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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漾看着几个女儿,对女儿的话似懂非懂。不过她也不想留下给齐老三家烧饭,烧完了饭往年也是回家还要烧一次,这样还不如回自己家烧饭吃呢!
晚上十点,齐浪喝的醉醺醺的回家,齐杰走在前面,他已经恨不得跑回家给姐姐通风报信了。
齐璇三姐妹确实等着,齐浪回房间去睡觉,齐杰已经进了房间,倒豆子一样的把爷爷和齐波的话学了一遍。
大致的内容果然是和齐璇的医术有关,齐大福先是问了齐璇的医术从哪里学来?
接着齐大福就说想要让三兄弟团结起来,凭借齐璇的医术发家致富。大致就是他们去找病人,收钱,让齐璇来治病这样的一个流程。
齐杰经过这些日子被齐璇带着,已经被灌输了很多的人生观,道理懂得多了,大人想做什么,有时候一开口,他也能有自己的理解,所以才能把大人的话学的有模有样。
“姐,爷爷他们太不要脸了,居然想出了这种法子,他还想要姐姐你弄些什么膏药,药方呀什么的,说是这样也能在村里开个药房给人抓药看病了,最好还让姐姐给他们两老调理一下身体,这样他们就是活招牌。”
第一百六十章 走亲戚
“爸爸怎么回答的?”齐璇最想知道的是齐浪的看法,想要看看这个齐浪还有没有的救?
“爸装醉了!”说起这个齐杰就想要笑,爷爷在那边说了半天,结果,齐浪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两瓶的白酒,然后整个人趴桌上了。
“大伯一家呢?”
“大伯全程没有说话,爸爸喝醉了大伯就摇醒了爸爸,让我和他先回来了。”
齐璇点点头,看样子齐海确实挺为齐浪着想的。让齐浪提早回来,也是给他解围的样子,而齐浪能够自己走回家,说明也不是真的醉的太厉害。
“你还饿不饿?要不要给你下碗面?”齐璇问道。
“饿,三叔家真是抠门,一桌子的菜都是可看而不可吃,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天了,有些都已经发霉了。我都没有敢吃。”齐杰一脸的委屈。
其实这次齐杰还真是错怪了齐老三一家,农村过年都是这样,会准备很多的鸡鸭鱼肉一直放着,有时候会祭祖,供菩萨,所以很多菜色都是不动的,从年前一直这么放着到过年以后,有新菜也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老菜加点新菜烧一下,要么就是热一下,再招待客人。
基本这些菜色都会放到开春,天气逐渐热起来,实在放不住了,才会给畜生吃。有时候有些菜都能放到长长毛。
柳漾坐不住了。
往年就算是柳漾不说,齐浪都会主动提出来去柳家,可今年都已经初七了齐浪还没有一点去她娘家的苗头。
晚上柳漾就极尽的讨好,总算是换来了齐浪的松口,次日去往柳家拜年。
不管怎么说,闹归闹,该走的亲戚还是要走的,但是齐浪心中也打定了主意,这次去能去,绝不会让柳家人委屈了几个孩子。所以和柳漾事先约法三章。
“往年的事情,我也有不对,没有去怎么关注咱们的几个孩子,但是今年我先和你说了,孩子一起去,决不能让孩子在你家受了委屈。”
“你这话说的,我家再如何都是让孩子他们吃饭的,可是你家呢?每年管过饭没有?齐杰还是孙子呢,你爸妈都没有管过他,也就今年给了压岁钱,可才多少?也亏你爸妈拿的出来。”
柳漾的话,把齐浪堵得哑口无言。
听到要去柳家拜年,齐璇马上脑海浮现那日在柳家看到的那个老太太,她那个便宜外婆,从齐扬到齐莎,再到齐杰,就没有一个乐意的表情。
齐莎偷偷的拉过齐璇,和她说了往年外婆家过年的过分事情。
“柳家有一个表哥,就是小舅的儿子,他可是外婆的宝贝疙瘩,叫做柳大宝,你小心一些,那柳大宝以前最喜欢作弄你了。年纪和大姐一样大,可整个人超级幼稚,又恶毒。这还不是最讨厌的地方,每次去外婆家,咱们姐妹几个都不被允许上桌。都是大人吃完,才轮到我们几个的。”齐莎说起这事就一脸的不乐意。
“你放心,今年不会这样了。”齐璇笑着安慰齐莎。
“姐,你有什么主意?”齐杰也凑过脸来问。
齐璇想到田美细那张脸,啊呀,她忍不住期待对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破?
齐莎听了齐璇的话,好比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有着二姐在,什么都不是问题!
