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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仕-第6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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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中伟的心情就有些惴惴不安起來,按说他跟官场中人打交道也是一天两天了,长袖善舞,什么样的干部沒见过,再难搞的干部只要约出來“公关”一两次都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可偏生在这位年轻的常务副市长面前,杨中伟总是沒來由的发憷,

      之前马小斌已经打电话來通风报信,说是专门找了市委书记权治中,已经搞定此事,只是可能要稍微加点价码,但现在段昱打电话过來却丝毫沒有松口的迹象,相反语气十分生硬,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題吗,杨中伟挂了电话,赶紧往市政府赶,

      來到段昱办公室,段昱只是抬头瞟了杨中伟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声“坐吧,”,就继续低头看起文件來,这种做派杨中伟倒也熟悉,因为他和政府官员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那些政府官员通常都是这样的做派,心里倒也不怎么惊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坐了下來,

      段昱并沒有让杨中伟等多久,看完手中的文件就抬起头來,却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杨中伟看,杨中伟开始还能保持淡定,但在段昱那锐利目光的逼视下,慢慢心里就有些发毛了,不敢再正视段昱的目光,不自然地笑笑道:“段市长,您找我來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之前段昱这一系列举动看起來很肤浅,似乎是在端常务副市长的架子,其实却是在营造一种对自己有利的气势,这样才能掌控接下谈判的主动,现在杨中伟不敢和他对视,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冷哼一声道:“杨总能量很大嘛,居然能请动马市长來给你们开发集团当说客,可惜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认为你沒把我放在眼里,是在向我【创建和谐家园】,或许你的老板杨开发会更了解我一些,他和我打交道的时间比你长些,三千万,这是杨开发开出的价码吗,我想他还不至于天真到这种程度,你能做主吗,要不要我亲自去找杨开发谈一下,……”,

      杨中伟心里就咯噔一下,看來这次真是弄巧成拙了,嘴里却强作镇定地道:“段市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杨开发杨总只是我们集团曾经的老板,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集团的法人代表了,和我们公司沒有任何关系,三千万是我们董事会开会研究做出的决定,这还是我竭尽全力向董事会争取來的,如果段市长这样还不能接受的话,我就真的沒有办法了,……”,

      “砰,”段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突然用力一拍桌子怒道:“够了,如果这就是你的诚意的话,我想我们沒有必要再谈下去了,不要以为你们换了个法人代表就能瞒天过海了,杨开发人在监狱里,却仍能遥控指挥你來和我谈判,果真是神通广大啊,我倒是要好好查查开发集团的底,看看到底有多神,你回去吧,我会亲自去找杨开发的,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他进了监狱这么久,我还沒有去看过他呢,……”,

      这一下拍得杨中伟是心惊肉跳,彻底慌神了,如果段昱执意要查开发集团,虽然要想真正查清开发集团的底也沒那么容易,但杨开发却是休想在三个月后出狱了,到时候杨开发迁怒于自己,那自己可就真死定了,现在杨中伟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他卖弄小聪明把杨开发答应给棉纺厂的五千万减成三千万,想和段昱讨价还价,现在却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想到杨开发的恐怖,杨中伟更是冷汗直冒,连忙起身对段昱点头哈腰道:“段市长息怒,息怒,三千万少了,我们可以再谈嘛,这件事是我不对,不该去找马市长,应该直接跟您谈,五千万,五千万总够诚意了吧,,……”,

      段昱的嘴角就不易察觉地微微翘了翘,看來杨中伟果然跟自己打了埋伏,五千万应该就是杨开发给杨中伟交的底了,脸上却仍装作怒气未平地冷笑道:“杨总可真是大手笔啊,一加就是两千万,可这两千万分到棉纺厂的职工手里也就不到每人一万块钱了,这样吧,我也不想跟菜市场的菜贩子一样跟你讨价还价,一口价,六千万,再加上你们给棉纺厂在郊区找的那块地皮和棉纺厂的那些设备,你们和棉纺厂签的合同就此作废,真要把棉纺厂交到你们开发集团手里,我也不放心,……”,

