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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顾文茵一怔之后，当即抬目朝穆东明看去，“每天都出海？”
“当然不是。”穆东明已经洗漱完毕，走到坐在妆台前卸妆的顾文茵跟前，接过她手里的梳子，轻轻的替她通起发来，“偶尔有船的时候出去走一趟，旁的时候就在附近转转。”
顾文茵狐疑的看着镜子里神色专注的穆东明，“阿羲，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穆东明抬眸对上镜子里顾文茵的眼睛，微微笑道：“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厌倦了每天看书练字这样的生活，想出去走走罢了。”
顾文茵下意识的便认为穆东明是在敷衍她，但转念想想却又觉得也许是真的。想了想，对穆东明说道：“我们不是有条船停在港口吗？你要觉得闷，我们找足人手往深海里去走走。”
“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穆东明放下手里的梳子，坐在顾文茵身侧，笑了说道：“一条船上要配备多少人员，你知道吗？想要找一个好的熟悉海途的老舵手又有多难？还有，即便是商船，也是需要一定的武器配备的……”
顾文茵有些傻眼。
到不是她不了解这些，而是，她很奇怪，穆东明怎么会知道这些？
“阿羲，你……”顾文茵沉吟着开口，“这些日子，都在了解这些吗？”
穆东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不早了，歇着吧，我这在外面跑了一天，累得头沾枕头就能睡着。”
顾文茵本还想再问，但穆东明打定主意不肯说的话，她就算是问到天边也是枉然！
果如穆东明所说的那样，躺下还没说到三句话，他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顾文茵支起身子看了一眼，见人是真的睡着了，便躺了下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也跟着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穆东明又重新回归了之前看书练字的生活，只偶尔会喊了胡十三去书房说话，顾文茵因为忙着打理过年的事宜，虽然心生疑惑，但却也没往深处想。
农历廿三即是送灶神的日子，也是一年一度的小年。
提前一天，刘婆子和谷婆子忙得脚不沾地的将第二天要用的都准备好，小心的检视了一番火烛和祭品后关窗锁门回屋歇息。
次日，两人起了个大早，商量着先简单的做些早膳，之后就准备祭灶神和过小年的饭菜，不想等刘婆子取了钥匙把厨房的门打开时，俩人齐齐失魂落迫的喊了一声，“我的老天爷啊！”
顾文茵很快得了信，恰巧这日穆东明也在家，陈董氏来报的时候，她正和穆东明商量着年后宴请和给罗烈、罗远时送年礼的事。
“又进猫了？”顾文茵看了陈董氏问道。
陈董氏点头，“老刘和老谷这会子正满世界的撵那只猫呢，夫人，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顾文茵沉了眉眼，想了想，说道：“我过去看看吧。”
穆东明听了，说道：“我反正也没事，一齐去看看吧。”
俩人一起朝厨房走去。
远远的便听到刘婆子咬牙切齿带着哭腔的骂声，“你这个挨千刀的畜生，怎么就总是和我们过不去……”
“老姐姐，眼下哭也没用，得把这猫的主家给找到，不然我们没法向夫人交待。”谷婆子的声音响起。
陈董氏撇了眼面沉如水的顾文茵和一脸淡漠的穆东明，咳了咳，说道：“夫人来了。”
正哭着的刘婆子和谷婆子一瞬看了过来。
“夫人……”
顾文茵抬手打断想要解释的俩人，“我上回说过，再有下次唯你俩是问。”
谷婆子和刘婆子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夫人，冤枉啊，老奴俩个昨儿夜里前前后后到处都检查过了……”
“即是检查过了，为什么猫还是钻进来了？”顾文茵问道。
刘婆子和谷婆子张着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豆大的泪水“啪啪”的不停往下掉。
完了，这几个月白做不说，怕是还得搭上来年的工钱！
一直没出声的穆东明，这时候开口问道：“猫呢？”
他的话声才落，外面响起十三的声音，“抓住了，好家伙，这猫怕是得有个七八斤重吧？看这脑满肠肥的样子，不知道偷吃了多少人家的东西呢！”
说着话的功夫，十三拎了只狸花猫走进来，四只猫爪伸得笔直的，肚子上的白毛很是干净，瞪大大的圆核眼“喵、喵”的叫个不停。
见穆东明和顾文茵都在，十三走上前，晃了晃手里的猫，说道：“爷，夫人，这收拾一下烧烧有一钵子呢！”
顾文茵顿时无语，杀猫吃肉？她怎么光想想就觉得反胃呢？
但显然，穆东明很是认可胡十三的话，只见他，冷冷吩咐道：“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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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十三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厨房里找刀。
顾文茵身侧站着的陈董氏看着胡十三一手拎猫，一手拿刀走了出来，刹时变了脸色。