早上,姐妹几个穿上了齐浪给她们买的过年的新衣,就浩浩荡荡的去了外婆家。
村里见到齐浪一家出动,也猜到去丈母娘家,一路的打招呼。
“齐浪都是点头寒暄,直至走出了村子。
他们的速度不快,迎着冬天的冷风,齐扬几个小脸都被冻的通红,冬天海岛上的海风,比以往都冷,吹在脸上像是刀割肉一样。
“几人都把脸埋在围巾和帽兜里面,总算能汲取一点点的暖意。
迎着寒风,几人走了两个小时,带着大包小包的,才来到了后凹村。
后凹村民对柳漾夫妇也是认识的,一路打招呼,一直进去了柳漾家。
柳漾家的院子并没有关门,前几年柳家分家,柳漾的二哥村里批了宅基地,建了新房,这边老宅就给了老大一家和柳父柳母住着。
柳母时常还是喜欢去柳富贵家,刘富贵是柳漾的小弟,田美细生下柳漾第二年就生下了刘富贵,而且刘富贵的妻子是田美细同族的侄女,叫田家妮。两人结婚后当年就给柳家夫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柳大宝。
柳家夫妇对这个孙子可以说是极尽的宠爱。
齐浪带着东西来到柳家的时候,柳漾的父亲柳来财正坐在院子里手中编制着藤条。
“柳来财虽然身体不好,不过他从小手巧,能用草根树枝藤条等物编制东西,这两年他常常把编的东西背着去县里卖,也能有不菲的收入。
小的编制一些小孩子玩的蚂蚱,蜻蜓,大的就是各种的篮子。
柳来财是一个很老实的农民,长得又黑又瘦,常年身体不好,身体还有些佝偻。不过从柳家年轻时候的照片来看,柳来财也不是一直如此的,年轻时候还是一个肤白儒雅的美男子,柳漾的容貌就有八成像柳来财。
长子相貌就偏向田美细多一点。
看到女儿女婿回来了,柳来财老脸上洋溢出笑容。
“漾,齐浪你们来啦,你们村还好吧,这次听说事情出的挺大的,我老担心了,好在你们都能平安。”柳来财看到女儿女婿回来,也不做手工了,手往衣服上抹了一把,就进了屋。
“爸,大过年的,你身体也不好,就歇歇。”柳漾看到父亲这样,有些心疼。
“他歇下来家里就要喝西北风了,你知道你爸懒劲,一年就干个几个月,大半年歇床上了,这家要不是我顶着,哪有你们兄妹什么事?齐浪和漾又不是外人,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女儿女婿我会招待。”田美细喊道。
“听到老婆子这么大的嗓门一喊,柳来财老老实实的又往外面去了。”
田美细接过齐浪手中的东西,让他们坐堂屋,自己拿着东西进了主屋。
把东西一件一件拆开来看。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像
方美兰往房间里面看了眼,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她是看不上田美细这样做派的。家里谁送个礼都是往自己房间里面放,然后锁在橱柜里,像是防贼一样。
看到双宝素和中华多宝,田美细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不过想到女婿那日拿走的录音机,她的心又疼的不得了,就像是挖了她的心一样,还有最后自己还是给了老大媳妇五十元,也是老不甘心,这笔账她在心里可都记着。
齐莎顶了顶齐璇,两人走出堂屋,来到了外面柴堆,小声的道:“是不是看出来了,咱们这个外公在家里可没有一点的地位,别说是没有地位,我还听说,外面给外公带乐好大一顶绿帽子。你等会儿看看小舅舅,就知道了。”
听到齐莎这么一说,齐璇的目光在田美细和柳来财的老脸上穿梭。
田美细,虽说已经当外婆的人,不过皮肤白,眼睛大,连带脸上的皱纹也不像是一般的老太太这么多,而且衣服穿得也讲究,在农村人来说,算是打扮时髦了。
再看柳来财,整个人黑黑瘦瘦的,就算是过年,衣服都没有穿太新,脸上都是皱纹,胡子拉杂也不太讲究。
接着齐莎指了指靠着厨房位置另外搭出来的一间屋子,看房子并不大,里面也最多一个床位和一张桌子。
“外公就是住那里的。”
“他们两个分房睡?”齐璇抬眉。
齐莎点头:“很多年了。”
大屋虽然不是楼房,可好歹也是红砖大瓦房,和厨房这边的土坯老房子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何况边上还是猪圈,苍蝇蚊子极多。味道也不好闻。
齐璇说不出什么滋味,每个夫妻都有每个夫妻的相处方式,自己不自强自立,那又怪得了谁?
