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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他俩有些个误会,小娃子,不懂事,再说也是无心之过。这该多少药钱,我林家全给了。”顾诚玉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再赘言。
众人都望向了李郎中,李郎中正好写完了药方。沉思了一瞬,“这烫伤的膏子确实昂贵,我这也没有多少,只有少许备着,也是跟别人收的,所以不便宜,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在我这抓药,价钱是不是公道,大家都清楚。每天得换一副药膏子,还得抓上一副吃着,得用上半个月往后,一天一副膏子和吃的合起来是二百文钱,半个月就是三两银子左右。我自个儿从山上采的药就不算你们银钱了。”
第三十二章 莫欺少年穷
“三两银子?这是抢钱呢?该不会是你们合起伙来,想讹咱家银钱吧?”里正娘子听到三两银子,蹦起老高,这可是三两银子,不是三个铜板,就这半个巴掌大的烫伤,竟然要这么多的银子?
“这是信不过我?那何必叫我过来?我自问看病抓药,绝没多收一文,价格童叟无欺,若是信不过我,那就去镇上问问,瞧瞧这种药膏子,镇上的仁和堂到底卖价几何?真是岂有此理!”李郎中没想到有人质疑他的人品。
“你个老婆子,瞎说啥?李郎中可不是这样的人。”郎中可不能得罪,万一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还看不看郎中了?上岭村离镇上可还远着呢!
“李郎中不要跟妇人一般见识,你的人品我自是信得过的,那就三两吧!”林里正也觉得心疼,可是话已出口,也不能抵赖。
“慢着,李伯伯,你刚才说我四哥以后会留下疤痕?可有啥办法消除?”顾诚玉空间里倒有消疤痕的药膏,灵泉水也可以用。可是怕以后不好解释,若是能有办法遮掩,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这膏子,只能让他长出新肉。最近听说县里的回春堂有一种祛疤膏,对消除疤痕有些效果,若是涂上,日后也不太能看的出来。可是这膏贵得很,二两银子才得一小瓶,这么大的伤,最起码得两瓶。”李郎中也是实话实说,别人要顾忌里正,他可不,他是郎中,谁家还能没个头疼脑热?
众人听后皆感叹这要药膏的昂贵,他们绝对不能想象二两银子才一小瓶的药膏是啥样的。
顾诚玉已经打定主意,要买这药膏,到时候再掺上空间里的,就不太惹人注意了。“里正伯伯,你看,我四哥好好地腿上以后会留下这么大一块疤,这可如何是好?我爹说我四哥以后还要说亲了,这样会不会娶不到嫂嫂?”古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伤在了腿上,但是能不留疤才最好。
“咋?你还想买那药膏子?绝对不成,那药膏子,两瓶要四两银子呢!咱可买不起啊?老头子,你说句话呀?”里正娘子一听还要买祛疤膏,更是掏了心肝子地疼,加起来得要七两银子呢!她家老大在镇上一个月八百文,还得去掉开支和应酬的钱,一个月拿回来只有五百文左右。老二做木工活,一个月七百文,这还是多的,有时一个月都没生意。这农家做些板凳啥的,自己就会做,木头山上也有的是。多是打些嫁妆箱子、梳妆匣子类的精细活,这些要雕刻,做的时间慢。这七两银子是他们家大半年的收入了,更何况还有个大孙子要读书,平时花费最多。这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林里正也难住了,七两银子,着实太多了。他看了眼顾诚玉,他不相信顾家会拿四两银子去帮顾老四买祛疤膏,这四两银子,说不定能娶个中意的媳妇儿了,这是要他掏娶媳妇的钱。此刻他也信了,这顾家的老五是想讹钱。
“你们看,这顾长青也不在,我跟个小娃也说不着,还是等他爹来了再商谈。”林里正还是想缓缓,想想对策,顾长青总不能不给他里正这个面子吧?他想出理由,看能不能少付些,那祛疤的药膏子,是绝对不能买的,太贵了。
众人一听,也纷纷言说有理,他们都忘了,这顾老五还是个小娃呢!
