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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声音,邹兑就知道老者就是邀请自己前来的那人无疑了。邹兑好奇地将目光往灰袍老者身上一扫,却被吓了一大跳,因为那灰袍老者身上的气息仿佛强大到无法形容;又仿佛丝毫不存在,比普通人还要不如。
灰袍老者的实力,邹兑根本无法判断,却清楚是极强极强的。此时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邹兑向灰袍老者恭敬说道:“晚辈无意中闯入了此地,惊扰了前辈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
灰袍老者言语和蔼,表情很是高兴的样子,一摆手道,“这鬼地方,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没人来了,见到你老夫很是高兴,哪会怪罪!”
在进入这里时,邹兑还颇为担心那说话的前辈高人脾气会不会很怪,甚至对他不利。但此时,这灰袍老者如此好说话,邹兑当即就放心了。
面对这实力深不可测的灰袍老者,邹兑也不敢怠慢,语气恭谨地说道:“晚辈邹兑,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第三百八十二章 身份
灰袍老者“哈哈”笑,看着邹兑,捋长须,感叹声道:“老夫的名字吗不知道被困在这地方多少年了,你若不提起,老夫只怕自己都要忘了啊”
顿了顿,灰袍老者目中精光闪动,正色说道:“老夫名叫武兴”
武兴
瞬间,这个名字如同记有力的雷霆,猛然在邹兑的脑海中炸响开来,让邹兑的身躯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数下。 Δ阁 n
武兴,难道是那个被当做反面教材的武道怪才武兴前辈
对于别人来说,武兴也许是笑话的代名词,但对于认真研究了武兴的武道,并有极大收获的邹兑来说,武兴这个名字的意义可不般。如果眼前的当真是那个武兴的话
“前前辈您是那个武道怪才武兴前辈”
邹兑心头掀起着惊涛骇浪,忍不住试探问了声。
听出邹兑的话中的不敢相信,灰袍老者“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听过我的名字。怎么,不像吗我武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何况我的名声难道很大,大到有让人冒充的价值”
灰袍老者这句反问让邹兑怔,随即禁不住连连点头。的确,武兴在大荒的武修界,历来是个被人嘲笑的角色,除了实力被人认可外,其他方面都是笑柄,根本就没有多少冒充的价值。
此刻,邹兑已经是相信了眼前这灰袍老者就是武兴了,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眼睛却猛然睁大了。
无意中,邹兑注意到身灰袍的武兴身形矮得不像话,右臂衣袖也是空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右臂存在的迹象。而当武兴无意中甩了下衣袖之后,邹兑更是完全看清楚了,武兴竟是完全残废了,没了右臂,而双腿估计也同样出了问题。
注意到邹兑的目光,武兴却没有掩藏的意思,“哈哈”笑道:“很吃惊吗没错,我的确是个四肢残废的废人。”说着,武兴将衣袖和衣袍下摆甩了起来。
这下,邹兑更是吃惊,因为武兴的残疾程度远远出了他的想象
只见武兴条左臂虽然相对完整,却也没了左掌,在残端腕部缠绕着截墨绿色的藤蔓;武兴的双腿还更加凄惨,几乎是齐根而断的,只剩下了小点残端。
这样可怕的残缺,让人难以想象当初武兴到底是遭遇到了何等的凶险,因为只要从双腿截断的位置往上点,就不是断腿的问题,而是身躯分为二,惨死当场
“前前辈”
