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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魁都没来得及讨饶和叫嚣,就这样死在了无声无息之中,最后直接和冰雪,碎成了一块块的散尸!
“哈哈,我报仇了,我报仇啦!”方静斋看着碎裂的花中魁尸体,手里的道无声地掉在了地上,脸上抽搐了几下,仰天长啸起来,嘴角露着功德已满的笑容,可眼里却是源源不断的泪光:“老婆,儿子,你们安息吧,我方静斋送算给了你们一个交代,呜呜……”
老头好像因为兴奋而癫狂了,又哭又笑,有捶地有蹦蹦跳跳,这种心情我无法体会,但是我理解,二十年来,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卸下,即便是真的疯了,也理所应当!
方静斋笑着笑着,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青丘白狐一眼,两脚一软,扑通就跪下了!
那白狐狸倒是怡然自得,毫不在意,可是我不行,不论怎么说,方静斋是我师父,我们之间就算又再多的隔阂,可哪有师父跪徒弟的道理?
我赶紧上前要将他扶起来,可是方静斋摆了摆手,大声道:“男人,得有担当,一码是一码,今天没有师徒,你是我恩人,没有你,就没有我的大仇得报!”
不得我开口,老头便一板一眼朝我和白狐狸深深磕了一个头。
说实话,自从知道我父亲也是被人害死之后,我已经理解了方静斋的感受,杀妻之恨,丧子之痛,旁人无法体会。即便是他为此害了我,可是于情感上来说,我仍然认为他是情有可原!
“师父,你快起来吧!”我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
方静斋登时一愣,顿时老泪纵横,双手颤抖朝我又是一拜道:“小卜,我愧为你师,为师的对不起你!”
度尽余波恩情在,相逢一笑免恩仇,事到如今,也算是解开了一道心结!
我转头看着白狐狸,这小东西看了看我,眼神里没有一点惧意!
“你虽是青丘狐族,但是我猜测你也是昆仑魂的收下吧!敢问姑娘芳名?”
小狐狸甩了甩雪白的大尾巴,颇为得意道:“罗先生好手段,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我叫魅雪,昆仑狐那是我家奶奶!”
所谓“奶奶”,并非是辈分称呼,只有陪嫁的近亲丫鬟,才会这么称呼,由此可见,这白狐狸和昆仑狐关系十分密切!
我一笑道:“姑娘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你家奶奶吩咐的吧!”
昆仑狐和我的几次交集虽然没显示出任何恶意,但是,这狐狸实在是不简单,让我不等不有些防备。这两年的种种经历告诉我,谁都不能轻信,要是不经历一同生死,没有过命的交情,谁都不能盲信!
白狐狸嘴角一咧,笑道:“我家奶奶说的没错,罗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多疑!放心吧,我才没工夫跟踪你!我其实是追逐这一只地老鼠而来,杀了这杂碎之后,顺道看见了你!不过,我家奶奶预言,您啊,终究还得去找她老人家!”
这小狐狸说起话来和昆仑狐一样自信,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人的侍随!
“罗先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白狐狸魅雪淡淡说道!
我一摆手道:“但说无妨!”
白狐狸用狡黠的目光看了看我道:“您应该放弃对妖族的成见,和我家奶奶好好聊聊,其实,你们是最好的利益搭档!”
其实成见谈不上,不过,我总觉得昆仑狐和碧瑶之间有些没对我讲的秘密,我介怀的就是昆仑狐对我高人一头的态度!
不过,眼下的种种情况表明,昆仑狐和我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我考虑考虑,你回去告诉你家奶奶,稍后会云城后,我一定前去拜访!”我客气说道。
白狐狸点点头,一扭头,迈着矫健的步伐出殿去了!
此时扭过头来,再看花中魁的残骸,竟然在析离出来了上百个亮晶晶的大小精元,也难怪这老家伙怎么打都不死,身体里竟然藏着这么多妖元。
我毫不犹豫,两手团气做旋,直接全都吸了过来,竟然足足有一捧之多!
我很奇怪,方静斋虽然妖化,但是也凡人肉身,怎么也消化不了这么多精元啊!
正在这时,木头突然匆匆从外面赶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兄弟,对不住,这老贼在外面布置了大量的妖族,我们也是一路厮杀,实在攻不进来!”
我一笑,指了指地上花中魁的碎尸,淡然道:“木爷放心,老东西已经被解决掉了!”
木头看见花中魁的尸体,这才长出一口气,喃喃道:“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哦,对了,在这建筑的底层,我们发现了一道伏火阵,里面竟然囚禁着上百的草妖,只不过,它们的精元都被剥夺了,看样子,正是一匹驯化的妖奴!”
看着手里那一捧精元,我马上明白了过来,在这山谷里,所有妖族,其实都被花中魁剥夺了精元,这正是花中魁控制它们的方法,也是这些妖族敢怒而不敢言的原因!
“十五年前,花中魁前往秦岭难寻访妙药医治他的师妹,后来闯入了我们多花蓼的山谷,这厮利用结界,从此囚禁了我族三十多口,我和清秋从此就只能成了他的奴隶!清秋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离开,可是……花中魁杀了我族是多口,清秋屈服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花清春哽咽道。
我心里有些难受,恐怕这就是上次花清秋所说的难言之隐吧!
