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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立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申请调去了那个部队,从此就跟万从学杠上了,万从学敢捞油水,他说不过就动手揍万从学。
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不好。
这次万从学要调动,秦国立也赶紧打申请一起调动,就是为了过来盯着万从学。
他知道,老领导是个重情的人,年龄也大了,要是万从学在老领导的养老的驻防地搞出什么事故来,也会牵累了老领导。
老领导……这一生忒不容易了,秦国立不想他那样的老人老了还要被别人的罪过波及。
在火车上听到万从学得意地提起老领导特意叮嘱他让他带上全家随军时,秦国立的心情相当复杂。
他中途下了个车,回老家把妻女全都接了出来,你有女儿,我也有女儿,你要来了任上老老实实的不作妖,我就只看看不动手,你要敢作妖,老领导在我也敢动手捶翻你。
你那女儿要是个好的,老领导喜欢就喜欢了呗,要是不好,我就把我女儿教活泼一点,反正不能让你姓万的得逞。
秦国立只说让秦筝心多跟万雅楠学学,没好明说让女儿多盯着万雅楠,他还想着时间长了再跟女儿细细说这其中利害,结果才来两天,心细如发的女儿就发现了万雅楠人前人后两副脸孔。
可老领导那么喜欢万雅楠……万一真的起了心要撮和林一跟万雅楠,这不是害了林一小子嘛…
不行,他得提点提点老领导去。
第二百三十章 下不去的贼船
“喂,林益阳,你别装睡,给我起来。你赶紧把我弄回学校去,再不走就该迟到了。”
陆小芒坐在床沿上,林益阳侧身躺在床的内侧,面向陆小芒。他的一只手臂横在陆小芒腰侧,紧紧地箍住她,让她只能呆在床上。
林益阳的脸上搭着一本摊开的书,书页时不时被他的呼吸冲得发出细微的响声。
陆小芒连续喊了好几遍,他都充耳不闻,一副我已经睡着了我听不见的模样。
陆小芒一想要下床,他的手又会随着往里拉扯一下,不让陆小芒下床。
“我要回学校,我要回学校,你这流氓,为什么不趁你爷爷没回来把我送走?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等着你爷爷回来抓现行?”陆小芒气不过就使劲揪他耳朵。
林益阳另一只手把挡在脸上的书拿开,微微掀了眼,定定地看着陆小芒。
“你说了半天话,累不累,困不困?要不要躺下睡会儿?”
我睡你个大头鬼啊…
陆小芒抄起放在旁边的枕头就往林益阳那张扁的脸上打。
“害羞了……”林益阳的声音清冽如深山冷泉。
“我不是在害羞。”
“不害羞一起睡。”锁在陆小芒腰侧的手用力向后一拽,陆小芒上半身就猛地往后倒,直接压到了林益阳身上。
陆小芒快气疯了,奋力要翻身爬起来。
“习惯是慢慢养成的,从不害羞的年龄就开始一起睡,到了害羞的年龄就习惯成自然了。”
林益阳硬把陆小芒往怀里一压,搂住就不松手了。
“别乱拱,再乱拱我就亲你耳朵了。”
这是什么歪理……2333……
“林益阳,你是强盗是土匪吗?你这床是贼船,上了就不能下的吗?”陆小芒恨不得咬死眼前这不要脸的家伙。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看到她背上的伤疤时,他就确认了那些梦都是与现实有关联的,梦里的,真实得像曾经亲身经历。
“都说了,从现在开始习惯,因为,迟早都要睡一起的,早十年八年就当提前预习功课了。”
“林益阳!”
“林益阳!”
两声咆哮几乎同时响起,一声在林益阳怀里,一声在外屋。
陆小芒恨不得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毛线球那么大,这样就能滚啊滚啊滚到角落里藏起来。
“臭小子,赶紧给我出来!”林宪东又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紧接着,就有棍状物体用力往地上杵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
林益阳慢慢地爬起来坐着,十分认真地问陆小芒,“要是我爷爷今天又把我打得卧倒在床,你会天天来看我么?”
陆小芒摇头,“不来。”
林益阳哦了声,立即朝着外屋大声道:“爷爷,我媳妇儿不想让我受伤,我不出来。”
林宪东一脚踢上了外间的门,黑着脸冲了进来,手里的军棍舞得虎虎生威。
“什么媳妇儿?你哪来的媳妇儿?小小年纪不学好,再敢乱嚷嚷我抽死你!”
林益阳指着陆小芒对林宪东道:“爷爷,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给你找的孙媳妇。”
陆小芒用手捂了脸。林益阳,你作死啊,这节骨眼上,你还跟你爷爷对着干……是真想被打死么?
林益阳介绍完,又戳了戳陆小芒,“小芒,给咱爷爷打声招呼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谁欺负谁
叔能忍婶能忍,小芒实在是忍不得了……
陆小芒提了枕头扑向林益阳,骑坐在他腰上压着他,看也看只管挥动枕头,打到哪儿算哪。
林益阳一动也不敢动,不停叫:“脚,脚,脚,别动到你脚。”
他的手抓住了陆小芒受伤的脚,慢慢地托在手掌上。
陆小芒有一下力度没把握好,失手把枕头丢到了床下,没了枕头她就用手打。
林益阳赶紧从床内侧把另一个枕头给提拎了出来,塞到陆小芒手里。
“用这个,用这个打,我身上硬,小心把手给你打痛了。”
陆小芒举着枕头,怎么都打不下去了。
林益阳回来十年了,这十年中,林宪东就没见他跟谁笑过闹过。
他以为自家这孙子,天生就是面瘫脸,他出生后那几年的经历也造就了他阴狠清冷的性子。
可眼前这个任由一个小丫头骑坐在他身上随意打着玩,他还跟个傻子一样乐呵呵的少年,这,这真是他孙子么?