邹兑张了张嘴,却安慰觉得不合适,说其他的也觉得不合适,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武兴看到邹兑的表情,却是极为坦然,“哈哈”笑:“能捡回条命,已经是我武兴的幸运。”
邹兑点头笑道:“前辈如此豁达,令人敬佩。”
武兴“哈哈”笑,抬起残臂,指了指左侧:“我这地方十分简陋,你就将就坐坐吧。”
邹兑顺着武兴指的方向看去,现武兴身侧不远处,竟有几把植物藤条巧妙交织成的天然椅子。邹兑只看了几眼,就怀疑这藤条椅子不是天然的,而是武兴的手法,却没多说什么,客气声后,几步上前,在藤条椅子上坐了下来。
邹兑坐下后,武兴变戏法般衣袖甩,地面上立即多出了两只破旧的瓷碗。武兴又右臂甩,右臂上缠绕的藤蔓立即如活过来般绷直了,顶端朝着破旧瓷碗中点了点。
就见藤条的尖端水色光芒闪烁,迅凝结出了水滴,片刻的工夫就将两只瓷碗盛满。
邹兑却被武兴的手段震惊了,只凭这手,武兴就至少是“冲脉境”的武修。因为只有到达“冲脉境”,武修才能初步操控空间元力。
“小友,我这里比较简陋,就用普通的露水招待你了。”
武兴说着,残臂灵活地将瓷碗朝邹兑那边推。
邹兑不是多讲究的人,也不想拒绝武兴的好意,端起残破的瓷碗,笑道:“多谢前辈。”说着,口饮尽。
“好哈哈,倒是个痛快的人”
武兴“哈哈”大笑着,也用藤蔓卷起自己的瓷碗,痛快喝了几口。
放下瓷碗,武兴忽然问道:“小友,你是如何来到这地方的”
邹兑怔了怔,苦笑摇头道:“说来话长晚辈是被人挟持进入古墓,之后又阴差阳错之下,才来到前辈这里的。”
武兴感兴趣地道:“哦,这么说来,你不是个人来的”
邹兑点点头道:“晚辈等十余人是被两名冲脉境武修劫持的”
“冲脉境哼哼”
武兴鼻孔中哼哼了两声,显然对于“冲脉境”的武修并不放在眼中。
邹兑却是主动注意到了武兴的反应。他可没有武兴那等实力,“冲脉境”的武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如同天堑般无法跨越,武兴这样蔑视“冲脉境”武修,莫非武兴的修为实力还在“冲脉境”之上
邹兑却没再多想,说道:“这也只能怪晚辈等技不如人,只能被那两人当做了踩踏机关等的工具,路上死的死,伤的伤,连晚辈名好友也不幸殒命。最终只有晚辈幸运逃出魔掌,活了下来”
口中继续说着,邹兑也是心头难受,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
因为共患难有并多次互相救助的缘故,和时善早短短时间的相处,邹兑对时善早已经大为改观,看着时善早被那玄武巨兽咬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尤其又有谎言骗取了时善早的信任这个“梗”在,这让邹兑心头始终被堵着,提起就心头沉闷。
武兴劝慰道:“小友不必难过,凡事还要向前看,只要活着就好。好好的修炼,将来把那二人灭杀掉,替你的朋友报仇就可。”
邹兑忙道:“多谢前辈开解。”
又聊了两句,武兴端起瓷碗喝了口,忽然说道:“不过小友,不得不说你的确是很幸运的。你们应该是惊动了那头玄武畜生了吧,那样的情况下,你竟然还能毫无伤地跑到我这里来,这可是了不得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变脸
邹兑听着,面色凝重地连连点头,那头玄武巨兽的厉害根本不用多说,自己能在其爪牙下死里逃生,的确是够幸运的。猎 Δ 文Δ
武兴感叹着又道:“实话实说,即便是我面对那头畜生,想要安然无恙地跑到此处,也着实没有几分把握。那头畜生,只怕任何人这辈子都不愿意第二次面对它”
邹兑再次点头,亲自见识到那玄武巨兽的厉害,并死里逃生之后,他的确打死也不想在第二次面对这样一头怪兽。因为这一次虽然幸运脱逃,下一次却未必有这么幸运了。
但以武兴这样的实力,对于那头玄武巨兽也如此畏惧,还是让邹兑有些吃惊,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当真也拿那畜生没有办法吗?”
武兴叹息摇头道:“若有办法,我还会被困在此处?”
