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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气,郑孝胥转身便准备离开宴会厅,还没等他走了门口,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气浪翻滚而来,郑孝胥直接被掀倒在地。
等他仓皇间回望时,只见原本傅仪与武藤信义站立之处已经没了人影,烟雾弥漫当中,之见傅仪和武藤信义两人都已经血淋淋的躺在了地上。
有反应快的关东军官,如岗村宁次石原莞尔等人赶紧爬起来,上前查探两人的生命迹象
“快来人,司令官与执政大人都还活着,快来人”冈村宁次突然大声叫到。
有不少受到爆炸波及的人群慌乱中听到声音,哄的一声就向这边涌了过来,吓得岗村宁次赶紧招呼手下的关东军士兵,将涌过来的人群拦住,这才避免了进一步的踩踏。
接下来,同样反应过来了的小矶国昭立刻接管了现场一切指挥权
他立刻命令人将门外的关东军宪兵都调了进来,下令将现场所有的宾客都赶到外面的操场上,通通限制住行止,等调查完之后再放回去
安排好一切,小矶国昭这才走向了武藤信义那一边,查看起了武藤信义的情况,现场已经有数名动的医术的高手开始施救,冈村宁次在武藤信义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武藤信义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
范杰也是后来才知道傅仪当场就被炸死,而武藤信义因为被傅仪挡住了正面这才勉强逃过一劫,但是他也在第二年因为旧疾发作而亡
此时的范杰还趴在地上,爆炸声想起的那一刻,他正拥着云子在跳舞,眼神留意到傅仪与武藤信义走到了酒桌前,傅仪谄媚了从桌上去了两杯酒,还递给武藤一杯,就在这时范杰悄悄按响了炸弹
就在气浪冲来的一瞬间,范杰借着烟雾缭绕,瞬间便收起了引爆器
一个没站住脚,范杰直接扑到在云子身上。
云子的脸上布满了惊恐,范杰不等烟雾散去,就抱起云子就朝不远处的餐桌跑去,一弯腰,躲在了餐桌下去
云子的脸深深埋在范杰的怀里,身子在颤抖个不停,没有注意到范杰将另一枚藏在餐桌下的炸弹收了回来
半天之后,云子才稍微平静下来,“村上君,父亲,父亲,村上君,你有没有见到父亲”
范杰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学着范杰一样躲在餐桌下的人还有不少,都在瑟瑟发抖,好在此时关东军的士兵已经赶了进来,将这一伙人从桌子底下都扶出来带到了外面的操场上。
范杰回望了一眼,整个宴会厅一片狼藉,受伤躺在地上嚎叫的人还有不少,真正伤重的还是那两个被人群围在一起的重要人物:
第一七九章 调查
宴会上发生的爆炸案立刻震惊了整个关东军和满洲国的高层,现在这个时候,基本上新京的所有重要人物都在这场宴会上。
幸运的是,之前冈村宁次很好的执行了武藤信义的命令,爆炸时武藤信义和傅仪方圆数米内没有什么人在。
冈村宁次和石原莞尔等人因为离得稍远只是受了些轻伤,倒霉的河本大作直接被不知道从哪里给来的木片在眼睛上划了一下,鲜血直流,估计一只眼睛是废掉了
因此在武藤信义下达命令之后,打算上前打扰的郑孝胥便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因为傅仪的秘书处长胡嗣瑗说了,傅仪与武藤信义二人正要商量免去郑孝胥总理一职的事情,而且早在一个月之前,武藤信义还在东京的时候就传来消息,他也有意免去郑孝胥的总理一职
而因此事引起的郑孝胥辞职风波,在场的许多人都是知道的。
但是真要说是郑孝胥狗急跳墙,打算刺杀傅仪和武藤信义,这也太过有些匪夷所思了,但是作为爆炸案第一嫌疑人,郑孝胥在第一时间便被扣押了起来
在将武藤信义和傅仪送进手术室之后,小矶国昭立刻命令整个新京【创建和谐家园】,整个满洲【创建和谐家园】,调查身一切身份来历可疑的不法分子。
小矶国昭以关东军参谋长的身份命令辽西的第8师团进入紧急戒备状态,提防来自东北军的袭击;命令驻守在哈尔滨以东、牡丹江以西地区的第10师团,和在松花江以北至齐齐哈尔地区的第14师团,还有驻守在中苏边境海拉尔、满洲里地区驻守的骑兵第1旅团和骑兵第4旅团,立刻进入紧急戒备状态,提防来自苏联的攻击
小矶国昭还命令第2师团长多门二郎统率第2师团和满铁独立守备队严查一切来往新京的公路铁路线,直至事件被调查清楚为止
而这起爆炸事件则由关东军副参谋长岗村宁次亲自负责调查,小矶国昭还将土肥原贤二从哈尔滨调来,与关东军第一课高级参谋主任斎藤弥平太一起作为岗村宁次的副手,会同新京特务机关,特高科,宪兵队,警察厅一起调查这起爆炸事件