顾诚玉见众人附和,也气得不行。有些要求,他能提,他是小娃,没人会说他过分,可是他爹却不能提,二两银子一小瓶的药膏,别人会说他们趁机讹诈,毕竟得了银钱,谁相信他们会真的去买?
可能是里正娘子的声音太大了,将屋里两个媳妇也炸了出来。三个女人瞬间唱起了大戏,一个说好几个月没生意了,没做到银子;一个说大儿子要上学,得花钱;还一个说一家老小要吃饭,花钱多。总之,一句话,就是没钱。
“我就说你们是想讹钱吧?还想买那药膏子,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一家子穷鬼,还想要七两银子?咋不去抢?以为钱这么好拿呢?”林柳儿也忍不住从屋里出来了,在屋里她就竖着耳朵听着,到现在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睛,眼神恨不得能吃人。而刚刚还呵斥林柳儿的林里正,此刻也不说话了。
“要多少银子,不是我们说的,那是李伯伯说的药钱,难不成你们信不过李伯伯?我们只是要了我们应得的。若是当初,你不下此狠手,你们林家又何必要赔钱,我四哥本来高高兴兴地来学徒,谁料想竟会遭你百般侮辱?你左一句穷鬼,右一句泥腿子,焉知日后我们顾家不会成为你仰望的存在?我现在就告诉你,有句话叫莫欺少年穷!”这最后一句话确是对着林里正说的,他要让这些人看看,他顾家会崛起的。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句话震撼了!就连林里正也愣住了!殊不知这句话以后被不断地流传,世人也将顾诚玉当成了典型的例子。
“好!好个莫欺少年穷!”顾老爹带着顾诚义从院门踏进来,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顾诚炽,见他并无大碍,松了口气。
顾诚玉见老爹和二哥来了,也就待在一边不说话了,太出头了可不好。既然老爹他们来了,事情总能解决,他老爹和二哥可精着呢!而林柳儿见顾家来了大人,也不敢再说话。
“林里正,我顾家虽穷,却并非喜欢讹诈的奸邪小人。老四来之前,我跟他说了,能到里正家来做学徒,是想也想不来的事,让他好生跟着学,勤快些。当初来时,也跟林武说过,要是不听话,只管打骂,绝无二话!他师父骂得、打得,那端茶倒水更是份内之事。可啥时候轮到她一个小女娃来辱骂、泼开水?论理说我家老四还算是她长辈,哪有晚辈整天指着长辈鼻子骂,还动上手的?”顾老爹在来的路上就听王婶子说了事情的经过,顾诚炽在林家的事平时也有所耳闻,可是想着这学徒的机会来之不易,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过分。
“顾老弟,可别误会,这可能是小娃之间有些口角,我家孙女没个轻重,以后定当好生管教,叫他俩好生相处。老二,以后可要用心教,不能再有今天的事!”林里正见顾老爹一来就揪着他孙女的错,也不好直接说药钱的事。
“唉!林里正,不瞒你说,原是想着叫老四跟你家林武学学木匠活,以后也好有个挣钱的营生,哪想到这孩子蠢笨,连烧水这样的活都做不好,叫他娘惯得啥也不会,还是得在家教教。更何况,这次伤着了,还得歇上个把月,这样一来,还耽误了活计。”顾老爹来时就想好了,这学徒是不能做了,以后指不定会咋折腾老四呢!