夫妻生活如饮水,冷暖自知。
柳来财的老眼中,只有田美细一个人,自然对她言听计从。这样就算外人觉得不和谐,只要他觉得是幸福的。可这个田美细呀,眼中只怕只有自己,除此,连儿子女儿都不是太在意。至于看着宠爱的老三,如果和她利益相冲突的时候,齐璇也会毫不怀疑,田美细会动手。
齐浪在屋子里和柳富生夫妇聊天,柳漾被田美细赶到厨房干活,柳漾原本还想让齐家姐妹一起去干活的,可齐扬见齐璇和齐莎两人走出房间,自然也不多留,柳漾叫了大女儿,想让一起帮忙。
齐璇目光扫了柳漾一眼,顿时,柳漾什么话都没有说乖乖的进了厨房。
齐莎偷偷的朝着齐璇竖起大拇指。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柳家老三柳富贵一家才姗姗来迟。
“柳富贵,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你二姐一家都到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两夫妻真是太好命了,都睡到太阳晒到【创建和谐家园】才起床。”柳富生话有所指道。
抬眼看了眼懒洋洋的三弟一家,有所不满自然的,他辛辛苦苦赚钱盖起了红砖大瓦房,结果人家就动动嘴皮子老娘就给老三在妹妹那里要了钱,盖了楼房,可比他风光许多。
老娘的偏心他自然是明白的,可又能说什么?再说到老娘,因为老三生了儿子的原因,几乎把家底都给了老三,他也不是不明白,但又能如何?谁让老婆肚子不争气。
“都是一家人,二姐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二姐不是经常来吗?一家人计较这么许多做什么?啊呀,都是我记性不好,我们把二姐一家当做一家人,可二姐一家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上回可还让你赔了两百元钱呢!”柳富贵的话一说,顿时现场就尴尬了。
柳富生想起这事目光隐晦的看了齐浪一眼。仿佛在责怪齐浪的小题大做。
“二舅舅,那次事情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村长过来以为是你们后凹村闹事闹到了我们齐家村呢,所以村长要罚大舅,和我爸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况且,后来爸好说歹说的从村长那里拿来了这笔钱还给了外婆。”齐璇从外面进来,打断了柳富贵的话,把皮球踢倒了田美细那里。
想到自己拿出了一百元,只拿回了五十元钱,方美兰不满的看向田美细,另外的钱去了哪里她会不明白吗?都是给补贴老三一家去了,老太太住在他们家也是因为想要让老三家轻点负担,还能不时从他们家拿去补贴老三一家,想到此,方美兰心中全都是不满。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说这么多做什么?老大媳妇老三媳妇你们去厨房看看,柳漾烧菜烧好了没有,只怕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一般情况之下,她是不会指使田家妮干活的,可齐璇提到了那件事情,田美细心中不安,为了快速的转移话题只能出此策,心中对齐璇越发的不满起来。
“一年没有见了,齐璇长高了,听说现在齐璇出息了,这次齐家村的中毒,据说都是你解毒的?”柳富贵饶有兴趣的目光上下打量起齐璇。
和一年前相比,齐璇简直就是大变了模样,以前性格内向,来了他们家都是躲在最后面,很少冒出头来,几个姐妹,他印象深一些的也就是齐扬,和唯一男丁齐杰,齐莎和齐璇根本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小舅这话说的,那晚最大功劳可是山上的【创建和谐家园】,我就一个小孩能做什么?也就听别人说放血能解毒,就帮着放了一些血。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你就不要谦虚了,我都听人说了,还有一个鱼贩子腿都要截肢了也都是你给他看好的。舅舅又不是外人,你这么谦虚做什么?以后舅舅说不定还要靠着你们呢!”
不得不说柳富贵比起柳富生嘴皮子溜得多。柳富贵此人让她想到了齐波,都是家里的最小,都是家里受宠的孩子,都是嘴巴能说会道。
再看柳富贵的脸,确实和柳富生和柳来财长得不同,柳富生长得像田美细,这是毋庸置疑的,都是长腰子脸,大眼睛,柳富生的眼睛虽然也是双眼皮,可他的双是内双,眼睛细长细长,有些像狐狸的眼睛,脸却是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所以从长相上看,确实柳富贵长得比较帅一些。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可怜
柳富贵的妻子田家妮,继承了田家人的高个子,大眼睛,白皮肤,虽是远亲,却和田美细长得有几分像,乍看别人还以为这是母女。
他们身边十来岁的男孩子继承了柳富贵和田家妮的所有的缺点,齐璇真是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柳富贵和田家也算是乡村版的俊男靓女吧,可是柳大宝就是属于残次品了,个子不高,年纪小个子的事情暂且不提。
他整个人皮肤并不白,很黑,而且一身的肥肉,让整张脸看不出父母的优点,只觉得五官都被肉挤在了一起,眯眯眼,塌鼻梁,脸上还因为小时候长水痘的关系被抓的坑坑洼洼。
柳大宝看到齐璇姐妹几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此时,他正一脸贪婪的看着几人。
“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齐莎威胁。
“齐莎,怎么说话的,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你妈出门都没有教你吗?”自己孙子被外孙女这么训斥,自然田美细不高兴了,多看两眼又不会少了她们几块肉。
“是呀,我妈教了我们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特别是看到那些长得好的,可要一个劲的盯着别人的脸看,这就是家教。至于那些钱多的,就要往人家的钱包口袋看。”
“你,你,你说谁呢!”总算田美细不傻,听出了齐璇话中有话。
就算田美细能说会道,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这么噎过,偏偏齐璇还没有指名道姓,可齐璇说是妈教的,这个妈是谁?就是柳漾。
可不是变相在说他们的柳家家教吗?
“齐浪,你带女儿是拜年的还是气我的?”田美细自然不能对着齐璇几个丫头片子发作,她想肯定是有大人在背后教唆几个孩子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