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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她睡吧。”穆东明说道。
话落，转身走了出去。
燕歌实在是怕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脾气硬！
见穆东明转身要走，连忙追了出来，“爷。”
穆东明步子一顿，看向燕歌，“有事？”
“爷，姑娘还小，您素来疼她，又比她年长几岁，就算姑娘不懂事，使了小性子，您让着她一些就是。”想了想，又轻声说道：“那天，三公子来找姑娘，都是奴婢失责，没有照顾好她，您要怪，就怪奴婢吧。”
穆东明欲言又止，末了，却是扯了扯嘴角，脸上绽起抹浅浅的笑，说道：“知道了，我去院子里坐坐，你有事你去忙吧。”
燕歌顿时长吁了口气，她原本还担心，顾文茵使小性子不理穆东明，穆东明一生气又离开了呢。见穆东明只是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了，她转身去厨房沏了杯茶摆放在他身边的矮几上，轻声说道：“爷，奴婢还要去趟铺子里，您喝口茶，姑娘说不得睡一会儿就醒了。”
穆东明摆了摆手。
燕歌看着眉宇间同样染了抹倦色的穆东明，少不得又是摇了摇头，忖道：当真是弄不明白这俩人，就这么点小事，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吗？
只是，她是过来人，深知情侣间的事，外人不宜多掺和，是故，她回屋里抱了床花色繁丽的羊毛毯盖在穆东明身上后，便提了个篮子出门了。除了置办吃食，她还得去苏本东那支三千两银子让人送去千佛巷。
第526章 除了爱情，我还有梦想
第526章 除了爱情，我还有梦想
原以为这一觉一定能睡个天昏地暗，叫顾文茵想不到的是，明明人困得要死，可脑子清醒的不得了，翻来覆去，竟是怎么也难以入睡。几番转辗反侧后，一气之下，干脆翻身坐了起来，不睡了。
“燕歌。”
没有得到回应，顾文茵陡然想起，她使了燕歌去苏本东那支银子的事情。一想到，那三千两银子，顿时心头滴血的痛。
三千两银子啊！
要卖多少把扇子才能赚到？做什么不好？干嘛就得用在赔礼道谦上？而这一切又是拜谁所赐？
想到始作恶者，顾文茵不由得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按说都这个时候了，早该到了啊！怎么却没来找她？还是说，她不同意他坐车，又生气了，又来个不告而别了？
哼！
顾文茵重重哼了一声，心道：这么小气的男人，她还没找他算帐呢！他到是先生起她的气来了！不都是说情侣间吵架，都是女的撒手走人的吗？怎么到了她这，他一个大男人动不动的闹起“离家出走”来！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心里的一股火噌噌的直往上窜，为免自己被这股火给烤个里焦外嫩，顾文茵连忙走出去，拎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不想，却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到院子葡萄架上的一抹月白袍角，她拎着茶壶的手不由自主的僵了僵，上前几步，探身看了看，待确定葡萄架下的人真是穆东明后，整个人都僵了僵。
什么意思？
她在这里转辗难眠，他到好，葡萄架上一片好梦？
顾文茵几乎是想也没想，放下手里的水壶，“蹚、蹚、蹚”的走了出去。
穆东明早在顾文茵喊出那声“燕歌”时，便醒了，下意识的便想要起身，却在下一刻，听到顾文茵的步子声，又犹豫了，这一犹豫，最终的结果便是顾文茵站在葡萄架下，他还在闭着眼，不知道是继续睡呢还是继续睡！
顾文茵自然不知道，她只看到穆东明睡得很香甜，连个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想想也是啊，三千两银子又不是他出的！
“喂！”
顾文茵踢了穆东明一脚。
穆东明：“……”
他家小媳妇就这样的脾气，还是别人家的小媳妇也是这样的脾气？
不高兴了把人往马车下赶不说，还拿脚踢人！
顾文茵正准备踢第二脚时，穆东明却在这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穆东明眼底隐隐藏着些许不为人察觉的小心翼翼。
顾文茵却是有恃无恐，皮笑肉不笑的盯穆东明看，“睡得好吗？”
这个叫他怎么回答？
他要是说“好”，他家小媳妇会不会暴跳如雷？
毕竟小媳妇眼下一片青黑，明显就是没睡好的节奏啊！
那他要是说“不好”，念头才起，便被穆东明给按了下去，输不输阵，不能说！
“那个，这个毯子有点厚，汗都睡出来了。”
穆东明答非所问的将身下的羊毛毯拿了下来，放到了一侧的小墎子上。
顾文茵：“……”
穆东明等了等 ，没有等来自家小媳妇开口，少不得偷偷拿眼角瞟了顾文茵一眼，见顾文茵耷拉个眼睛皮站在那，是喜是怒也看不出来。想了想，轻声问道：“你饿了没有？饿了的话，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文茵就觉得肚子“叽哩咕噜”的叫得厉害。
穆东明显然也听到了，站了起来，伸手去牵顾文茵的手，不想，顾文茵却是往后一闪，避开了他。
“丫头！”穆东明拧了眉头，“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好家伙，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是我要和你闹吗？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顾文茵瞪了神色复杂的穆东明，“不是我去找的武玄风，我们也只是站在那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不高兴，你可以和我说，我会尽量避免和他的接触。可是，你做了什么？”
