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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丫头，你真相了！
第535章 丫头，你真相了！
一声“是你”，惊了顾文茵不说，就连面前的乞妇也被惊了惊，猛的抬头朝顾文茵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顾文茵下意识的往后退退。
而同样的，乞妇也往后面退了退，但下一刻，却又突然往前一扑，试图去抓顾文茵的手。
不想，横刺里突然窜出一道身影，挡在了顾文茵跟前，冷眼盯着乞妇，喝道：“滚！”
顾文茵怔怀的看着站在她跟前，山一般伟岸的男人。
正午的阳光，刺眼的厉害，眼眶一阵酸涩后，眼泪突然间就夺眶而出。
只，一声凄厉的尖叫，却吓得她刹那间逼回了眼底的泪。
“文茵，文茵，看在我们一场旧识的份上，帮帮我，帮帮我吧……”
计氏扑倒在地上，对文茵不住的磕着头，不几下，额头便破了皮，渗出了丝丝的血渍。
顾文茵目光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不住向她磕拜的计氏。
她一直没有刻意的去关注，但唐婉仪死了，武玄英也死了，冯轲和计氏有着杀母之仇，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冯轲却没有要计氏的命！只，却不知道，计氏是如何成了一个乞丐的！
计氏还在哭泣哀求，转眼周围便聚集了不少看热的闹的人。
顾文茵拧了眉头，她自是无惧，但穆东明……便在顾文茵打算离开时，一道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毒妇，爷，说了，不许你再出现在京城吗？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随着话声响起，几个粗壮的婆子突然冲了出来，手指粗的棍子雨点子般打在计氏身上，直把个计氏打得哭天抢地满地打滚。
这一幕，顿时惊呆了围观看热闹的人，霎时间如同避瘟疫一般齐齐退了开去。
“看看啊，都来看看啊。”一个穿青缎比甲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婆子，拍了手吆喝道：“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女人啊，她为了过上好日子，不顾我家老爷对她有救命之恩，竟然下毒谋害我们夫人……”
人群顿时如热油锅里进了水，炸开了。
计氏抱着身子抖得像个筛子，想要辩驳几句，才刚抬头还没等她开口，眼前突然闪过一物，紧接着头顶“啪”一声响，紧接着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那是臭鸡蛋的味道！
“贱妇，这样的人就该脱了她的衣裳让她骑木驴游走，一顿棍棒，也太便宜她了！”
人群里有声音喊道。
紧接着，臭鸡蛋，烂菜叶不要命的往计氏身上扔了过来。
计氏拼命的左躲右挡，可不多时，头上身上挂满了烂菜叶和发臭的鸡蛋黄，以及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她一边拼命的抓着这些东西往地上扔，一边嘶声喊道：“我没有，我没有……”
“你没有？我呸！”婆子重重一口浓痰吐到计氏脸上，萝卜粗的手指点着她骂道：“你当然不会承认，可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家大少爷那可是文曲星下凡，你那点小伎量骗得了别人，瞒不过他！”
有婆子在一边喊道：“老姐姐，你和她废什么话。也就是大少爷仁慈，要我说，就该送官让官老爷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又或者千刀万剐下油锅炸……”
一番话引来附合声一片，吓得计氏本就一片土色的脸越发的难看至极，爬起身来，跌跌倒倒的朝前走去。
几个婆子不远不近的跟在了后面，手里棍子打在地上“啪啪”响，远远的吆喝道：“大少爷可是说了，不许你在盛京城，不然，我们这手里的棍子可不饶人！”
随着计氏的逃离，围着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了开去，街道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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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东明看在眼里，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顿时越发的没着没落起来。
因为谁都没说道，即便周遭喧哗的厉害，可顾文茵还是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这熙熙攘攘的街市，来来往往的行人，一切的一切成了她和他的背景板，他们像是上演了一场无声的哑剧。
这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迫切的想要打破这让她几欲发狂的安静，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一道清丽的女声突然响起。
“文茵。”
顾文茵抬头看了过去。
便看到穿一袭嫩绿色裙装的罗杏果自人群里朝她走了过来。
不多时，罗杏果便走到了顾文茵跟前，她对顾文茵笑了笑，末了，目光轻抬极快的睃了眼穆东明后，又重新将目光落定在顾文茵身上，说道：“文茵，我家爷在前面的茶楼要了间雅室，想请你和穆公子过去坐坐，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冯轲？！
顾文茵下意识的朝穆东明看去，她不确定，穆东明愿不愿意她见冯轲，毕竟冯轲他……只是，念头才起，耳边却响起穆东明的声音，“有劳姑娘前面带路。”
顾文茵：“……”
不是不愿意她和别的男人接触吗？怎么……还是说，他只是不愿意，她和武玄风接触？