邹兑一怔,这才明白了武兴为何会在这洞窟中隐居的原因原来不是武兴有这爱好,根本是外头那玄武巨兽阴魂不散,让武兴走不出这洞窟。
顿了顿,武兴叹息着又道:“那畜生的确太强了,尤其是嗅觉和感知惊人。它将这整片的黑暗森林都当做了它的地盘,一旦有不属于这片黑暗森林的人或物进入,它将会第一时间现,并展开不死不休地追杀。我当年年轻全盛之时,也在这畜生爪牙下吃了大亏,更不用说现在手脚都残废了,更不可能有几分把握”
武兴的叹息让邹兑也沉默了下来,无奈地现自己虽然不想再次面对那玄武巨兽,但想要从这古墓中安全逃脱,再次走出这洞穴面对那玄武巨兽,似乎又是无法避免的。
一时间,邹兑对此也只感觉极为头疼。
武兴显然也不想多提当年的事情,略顿了顿之后,就岔开了话题。
二人聊了一阵,喝了几碗水,邹兑起身活动了下。
这些时日,邹兑一旦有时间,就会拿出药道真解研读,渐渐的对于药道的兴趣越来越浓,对于灵药植物等的认识也远比以前更胜。此时,邹兑感兴趣地来到这洞窟中生长的植物之前,以欣赏的目光一路观察着。
看了几眼,邹兑禁不住惊叹道:“没想到前辈在栽培灵药之上的造诣竟然高到如此地步,前辈培养的这些灵草灵药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若不仔细辨识,只怕就当做了野生的灵草灵药了。”
听得邹兑的惊叹,武兴吃了一惊:“小友也专研过药道?小友是如何看出这些灵草灵药是我种植的?”
邹兑谦虚道:“晚辈只是懂得一点药道皮毛而已。晚辈学习过的药道典籍中有云:之于蛮荒之野,灵自内秀;之于温然之室,灵自外出。这些灵草灵药虽然和野生的极为相似,但所透出的灵气等终究有小小差别,还是能被辨识出是人工种植的。”
随着药道水准的迅提升,邹兑对于药道的理论等也理解得越深刻。此时他侃侃而谈,无意之间竟将药道真解中的语句也复述了出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野生的灵草灵药的灵性是出自本源的,天然就诞生出来;而温室之中人工栽培的灵草灵药,无论如何栽培,其灵性都只会表现在体表,而不会自本源。
这就好比一个忽然间财的暴户,即便有再多的钱财,在气质和本性方面,也始终和真正书香世家的子弟有不小差距。因此,人工栽培的灵草灵药虽然能用,但在药效等方面却始终比不得野生的灵草灵药。
邹兑是在对武兴信任的情况下,无意识地透露出药道真解中的理论的,他根本没想到他这句话才出口,武兴面色瞬间变得阴冷无比,双目之中无穷的杀意竟是爆涌而出。
就在邹兑大吃一惊时,武兴的身影一闪,留下了一道残影,以惊人的度冲向了邹兑。
“前辈”
邹兑喊了一声,却现武兴已经出手,残臂上缠绕的藤蔓瞬间绷直,如同锋利长剑一般朝着邹兑的咽喉点来,竟是一上来就施展了杀招。
到了这一刻,邹兑即便不明白武兴为什么会忽然翻脸,却也知道武兴是当真想要取他性命。如此近的距离,在武兴可怕的度下,邹兑根本来不及再多想,瞬间抽出了背上长剑,直接施展剑法,“刷刷”几剑劈斩向武兴。
邹兑的剑法迅捷如风,惊似雷霆,一下将武兴前进的道路完全封死。武兴眼神之中微微闪现出一丝诧异,随即却是冷哼一声,根本无视邹兑劈斩而出的片片剑影,身形反而再次加。
在邹兑震惊的目光中,武兴的身形如同透明一般,直接从一片剑影之中穿过,残缺右臂上缠绕的藤萌,直勾勾地朝着他的喉咙刺来。
邹兑眉目凝着,顾不得多想,脚步一滑,朝着右侧闪避开去。可邹兑没有想到,他这一闪避,那藤蔓却已经提前改变了方向,朝着左侧一偏,尖端反而又更紧地指向他的喉咙。
这一幕说不出的诡异,整个看上去,就仿佛是邹兑主动将喉咙朝着那藤蔓尖端送去一般。邹兑一身的冷汗,但此时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时间防御和闪避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尖锐的藤蔓尖端一丝丝接近自己的喉咙。
喉咙皮肤已经被藤蔓尖端刺得生痛,就在邹兑觉得自己会死在这根藤蔓下的时候,那藤蔓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忽然不再前进半点。
邹兑怔了怔,抬眼望去,却现原来是武兴主动停止了攻击。
邹兑不由得也是吃了一惊,颇为疑惑,刚才武兴所爆出来的杀意可是实实在在的不做假的,他丝毫没怀疑武兴瞬间翻脸后已经打算取他的性命。但此时武兴却忽然又停了下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我所编写的武兴遗书在你手上?”
