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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身在府城,想得太多也是枉然,娘不也说了嘛,只要咱们安好,她就放心了。”香枝儿拍了拍她的手臂,又露出了笑模样,似十分随意的问道“今儿生意如何?”
说到生意,香芹儿便是精神一振,道“生意不错,你瞧瞧,都卖得差不多了。”
香枝儿不过随口一句,抬眼一瞧,果然是没剩下什么了,便也高兴起来“不错不错,总算不用担心没钱付租子了。”
一直担心付不出租子的是香芹儿,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也心知这是在调侃她了,不由嗔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责怪之意。
“对了,我过来除了给你带信过来,还有个事要跟你说。”香枝儿收敛起笑容,正儿八经的开口说道。
少见她这么严肃的时候,香芹儿便知她要说正事,便也正了正神色“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说着,眼神也紧紧跟着她,心里还颇有点紧张,生怕从她嘴里说出不得了的事来。
“我这些日子都没有在铺子里帮忙。”
“铺子里这么多人,哪用你帮忙,你扯那些干什么,说正事。”香芹儿不由瞪了一眼。
“我其实也就是在各处转转,看看有什么生意可做的,毕竟咱们手下这么些个人,也不能白养着,总得找点事干。”香枝儿笑了一下。
香芹儿听得嘴角一抽,每日里在铺子里帮着干活,这不也是事儿吗,怎么到她嘴里,倒都成了吃闲饭的了,不过,几个壮实汉子,在铺子里打杂也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那你现是想跟我说,找到适合他们干的事了?”香芹儿反问道。
“四姐你可真聪明,可不就是这样嘛。”香枝儿竖起大挴指夸了一句。
“少跟我拍马屁,你还是仔细说说,找了什么事干吧!”以前在家里,一天到晚也没出个村子,也就没什么可称得上大事的,但出到外面来,两人都增长了不少见识,尤其是香芹儿,铺子一开,如今是眼见大开,以她对香枝儿的了解,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估计也就随口跟她说一句了,如今这么吞吞吐吐,半天没句实在话,她心里也猜出来点,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香枝儿嘿嘿笑了两声,见她脸色绷得紧紧的,一脸严肃的样子,忙说道“就是想买几只骡马,组个商队,也不走太远,拉些货,就在周边的州县走走。”香枝儿语气说得不以为然,但心里也是担心香芹儿会反对。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事,香芹儿狐疑的看着她,随即灵光一闪,问道“你不是也想跟着这商队出去走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何必这么心虚。
“嘿嘿,是有这个意思,头一次出去,我这个东家,肯定是要跟着的,后面走熟了,也就不用我了。”香枝儿见她神色不好,便又解释道“你放心,头一次出门,不会走太远,也就是熟悉一下情况,只在周边走一下,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回来了,真要走太远的地方,我也不放心你啊!”香芹儿这情况,她还真不太放心,所以这次出去的话,她也会留下两个人跟着她。
十天半个月的话,倒也不算什么,香芹儿想了想,倒也没阻拦她,这丫头脑子活,真要想做点什么,不定就能做起来,她拦着反道不好。
“真的不走远,十天半个月就回来?”香芹儿不放心的问道。
香枝儿一听这话,忙欢喜的点头“真的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这倒是。”香芹儿点头,遂又问道“买骡马要多少钱,你钱够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最近铺子里也有些收益……”
“别,我这里足够的,也没想一下子弄多大,买几匹也就够了,咱们人手也就这几个,不敢把摊子一下子铺得太大,慢慢走出些经验来了,以后再壮大队伍也不迟。”香枝儿解释道,她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实力,要钱要人,都没有几个。
“那你记得别在外面待太久,差不多就赶紧回来,要十天半月不回来,我就使人去找你。”香芹儿瞪着眼道,话语中大有威胁之意。
“放心,放心,我说话算话的,倒是你,我不在的时候,你自个当心些,铺子里另招几个伙计来帮忙,你可以少露面……”
农女殊色
第二百二十八章 马
第二百二十八章 马
香枝儿这人行动力还是很强的,决定了就动手,领着陆冬、杨成杰两人开始流连于牲蓄交易地儿,准备亲自挑选价格合适,又耐用的骡马,要说起来,她对这方面其实很外行,真正内行的,还是杨成杰,做土匪那会儿,没少与这些打交道。
“七小姐,我跟你说,这挑骡马可得看眼光,没点经验的,还真挑不出好的来,可别只听那卖家吹得天花乱坠……”走一路,那杨成杰便吹了一路。
香枝儿也不打断他,由着他说,虽然也没说到什么实处,也就听个趣儿。
正走着,就见前面一阵嘈杂声,一群人围着看热闹,而正中间,几个壮实汉子,正围着一人打骂,只听那人喝道“你这混账东西,什么也不懂,就敢学着人贩马匹,瞧瞧你这马,蔫里巴几一看就是有病,也敢卖给我家少爷,这是有多没长眼啊,欺到我家少爷头上来了。
“这位大爷,你可得凭良心说话呢,这马当时买去时,可精神着呢,谁知养两天就成这样了,可怪不得我欺负人的。”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仍是不服气的喊道。
“怎么就不怪你了,咱们买回去,也是当大爷似的侍候着,可还养成了这样,可不本来就有病的吗,你还敢抵赖?”一人开口大喝道,随后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冤枉啊大爷!”那人抱头,一个劲的喊冤。
这一时还真让人说不清倒底是谁的错了,只见旁边柱子上栓着的马匹,确实蔫头蔫脑,没点精神样儿,精瘦精瘦的,一看就像是生病了。
“这马,真病了啊?”香枝儿问了一句,眼中带了些疑惑,没点病气儿,但这么没精神,也真说不好是哪儿的毛病。
杨成杰盯着瞧了半响,陪着笑道“小的也就是懂得挑选,却也不会看病,瞧这没精打采样,八成是生病了。”
香枝儿心存疑惑,走近那马仔细瞧了瞧,还是没看出一点病气来,她虽然不是兽医,但动物与人,道理上还是相通的。
见有人靠近,那马一直耷拉着的脑袋,倒是机警的抬了起来,眼光扫了一眼香枝儿,立马就让香枝儿捕捉到了,这马……真是见鬼了,她竟从这马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郁色,仔细一瞅,眼眶似还略有湿润,像哭过一般。
都说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难不成它这是在思念它的前主人,郁闷得不想吃饭……然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觉得自己这脑洞有点大。
“姑娘,姑娘,求你帮小人做主啊,小人真的没有欺瞒这位大爷!”
