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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罗杏果轻声说道，话落，目光轻抬觑了眼一侧默然无声的冯轲，轻声说道：“夫人过逝没多久，老爷便娶了计氏做填房。之后又找了他昔年的同科，现如今在吏部任着侍郎之职的窦逸成，补了刑部郎中的缺。公子以为母守孝和准备科举为名，没有随老爷一同入京。直至去年参加秋闱才回的京城，这才知道了你和计氏母女之间的恩怨，我又想起当年你娘莫名中毒的事……这才去了铺子向你家管事打听你。”
“知道你已经不在京城后，我和公子又赶回了凤凰村，在镇上遇见了木荷姐，这才知道你去了青州府……只是，再想不到，我们多方打听无果，却会在这里遇上。”
顾文茵默了默，稍倾，抬目看向冯轲：“你想和我联手，对付计氏母女？”
冯轲迎着顾文茵的目光，轻而坚定的点头，“是的。”
“可是……”顾文茵失笑，“冯公子，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不过一介商人……”
“顾姑娘，明人跟前不说暗话。”冯轲打断顾文茵的话，目光落在始终不发一言的穆东明身上，“顾姑娘，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但以计氏母女的心性，再加上临安王的野心，你觉得你和他们的恩怨是能解开的吗？”
不待顾文茵开口，冯轲再次开口，“我虽不才，至今尚无一官半职在身。但我愿以家母在天之灵向姑娘起誓，只要顾姑娘能助我报了这杀母之仇，来日，姑娘但有所需，刀山油锅冯轲绝不推辞。”
罗杏果适时的在边上补了一句，“文茵，去年秋闱，公子头榜头名，今年三月会试后参加了殿试，公子考了二甲第十七名。”
也就是说冯轲现如今已经是进士身份，随时都有入仕的机会。
顾文茵沉吟着没有作声。
罗杏果还要开口，被冯轲使了个眼色阻止。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
良久，便在冯轲目露黯然时，顾文茵开口了。
“你想我怎么帮你？”顾文茵问道。
冯轲一瞬抬头，凛厉的目光一瞬璀璨如珠，但也只是一瞬的事，他便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缓缓说道：“我现在最大的忌惮，是临安王府的唐婉仪。”
顾文茵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不过……”
冯轲看向顿了话声，没有往下说的顾文茵。
“你父亲呢？”顾文茵看向冯轲，“你父亲，他是什么想法？”
冯轲眉眼间染上抹冷色，眸子中的凛厉跟着掺杂了些许的哀戚。
顾文茵看在眼里，不由得便暗暗叹气，斟酌着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到是觉得你最大的忌惮并不是唐婉仪，而是令尊。”
冯轲却是摇头，“从前或许是，但现在不是。”
顾文茵怔了怔，但一瞬便明白过来。
也是，虽然计氏又生了个儿子，可对于功名在身随时可以出仕的冯轲来说，计氏所出的那个小儿又算得了什么？儿子和谁都可以生，可并不是谁生的儿子都能如冯轲这般出息！且冯轲还是长子嫡出。
想明白过来的顾文茵忍不住便笑了笑，说道：“我眼下不能答应你什么，诚然临安王和我是敌非友，但到底他是龙子凤孙，我一介乡野村姑凭什么去和他斗？”
“顾姑娘……”
顾文茵抬手，阻止冯轲往下说，“我无法应承你什么，因为我不能保证事情一定会按照我们的意愿往前走。但我是个执拗的性子，偶尔吃点亏也不在乎，可这并不代表，谁都能在我头上踩一脚。”话声一顿，她抬目看向冯轲，“你若是能等，且等一等，倘若不能……”
“我能。”冯轲打断顾文茵的话，“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已经等了这几年，再等个几年又有何妨？”
顾文茵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盏对冯轲轻轻举了举。
第471章 我这也一头雾水呢！
第471章 我这也一头雾水呢！
告别冯轲和罗杏果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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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茵摇头，“我还没想好。”
“这有什么好想的。”穆东明笑了说道：“弄死一个人而已，哪里用得着想那么多。”
顾文茵坐直了身子，看向穆东明，“哪有你说的那样简单啊！她虽然只是个妾侍，但必竟是临安王府庶长子的生母，再说，武玄英不是还要让她上度碟吗？上了度碟就是被皇室认可的人，就更没那么简单了。”
“我还是觉得你想多了，王府正妃该死的时候都得死，何况只是一个妾侍？”穆东明把玩着顾文茵葱剥似的手指，继续说道：“你要是觉得麻烦，这件事交给我。”
“不要。”顾文茵摇头，“你不要插手，还是那句话，你的眼光应该在庙堂之上，这种后宅私事，我来处理便好。”
“那行，你要是觉得棘手处理不了的时候和我说一声。”穆东明说道。
顾文茵点头，但心里却是拿定主意，这事不管怎样都不能让穆东明插手。
淑妃死了，她们想要的后宫权利制衡已经被打破，这个时候贸然出手，万一使得武玄英和魏后联手，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么一想，顾文茵少不得看向穆东明，“东明，你回来到现在都没和我说北边的事情。”
“北边的事情？”穆东明好笑的看向顾文茵，“你想知道什么？”
年前年后忙得像个陀螺，顾文茵一直想着问一问穆东明北边忠勇候是个什么意思，但不是没时间坐下来说句话，便是有时间坐下来后却把事情给忘了。
顾文茵想了想，说道：“我想知道，你都和忠勇候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事。”
顾文茵翻了个白眼，她会信才怪！
穆东明将她的那个白眼看在眼里，少不得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我没骗你，真的就是和汤候聊了聊儿女的事。顺便再把京中的局势和他说了说。”
“那忠勇候听了你的劝告吗？是不是该嫁的嫁，该娶的娶了？”顾文茵问道。
穆东明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交浅言深，这种事情，我怎么好过问？不过，我离开的时候，听说汤候家那位适龄的小姐已经定亲了。”
顾文茵漫不经心的撩了眼穆东明，似笑非笑的说道：“定亲了？”
“定亲了！”穆东明佯装看不懂顾文茵的嘲讽，一脸认真的说道：“好似定的是汤候夫人兄长家的公子，据说其实小时候就定汤候夫人和自家嫂嫂就有过口头约定的，只是汤候夫人不舍得女儿，打算多留几年，所以一直没往外说。”
顾文茵听完穆东明的话，却是沉沉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到底还会有多少起，这种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事呢？武素衣成了权力斗色的牺牲品，汤候家的女儿也是，接下来又会是谁？”
“你替她们打抱什么不平呢？”穆东明握住顾文茵的手，“老天总是很公平的，给了你这样，就要拿走你那样。她们即享受了因这身份而来的富贵，自然便也要承担因这身份而来的灾难。”顿了顿，目光轻垂，唇角牵起抹自嘲的笑，“谁都逃不过!”
