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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还难受吗?”夏竹问道,很是担忧。
“没事了!”就是感觉身上有些软,没劲,别的都还好。
“小姐,连奴婢都看出迎春不对劲,你干嘛就跟着她走了,幸好……”幸好楚王殿下让她带着转回头去找了。
这若是出了事,她死一千次都不够。
陆瑶沉默了,她早发现迎春不对劲,可她觉得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她也已经敲打过,以为她会醒悟,没想到,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和迎春是一起长起来的,小时候,她不小心掉进池塘里,差点淹死,是迎春跳进去,拼了命的救她。
迎春只比她大两岁,那时个头也只比她高一点,迎春用尽力气把她推了上去。
自己却得了重度伤寒,在床上躺了一个冬天,差点熬不过去。
这么多年,迎春照顾她也是尽心尽力,从无差错。
却没想到,为了一个男人,竟是……
陆瑶揉了揉太阳穴,眼睛有些酸,不想再去想以前。
“小姐,奴婢知道,你舍不得迎春,放心,奴婢以后会连迎春的活一起做了,好好照顾你!”夏竹虽然入府晚,但也一起生活这么多年。
感情当然有,可迎春在做出那个选择后,已经选择了一条与她们背道而驰的路。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夏竹吸了口气,看陆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这才关了灯,悄悄出了房间。
夏竹没有睡觉,就坐在房间门口,手托着腮,看着已经偏西的明月,心里竟有种从未有过的忧伤。
夏竹是个没心没肺的,很少有这么伤感的时候。
其实,她挺羡慕迎春的,有父母在身边。
这么多年,她早把陆府当家,把迎春当最好的姐妹,迎春背叛小姐,她比任何人都难过。
甚至想过,若是打一顿能把她打醒,她宁愿狠狠打她一顿,也不要像现在这样。
可是小姐都那么难过了,她不想让小姐心烦。
夏竹在门口坐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便起身出了海棠院。
哥哥的房间一片黑暗,她还以为哥哥睡了,在外面喊了声:“哥,我进来了!”
可等了半天里面并没有回应,夏竹这才推开房门,借着月光,找到火折子点了火烛。
这才发现,房间压根就没人,这床铺整整齐齐的,哪里有睡过的痕迹。
难不成小姐派哥出去了,这两天好像都没见到他。
而此刻,陆伯山书房里,陆青正跪在地上:“侯爷,您就把我们兄妹二人交出去吧,这么多年您的大恩陆青记下,来世,结草衔环,定来相报!”
陆伯山站在窗前:“此事不必再说,我是不会同意!”
“侯爷,皇上已经知道此事,不能因为我们兄妹的事搭上整个侯府!即便我们能苟且偷生的活着,也不会安心。”
“从我接你们进侯府那一刻,姓了陆,你们便不是南疆人,也不是大齐公主的遗孤,而是我陆府中人,既然是我府中人,那我便会像护着瑶儿,瑾儿一样护着你们兄妹!”陆伯山罢手,让他不要再多说。
“你也不用想自己偷偷跑去宫门自首,皇上不会相信,另外,你妹妹的性子冲动,你最好不要让她知道!”陆青来侯府时已经十三岁,差不多是个半大小子了。
夏竹因为在那场大火中受了惊吓,又摔到了头,病了一场,醒来便忘记过去的事了。
“侯爷,您救了我们兄妹,我不能眼见侯府有难不管!”
“那就活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你母妃当年是可以活的,她为什么死,她不是为了大齐,不是为了南疆,她是为了你们兄妹,只有活着才对得起她,只有活着才是对我,对陆家最好的感恩!”陆伯山指着陆青,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陆青没再说什么,对着陆伯山行了个大礼,这才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夏竹竟在。
夏竹看到哥哥回来,立马笑着迎了上去:“哥,你去哪了,我这两天怎么没见你!”
“侯爷吩咐我办点事!”陆青随意撒了个谎。
因为这两日小姐并没有吩咐他什么,妹妹每日和小姐在一处,若说是小姐有吩咐,难免露陷。
“你又不是内卫,侯爷吩咐你做什么!”夏竹虽是这样说,但并没有怀疑哥说的话。
“你怎么来了?是小姐有什么吩咐吗?”有时候小姐有事交代他做,会让妹妹传话。
毕竟,他的身份也不方便总是往内宅跑。
“没有,这是白日里小姐带着我们做的月饼,本想着宫宴回来就给你送,没想到耽误了!”今日是中秋,虽然他们无父无母,但幸好他们兄妹还能彼此作伴。
陆青接过妹妹手中的月饼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很甜!”
“哥,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给你的这个月饼是牛肉馅的?”哥哥不爱吃甜的,所以做的时候她特意让小姐做了几个咸的给哥哥吃。
陆青怔了一瞬,随即低头,笑了笑:“逗你的,我能有什么心事,瞧你愁眉苦脸的,做错事了?”
