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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摩肩擦背热闹非凡的大街却在这时突然静了下来,周遭的人齐齐放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目朝这夫妻俩人看了过来。
其实就在顾文茵撩帘而出的刹那,人群已经响起了一阵惊呼,这会子再看到如谪仙般的穆东明,无怪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目光齐齐顿格在了夫妻俩人身上。
人群里隐隐约约响起一道浅浅的声音,“好漂亮啊!”
不知道是日晒太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阳州当地人普通皮肤较黑,而且吧脑门窄,嘴凸,肉鼻子,不论男女绝大多数都是单眼皮,很少有双眼皮。
人群自发的让开了一个圈子,穆东明抱了顾文茵下马车,虽然很不喜周遭掺杂了各种情绪的注目礼,但到底出身使然,一时的不适过后也就泰然自若了,到是顾文茵下意识的捋了捋头发又理了理裙摆,要说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这些人……”
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响起首讶异的声音,“文茵?”
顾文茵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四目相对。
穿一身宝蓝色纱衫偏襟直裰的韩庆有急争的从铺子里走了出来,“文茵,真的是你?我远远看着像你,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想不到真的是你!”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顾文茵看着三步并作两步走至跟前的韩庆有,笑着喊了一声,“韩家舅舅。”
第640章 可到底齐大非偶。
第640章 可到底齐大非偶。
站在自家精致整齐的院落面前,顾文茵摆了摆手,免了门房老苍头的礼,对难掩惊愕之情的司牧云和燕歌几人,说道:“进去吧。”
司牧云看了看眼前白墙黛瓦的三进院子,又看了看笑盈盈站在那顾文茵,咽了咽干干的喉咙,说道:“爷,我就说了你这是娶了财神吧!”
穆东明:“……”
涂展牛同样不掩眼底的羡慕和惊讶,她摸了摸大门两边威风凌凌的两个石狮子,回头看了顾文茵不确定的问道:“文茵姐,这是你的宅子?”
顾文茵笑了点头。
帮着领路的韩庆有这会子哈哈笑了说道:“好了,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这眼瞅着天就要黑下来了,屋子虽然有人看守着,可到底没有住人,打扫一番需要不少的时间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这才赶了马车从角门收拾起来。
韩庆有在一旁看了半响,找了个机会对顾文茵说道:“文茵,你打算在这住多久?如果只是小住也就算了,如果打算长住,我建议你还是雇几个下人吧。”
顾文茵这会子不由得就后悔,早知道就把大胖和小胖带来了,毕竟她和穆东明都是不喜欢身边有外人的性子,而大胖和小胖正是外院内院都进得的年纪。
“韩家舅舅,能不能请你帮着找几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顾文茵沉吟着说道:“工钱我按月结,若是做得好,等年底了我可以多付一个月的工钱。”
韩庆有看着顾文茵的目光不由得便是一亮,试探着问道:“听着你这意思,是打算长住了?”
“就算不长住,最其码住到开春总是要的。”顾文茵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多住些日子才对得起一个多月的车马之苦,是不是?”
韩庆有闻言不由便哈哈笑道:“你啊,你啊,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事都不肯吃亏。”话落,又说道:“好,我知道了,我回头就去替你找人。”
“那我先谢过韩家舅舅了。”话落,顾文茵便对着韩庆有福了福,却被韩庆有侧身避过了。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不说别的,就冲着你一声‘韩家舅舅’我也义不容辞,是不是?更别说你还是我的东家呢!”韩庆有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这替东家办事,还不是理所应当的?”
“韩家舅舅你就别拿我逗乐了。”顾文茵说道。
韩庆有呵呵笑着说道:“哎,我这说的是事实,哪里是拿你逗乐了!”话落,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今天来不及了,明天我给你和穆公子接风洗尘。”
顾文茵送他到门口,韩庆有却陡然步子一顿,看了顾文茵说道:“差点忘了,你来阳州没和夏至说吧?”
“没有,是临时起意来的。”顾文茵说道。
“嗯,她住在东边宝石桥附近的荷花里,离你这也就半个时辰的车程。”韩庆有说道:“我回头让人去和她说一声。”
“还是我安顿好了给她下个贴子吧。”顾文茵斟酌着说道:“不然,怕是又要被她埋怨了!”
韩庆有是知道自家这个外甥女有些小性子的,当即笑了说道:“也行。”
顾文茵又问起长生和小雪还有福娃他们的情况来。
“长生和福娃他们不在这,他们在冈鹤县离这里有个一百多里地。”韩庆有说道:“等你安顿好了,找个时间我带你过去看看。”
“好。”顾文茵笑着说道,“之前我及笄的时候,夏至说福娃的媳妇要生了,生了个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韩庆有哈哈笑了说道:“可把福娃她娘给高兴的,抱着大胖孙子不肯撒手。”
“是吗?”顾文茵也很高兴,到底福娃家三代单传啊,这头一胎是个儿子,不管是福娃还是那个陈五娘心里压力都会小很多,“嗯,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份见面礼呢。”
“那可不,虽然你和福娃没有师徒的名份,但到底他是你带出来的,这小娃娃得喊你一声太师父呢!”
顾文茵顿时无语哽噎!
十五岁的太师父?还是算了吧,她得有多庆幸这师徒的名份未定啊!
“韩家舅舅你也说了,我们没有师徒的名份,所以这太师父我是怎么也不敢应的,不过一声姑姑,我还是应得的!”顾文茵连忙说道。
话落,想起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沉沉叹了口气,看向韩庆有,问道:“韩家舅舅,香凤她……”
“喜宝送她过来后,她便一直住在长生家,和小雪同吃同睡。”韩庆有敛了脸上的笑,轻声问道:“文茵,你这次来,是要把她带走吗?”