第三十三章 又出事了
林里正瞬间脸色铁青,这顾长青是啥意思?他的意思是说他林家让顾家老四,学那女人做的活计?还有,这是以后不想来了吧?哼!不来就不来,想跟他老二学木工活的,一个村里能抓出一大把来,当初要不是看他顾家出的钱最多,也选不上他家,毕竟顾诚炽还小了些。不过,要是不学了,可还得退钱。这钱,是退还是不退?这可是他家自个不想学了的。
林里正又看向顾诚炽,药钱还没商谈完。七两银子,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有心略过拜师费不谈。
“长青啊!你看这药钱是三两银子,孙女无心犯了错,这药钱咱林家是肯定要付的。”
“林里正,既然李老哥说是三两,那必定是要的,我也不跟你客气,还是娃的腿重要些,你将银子给了李老哥就是,以后的药钱就在里头扣。其他的,不要也罢!”顾老爹见里正脸色难看,也退了一步。在院门口就听见说祛疤膏的事,可是这祛疤膏太贵,若是真要了钱买了,也彻底得罪了里正,所以便没提。
果然,林里正见顾长青还算识相,脸色缓了缓。既然如此,那五百文倒不好再扣着了。“老二,把钱给了你顾二叔,也只能说你和顾家老四没有师徒缘分了。”
林武一阵气结,那五百文兜了一圈,还是回到了顾家,那他弄出这么多事不是毫无意义?无奈他老爹同意了,只得喊她老娘再掏出来。林武是可惜了那钱,却不想王月娘却是高兴得很,她可不管林老二还不还钱,等过了今儿,她就想办法让林老二收了她儿做学徒
顾诚玉见老爹已经决定了,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其实他家明天开始就不差那几两银子了。
林里正将三两银子给了李郎中,林武也还了那五百文。顾老爹让顾成义背上顾诚炽,牵着顾诚玉回去了。林里正在背后看着顾诚玉的身影,神情有些复杂。这顾家老五日后说不定还真能有啥名堂。只有五岁,却显得与众不同,倒是映衬了那和尚说的话。不过,慧极必伤,且看他日后能走到哪一步。更何况,他现在羽翼未丰,就锋芒毕露,却未必是好事。
众人见没热闹好瞧了,就都散了。出了林家的院子,【创建和谐家园】走的差不多了。王婶子才走上前来,摸了摸顾诚玉的脑袋,叹了口气。
“顾三哥,这事你也别上火,好在这腿也不是太严重,养养就成。唉!娃也是受了罪,这学徒做不成就算了,可不兴打骂,娃心里也不好受。你家老四,实诚着呢!”
“他婶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两个娃还不知咋受欺负呢!这活计没了就没了,强求不得!日后再找就是。”顾老爹苦笑着回了,这儿的事是完了,回家还有事儿等着哩。
“你能这么想就成,那我也要回去了,叫小宝来家找狗剩玩儿。”王婶子说完话就要走,虽然旁边还有三个人,可是天快黑了,她一个妇人,也不好和别家的男人多说。
“婶儿,这次多谢你了,为了我的事,费了不少心。”顾诚炽趴在二哥的背上,本来心情低落,可是看到王婶子,还是提起精神来道谢。
“这有啥?不就是跑跑腿?你们这么说,我都怪不好意思的。”王婶子连忙摆手,这点小事,哪用得着谢来谢去?
“王婶儿,今儿个的事多谢了,小宝以后一定报答你。”顾诚玉是真心道谢的,王婶儿和他家非亲非故,却如此照顾他们,以后有机会一定帮帮她家。
”哎~婶的小宝,嘴就是甜。有空来家找狗剩玩,婶儿就喜欢你。我走了,天黑了,你们快回去吧!”说完,捏了一把顾诚玉的脸,快步回去了。
顾诚玉看着王婶子,有些哀怨,敢不敢改了见一回都要捏脸的习惯?
“爹,你咋没要那四两银子呢?”顾诚玉好奇地问。
“林里正毕竟还是个里正,咱村大,有了里正,就没设村长。以后有事还得求着里正,也不能把事做绝了,要是把里正逼急了,保不准要给咱家穿小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在你还比不上人家的时候,不好往死里得罪,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当然,这还得看是啥样的事,若是缓和不了关系,那就等比人家有能力的时候,让别人翻不了身!”顾老爹对今天顾诚玉的表现还算满意,虽然小娃还不太懂人情世故,可是遇着事儿也无所畏惧,不畏畏缩缩,说话条理清楚,更拿得住事儿,他还算满意。
顾诚玉一阵汗颜,还是没从现代的社会反应过来。在古代,就算是里正这样连芝麻小官都算不上的,也有能力给他家这些平民百姓使绊子。以后一定得注意,这里可是皇权社会。姜还是老的辣,他爹这是在教他为人处世呢!