陆青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他们兄妹到侯府八年了。
妹妹当年跟个小不点似的,如今也长大了。
说来也奇怪,妹妹小时经常生病,母妃都担心她养不活,没想到自从来了陆府,她倒是跟换了个人似的,身体也结实了。
也许陆侯说的对,母妃为了让他们活,选择【创建和谐家园】,陆侯为了保他们,选择牺牲侯府。
他有什么资格不珍惜这机会,不过,他陆青此生,誓与侯府荣辱与共,他会用他的一生来偿还。
第175章 背道而驰
夏竹摇头,做错事的不是她,是迎春。
“没有,这几天没见到哥,就想来看看!”夏竹是个什么事都挂在脸上的,看起来,情绪不高。
“出什么事了?”这个关口,陆青难免把事情往坏处想。
妹妹一直不记得南疆的事,若是此时想起……
夏竹叹了口气,把迎春的事告诉大哥。
陆青虽惋惜,却也松了口气。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不是所有朋友都能一起走到最后,妹妹,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很多身边的人不是渐行渐远就是背道而驰,能一起好好活着都是老天眷顾。
“哥,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夏竹感觉今晚哥怎么比她还伤感呢。
“傻丫头,时间不早,快回去休息,好好照顾小姐!”陆青拍拍妹妹的肩,送她出了小院。
第二日,用过早膳后,陆伯山把陆家三房都召集到祠堂。
陆季山差不多猜到怎么回事,和儿子对视一眼,父子俩很有默契。
快到祠堂门口的时候碰到二房的人,陆仲山现在走路有些跛,陆玉书在一旁扶着他,看到陆季山时面色不善。
大哥真是糊涂,他一个庶出之子,最近可真是给他面子。
陆季山如往常一般,恭敬的叫了声:“二哥!”
陆玉庭也行礼道:“见过二叔!”
陆仲山哼了一声,不屑一顾,陆玉书看到陆季山也只是微微点头,对陆玉庭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仗着那张脸,做了露浓姑娘的入幕之宾,陆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陆玉庭受冷眼也丝毫不介意,又不是第一次,若要生气,他早该一命归西了。
陆伯山已经提前到把祠堂祖宗牌位都擦了一遍,上了香。
陆家三房按辈分嫡庶给祖宗叩头,一应礼仪结束之后,陆伯山才开始说今日把大家召来的真实目的。
“我今日召三房人来,其实为了分家一事!”陆伯山表情严肃。
陆仲山因为腿伤,再没有上过朝,再加上大齐的规矩,以后的后半生基本就只能在家休养了。
但他有两个儿子在朝中,多少打听到了些,虽不具体,但知道是因为八年前出战南疆,没有扫清南疆余孽。
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如今大哥主动提分家,他当然愿意。
其实早在大哥被关大理寺牢房时,他就提出过分家,可那时大嫂不同意。
作为陆家人,他觉得很有必要为陆家留下血脉,不能都被连累了。
“我同意!”陆仲山直接道。
这件事就是大哥不提,他也会提的。
陆二夫人也附和:“我也同意,毕竟就算现在不分,等将来孩子们成家也是要分的!”
陆伯山看了眼一直沉默的三房,便道:“好,那就分!”
“大哥,那怎么分可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你看,我的腿被瑶儿弄断了,这仕途算是断了,我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能不管我!”陆仲山这是先给大哥提个醒。
他这腿都断了,大哥这一脉眼看是保不住,倒不如把他的那份给他。
陆伯山并不在意这些:“这栋宅子是陆家祖上所留,我乃长子,承祖荫,宅子归我,其余产业二房,三房各得一半!”
陆仲山立刻打断:“我不同意!”
“你有何不满?”
“三房乃庶出,凭什么分陆家一半产业,给个几百两银子也就是了!”陆仲山轻蔑道。
他和陆季山差不多大,可父亲眼里除了大哥就是陆季山,他就只有挨骂的份,大哥就算了,那小娘养的凭什么和他争。
大哥这是脑子坏掉了,居然分给三房一半家产。
陆季山听到陆伯山这话也忙道:“二哥说的没错,三房人口少,没那么大开销,大哥还是留着自己傍身!”
“就这么决定,谁有意见,就一两银子也不许拿,我已经准备好两处宅院,明日就搬出去。”陆伯山早就把房契,地契,银票准备好,各一半。
至于库房里的东西,他已经命人清点,自会送到他们院子里。
陆仲山看了眼摆着的两个盒子,陆二夫人马上抱了过来,夫妻俩毫不避讳的看了起来。
看完后陆二夫人道:“怎么没有京城那几家铺子?那几间铺子可不能给三房。”
陆二夫人马上又换了那个盒子,可翻了一遍,还是没看到房契:“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你只留老宅,怎么把最值钱的都给自己留下了!”
陆伯山早看透了二房的嘴脸,可到底是血亲兄弟,如今陆家因他蒙难,他却是不能不管:“什么铺子?”
“就是那个珍宝阁,还有醉仙楼啊……”那可是京城生意最好的铺子,说日进斗金那可是一点都不夸张。
“二婶,这是母亲的陪嫁!”陆瑶语气不轻不重,可声音刚好够大家听清。
“什么陪嫁,入了陆家的东西那便是姓陆,我们自然分的!”陆二夫人理直气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