顾文茵摇头,“没有,我没这个打算。”
韩庆有顿时便长吁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有件事我原本打算写信告诉你的,后来想着年底要回去,不如当面说,不想你却来了……”
顾文茵抬头看了韩庆有,打断他的话,问道:“什么事?”
“前些日子罗骀来找我,说是有个叫何文煜的后生好似看中了香凤,托了媒人上门说亲,他想问问你的意思。”韩庆有说道。
顾文茵:“……”
沉默了半响,顾文茵问道:“香凤她自己是个什么意思呢?”
“香凤那边你罗骀叔还没问,想先问了你的意见。”韩庆有说道。
顾文茵哂笑一声,摇头道:“我又没见那何文煜,也不知道他家是个什么情形,问我,我还能乱点鸳鸯谱?”
“我了解过了,何家在冈鹤也算是大族了,那何文煜在家排行第五,别看年纪小,却已经是秀才出身了……”
顾文茵不由便拧了眉头,说道:“是大族,还是少年秀才,这样的人家怎么就会看上了香凤?”
也不怪顾文茵这样问,毕竟眼下的香凤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身份,以何文煜的家势和他自身的条件,怎么就会看上香凤?
“这里面还有个缘由。”
顾文茵朝韩庆有看去,“缘由?”
韩庆有点头,缓缓说道:“几个月前,何文煜和几位同窗在游玩途中走散,又突然遇上打雷下雨,何文煜失足从山崖摔落,恰巧香凤那日背了竹篓进山砍蒲葵叶,把人救了。”
“虽说这恩情有点大,但还不至于叫何文煜以身相许吧?”顾文茵拧眉说道:“何家即是当地的大族,备上些黄白之物当谢礼,旁人也说不了什么。”
韩庆有看着顾文茵笑了笑,“香凤救何文煜时大风大雨,俩人身上的衣裳尽数湿透,虽然说事急从权,俩人也恪守礼数,但到底……事情一传开,何文煜娶妻不难,可香凤要想嫁个好人家却是不容易,这才有了何家让人上门提亲这件事。”
顾文茵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见顾文茵神色复杂,良久不语,韩庆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文茵,这事,你得想清楚了再作决定。依着我的意思何家虽好,可到底齐大非偶。”
顾文茵到不觉得是香凤高攀何家,何家再如何,也只是冈鹤小县城的大族,可铁柱已经娶了县主为妻,又被南雄候收为义子,自己也算是一员小将,到底是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她只是……
第641章 挺有野心的。
第641章 挺有野心的。
送走韩庆有,顾文茵正欲转身往回走,却在抬头的刹那对上脸色难看怔怔站在那的涂展牛。
“展牛?!”
顾文茵步子一顿的同时,便也猜到了涂展牛脸色为什么会难看。默了默,她走上前,看着涂展牛,问道:“你都听见了?”
涂展牛点头,“文茵姐,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我就是想和夏至舅舅打听下香凤的近况,谁知道……”
谁知道却听到了这样一番叫他如同针扎一样的话!
顾文茵万般的不忍,可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你现在还坚持要当面问香凤吗?”
涂展牛想也不想的说道:“要的。”
顾文茵:“……”
涂展牛已经接着说道:“不管怎样,我总要听她亲口说一句,这样我才能彻底的死心。”
“既是这样,那等这边安置好了,我们就去一趟冈鹤县吧。”顾文茵说道。
晚上。
顾文茵把这事和穆东明说了,说到烦心的地方,少不得把个眉头拧得像根绳子,“我真的不知道这人性子怎么就这么倔!都这个时候了,还坚持当面要个说法,这被人当面打脸是什么得光的事情不是?”
话落,手里拿了把扇子“啪啪”的打了起来。
穆东明伸手接过顾文茵手里的扇子,一边替她打着扇,一边说道:“都怪他爹娘把这名字取得太好了,展牛、展牛不就是头牛吗?”
顾文茵一怔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了穆东明一眼,“胡说八道,这性格和名字有什么关系。”
见顾文茵转怒为笑,穆东明胆子大了起来,手里仍旧打着扇子,人却挨着顾文茵蹭了过去,在她耳边吹气,说道:“你小日子刚过吧?”
顾文茵如同被火子烫了一般,猛的抬头瞪了穆东明,“你想干什么?”
话落,还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拉开了和穆东明的距离。
穆东明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顾文茵,我是洪水猛兽吗?就让你这么害怕?”
顾文茵哼了哼,“不是洪水。”
不是洪水,那就是猛兽了?!
穆东明涎着脸往顾文茵跟前凑,“丫头,这一个多月我一次也没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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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这样一副不同往日娇蛮任性的样子,越发的撩得穆东明如被火烧,他干脆扔了手里的扇子,转身就将顾文茵压了下去。
“穆东明,你个色……”
顾文茵一句话没喊完,便被穆东明堵住了嘴。
与此同时,穆东明的手也不老实的往她衣襟里钻,顾文茵伸手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穆东明一声闷哼,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手上的动作却发的粗狂起来。却在这时,一阵铮铮的琴声突然响起,琴声悠扬婉转,听得顾文茵一阵恍惚,推了推穆东明,说道:“阿羲,有人在弹琴。”
穆东明这会子哪里还有心情去听什么琴声,为了惩罚顾文茵的不专心,他在她唇上轻轻的咬了口。
“啊!”顾文茵一声惊叫,骂道:“你是狗啊!”
穆东明轻哼道:“你又不是骨头,我怎么会是狗呢!”
顾文茵:“……”
便在顾文茵怔怔失语时,穆东明却已经肆意胡为起来,顾文茵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小船上,高高低低、起起伏伏,一阵阵的眩晕中竟慢慢生起一种妙不可言的滋味来……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