我将手里的一捧精元递给了木头,郑重道:“兄弟出生木宗,以妖修为主,这一捧草妖精元就交给你处理吧!那些少了精元的妖族,一旦受了你的恩惠,一定将你视为马首,不论如何,也算是一份造化,说不准未来某一天,这些无名小妖也会对你大有裨益!”
木头有些犹豫,喃喃道:“卜爷,这可是一个收拢人心的时机,不如就由你……”
我摆了摆手,示意全由他做主,我实在没有心情再做这些打算!
我的心里有些难过,在地上搜索了一番,发现了一颗被火烧了半株的多花蓼,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花清秋,她还能不能活,哪怕是作为一株花草也好啊!我想带她回去,栽种在花盆里,若是老天保佑,这也算是最后的一段缘分!
正在我捧着多花蓼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闪身了进来,大喝一声:“方静斋,你纳命来……”
第八百五十六章 恩怨已了
是我疏忽了,也是我低估了复仇欲望的力量。
一如方静斋最后摇摇晃晃也要爬起来给了花中魁致命一击,这门外闪进来的人影太快,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匕首就像闪电一样,抹过一道白光就插在了方静斋的肚子上……
方静斋身子一怔,摇摇晃晃就要摔倒,打量了一眼来人,嘴角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道:“是你,你是老巩的闺女……”
巩雅文双眼透着愠怒的光辉,嘴角咧着一丝欣慰的笑容,大声道:“没错,你这个歹毒的老家伙,你也有今天?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巩家还有人在苦苦找你?呵呵,我替我爸爸报仇了!”
巩雅文张狂一笑,猛地一下将匕首拔了出来,想都没想,第二刀已经又高高地落了下来!
千防万防,我没想到这女人会来这么一手!我亲眼看见她离开的,谁知道她竟然又杀了一个回马枪!
从其拔刀那一刻,我就已经扑了上去,脚上旋风就是一记横踢,将这匕首踢飞了出去!
“巩雅文,你背信弃义!”
我怒斥一声,反手一把,狠狠卡住了巩雅文的脖子。
别看这小丫头片子心思很重,眼睛一挑就是一个伎俩,可实际修为并不高,而且瘦瘦小小,此刻直接被我提在了半空中!
不过,尽管被我控制在手中,巩雅文却冷声大笑,毫不在意道:“罗卜,呵呵,谢谢你的成全,没错,我是失约了,我没遵守咱们的约定,可是杀父之仇,不能不报,现在我落在了你的手上,你要杀要剐随便,我巩雅文绝无二话!”
此时叶殇从后面已经匆匆赶来,一看自己女朋友被我提在手中,再看鲜血迸溅的方静斋,顿时全都明白了过来。
“罗兄,手下留情啊!”这五尺高面貌英俊向来淡薄的汉子眉心一皱,想都没想,竟然直接给我来了个抱拳单膝跪。
要知道,行伍之间,这单膝跪可不是求婚,这是一种拜服大礼。
最早的单膝跪属于军礼,将军们要穿很重的甲胄,如果双膝跪的话,再站起来会很费力气,用时间也会较多,所以就用单膝跪行礼。久而久之,单膝跪就成了行伍军旅最大的礼节。在修行人眼中,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资之外,只有道家三清可跪,其他人都绝对不能枉折膝下黄金,所以叶殇这一跪算是拿上自己的尊严在求我!
只是,方静斋好歹是我师父,巩雅文用这样一种违背誓言还是偷袭的方式在我面前杀人,我实在心有不甘!这女人屡次三番耍我,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放过她!
“小卜……放了她!”
犹豫间,我却听见方静斋在叫我,声音里透着痛苦!
我一咬牙,只能冷面将巩雅文推了出去,大声朝叶殇道:“带着她赶紧滚,说不准一会我就后悔了!”
叶殇连连点头,可是巩雅文却高呼道:“罗卜,我不用你假模假样的宽宏大量,反正我大仇已报,死不足惜!你有种杀了我,不杀我我还要补上几刀!”
我懒理她,也无暇在顾忌她,赶紧走到方静斋跟前。
老头小腹上一道狭长的口子半张着,脸色煞白煞白,鲜血从伤口里源源不断沁出,如迸裂一般!
我心焦如焚,两手在其腹上掐捻一番,心里总算还升起了一点点希望。巩雅文这一刀扎在了回肠之间,伤到了筋膜和肠壁,并无要害,而且巩雅文的匕首不长,没有血槽,目前来看失血还不是很多!
我赶紧在其小腹上归来穴和府舍穴之间重点两下,暂时压住血脉,然后掏出凝血白粉。
“小卜,别忙活了,你知道的,我早就该死了,现在恨事已了,死就死了。何况如今想起来,是我当年盛怒之下迁怒了巩家,他虽有错,但不至于死,所以,我死有余辜!”方静斋脸上已经没了一点血色,断断续续地说道。
巩雅文在远处泪流满面,斥责道:“老东西,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你就是死有余辜!”
