手,这一点阮烟罗一直都是知道的,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有些别人看起来可怕的事情,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
南宫凌实在很喜欢阮烟罗这样不跟他客气,又毫不避讳地依赖着他的样子,但却故意说道:“本王要收费。”
说着话,手在自己脸颊上点了点。
这个动作别人做起来难免显得轻佻,但南宫凌生就一副风流容貌,眉眼流转间都是风情,这动作让他做出来,只觉得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阮烟罗无语,她自认对这个妖孽王爷已经非常乖顺了,能不能不要这样不放过一切机会的吃她豆腐?
南宫凌也不催她,只是非常淡定地看着阮烟罗,意思很明显,不亲就不给人用。
阮烟罗认命地凑过去,南宫凌露出得逞的笑意,这条小鱼略带无奈地迁就着他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这种感觉极好。
清甜的气息一点一点靠近,南宫凌轻轻闭上眼睛……
忽然间,脸上一疼,阮烟罗根本不是亲,而是咬了他一口。
南宫凌唰的张开眼睛,伸手就去捞阮烟罗,阮烟罗却先一步就跑走了,让他捞了个空。
半个身子躲在门外面,阮烟罗做了鬼脸说道:“坏阿凌,就不亲,不亲你也得给把人给我用!”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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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出来,阮烟罗收了脸上的笑,虽然说的轻松,但如果颜风颜月看到的东西真的没有错,那么她接下来面临的,可能是一场极为辛苦的硬战。
而房间里面,南宫凌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在桌边坐下,安然的看起来。
他看书的样子十分优雅,眼睫微微下垂,在眼睛下方投射出一小片细密的阴影,整个人的气质淡然安宁,仿佛就是书中走出的如玉佳公子。
井潇非常了解自家王爷的习惯,有书必有茶。因此片刻后,他端着一壶茶小心的送进了房间。
看着主子这么淡定的样子,井潇实在忍不住,说道:“王爷,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打算出手帮烟罗郡主一下?”
他是南宫凌的首席侍卫,刚才阮烟罗跟南宫凌说话的时候,他也听见了。
南宫凌眼睛抬了抬,问道:“她处理不了?”
井潇噎了噎,要说这位烟罗郡主有什么事处理不了,他还真没见过,好些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到了她的手里就都变成可能了。
他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毕竟这事太大,万一有什么疏忽……”
“那又如何?”南宫凌重新把视线落回书上,淡声说道:“有本王在,她有什么可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