若是司牧云在这里，他一定会竖起大拇指对顾文茵说六个字，那就是“丫头，你真相了！”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罗杏果在一家挂着“周记”牌匾的茶楼前停步，回头笑了对顾文茵说道：“文茵，到了，就在二楼的听竹轩。”
顾文茵对罗杏果笑了笑，示意她继续前面引路。
才上二楼，顾文茵便看到冯轲温文尔雅的站在雅室门外，远远见到她和穆东明，便揖了一礼，“顾姑娘，穆公子。”
顾文茵微微侧身，受了冯轲的半礼，穆东明却是大大方方的受了个全礼。
进了雅室，罗杏果张罗着替顾文茵和穆东明斟茶，末了，冯轲又打发她问掌柜的再要了几碟点心。
“这家店的茶水一般，但点心却是做得不错，顾姑娘偿偿。”冯轲指了桌上摆放精致的几碟点心说道。
顾文茵笑着道谢，伸手拿了个驴打滚，她刚才就顾着品菜了，饭也没吃上几口，又走了这么多的路，早就饿了。
常见的驴打滚都是黄色的，但这家的驴打滚却是白色的，香甜软糯确实不错，顾文茵连着吃了好几个，再下手抓时，却被穆东明伸手给挡了。
“糯米的东西吃多了不消化，你换一样吃吃。”话落，拈了旁边的玫瑰糕，“偿偿这个，也是甜的。”
顾文茵默默接过，放在嘴里，却因为这一刻心思复杂，根本就吃不出什么味来。
穆东明见她拧了眉头，还道她是不喜欢吃，想了想，拿起碟子里的驴打滚，重新放回她手里，“吃吧，等下多走走消消食，回去后再让燕歌给你拿山楂泡水喝。”
顾文茵看着手里的那块驴打滚，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凭什么啊？
你说吵架就吵架！你说合好就合好？
可是，如果不合好……想到那几个转辗反侧难眠的夜，顾文茵顿时彷徨起来，到底是就坡下驴呢，还是再拿拿乔？而就在她这犹豫不决的时候，又是两块驴打滚下了肚。
穆东明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对罗杏果说道：“让掌柜的上一壶乌龙茶。”
罗杏果笑着轻声应了，转身走了出去。
冯轲将穆东明的细致看在眼里，端方的脸上绽起抹淡淡的笑，轻声说道：“穆公子和顾姑娘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第536章 我原就打算娶她
第536章 我原就打算娶她
一句“穆公子和顾姑娘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使得顾文茵刹那回神，捏着手里还剩半块的驴打滚，目光怔怔的看向穆东明。
穆东明侧首看了顾文茵一眼，对上她怔怔的目光，心头微微一涩的同时，下意识的握住顾文茵的手，回头对冯轲说道：“明年农历九月十日。”
冯轲当即说道：“好，我记下了，到时少不得上门讨杯喜酒喝。”
“欢迎之至。”穆东明说道。
冯轲笑了笑，目光轻抬看向穆东明身侧的顾文茵，问道：“我看顾姑娘脸色不大好，可是刚才被那疯妇给吓着了？”
顾文茵摇头，抽出被穆东明握住的手，端了茶盅浅浅啜了几口解了嘴里的腻味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饶过了她的性命。”
“我原就没想过要她的性命。”冯轲抬头，目光看向了窗外高远碧蓝的天空，轻声说道：“很多时候，死是很容易的事，可活着才是千难万难。”
言下之意，他不要计氏的命，并不是他心存怜悯，而是他更希望计氏受尽磨难而死！他要计氏的余生都在艰难困苦食不饱服衣不蔽体中度过。
杀母之仇不戴天！
冯轲这样的想法，顾文茵表示理解和接受。
只是……
顾文茵抬目看向冯轲，“她在嫁给你父亲后又生了一子，令尊……”
手心手背都是肉，冯轲是儿子，可计氏生下的也是自己的儿子。成全了冯轲的报仇的念头，却是要以次子小小年纪便骨肉分离为代价。冯沣怕才是最为难的那个！也不怪顾文茵会这样问了。
冯轲垂了眼眸，目光落在茶盅内澄澈的茶汤上，唇角勾起抹似嘲讽又是讥诮的笑，说道：“他自然是万般为难，可那又如何？若没有我，自是由得他，但偏偏有了我……”
余下的话冯轲没有再说。
顾文茵也没有再问，正如冯轲所说，冯沣可以不念结发之情，只听新人笑不听旧人哭。可冯轲是长子，且已经有了功名在身，若是冯沣执意坦护计氏和长子，冯轲大可以去刑部递状纸……但看眼下的结果，冯沣显然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那个孩子……”
“稚子无辜，到底和我也是同一个父亲，之所以留计氏一条命，也是因着他。”冯轲轻声说道。
这般说来，冯轲也还是心软之人。
若是换个人，怕是头一个就拿孩子开刀了！毕竟，这年头夭折的小孩多的是！
“顾姑娘，大恩不言谢，你的恩情我记下了。”冯轲收拾了情绪，重新看向顾文茵，“日后倘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需派人来说一声，冯轲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顾文茵笑着摇头，“冯公子言重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即便顾文茵没让叶炅出手弄死唐婉仪，之后武玄英逼宫谋逆失败，作为临安王的女人，唐婉仪仍旧难免一死！眼下说来，顾文茵可谓是白得了一个人情！
想到武玄英谋逆之事，顾文茵少不得多问一句：“临安王谋逆，你父亲他没有受什么牵连吧？”
“大的牵连到没有，小的嘛……”冯轲抬目看了顾文茵，眉梢轻扬，微微一笑，说道：“他被免职了。”
呃！
顾文茵：“……”
为什么，她会听出一种淡淡的幸灾乐祸的感觉？
便在这时，冯轲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天前，已经升任吏部右侍郎的窦世叔找到我，问我愿不愿去翰林院。”
翰林院？
那可是个好地方，历来就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说法。多少权臣便是从翰林院走出来的！
顾文茵欲言又止的看向冯轲，那句“去啊”几番踌躇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却在这时，冯轲抬目看向顾文茵，说道：“我同意了。”
顾文茵顿时长吁了口气，笑着说道：“冯公子是个聪明人。”
冯轲笑了笑，淡淡道：“聪明说不上，只能说还不是太过愚钝吧！”
顾文茵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