“小卜,你让开,让她来吧,不杀了我,她这辈子都解脱不了,这种痛苦我明白!”方静斋【创建和谐家园】一笑,看着巩雅文道:“小妮子,你没杀过人,位置不准,刀刃应该横挑,拔刀的时候倾斜三十度角,这样留下的三角伤口胶水都堵不上!再来,我绝不喊疼……”
“你以为我下不去手?你以为我不敢?”巩雅文尖声大喊道:“要不是这个那大傻子拦着,我会把你千刀万剐!”
巩雅文咆哮着要冲过来,可是叶殇却抱着她,耐心道:“小文,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一刀下去,你也该放下了!活在永无休止的仇恨里,你不累吗?”
“我不甘心,我就是替我父母委屈!这二十多年,我从不敢却给他们上坟!”巩雅文哽咽着,却最终瘫在了叶殇的怀里!
叶殇朝我拱手道:“罗兄,今日之日,是我们背弃在先,又得你高抬贵手在后,他日要是有求,你只管开口,叶殇愿以粉身碎骨相报,咱们后会有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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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低头看方静斋,老头上气不接下去,嘴角已经冒出了血沫。
“师父……”不管怎么说,方静斋是花爷之后,唯一一个对我有恩的长辈,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方静斋挑开眼皮,小声笑道:“你还叫我师父,我高兴……也愧疚,因为我不配。呵呵,我是小人,你是君子,小人怎么会教出君子徒弟?哦,对了小卜,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我拿走你阳寿这件事是我做的没错,不过……不过把你和十八修罗结阴婚这件事,却是馗让我做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是我只能照办,有些事,你还是和十八修罗亲自说明白叫好,在……在大槐树三尺下,有一把阴令箭,你可以用他去找十八修罗……”
我来不及惊愕,我现在关心的是方静斋的死活!
“罗卜,找不到史刚啊!”正在这时,牛奋和王旭辉急匆匆走了进来!
一见王旭辉,我好似看见了救星,顿时涕泪四下,连忙叫道:“王哥,你快,快看看我师父,我是鬼医,我能救鬼,可是我终究不善救人,你不是晋地小华佗吗?帮帮我!我不想他死……”
王旭辉看了一眼方静斋的伤口,上前切了切脉搏,皱眉道:“还好内无出血,但是脉搏渐衰,我只能试一试!”
说完,其猛地一挥掌,先把方静斋打昏了过去!
第八百五十七章 史刚究竟去哪里
王旭辉说要救人,可是上来先把方静斋打昏了过去。
这让我有些吃惊,方静斋这些年没少办错事,该不会连王旭辉也是他仇人吧!
“不是,老王,你这是干嘛?”我有些焦急地问道。
王旭辉一笑,摆手道:“放心,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这人啊,生死确实不由自己,但是,一个人要是心如死灰,认命了,那就是大罗神仙救他也难。没瞧见他嘛,一副心事已了无所谓的样子,这种情绪会让他失去求生欲,我就是再有方法,也没法救他,索性,让他先睡过去吧!”
对于医者而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医术,有些方法不能外传,这是中医的规矩!
既然我把方静斋交给了王旭辉,那我就只能完全信赖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看了一眼方静斋,站起身,走到牛奋跟前问道:“这些多亏你们在正面的一把火了,我们在水路差点全军覆没!”
牛奋摇摇头道:“咱们兄弟之间再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倒是你我,当时都怀疑那老头有鬼,可最后还是被他糊弄了。你说这个猎三儿到底什么人?”
“不用想,一定是叕子的人,甚至直接就是玄冥派来的!”我不假思索说道:“从花中魁的言辞就判断出来了,玄冥就是想着卸磨杀驴,利用完花中魁的最后一点价值。这个猎三儿就是派来打消咱们最后的顾虑的,他想看咱们和花中魁厮杀,更想看我死在这里!”
牛奋不屑一顾道:“想的美,最终还不是将花中魁就这么灭了!”
和牛奋的乐观相比,我可乐观不起来。这一趟,一点都不顺利,岳敖的眼睛、马赛克手臂,这都是特么的代价,最主要的是,我怀疑玄冥将我骗到这边来,他一定有其它的行动,搞不好就是奔凤凰上了!
“老史还没找到吗?”我有心懊恼地问道!
牛奋摇摇头,叹口气道:“妈了个巴子,这大院内外都找遍了,山谷里小姝带着那三十恶鬼也翻遍了,就是没有史刚的踪迹。”
我现在相信花中魁的话了,史刚压根就不是他抓的,老史一定还在叕子的手中!
可是,从郁和伟戈的描述看,那天趁着大雨抓走老史的人就是花中魁啊!
“郁呢?”我转头朝牛奋问道。
“就在外面,你不知道,这大院的下面有许多布置了法阵的密室,囚禁这许许多多的妖类,郁正随木头它们查看有没有史刚在其中!怎么,你找他?我这就去叫!”牛奋问道。
我一摆手道:“不必了,我随口问问而已。”
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外面一片喧哗,有人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