岗村宁次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半年前上海派遣军司令白川义则大将被炸死,让海军在整个军部都抬不起头来,而这一次的新京事件,怕是关东军这边也要受很大的责难
岗村宁次回头看了一眼石原莞尔,对于这个人他并不是怎么喜欢,但是身边有能力的人都派了出去,比如斎藤弥平太正在主持全城大搜查,想必细心的斎藤必然能够发现一些线索。而他最欣赏的关东军第二课情报参谋主任喜多诚一却留在了奉天关东军司令部,主持梳理这段时间以内中国、苏联以及其他国家的情报动向,甚至于还有国内的某些势力
想到这里,岗村宁次对着眼前这位关东军作战参谋主任说道:“石原君,现场清理工作就麻烦你了,希望你能从中间查出一些线索,我还要去看看那边被控制起来的宾客们,有太多的人不能怠慢了这里就拜托了”
说完,冈村宁次深深的弯下腰去,石原莞尔赶紧惶恐的同施一礼,“岗村君,请放心,在下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恩,这样我就放心了,石原君,”冈村宁次突然上前一步,在石原莞尔的耳边说道:“无论如何,那位满洲国总理的嫌疑是最大的”
看着眯着眼一脸冷酷的岗村宁次,石原莞尔打了一个寒颤,他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这一切无论调查出什么结果,郑孝胥的嫌疑是背定了。
石原不自然的退后一步,说道:“参谋长放心,卑职明白”
岗村宁次点点头,便转身朝缉熙楼走去。参与宴会的满洲国官僚们都被控制在了一楼东侧的图书室,而剩下的宾客都被监禁在一楼西侧的会客厅。
被监禁在会客厅的还包括满铁董事长林博太郎,日本驻新京总领事村井平一等多位要人,除了他自己和小矶国昭,怕是谁也压不住。
小矶国昭正在忙着稳定全局,还要向军部和内汇报情况,同时还要照看正在做手术的武藤信义和正在“治疗”的傅仪,哪里抽得出身来,只有他硬着头皮上了
冈村宁次推开会客厅,里面并没有传出来多少声音,就算是正在交谈的人也已经压低了声音整个气氛显得一位的压抑,悲哀之色在许多的脸上都能看的出来,
见岗村宁次推门走了进来,林博太郎和村井平一赶紧迎了上来。
“岗村君,司令官的伤势如何了”村井平一关切的问道。
岗村宁次摇摇头,还没说话,林博太郎和村井平一的脸色都变了。
岗村不禁笑了笑,“武藤司令官还在抢救当中,具体的情况我还不大清楚,不过医生说了,司令官有很大的机会抢救过来”
林博太郎和村井平一这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岗村君,这个时候就不要卖关子了”
冈村宁次没有做声,点了点头
“这一次伤亡重吗”林博太郎接着问道。
岗村宁次摇了摇头,“这是一次典型的定点清除行动,目标怕是那位执政大人,武藤司令官只是受了池鱼之殃”
村井平一立刻抓住冈村宁次话里的重点,问道:“这么说,这一次爆炸事情是中国人干的喽”
“现在还不好说,一切还要看证据,不过今夜的事情怕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这么大的事情,加上在场那么多的记者,想压过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岗村重重的敲了敲桌子,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之后,大声的说道:“诸位,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关东军的不幸,是满洲国的不幸,是整个大日本帝国的不幸,将诸位留了这么久,还望诸位能够体谅,如果诸位能够提供什么线索,关东军会万分感激的。”
说完,岗村宁次深深的鞠了一躬,“诸位,一会儿录完口供之后,诸位便可以回去休息了这位是满洲国警务司司长甘粕正彦,一会儿由他负责给诸位录口供,希望诸位能够予以配合拜托了”
说完,岗村宁次又是深深的一躬鞠了下来,“还有请诸位在短时间内不要离开新京,一切等调查结束之后再说”
在场的诸人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情,每个人身上的嫌疑都不小吧
很快甘粕正彦便亲自率人给在场的诸人录口供,轮到范杰这边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云子已经缩在他的怀里睡着了,渡边一郎正在抽着烟,不停的踱来踱去
给范杰他们录口供的并不是甘粕正彦本人,而是一名叫河边的刑事课课长,河边每一句都问的很细。