“嗯!爹,我知道了!可是四哥的腿咋整?李郎中说会留疤,得花银子买那祛疤膏呢!”
“这事儿等腿上好的差不多了再说,那膏药确实挺贵的。”顾老爹也愁着,膏药得四两银子,老三那也要银子,家里这点积蓄都要被掏空了,更何况老三还要说亲。
“唉!爹,这老四的事儿是解决了,这老三可咋整?真是事儿都堆到一起了。”顾诚义也是一阵叹息,这老四学徒是学不成了,还得在家养伤,那祛疤的膏药银子,要是家里拿了银子买,还不知道有没有剩余。再加上老三又出了这样的事,还要赔钱,这可咋整?
“爹,可是三哥出了啥事?”顾诚玉听见顾老二的话很是诧异,他三哥在镇上跟着余打铁做学徒。余打铁有个铁匠铺子,为人却很抠搜,三哥去了大半年了,到现在就给过十文钱,这还是去大户人家干活时的客人指定要打赏的,要说月钱啥的,那是根本没有的。逢过节,还得拎东西去孝敬,别家的铺子收徒好歹还有几个月钱呢!唉!这时代,学徒根本就是免费的劳动力,师傅也不会太认真的教你,都是自己看,能学多少是多少。还有那小气的师傅,绝活是绝对不肯在徒弟面前露的。当然,其中也肯定会有好师傅,肯手把手教的,可那都是想徒弟继承衣钵的。
第三十四章 六十两
“你不知道,今儿老三家师傅回了岳家,就叫老三看着铺子。下晌,本来老三见没人,都准备收摊子,早点回家来吃夜饭了。谁想来了个汉子,那汉子想要打一把走镖用的刀,老三是个学徒,还未出师,是万万不敢打的,就让那汉子等他师傅来,可那汉子等不及,说天未亮就要走镖,让老三试试。”
顾诚义歇了口气,又接着说:“老三向来心里有数,要说那菜刀,老三倒还有几分把握,这大刀他可不敢,就是他师傅还不一定会的。打一把大刀,要用的生铁那是老多,而且还得是好铁。可是那人催的急,你三哥被他一催,倒想着是个机会,就把他师父库房里保存了很久的一大块好铁,拿出给他打了。”
“那是没打成?”顾诚玉一听,也想着他三哥毕竟才学了大半年,可能是手艺还不到家,他三哥也太实在了,胆子还不小,这朝代的铁可贵着呢!
“哪啊?成啦!给打出来啦!不然也不会这么晚还不回!”顾二哥说话的口气里竟还有几分自豪,接着不知道又想啥心事不说话了。
“那又是发生啥事了?是不是不满意?”顾诚玉很纳闷,见二哥迟迟不说话,也急了。既然打成了,那还能有啥事儿?难道是打的不符合那汉子的心意,不要了?
“跑啦!那汉子拿了刀跑啦!没给银子。正好老三他师傅回来拿东西,晓得了这事,这会儿正不依不饶呢!要叫老三赔钱呐!”顾诚义督了一眼他家老五,气馁地回道。
“啥?咋会跑了?那刀值多少银子?咋没报上官府?”顾诚玉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神转折,原来古代也有类似的霸王刀呢!
“唉!快回去吧!你三哥那师傅还搁家里等着呢!”顾老爹加快步伐,只想赶快回去。
顾诚玉也不得不感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顾诚玉跟着顾老爹他们加快步伐,快到顾家院门时,院门外已经围了老多人,大家一边探头往院内张望,一边指着他家说话。
顾诚玉离了老远都能听见二嫂尖锐的声音,还有他娘的,以及一个不熟悉的粗犷男声。
“嘿!你说这顾家,不知道走了啥霉运了啊?瞧瞧,这顾老三的师傅找来了,说是要顾老三家赔钱,还不知道是啥原因呢!”