武兴冷冷看着邹兑,口中语气冰冷地问了一句,右臂上缠绕的藤蔓却依然绷得笔直,甚至尖端已经有一丝刺破了邹兑的皮肤,隐隐冒出了一颗血珠。
第三百八十四章 痛恨
邹兑能感觉到武兴依然没有收起漫天的杀意,却隐隐看到到了转机,立即点头道:“没错,不但在我手上,而且我还从前辈的书中学到了许多,对我今后的武道大有裨益。”
武兴冷着的脸色微微松了松,吃惊道:“你真的学习了我的武道?”
面对武兴的询问,邹兑承认道:“晚辈觉得前辈的武道虽然另类怪异,其实有着极好的参考价值,所以颇下了一番工夫,试图从前辈走过的道路上学到点什么。”
邹兑面色如常,表情坦然,所有的回答都是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武兴了顿了顿,终于将绷直的藤蔓收了回来。
“没想到这一百多年来,我竟还能见到学习我的武道的武修”
感慨一声,武兴凝望着邹兑,说道:“既然你我有些缘分,我到不想轻易取你性命。不过接下来我有话问你,你老老实实的回答,一旦敢说谎隐瞒,或者有什么小心思,我立即取你性命!”
到了这地步,已经容不得邹兑讨价还价。邹兑郑重点头道:“前辈请问。”
武兴冷哼一声,问道:“你和司马青云是什么关系?”
邹兑一怔,根本没想到武兴竟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口张了张,疑惑道:“前辈是指药王谷谷主司马青云吗?”
武兴面色扭曲着道:“这世间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司马青云?”
武兴的话的确没错,作为大乾三大宗门之一的“药王谷”,谷主的身份和地位可谓至高无上,因此提到“司马青云”这名字,人们基本都会认定是药王谷谷主司马青云,而不会想到其他同名同姓之人。
只是,邹兑心头却也更加疑惑了,药王谷如此鼎鼎大名,而大荒如此蛮荒偏远,自己的身份更是和司马青云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武兴为何会认为自己和司马青云有关系呢?
心头疑惑着,邹兑见武兴面色无比的阴冷、认真,也顾不得多想,实话实说道:“晚辈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和药王谷谷主司马青云并没有半点关系。”
武兴闻言,立即喝道:“这不可能!之于蛮荒之野,灵自内秀;之于温然之室,灵自外出,这一句出自药王谷药道典籍,你既然知道,定然和药王谷脱不了关系!你休想欺瞒于我!”
邹兑吃了一惊,没想到武兴竟然是从自己无意中说出的这句话中,认定他和药王谷有关系的。
不过邹兑随即想起,这药道真解是出自药王谷著名的药道【创建和谐家园】郁思渺的手,从这点上来说,自己的确可以算作药王谷的传人;而药道技艺的传承,其严苛和复杂可不比武道低,药道典籍是绝对不会轻易传授的。这也就难怪武兴会误以为自己和药王谷有什么关系。
武兴不相信邹兑的话,脸上杀意再次暴涨,放下的藤蔓也瞬间绷直,再次指向邹兑。到了这个时候,邹兑已经知道若不拿出有力证据的话,武兴只怕当真会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