他逃不过。
这世上的人，谁都逃不过！
“东明！”
顾文茵感觉到穆东明的自伤，顿时自责不已，往前靠了靠，抱了穆东明的胳膊。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槐花巷子。
穆东明将顾文茵送进小院，交到燕歌手里，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蜀记的什锦豆腐捞好吃吗？”
顾文茵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燕歌一边打着扇子，一边轻声问道。
“没记，不过阿大家的紫苏炒田螺很好吃。”顾文茵说道，末了，又补充一句，“蜀记的甜豆浆也不错。”
话落，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比永和豆浆还好！
燕歌不由笑着问道：“这是什么话？只听说蜀记的凉拌凉粉和豆腐捞好吃，还是头一回听说甜豆浆不错的呢！”
“这就叫众口难调。”顾文茵说道。
一夜好梦。
次日，顾文茵用过早饭后，和燕歌两人去了广济街上的扇子铺。
她的意思，只是打算看一看就走，趁着天还早不那么热，顺便把隆福寺的铺子也看一遍的。谁想，她才进铺子和苏本东说了没几句话，宁国公府的叶炅却突然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老苏，有没有什么新到的货，拿出来给三爷我挑一挑……”
苏本东才要上前应酬，叶炅却突然话声一顿，手里折扇“啪”一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
“顾文茵？！”
顾文茵好笑的看向说不出是惊喜还是错愕的叶炅，好笑的问道：“是我，三爷这是什么表情？莫不是，有段时间没见，我变丑了，丑得三爷……”
“不，不，不。”叶炅连声打断顾文茵的话，“你没变丑，我看看啊！不但没有变丑还变得更漂亮了。”
顾文茵听了少不得轻笑了几声。
稍倾，收了笑，看向叶炅，问道：“听苏伯说，三爷来寻过我好些回。三爷寻我，可是有事？”
叶炅笑了笑，左右看了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中午我在八仙楼定一桌席面，算是替你接风洗尘，我把四妹妹还有武定伯府的三妹妹都喊来，知道你来了，她们肯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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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你上次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便离开京城后，我家四妹妹问过我好几回，你什么时候再来京城。”叶炅说道。
顾文茵：“……”
三爷，你莫不是魔障了？
“哎呀，我不和你瞎扯了，我得赶紧让人去趟八仙楼，去晚了，好点的包间又要定不着了。”
话落，叶炅对着苏本东匆匆抱了个拳，便急急的走了出去。
直至人走出好远，苏本东才开口说道：“姑娘，叶三爷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谁知道呢！”顾文茵摇头，说道：“我这也一头雾水呢！”
第472章 我答应你
第472章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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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和那顾文茵不熟。”叶蓁蓁一脸哀求的看着叶炅，“以慧和她更是不对付，你让我们俩去作陪……”
听到说顾文茵和胡以慧不对付，叶炅当即说道：“那胡三别去，你去。回头就和顾姑娘说，胡三惹了她娘不痛快，被禁足了。”
“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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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和她不熟吗？”叶蓁蓁很是无奈的看着自家兄长，“不熟悉，便不了解，不了解怎么能轻易的去判断一个人的品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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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炅闻言长叹了口气，点头道：“你说得对，她确实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可是，三哥，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啊？”叶蓁蓁一脸狐疑的看着叶炅，稍倾，突然目光一亮，指着叶炅大声问道：“三哥，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我……”
“祖宗！”叶炅骇得一蹦三尺高，一把伸手捂住了叶蓁蓁的嘴，一迭声的说道：“说过多少遍了，祸从口出。你说话能不能经经脑子？我死不要紧，宁国公府……”
叶蓁蓁一把打掉了叶炅的手，一脸嫌弃的说道：“你也太夸张了吧？一个商户之女而已，看上了便看上了……怎么，你是怕嫂子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