从进入宴会厅开始,每一刻范杰在干什么,身边都有什么人可以作为证人,而稍微含糊的地方河边更是仔细追问,尤其是爆炸发生的前后五分钟,范杰在做什么,恨不得每一秒都能有人为范杰作证。
最后河边还详细讯问范杰是否看到什么异样的人和事情,哪怕是再微小的一点,河边都要仔细记录下来
范杰本有心往石原莞尔身上泼些脏水,但是内心一动,将这股子冲动生生下了下去。有的时候,说的多的并不是一件好事,只会引起人们更多的注意力。这个时候的他更适合沉默,多说多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河边记录下范杰接下来的住址之后,才开始讯问云子
云子在范杰的怀里磕磕绊绊的做完了笔录,见河边走开,又深深的埋进了范杰的怀里,“村上君,今天的这一切真是可怕”
“没事的云子,等过段时间咱们离开新京,一切就好了”范杰低声的安慰道。
“恩”云子低声应了一下,又沉默不语,今夜她着实被吓坏了
笔录做完之后,关东军亲自派车将在场的诸人送回住处,范杰他们回到大和旅馆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有些亮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大和旅馆的前后门口,都有数名宪兵守卫着
而在同一时间,新京火车站,一趟来自哈尔滨的火车上下来一名稍有些发福的中年大佐,一张圆脸上透着:
第一八零章 土肥原
土肥原贤二是连夜乘火车从哈尔滨赶来的,在火车上的时候,他就不停的在琢磨着这件爆炸案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是中国人吗土肥原细细的思考着,北方的张学良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就算是有,这件事情恐怕早就落入了天津特务机关的眼里。那么是南方的蒋介石,土肥原摇摇头,蒋介石手下的中央党部调查科,和新崛起的复兴社正在竭力剿共和清除党内的贪腐势力,都没时间和精力来策划这么大一件事情
难不成是,按说正在与蒋介石的部队激烈作战当中,他们的鄂豫皖和湘鄂西根据地都被蒋介石的部队占领,现在正在四处逃散的路上,哪有心思关注满洲的事情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最近的情报显示,抗日义勇军,还有苏俄正在积极加紧联系,再加上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日共党员一事,似乎是有一张黑手将这一切联系起来,会是谁呢
苏俄吗
自从关东军占领满洲以来,关东军与苏俄军队就一直摩擦不断,而中俄边界上的反满抗日义勇军总是借助苏俄的力量的来抵抗大日本帝国的围剿,不能不加以考虑啊
当然也少不了别的国家的谋划,如美国,一直以来美国对于帝国在东亚的势力总是十分的忌惮,半年前的上海事变,要不是美国人鼓动欧美各国将军舰集于上海,威胁帝队的后背,上海战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
英国,英国也有可能,帝国这些年已经基本上不怎么听英国的指挥了,尤其是上海事变之后,英国人对帝国的不满已经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若是说英美策划刺杀关东军司令官和满洲国执政,却又太牵强,因为英美有着更多的手段可以来制衡帝国
从新京传来的消息是满洲国总理郑孝胥因为不满傅仪要换掉他而刺杀傅仪,这更是让土肥原嗤之以鼻,郑孝胥难道不知道满洲国傅仪只是一个傀儡吗,只要关东军不答应,谁也不会换掉他,更何况是在关东军司令官没有表态的情况下,郑孝胥疯了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土肥原贤二下了火车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时候天色刚蒙蒙亮,来接他的是新京宪兵队队长冈本保之。
“冈本君,司令官的伤势如何了”土匪原见到冈本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武藤信义的伤势,若是武藤一死,整个事情的性质就严重了。
“经过一夜的抢救,武藤司令官已经转入了观察室,现在正在昏迷当中,不过医生说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是命基本上是保住了”冈本保之发动汽车,领着土肥原贤二直接往满洲国执政府赶来