“啊?又出事了?我刚从林里正家过来,你不知道,说是顾家老四在林家受了欺负,这不?人都背回来了,在路上呢!学徒的事肯定黄了。咋顾家老三又出了事?”合着这是那边刚看了热闹就赶上这边了?这可不能走啊!这大戏是一出一出的。这人跟旁边先说话那人对上了话头,聊得正起劲。
这厢说是应该在路上的人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了,顾诚玉皱起眉头,自古以来都不乏好事者瞧热闹,不过不要围着他家院门好不好?
顾诚玉正要上前敲门,就听到他娘的声音突然拔高起来,“啥?一把破刀你要六十两银子?你那刀是金子做的不成?六十两?你咋不去抢?”顾诚玉急了,连忙挤开人群敲门。
开门的是方氏,此刻这个女人红着眼,似是哭过,见是公爹他们,连忙让了进来。顾诚玉他们进来地时候,外面的村民还想往院内挤,都被顾老爹挡在了门外。进来后,顾老爹让顾成义将顾诚炽先带进屋子歇息。
一进院门,顾诚玉就看见了站在院内看着一名陌生男子的三哥,少年单薄而有力的身体站的笔直,与顾老爹相似的脸上面无表情,可若细看,那眼神似是透出无奈、懊悔,双拳紧握在身侧,可以看出,全身正紧绷着。而大哥这个老实人,早就皱着眉头,无计可施了。
那个陌生的男子想必就是余打铁了,年纪比顾老爹看着小些,身量不高,穿着一身短打,手臂上的肌肉结实,身板也很壮。此时正开着口说这话,“诚廉呐!可不是师傅要为难你,你也知道那么大块的铁,而且还是好铁,师傅都舍不得用,你说这事儿咋整?那买刀的人也不是附近镖局的,旁人都说不认识,你说他打刀前说打好了给六十两,结果打好了拿了刀就走,说下次付,可谁知道他下次能不能来?再说买刀不带银子,买啥刀?”余打铁看着顾诚廉,表情像是为他惋惜,怪他莽撞,可是那眼神却出卖了他。
顾诚玉看着余打铁的眼里似是露出隐隐的兴奋,中间还夹杂着贪婪,竟然还时不时瞄几眼他娘,露出点淫邪之色。这人不是啥好人,竟然敢对他娘有非分的想法,这个小人。
“师傅,那铁块你不是说平时用不上,没人打贵重东西,才放了起来的吗?”顾诚廉也不是傻子,这块铁明明是用不上,才放了起来,他要是不用,也是沾灰而已。现在用到是用上了,却没收着银子。可是那也不值六十两吧?
“呸!咱家菜刀才值三十文一把,你这是想坑谁呢?当咱顾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还师傅哩?我看就是想上咱家赖皮来了。”何氏冲上来,噼里啪啦一套说,在这种时候,当然要抱团了,那可是她相公做的血汗钱,想拿走,没门儿!
