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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烈猛的抬目看向罗远时,“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罗远时把香凤在高家村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末了,闷声道:“高家人说三天后上门来提亲。”
“我艹他祖宗!”罗烈怒声吼道:“他姓高的欺人太甚,有种他就来,我要让他好手好脚的走出这屋子,我是他生的!”
这一声吼,使得屋外的穆东明和扈君庭几人变了脸色不说,就连正屋里正看着小奶猫一样新生儿的顾文茵也变了脸色,几乎是下意识的便站起身走了出来。
穆东明舍下扈君庭朝顾文茵走过来。
顾文茵却是目光一转,没有看到淳于乔和裴璞,不由问道:“两位老先生呢?”
元氏这一胎若不是穆东明请来了淳于乔,最后的结果就一定是一尸两命。因为最后的关头,是淳于乔以【创建和谐家园】至阴穴调整胎位,在宫口全开时,再用比常人小许多的手探入元氏宫内将小孩托出来。
元氏到还好,只是伤了胞宫以后再无子嗣。小孩却是因为羊水流尽缺氧室息,虽说有淳于乔在,但到底能不能顺利长大,一切都只能看老天的意思。
“淳于先生需要两味奇药,回春堂也没有,我让人陪着他去猪泷山找了。”穆东明说道:“裴老太医说你弟弟骨骼没有什么问题,他回县城,过半旬再来看看。”
顾文茵闻言,少不得一脸感激的说道:“阿羲,这次真的要多谢你。”
穆东明笑了笑,“傻瓜,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话?”
顾文茵点头,目光轻抬四下里去搜罗烈的身影,她如果没听错,适才听到罗烈提起“高家人”,是高继仁有什么动作了吗?不想,目光转动间,没有看到罗烈的身影,却看到畏畏缩缩站在角落的葛大千。
“你怎么还没走?”顾文茵拧了眉头问道。
谁曾想,她话声才落,葛大千突然“咚”一声就对着她跪了下去,不但跪下了,还抡起胳膊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
顾文茵顿时瞪大了眼,错愕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姑娘,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老儿这一回吧。”葛大千话落,对着顾文茵“砰砰”的磕起头来。
顾文茵连忙闪身避到一边,抬头看向穆东明,问道:“他怎么了?”
穆东明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说道:“亏心事做多了吧?”
“不是……”顾文茵一脸语的看着穆东明,“亏心事做多了,跪【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一侧的扈君庭慢悠悠的接了顾文茵的话,“你不点头,他今天是出不了这村子的。”
她就说嘛!
顾文茵似嗔似怨的瞪了穆东明一眼,私心里其实也很不耻葛大千的为人,但这种人,你说打他一顿吧?就他那一身老骨头打多了还嫌硌手,不打吧,想起他见死不救的作派又恨得牙痒痒。
“阿羲,让他走吧。”顾文茵说道。
穆东明到没有多想,即是顾文茵发话,他自没有驳她的可能,当即对葛大千喝道:“滚。”
葛大千当即连滚带爬的朝外走去。
尚小云一脸讶异的看着顾文茵,“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顾文茵好笑的看着他说道:“我不让他走怎么办?难不成留下来当菩萨供着?”
尚小云摇头,总觉得这不符合顾文茵一道来处事的原则。
顾文茵自不会将自己的打算这时候说出来,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处理。
“叔和我哥呢?”顾文茵问道。
不想,她话声才落,罗烈和罗远时一前一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文茵,”罗远时拔脚朝顾文茵走了过来,“高继仁说三天后来提亲!”
顾文茵目光霍然一沉,看向罗远时,“香凤在哪?”
罗远时看了眼穆东明和他身边的尚小去、扈君庭几人,欲言又止。
扈君庭是个聪明人,当即说道:“我再去琢磨琢磨小公子的名字。”
话落,转身走了出去。
尚小云却是没那个自觉,而是对着朝他看来的罗远时说道:“香凤也叫我一声哥哥呢。”
罗远时才要开口,顾文茵先出声打断他,“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凤被高继仁他们家藏起来了,同义找了去,还被他们村的人给打了。”罗远时说道,“同义回来前,高继仁让他带话,说三天后来我们家提亲。”
一瞬间,顾文茵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高继仁,他活腻了这是!”
穆东明闻言,眉头轻挑,问道:“你想他死!”
顾文茵才要开口,罗烈突然插话说道:“这事,你不能出面。”
“为什么?”穆东明看向罗烈问道。
罗烈张了张嘴,那句“你出面事情就闹大了”却在对上气势全开的穆东明时,怎么也说不出口,但却坚持着摇头,呐呐道:“反正你不能出面。”
穆东明干脆朝顾文茵看去。
顾文茵明白罗烈的担心,是怕穆东明一出手,便引来武氏皇室的注意,把事情给弄得没法收拾。虽然穆东明不惧武氏,武氏也未必愿意来淌这个热闹,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低调比什么都重要。
“阿羲,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话落,眉眼间掠过抹戾色,咬牙道:“只希望姓高的到时别悔不当初便是!”
