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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个小混账计较什么呢,他还能不认这儿子了?怎么都是皇家血脉。
“坐下用膳!”皇上指了指桌上的菜。
气一下就消了。
这气氛瞬间就变了。
常贵多看了楚王一眼,这个真是厉害了。
能把皇上火撩起不算什么本事,能瞬间平息,这个就厉害了。
常贵笑的谄媚:“楚王殿下,您请吧!”
皇上等了您一晚上,晚膳都等成宵夜了。
楚王在位置上坐下,总觉得老头子脸上的和蔼有点假。
“朕今日让御膳房做的都是你爱吃的!”皇上指了指桌上的菜。
赵恒扫了眼,基本都是肉,老头子是觉得他几辈子没吃过肉吗?
“多谢父皇!”人家都示好了,他总不能不接啊。
“吃这个烤鸭,你不是最爱吃!”皇上脸上露着慈父般的笑。
赵恒:烤鸭这个梗能不能过去?
皇上看着儿子盯着烤鸭:“御厨做的,尝尝看?”
赵恒很识时务的吃了,到底是御厨,味道还不错。
皇上看赵恒吃了,会心一笑,这是他们父子第一次同桌用膳。
他去西北时才六岁,转眼这么大了。
有时候看着老五,真会有种白捡了一儿子的感觉。
先皇后是因为这孩子身体越发不好,他一直不怎么待见。
“父皇,您也多用些!”赵恒被皇上盯着看,挺不自在的。
常贵看着父子俩气氛渐渐融洽,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也不敢彻底松气了,万一吃着吃着再打起来……
不敢想。
“老五啊,有什么打算,在大理寺做的怎么样?”一个来自老父亲的日常关心。
赵恒:“挺好的,也没什么打算!”
过一天算一天呗!
“这可不行,堂堂王爷总不能一直在大理寺当个小书吏!”皇上目光殷殷。
赵恒:……
什么意思?
老头子不会对他抱什么希望了吧?
绝对不会。
赵恒迅速否定。
难不成景王的事他知道了?
也不可能。
赵恒迎着皇上的目光看了会儿,心里想着,老头子这是在套他话,还是鼓励他谋朝篡位?
“父皇,您就直说,让儿臣做什么!”赵恒懒得猜心思。
这顿饭吃的,要积食了。
皇上吧唧了下嘴,这孩子这急性子,做父亲的问一问这些不是很正常。
“有没有考虑到别的部门锻炼锻炼?”皇上突然和蔼可亲的笑起来,挺瘆人的。
皇上都是高坐庙堂之上,高高在上那种,这突然对着你笑,还笑得这么瘆人……
这是个假皇帝吧?
赵恒直摇头:“没有!”
好不容易在大理寺混熟了,他没兴趣去别的部门。
皇上:……
不是说龙生龙吗,他怎么就生了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呢?
他是想着,把这孩子弄到兵部去,兵部是崔家的势力。
可这孩子压根就不接话。
“父皇,我们就好好用膳吧,儿臣觉得大理寺挺好!”
皇上:……
这孩子!
唉!
算了,用膳吧!
赵恒年轻,虽然用过膳,但到这个点,还是能吃些的。
赵恒酒量好,还喝了酒,父子俩气氛也算是融洽了。
皇上回忆起当年,也颇为感慨,他终究是亏欠了这孩子。
皇上酒量也不差,但是不能和年轻人比啊。
赵恒喝的是西北的烈酒,这酒对他来说和白水没什么两样。
这一杯一杯的,皇上可不就醉了吗?
皇上饿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楚王来了,又差点被气的动手,好不容易能安生的坐下用膳了,又被灌醉了。
这楚王殿下怎么就不知道劝着呢。
常贵看着趴在桌上的皇上,皇上也不容易啊。
赵恒已经走到门口了,想了想,又折回来了。
一把抱起皇上,把皇上放龙榻上了。
皇上没什么反应,赵恒盯着皇上看了会儿,面无表情道:“常公公好好照顾父皇!”
成年皇子是不能留在皇宫过夜的,这都快宵禁了,是该走了。
常公公本来对楚王把皇上灌醉有点小意见的,可看到楚王折回来把皇上放回龙榻,又觉得楚王还不错。
到底是父子,还是知道心疼皇上的。
赵恒走出一段距离后,转身看殿门,父子血缘无法改变,可失去的感情终究是弥补不回来的。
他对着大齐江山没兴趣,什么太子,皇帝,谁爱做做去。
赵恒越走越快,本想去陆府,但喝了酒,虽不醉,但还是算了。
就让昆仑那个没良心的再多住两天吧。
第189章 百年无虞
赵恒回王府和陆府并不顺路,不过,还是从陆府门前绕了一圈。
瑶瑶应该已经睡了吧,都这个时辰了。
赵恒在门口站了会儿,要走的时候,和刚回府的陆玉庭对上了。
“贼头贼脑的做什么?”陆玉庭从马上跃下,让小厮牵了马先回府。
“等你!”
“不过一日不见就想我了,这可不像师兄你呀!”陆玉庭手里拿着折扇,不过并未打开。
“六公主在查那枚玉佩,可别把自己玩死!”赵恒冷声提醒道。
陆玉庭长身如松,衣袂随风轻飘:“放心!”
“查不到玉佩但总能查到你!”
“我也没有作奸犯科,查到又如何?”明明看着温润如玉的人,身上却带了股肆意张扬的气场。
赵恒:……
“罢了,你迟早是要入仕的!”赵恒薄唇勾出一丝弧度,神色难辨。
“是呀,只怕你这些年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陆玉庭拇指轻轻一推,打开扇子,摇了两下。
赵恒的瞳孔遽然缩紧,眸子如同这凛冽暗夜的寒光,掺杂着莫名的情愫,极尽阴鸷。
气氛如同山雨欲来,低沉压抑。
可最终什么也没说,翻身上马,要打马离开时,听到陆玉庭在他背后道:“以德化民,以法治国,以义待士,以武定国,以文安邦,内圣行,外王道,圣行王道造王者……”
赵恒目光宛如掺杂了严冬的碎冰,冷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周身发寒:“说这话的不是本王,是先太子!”
“是呀,若先太子在,大齐可保百年无虞!”说完,也不理赵恒,径直进了陆府,大门从里面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恒坐在马背上,衣角被风掀起,烈烈如旗,眸光如晦。
“驾!”赵恒拉马缰,留下一串哒哒的马蹄声,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皇宫
皇上虽喝了酒,但第二日还是如平常时间醒来。
坐在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听着下面的官员高呼万岁。
皇上朝熟悉的位置看去,那里站着的已经不是陆伯山。
四品的上府折冲都尉,没资格站到这么靠前的位置。
不过,还是很快找到了陆伯山,一身绯红色圆领官袍,腰间玉带,蹀躞带上悬着银色的鱼符。
即便不再身着紫袍可身上那种凌厉的气势却是压不住的。
薄唇高鼻,眼神锐利,透着坚韧,就如年轻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