香枝儿还一头雾水呢,就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她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那人扑了个空,直接扑到了地上。
她不由抬眼一瞧,发现这人还有点眼熟,指着他问道“你,你是那个……哦,对了,你叫郑大虎,对不对?”
“正是,小人正是郑大虎,求姑娘为小的说句话,小的真没有做坏事啊!”郑大虎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身上的衣衫沾染了不少血迹,看着颇为凄惨。
这郑大虎,是当日欺负她们的泼皮,八个中的一个,当日立下誓言不再为恶,没想到才多久没见,竟混得这个惨样。
看这人如今贩马为生,想也真是改过自新了吧,倒也不妨帮一把。
笑了笑冲那几人走了过去“几位大爷,将人揍成这模样,想必也是出了气了吧?”
几人身后,正陪着一华服公子的中年汉子,走上前来,扫了一眼香枝儿,见其神态气度颇有些不凡,步履轻盈,似有些不凡之处,身后还跟着下人,那下人看着还一脸凶相……
“气是出了,只咱们买马的银子,却还没有赔,咱们虽受了骗,却也出了气,银子也不多要,只把咱们买马的钱退回来就成。”那人权衡片刻后,开口说道。
这倒也还算公平,虽然那马……未必就是欺了他们,不过她对这马生出些兴趣,奇异之处就不便对人言了,遂点了下头“倒是可以。”拿眼看向郑大虎,示意他先把钱退了。
那知这郑大虎顿时哭嚎上了“姑娘,银货两讫的买卖,没有退钱的道理。”
见香枝儿冷脸,那人也无法,只得道“那银子小人已经花用出去,实在没钱退给这几位大爷的。”
“多少钱?”香枝儿问道。
“三,三十两!”郑大虎弱弱的说道,三十两不是小数目,但他花光了钱,也是事实。
三十两,还算好,这马的价钱,就好比后世的车,有贵有便宜,不好一概而论,那些什么汗血宝马,千里良驹,却是有钱也买不到,如今这个,值三十两的马……
她不由再次抬眼打量了这马一眼,真要是个有灵性的,三十两绝对是值的,但若不是,唉,算了,真要不是,那就是她亏了。
“这马,就当我买下了吧!”香枝儿轻叹一声,从荷包里取出三十两的银票,递到那中年人的面前。
那中年人看了香枝儿一眼,伸手取过银票,也没再说什么,带了一群手下,随着那位一直未出声的华服公子,很快就离开众人的视线。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来生做牛做马来尝还姑娘……”郑大虎这嘴倒还挺能说,一大串感激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呵呵,何须来生,你如今就可以为姑娘我做牛做马!”香枝儿淡淡的开口道。
“呃……”郑大虎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你说说,这马现在这样子,能值三十两银子?”
郑大虎摇了摇头,现在这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病的马啊,谁还舍得掏三十两银子的。
但,眼前这姑娘就掏了……
郑大虎瞬间有些傻眼,莫不是要让他还三十两银子吧,别说三十两,他现在连三十个铜板都没有,拿什么来还啊!