第372章 元氏的条件
第372章 元氏的条件
穆东明略一沉吟,点头道:“好,需要帮忙说一声。”
顾文茵点头。
罗远时又把同义找到高家村被高家人纠结村人打了一顿的事情说了一遍。
“怎么不早和我说一声呢。”顾文茵轻声说道:“不然还可以请裴老先生给他看看。”
“老头子不在,我在啊!”尚小云插话说道:“我好歹也跟老头子混了小半年不是?”
顾文茵当即扬声喊了外面的同喜进来,指着尚小云,说道:“把他领你家去给你哥看看,告诉你哥,别客气,可劲的使唤。”
尚小云“……”
同喜“哎”了一声,上前拖着尚小云便往外走。
刚才同义也追了出来的,但当知道元氏母子平安,想到自己脸上的伤,怕给顾文茵他们家招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便又回了屋里。
涂氏和石梅花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罗烈说道:“远时他爹,按规矩,三天后要做洗三,你看……”
洗三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诞生礼,婴儿出生后第三日,要举行沐浴仪式,集亲友为婴儿祝吉,这就是“洗三”也叫做“三朝洗礼”。
高家放话这天上门来提亲,用心可想而知!
涂氏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姑让我问你一声,是大办还是小办?”
洗三礼虽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但客家依自己条件来,大办那就是一天的流水席,小办也就是亲朋友好友聚一聚。
罗烈朝顾文茵看去,元氏身子虚弱,新生娃儿也虚,按说不适合大办,但以罗家如今的条件,不大办好似有点说不过去。
“小办吧。”顾文茵轻声说道:“我娘和弟弟身子都虚弱,受不得惊,亲朋好友聚一聚就好了。”
罗烈松了口气,当即附和道:“嗯,我也是这个意思,等你弟弟百日的时候,你娘她身子也好点了,我们再大办热闹热闹。”
顾文茵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涂氏便接了话说道:“便是小办,可香烛,喜蛋这些也不能少,得准备起来才是。”
“婶,我明天回镇上一趟,把这些东西都买起来。”罗远时说道。
涂氏点头,说道:“那等会儿我把要买的东西告诉你,你都记下来。”
“好。”罗远时说道。
涂氏说完话,转身便要去厨房继续忙,顾文茵却突然喊了一声,“婶子你等等,我有事和你说。”
涂氏步子一顿,朝顾文茵看去。
顾文茵上前,挽了涂氏的手将她带去了院子里,选了个空旷的地方站定了,只是,对上涂氏看来的目光,顾文茵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涂氏想把香凤说给涂家兄弟俩中的一个,这件事,她从来就没有瞒着谁,当初兄弟俩拜师的时候,涂氏就把话说了,不论是香凤看上哪个,就算是要入赘,也行。
可现在……
便在顾文茵踌躇着如何开口时,涂氏却先开口了,“文茵,你是想和我说香凤的事吧?”
顾文茵脸上绽起抹苦笑,“婶子,你都知道了?”
涂氏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猜到一点,只是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你说吧,婶子经得住事。”
顾文茵叹了口气,把高继仁诱哄香凤,又扣下香凤准备三天后上门提亲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末了,沉声说道:“香凤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我也不知道,但事情总是要让你知道的。”
涂氏脸上的神色难看了许多,咬牙道:“高继仁这是吃定你们就得认下这门亲了?”
“他怎么想,婶子你别管。”顾文茵抬目,对上厅堂里朝她看来的穆东明的目光,唇角翘起抹浅浅的笑,柔声说道:“我是婶子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吃亏?”
涂氏不由笑道:“这到是真的。”末了,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不死,也要让他脱层皮。”顾文茵说道。
话声温柔,可话里的寒意,却是叫人无端心生寒意。
涂氏不再问,想了想,轻声说道:“文茵,婶子想结这门亲,确实也有自己的算计,这点你看得出来,婶子也从来不瞒你。但,出了这事,我就是再有算计,这门亲事怕是也不成了。”
在京城的时候,铁柱说香凤的婚事由她作主时,她确实是想结下这门亲的。她当然清楚涂氏的算计,但她也有自己的考虑,涂家兄弟俩是她看着长大的, 人品什么的都没有问题,无非就是家里兄弟姐妹多穷了点,可对现在的她来说,穷不是问题。只是,可惜……
顾文茵沉沉叹了口气,“婶子,我明白。”
涂氏还想说点什么,可到底心里不是滋味,什么也不想说。
煮熟的鸭子飞了!搁谁,谁能舒坦?
“你放心,这件事,婶子不会和别人说起的,午牛兄弟俩问起,我也会另外寻个借口告诉他们。”涂氏说道。
“谢谢婶子。”
涂氏摆手,沉沉叹了口气,这叫什么啊!
高继仁这个王八蛋,以后别让她碰见,不然打不死他,也要啐他满脸的口水!
事情说完,涂氏继续去忙,顾文茵正准备回大厅,穆东明却在这时走了出来,“丫头,我让扈君庭跟你叔提亲了。”
顾文茵“……”
大厅里。
罗烈沉吟了半响,对扈君庭说道:“文茵的亲事,我做不得主,一看她自己的意思,二看她娘是个什么意思……”
扈君庭点头,表示明白,只是下一刻,却突然道:“可否劳烦您移步问一声呢?”
罗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