顾诚玉听了这些话,心里盘算了一番。在水浒传中,有段杨志卖刀的故事,那刀杨志要价三千贯,就是差不多三千两银子,可他那个是宝刀。这余打铁说大刀是六十两,可见那铁并不是多好的生铁,只是比一般的要好一些罢了。更何况那刀还是三哥打出来的,充其量只要付些材料费,银子肯定不值六十两,刚二嫂还说菜刀才要三十文一把呢!那生铁能有个十两银子就是冲天了的。
心里有了成算,抬头看何氏还在和余打铁扯皮,说的是唾沫横飞,喷的余打铁一脸的唾沫星子,还阻隔了余打铁瞄向吕氏的视线。顾诚玉嘴角微勾了一下,竟然发现此时的二嫂真可爱。
顾诚玉走到顾老爹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顾老爹本来见余打铁老瞧他婆娘,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这个狗东西,就要上前找余打铁掰扯银子的事。,就发现小儿子扯他的袖子,显是有话说。
“爹,咱可不能被他骗了,那刀还是三哥打的呢!咱顶多付点生铁钱,别叫他占着便宜。”顾诚玉在他老爹耳朵跟前说出了他的想法。
顾老爹正为着六十两银子的事上火,那可是六十两,全家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银子。一听小儿子的话,觉得有道理啊!那刀是三儿打的,余打铁可没出上力。若是人没跑,余打铁一文不给,老三也没话说,可是现在人跑了,那就只给出生铁钱也是常理,顶多再加点。
第三十五章 我不同意
顾老爹越想越觉得那六十两绝对不能出,“余打铁,本来老三未经过你同意,就接了活是他不对,不过他也是想着那人急,你又不在,才接了活。现在人跑了,咱也没法子。你是他师傅,就不能宽容宽容?还要叫老三赔上整把刀的钱?这说出去,你也不好做人吧?不如我们赔了你生铁的钱如何?”顾老爹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解决方法,根本不想和余打铁扯皮。
余打铁见做主的人来了,也不想和何氏干嘴仗了,不过也听出了顾家不想多赔,“顾老哥啊!你家老三在我铺子里大半年,我可没亏待过他呀!我的看家本领都交给他了,不然他也打不了大刀,这大刀与其说是六十两银子,其实这块生铁可贵着呢!要六十两都亏了,这样吧!瞧在诚廉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就收他五十两银子吧!我亏就亏点。”余打铁挥挥手,装着无奈退让的样子。其实余打铁心里也是嫉妒万分,他打了这么多年的铁,都没能打出一把大刀,顾诚廉才刚学了大半年,就能单独打一把大刀了。这铺子里,是坚决不能再让他待了。
顾诚玉一听,都觉得好笑,这话说出来谁信呐?这个余打铁可真是贪,肯定是想借着这个事儿来顾家讹钱呢!顾诚廉也叫余打铁气的够呛,这是骗谁呢?那铁匠铺子里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值这五十两银子,把这块生铁加上去也不值。这个余打铁,平时就不肯好好教他,还是他在一旁偷学的。余打铁的手艺并不算好,一般大件复杂的铁具,他都做不了,做了二十多年了,那铺子还是租的,可见也没余下几个钱。这次肯定是想逮着他的错处,狠狠咬上一口。
顾诚廉气的直打颤,五十两银子,顾家咋可能拿的出?顾诚玉此时走到顾诚廉身旁,扯了扯他。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顾诚廉听完眼睛一亮,接着走进屋里。不一会儿,就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小块铁疙瘩。
“师傅,咱好歹做了大半年的师徒。师傅当初收我做学徒,我感激在心里,毕竟是门吃饭的手艺。今儿的事是我不对,没收下定钱就给那人打。更不该师傅不在,就擅自做主,把师傅的宝贝用了,还私自接了活。可是那块生铁值多少银子,师傅想必心里是清楚的。我打完了刀,还剩下了一小块,我给带了回来,想着太少了,留着也没用。师傅也别说那五十两银子的话,该赔多少,重新说个数,咱也好商量商量。”顾诚廉照着顾诚玉的话说了出来,心里也憋着口气,余打铁是一点师徒情也没顾的,好歹他们还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余打铁本来还想死咬着五十两不放,谁想顾诚廉竟然还剩下了一小块。这一小块要是拿给同样打铁的铺子去看,准保能认出来,也就是比一般的铁好些罢了!那人说的六十两确实价高,虽然最后没付钱。
何氏一看,事情有了转机,更来了劲,“我说余打铁啊!这铁要是拿去别家认认,指不定连一两银子也不值呐!你可得想好了说。”
余打铁本来听顾诚廉说学徒的事,心里还有点心虚,当初招学徒,其实也是想招个既不花钱,还能帮着干活的人罢了,可不是真心想找学徒的,他可一点手艺没教他。
“诚廉啊!既然你这么说,师傅心里也不好受,也罢,你就给十五两罢!剩下那些银子,也算全了咱的师徒情分,往后到了别处,可不能冲动了啊!”