“丫头，对不起，我……”
顾文茵摆手，打断穆东明的道歉，“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穆东明避开顾文茵咄咄逼视的目光，撇了脸，轻声说道：“都过去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没有。”顾文茵同样撇了目光，语声晦涩的说道：“你心里没有过去，我心里也没有过去。阿羲，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生气？为什么，要让傅六撒谎骗我去千佛巷？”
穆东明欲言又止。
他要怎么说？
说，他看到，她和武玄风在一起，她的笑靥如花，武玄风的脉脉含情，这样的他们让他害怕了吗？他害怕，因为武玄风能给他的，都是他已经给不了的了！
这些话，想想可以，可是，让他说出来……
穆东明摇头，看着顾文茵，轻声说道：“丫头，我们离开盛京城吧？”
“离开盛京城？”顾文茵抬头，苦笑着说道：“离开盛京城就可以了吗？这天下除了女人就是男人，没有武玄风会有李玄风，张玄风，王……问题的根源不解决，你我之间不会有太平日子过。”
“那你能不能为了我……”
“ 不能。”顾文茵斩钉截铁的打断了穆东明的话，“阿羲，我虽然爱你，可是，在爱你之前，我是个独立的个体，爱情虽然重要，但它并不是生命的全部，除了爱情，我还有梦想，我不能因为你，而放弃它！”
几乎是顾文茵的话声才落，穆东明整个人身上突然便笼罩了一层浓浓的悲伤，他目光悲凉的看向顾文茵，“是我重要，还是你的梦想重要？如果，我非要你在我和它之间做一个选择呢？”
顾文茵一瞬如被雷劈，她怔怔的看向穆东明，“阿羲……”
“你选什么？”
顾文茵摇头。
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穆东明目光逼视着顾文茵，“你会怎么选，告诉我。”
“阿羲，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顾文茵几欲泪崩，“你是你，梦想是梦想，两者之间并没有冲突，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我放弃自我，选择做你的附庸。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自私？”穆东明突然就悲呛而笑，他看了顾文茵，“到底是谁自私？我只不过是让像这世间众多的女子一样，回归内院，你便说我自私！你只看到我要求你的，怎么就没看到我为你做的呢？让你放弃一个梦想你都不愿意！那我为你放弃这江山万里，又是什么？活该吗？”
顾文茵身子一瞬晃了晃，差点便跌倒在地。
她怔怔的看着眸色汹涌似有狂风骤雨的穆东明，眼泪突然间就夺眶而出！
第527章 不值得！
第527章 不值得！
穆东明什么时候走的，顾文茵不知道。
她只知道，等她醒过神来时，小院空空已经没了穆东明的身影，羊毛毯还在身边尚且带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冷香，茶水也已冷却，片片似银针的茶叶沉落在杯底。一切都在提醒她，他曾经来过，只是又被她气走了！
顾文茵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脸，泪水沁过掌缝滴在身下青色的砖上，溅起朵细小的花，很快又消于无形。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眼看着一切都要变好，他和她的关系却变坏了？
顾文茵抱着膝盖，蹲在那无声缀泣。
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爷，姑娘她醒了吗？得把她……”
燕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却在看清院子里的情形时，嘎然而止。
她放了手里的篮子，急急走了过来，却在看清顾文茵抽动的肩膀时，脚下的步子慕然一滞，犹疑的喊了一声，“姑娘，出什么事了？”
顾文茵抬起布满是泪水的脸，“燕歌，我们完蛋了！”
话一说完，继续埋头哭了起来。
燕歌：“……”
“我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
可不管她怎么问，顾文茵却是一个字都不肯再说，哭了一会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我要去睡一会儿，睡一觉起来，一切就都会变好的。”
“那我去烧水，你洗洗再睡……饭还没吃呢，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买了……”
只是，顾文茵却已经从她身边走过，抽泣着朝屋子里走去。
燕歌自认识顾文茵起，哪里见过她像今天这样情绪崩溃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怔怔的站在那，默默的看着顾文茵进了房间，和衣躺在了床上。
听着屋子里顾文茵压抑的抽泣声，燕歌想了想，转身将放在小院的篮子提了起来，在厨房一番忙碌后，把简单做好的两菜一汤温在锅里，然后解了围裙转身走了出去。
双桂巷。
燕歌记忆里，这间坐落于闹市的二进宅院，后院四四方方的天井常年比狗舔了还要干净。是什么时候墙角种了几株半人身高的栀子树？大朵大朵洁白如雪的栀子花夹在浓墨翠绿中，幽幽的香芬弥漫了整个小院，燕歌不由自主的呆了呆，几疑自己进错了门。
“怎么了？”尚小云不解的问道。
燕歌摇了摇头，继续拾脚往里走，却在花厅外步子一顿，指了墙角那几株栀子花，问道：“你种的？”
尚小云顺了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摇头说道：“不是我。”
不是尚小云，那就是穆东明了？只是，王爷喜欢的不是桃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