土肥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司令官没事就好对了那位满洲国执政呢”
对于傅仪的情况,冈本保之倒是不大了解,“不太清楚,据说是还在抢救当中”
土肥原从中闻出了一丝异样的味道,但是他很聪明的没有再问下去“冈本君,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满洲国执政府,岗村副参谋长现在正在那里主持事故的调查动作,他让您一下火车就直接过去”
土肥原贤二点点头,思绪进入了工作状态,“冈本君,爆炸现场没有被破坏掉吧”
“没有,”冈本打了下方向盘,拐了一个弯,说道:“现在石原大佐正在现场勘查,一切的结果还要等勘查结束以后再说”
土肥原点了点头,石原莞尔他还是很熟悉的,“石原君的能力我还是信的过的,对了,冈本君,昨夜参与宴会的宾客都监禁起来了吗”
“是的,土肥原君。昨夜事发之后,小矶参谋长就下令将所有参与宴会的宾客都挪到了缉熙楼,每个人都严格搜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收获。现在所有的满洲国的官员都还在缉熙楼关押着,而剩下的人当中因为有些重要人物,像满铁董事长林博君和新京总领事村井君,还有来自各国的记者,所以岗村参谋长接手调查之后,便让这部分人回去休息了。”
土肥原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头,岗村宁次也太扛不住压力了,不过转念一想,换做他自己恐怕也得这样做,他们可不是板垣征四郎那个二愣子,“那现在这些人都在什么地方,他们的行踪你们都还掌控着吗”
“当然,”冈本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大多数外地来的宾客都住在大和旅馆,大和旅馆的外围我已经派了一小队的宪兵在外巡逻,任何都不得随意外出,而在本地的有家室的,我已经派宪兵上门去保护了。”
土肥原点点头,他知道这已经是冈本保之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冈本君,小矶参谋长现在在哪儿”
冈本保之回答道:“小矶参谋长现在在西大营的驻屯军办公楼里,主持军务,稳定局势,现在关东军各师团都已经开始进入战备状态,应对可能来自中国和苏俄的袭击。”
土肥原叹了一口气,问道:“冈本君,现在国内知道了这起灾难了吗”
冈本点点头,“小矶参谋长第一时间给军部去了电报,军部授权小矶参谋长在这段时间全权负责关东军的一切事务,直到武藤司令官伤势好转”
土肥原闻言眯起了眼睛,他从冈本的话里听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现在这个时候,武藤信义陷入昏迷当中,无法理事,要么从国内派人来接手关东军司令官的位子,很明显国内并没有这个意思,毕竟武藤司令官刚到满洲仅一月的时间,直接从本土重新调人过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那么就只剩能就地找人临时接替武藤信义的职权,现在的关东军中有这样资格的人有两个人,一个是参谋长小矶国昭,小矶国昭和武藤信义是同时从本土调过来的,一旦武藤司令官有所不测,小矶国昭先代理一段时间后转正,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样的话就没有桥本虎之助这位前任关东军参谋长、现任的宪兵司令长官什么事了,想必现在的奉天必有一份热闹可看,可惜了
土肥原贤二心底暗自感慨,他对桥本虎之助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这个人太不知道收敛了,与他们这些一夕会的人关系并不好,而且桥本虎之助是本庄繁“财阀不得进入满洲”论的坚定支持者,很是得罪了一些本土的财阀,所以才会在前不久调任关东军宪兵司令官。
要知道关东军参谋长管理的是整个满洲数个师团的兵力,而关东军所有的宪兵加在一起还没有一个旅团的人数多,桥本虎之助的不受待见可见一斑。
冈本保之开着车,转进满洲国执政府的大院,就算是他们两人也是经过一番仔细检查之后才被放进来的。
土肥原贤二是在勤政楼见到岗村宁次的。
“参谋长下,哈尔滨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奉命前来报到”一见面,土肥原就立刻立正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