顾诚玉觉得这余打铁的脸皮可真厚,被人拆穿了,还面不改色,而且竟然还想辞了三哥,不过他三哥想来也做不下去了。
顾诚廉心里也不好受,铁匠铺看来是去不成了。
“余打铁,十五两肯定不成,姑且不论那铁值不值这些银子。你看,咱顾家也不宽裕,能不能通融通融?十五两实在拿不出来啊!”顾老爹又继续讨价还价,希望还能少点。
“顾老哥,你也知道,我这打铁的铺子也不是天天都有生意,做了这么多年,也没赚到多少银钱,十五两着实亏了。更何况,诚廉好歹还在我那儿学了大半年吧?我平时也是尽心尽力地教他的,这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也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嘛!”哼!他就从师徒的情谊来说,我教会了你打铁,你却要我陪老本,这说不过去吧?
顾老爹沉默了,掏出烟杆子,抽了起来。这事要是说出去,肯定是对老三的名声有损,再咋说也是有师徒情的,也不好紧紧相逼,可是十五两,太多了,若是拿出来,家里就剩不了银子了,老四的祛疤膏还没着落。
顾诚玉看事情僵在那里,商量了半天,余打铁也不肯退让,只得跑到顾老爹身边出谋划策,耳语了一番,叫顾老爹按他说的做。没办法,人小说的话没人听啊!还是老爹出马最合适。
“我说余打铁,这铁值多少银子,你心里有数,我们最多赔十两,若是你不同意,咱就报官,反正这刀是别人拿走的,跟老三可没关系。要是报官了,那铁能赔多少银子,让县里的打铁铺一瞧就晓得,咋地?你是同意不同意?”顾老爹也是豁出去了,咬牙回道。其实让他去见官,他可不敢,也就是跟小宝说的一样,吓唬吓唬余打铁,而且报了官,老三也不一定能不受罚,毕竟是私自挪用了那块铁的。
余打铁见真的占不着更多的便宜了,只好作罢,他也怕见官呐!“好,既然顾老哥这么说,那肯定是要给面子的,那就十两吧!”
“啥?真要给十两银子?我不同意,给了十两,咱家哪还有银钱剩下?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可不能便宜了外姓人。爹,你要拿相公挣的钱去贴补老三?这些年,相公累死累活,挣的钱要是都赔了,以后二郎和三郎说亲咋整?爹啊!你可不能只顾老三他们啊?相公也是你的儿子,你不能不为咱考虑呀!”何氏一听真要赔十两,当场跟炸了锅似的,十两银子都能娶两个媳妇儿了,公爹也太偏心了,不管他们二房的死活了。何氏忍不了了,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着。连在房里被勒令不准出来的孙辈也支起窗棱看着院内。
第三十六章 跪下了
“咋?老二家的?咱顾家还没分家呢!银子都是公中的,我和你爹还没死呢!你在这嚎的哪门子丧?我是你婆婆,我说这银钱老三用得就用得,还用得着你同意?你算哪根葱?还敢来管你公婆?不孝的东西。”吕氏指着何氏骂起来,这蠢货,竟然敢瞄着公中的银钱?这银钱都是老三他们嫁娶要用的,哪个给她的胆子,敢在公婆面前撒泼?
一旁的余打铁见顾家起了内讧,也乐得看戏,反正不少了他的银子就行!
“老二,这事儿你咋说?”顾老爹只想知道顾诚义咋想的,儿媳妇儿他管不着,自会有儿子管。可是老二是他儿子,他就能管。老三还是他兄弟,他倒要看看,他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爹和兄弟。
顾诚义听到他爹喊他,也犹豫了起来。十两银子,那得是多少?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顾家每年交了税,剩下的粮食卖了,能卖个二两多银子,再加上他和大哥打的短工,能有二两银子差点,这样加起来四两多银子。可是顾家人多啊!一年到头不要花用?前几年家里嫁娶、生娃花费不少,能有多少银子剩下,他算都算的出。而且还有一件重大的事要考虑,他从周掌柜那知道马上要服徭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