第668章 是赔礼还是问罪
第668章 是赔礼还是问罪
“夫人，杀不得啊！”
谷婆子突然嘶声喊了起来。
顾文茵朝谷婆子看去。
谷婆子边抹着眼泪，边说道：“真要把这猫杀了，还怎么去找它的主人家？不找到它的主人家，之前打破的那套粉彩还有……”
她不敢往下说，说到底虽然是猫作的恶，可到底她和刘婆子也有失职的嫌疑。
顾文茵没有说话。
那套粉彩虽然是她花了几十两银子买来的，但要让她追根溯源去找了猫的衣家赔，她到还宁愿选择把这猫杀了，省得以后再三【创建和谐家园】时的来一场这样的闹剧。
见顾文茵没有说话，胡十话晃了晃手里的猫，“上回让你跑了，这回看你还能往哪跑。”
说话便要动手，穆东明却突然说道：“十三，到大门外去杀了。”
胡十三闻言一怔，但下一刻眼底滑过抹笑，应道：“知道了，爷。”
拎了猫便走。
眼见胡十三消失在门外，穆东明对顾文茵说道：“我去书房，有事叫人来唤我。”
“好的，你去吧。”顾文茵说道。
待穆东明离开，顾文茵转而看向伤心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刘婆子和谷婆子，“把这个月的工钱结了，回去吧。”
刘婆子和谷婆子呆了一呆，“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夫人，夫人，您再给老婆子一个机会吧……”
顾文茵叹了口气，摆手道：“走吧。”
刘婆子和谷婆子朝陈董氏看去，“老姐姐，你替我们向夫人求个情吧。”
陈董氏吱吱唔唔的看了看俩人，又看了看顾文茵，末了，硬着头皮上前劝道：“夫人，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您把她们俩人都辞了，不说除夕的年夜饭了，就今天这小年都够头疼的。”
“是啊，夫人，您就给老奴俩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刘婆子和谷婆子一迭声的说道。
顾文茵看着苦苦哀求的俩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再“仁慈”一回时，胡十三的声音突然响起。
“夫人，这个人说猫是她家的。”
在场几人，以顾文茵为首的当即抬头看了过去。
等看清走在胡十三身后一脸讪笑的来人时，陈董氏先就失声轻呼，“玉蓉姑娘？”
可不就是玉蓉。
这会子，正手里抱着那只惹祸的猫，愁眉苦脸的迎着顾文茵走来。
“玉蓉见过夫人。”
三步外，玉蓉驻足行礼。
顾文茵摆手，指着她手里抱着的狸花猫，问道：“你们姑娘养的？”
玉蓉点头。
顾文茵还没开口，刘婆子和谷婆子噌一下窜了过来，一左一右将玉蓉夹在中间，控诉道：“你们既然养猫，为什么不把它看好？前一回来偷东西吃，把我们夫人成套的粉彩给打了，今天又来，害得我们俩老婆子要被夫人赶出府去……”
“对不住，真心对不住。”玉蓉赔了笑脸，一迭声的和刘婆子，谷婆子赔着不是，“两位妈妈，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把它看好连累了你们。”
谷婆子和刘婆子却是不理她的话，只一迭声的喊着，要玉蓉赔钱。
在她们俩人看来，既然猫的主家现身了，她们帮着索了赔倍，再求一番情说一通好话，说不得就能重新留下来当差了。毕竟，顾文茵这里人口简单，事轻松不说，油水也还可以！
玉蓉臊红了脸，讪讪笑着对顾文茵说道：“夫人，容奴婢先回家和姑娘说一声，您放心，我们姑娘……”
“算了。”顾文茵打断玉蓉的话，“大家都是邻居，没的为着这点小事伤了情面，只，以后你还是看好它，免得又跑来偷吃。”
玉蓉连忙应“好”，又说了几句客气的话，这才抱着那只狸花猫退了下去。
她一走，刘婆子和谷婆子愁眉苦脸，要哭不哭的看着顾文茵，“夫人……”
“过完这个年再说吧。”顾文茵说道。
刘婆子和谷婆子大喜，连声道谢。
顾文茵让她二人去向燕歌支钱，重新出门采买，把今天的事先应付了去。
书房里。
穆东明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顾文茵，问道：“处理好了？”
顾文茵点头，“处理好了，那猫是隔壁美人养的，她丫鬟找上门来了。”
穆东明手里的毛笔顿了顿，稍倾，却是继续往下写。
顾文茵上前，站在一侧，轻声问道：“你让十三到大门口去杀猫，就是为了把人引出来吧？”
穆东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顾文茵则继续说道：“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啊。”
“奇怪什么？”穆东明问道。
“隔壁美人怎么会养只狸花猫，而不是富贵人家常养的狮子猫呢？”
穆东明不置可否一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得人家就是喜欢这狸花猫呢？”
顾文茵想想也有这个可能，于是便将这话题暂时搁置，转而说另一件事来。
“阿羲，你有没有发现，好久没听到琴声了呢！”
穆东明放下手里的笔，将写好的大字拿起吹了吹，仔细的端详一番后，重新放回桌子上，这才抬头看向顾文茵问道：“这是想听琴了？”
顾文茵摇头，“不是，就是突然间想到了和你说一声。”
“你要是喜欢，可以让燕歌帮着挑两个懂旋律的回来，想听了让她们弹给你听就是。”穆东明说道。
顾文茵眼珠子一转，嘻嘻笑了说道：“那要是我想听你弹呢？”
“我？”穆东明眉梢轻扬，眼底绽起抹宠溺的笑，“怕是要叫夫人失望了，为夫我并不擅琴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