顿时便对着香枝儿磕起头来“姑娘,我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实在不能跟着姑娘,只求姑娘……”他竟有些开不了口了,毕竟这可是三十两,不是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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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看病
第二百二十九章 看病
“你还有生病的母亲?”香枝儿笑了一下道“那就带我去瞧瞧吧!”说着,率先抬脚往外走。
郑大虎匆匆跟拉着旁边一人交代了一声,便抬脚追了上去。
这是一个狭小的院子,被周围的屋子挡了光线,就算是大白天,也显得有些昏暗,郑大虎以为香枝儿是不相信他的话,要来看一眼确认是否是撒谎了,倒也老实的带着人回了家里。
“我娘就在屋里,已是病得起不了床,吃了许多的药,见不见好转,今儿我出门时,还拉着我的手,说拖累了我。”郑大虎垂头轻声说道。
香枝儿才踏进院门,就闻到一股药味,显见确实是病了不少时候了。
“带我进去看看吧!”香枝儿抽了下鼻子,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就分辩出好几种药来,连带着回顾了一下它们的药性。
郑大虎在房门口迟疑了一下,便冲屋里唤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大……大虎啊!快进来啊,在门口做什么!”屋内,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
“那我进来了啊!”郑大虎抬手推开房门。
一股更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郑大虎习惯了,倒也没所谓,香枝儿以前总与药材为伴,也不觉得什么,倒是跟在她身后的杨成杰,颇有些不适。
“这是……带了朋友回来啊!”老太太躺在床上,正紧盯着门口,见接二连三,进来好几个,也就不奇怪儿子刚才特意问那一声。
“嘿嘿,是,是啊,来看看你。”郑大虎扯着嘴笑道,心里却是担忧的看了香枝儿等人一眼,只盼着看在他娘病成这样的份上,千万别乱说什么话。
老太太眼神有些浑浊,屋内光线也暗,并没有看清郑大虎那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然怕是也会吓一跳,增添病情了。
“唉,我已是半只脚踏进棺材板的人,还有什么好看的呢!”老太太叹气道,随即转头,冲香枝儿这边道“你们也是有心,难为你们还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大虎,给几位倒杯水喝吧!”
“老太太,不用费心!”香枝儿笑道。
“不用叫我老太太,我一个粗鄙婆子,可当不得一声老太太,我夫家姓郑,娘家姓林,周围的孩子都唤我一声林婆,我瞧你年纪不大,也唤我一声林婆吧!”这老太太整日待在家里养病,也少见外人,想是今儿难得见到人,不免就想多说几句。
“林婆,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个大夫,让郑大虎带我来过来,是想帮你瞧瞧病的。”香枝儿笑着说道,人便也上前了几步,在床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夫,这么点大的大夫啊!”林婆颇为疑惑,她眼神浑浊,也只是看不清东西,但大致的身形还是能分辩得出,且香枝儿的嗓音,也过于细嫩。
听她这么说,香枝儿不以为意,笑道“是啊,我虽然年纪小,但多从小就习医,也是懂得几分医理的,林婆若信得过,我就帮你把把脉。”
林婆生病以来,除了儿子在跟前,也没个外人来看她的,今儿来人,心里还是挺高兴,虽然也不怎么相信一个小姑娘的医术,但还是很配合的伸出手来。
“那就劳烦小大夫帮我瞧瞧吧!”说着不由叹了口气,她这病也病了不少时候了,原本还存下几个钱,为儿子娶个媳妇,但这一病就病了好几年,家底早就掏空,别说给儿子成亲了,就是过日子都难,这全是她拖累的,有时候她都想,自己早点死了的好,可儿子孝顺,千辛万苦的赚了钱来,就给她买药,生生把命给吊着。
“林婆也别叫我小大夫,我叫香枝儿。”香枝儿含笑说着,手已是搭上了脉博,凝神诊脉。
郑大虎颇为紧张的看着香枝儿,见她似模似样的给诊脉时,颇有些怔愣,来之前也没说是大夫啊,他一时也拿不准,香枝儿真是个大夫呢,还只是装个样子给他老娘看的。
随着香枝儿的手搭上林婆的脉博时,屋里便是一室安静,谁也没出声打扰,如此静默了良久,才见香枝儿放下手来,只听她温声道“林婆你放心,这算不得什么大病,我开几副药,你吃了就能好。”
林婆久病之人,心里也就两个念头,一个是盼着自己早点死了的好,一个是盼着自己能病癒,还能多顾儿子同年,心里自然也是有点盼头的,突然听香枝儿这么一说,一时也颇为激动。
“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林婆激动得手都颤抖起来“原本我身子骨一向也挺硬朗,只是得了一场风寒,那时候正想着给大虎说个媳妇,就没舍得花钱买药吃,但这病一直拖拖拉拉也没好利索,却也不严重的样子,我也没放在心上,哪知后来突然就病重了呢!”
说起这些,也是一个劲的后悔,早知道会如此,还不如花点钱把病看好,也不至于到现在,拖成重病不治的样子来,苦了自个,也苦了孩子。
“姑娘,你是说真的么,我这病真的还有得治?”林婆不管不顾的拉了香枝儿的胳膊,一脸急色的问道,深怕她是说来逗她高兴的。
“林婆,你且安下心来休养,我既说几副药就能治好,便绝不会骗你。”香枝儿收起笑脸,一脸认真的说道。
她认真起来的模样,也是很能唬人的,林婆见她这般镇重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相信了。
郑大虎仍是一副拿不准的样子,这究竟是骗他娘开心的呢,还是真的能治呢,这么大点的姑娘,也就他娘病得糊涂了,才会当成真话来听吧?
郑家连笔墨都没有,香枝儿出门,也没有将这些东西随身带的,便让郑大虎去找笔墨来,心里已是琢磨好了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