“林益阳?林益阳?”林宪东跟喊魂儿一样不停喊着林益阳的名字。
林益阳偏头看了一下,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转头又盯着陆小芒去了。
陆小芒说:“送我去上学!”
林益阳就轻手轻脚地把陆小芒掀了一下,等她稳稳当当地坐在床上之后,他才光着脚下了床,三两下套上了鞋子就往外走。
“等我下,我去借辆自行车。”
林益阳都走到外屋了,又突然折了回来,叮嘱林宪东道:“爷爷,我不在,不要欺负小芒。”
林宪东黑着脸一句话也不想说。
那小丫头那么凶,连藏獒都敢咬,不欺负我老头子就不错了。
林益阳一走,屋子里就静了下来。
林宪东看着陆小芒,陆小芒看着林宪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娇俏可人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林爷爷,您回来了?我妈妈让我过来借根针,她想补补窗帘。”
“啊,是忆甜啊,快进来,快进来。”林宪东高兴道。
宋忆甜飞快地跑了进来,甜甜地叫着林爷爷,然后往林宪东旁边一站,自来熟地伸手搂住了林宪东的一条胳膊,眼光却在屋内飞快地睃视。
眼前的少女,头上戴着一顶用彩色丝线绣成民族风格图案,边缘还缀有彩色珠片的四愣小花帽,头发梳成了十几条细发辫。
身上穿了件白色绣花的宽袖棉质连衣裙,外罩一件对襟背心,腕上戴着莲纹银质手镯。
她的皮肤略向有点偏黑,脸部的轮廓却十分立体,鼻子十分挺,眼窝很深,黑葡萄似的眼珠灵动地随她环顾四周而灵巧地转动着。
她在门外的时候说她妈让她来借针,进屋之后却只顾着四处张望,却绝口不提借针的事,醉翁之意不在酒。
“家里的东西都是归林一归置,只怕等林一回来才能找到针线给你,忆甜哪,先陪林爷爷坐一会儿吧?”
宋忆甜巴不得,立马点了点头,抬步就往床边走,看那样子是要坐床上等林益阳。
陆小芒不作声,低头垂眸的瞬间看到床单下压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好像是一叠卷了角的纸,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床这东西,她既然上来了,别人就不能再上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宋忆甜
陆小芒唰的一下把那叠画纸从床单下抽了出来,然后竖在手掌上把最下面对齐,随即把画纸飞快地往床边沿的中间段一放,两手齐动,左手往左一滑,右手往右滑,眨眼之间就把一叠画纸滑成一张一张的,从最左到最右的位置全部铺上了画纸。
就跟那些赌神电影里滑扑克牌一样,唰的一下就把整副牌五十四张滑开,动作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纸张不如扑克牌牌面好滑,所以陆小芒左右手各滑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同时滑的,其实下手的时间有一秒间隔,只是因为动作太快,林宪东和宋忆甜根本就没看出来。
这一手绝活,她足足练习了五年才练到这么快的速度。
腿被碾断后,她被人送回了龙王村,她的余生就在一张破烂的小床上度过,陪伴她的,就是无数张作业本或者书本上弄下来的废纸。
作业本和书本是她向那些路过虎子哥门前却又可怜她的孩子们要来的。
那五年的时间,她活得极其没有尊严,如同一条柴狗。
但是她却没有想过死,她那时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活着,努力的活着,卑微的活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直到她被迫结束生命的那一刻,她嘶喊出了林益阳的名字,不甘而绝望,声嘶力竭,甚至是肝肠寸断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那一刻她才醒悟过来,她在等林益阳。
可她没等到。
低头表演双手左右反向滑纸,瞬间铺满床沿时,她是悲痛而沉默的,抬头的瞬间脸上却已经堆了一脸的笑。
这是林一最宝贝的画,你坐过来,是要坐画上么?”陆小芒望着宋忆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的东西要是被人弄坏了,不知道会多讨厌那人。”
宋忆甜听了这话,哪还敢坐啊,直接站到了旁边,无奈而不甘地盯着陆小芒,眼里的仇视完全不加掩饰。
陆小芒仔细看了看铺在床沿的那些画,又朝宋忆甜招了招手道:“画得真不错呢,你要不要仔细瞧瞧?每个人都期待被肯定,喜欢被表扬,林一画这些画或许也希望被人欣赏,要是他知道有人喜欢他的画,他一定会偷着乐。”
宋忆甜怔了怔,不由自主地弯腰低头看画,完全忘记了要和陆小芒斗法。
“你看这笔法,相当的老练呢,宋忆甜,你认为呢?”
“还有这构图,这意境,越看越有韵味……宋忆甜,你觉得呢?”
“还有这线条,画得多标准啊,简直跟用标尺比着画的一样,我觉得这画简直了,特别特别的好,宋忆甜,你怎么看?”
陆小芒每说一句,末尾都会带上宋忆甜你觉得怎样怎样,每个人在别人叫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想要答应回应,思维也会被强行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