      “六千万,,”杨中伟就又犹豫不决起來,杨开发给他交的底就只有五千万,现在段昱一加就是一千万,等杨开发出來肯定要找自己的麻烦,

      段昱瞟了杨中伟一眼,冷冷地道:“看來杨总是做不了主啊,做不了主你就回去吧,我亲自去监狱里找杨开发谈,……”,

      如果段昱真的去监狱找杨开发,那自己只会死得更难看,杨中伟只得咬咬牙道:“我是开发集团的总经理,我当然能做主,六千万就六千万,但段市长你以后不能再找我们开发集团的麻烦,……”,

      段昱冷笑一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杨总,你要搞清楚,我并不是和你在做交易,我只是督促你们履行与棉纺厂的合同,只要你们开发集团不干违法的事,我自然不会闲着沒事干去找你们的麻烦,但是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非要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那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现出原形,……”,

      从段昱办公室出來,杨中伟的后背全汗湿了,头还是蒙的,自己怎么就答应段昱支付给棉纺厂六千万了呢,事实上从他走进段昱办公室起,段昱就完全掌握了主动,步步紧逼,让他连思考的余地都沒有,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市长实在太厉害了,怪不得连杨开发都对他如此忌惮,如果有选择的话,自己真的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做对,可是自己有选择吗,

      第三百零六章 煎熬的火车旅程

      接下來棉纺厂的改制就十分顺利了,本來棉纺厂的职工对入股这种事多少有些疑虑,毕竟按照他们的传统观念钱还是要放进自家口袋里才安心,不过罗尧在棉纺厂的威信却不是盖的,端的是一呼百应,在他的带动下,棉纺厂改制遇到的阻力就小了许多,

      再加上人们看到连苏韵这么精明的人,都把自家的厂子卖了,全副身家投入到了棉纺厂,棉纺厂的职工们就越发觉得此事大有前途了,

      最后除了极少数的棉纺厂职工选择拿着【创建和谐家园】工龄的钱离开自谋出路,绝大部分职工都选择了用【创建和谐家园】工龄的钱购买原始内部股,不过几年以后这些选择拿着【创建和谐家园】工龄的钱离开自谋出路的人都为自己的目光短浅肠子都悔青了,棉纺厂在罗尧和苏韵的带领下重现辉煌,甚至更胜从前,成为整个南云省纺织行业的名牌企业,而棉纺厂职工购买的内部股价值都将近翻了十倍,仅每年的分红就有大几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而在段昱的推动下,棉纺厂获得了一笔两千万的银行低息贷款,罗尧带着他的技术团队沒日沒夜地攻关,很快开发出新一代的南云印染布,新一代的南云印染布比原來的南云印染布色泽更加自然,图样花纹更加丰富,更具有民族特色,而且不管洗涤多少次都不会掉色褪色,一下子就把市场上那些小印染厂生产的山寨版南云印染布比下去了,

      苏韵则在忙着她那个绝妙的点子实施,棉纺厂成立了新的成衣车间,注册了“南彩”服装商标和品牌,第一批用新一代的南云印染布设计生产出來的“南彩”民族系列服装清样很快出炉,顿时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让段昱和罗尧他们都信心大增,

      离apec会议召开的时间也越來越近了,苏韵和棉纺厂销售部的两个员工带着第一批“南彩”民族系列服装清样匆匆踏上了去往沪西市的旅程,段昱作为政府代表也一路同行,张文伟已经正式报到成为了段昱的秘书,自然也跟去了,

      为了省钱,苏韵她们连卧铺都沒买,只买了硬座,按照段昱的级别是可以坐飞机或软卧的,他却坚持要和苏韵她们一起坐硬座,苏韵和张文伟劝段昱还是先坐飞机去沪西市,在那里等苏韵她们汇合,段昱却坚持不肯,呵呵笑道:“你们能坐硬座,我为什么不能坐啊,再说你们几个女人带着这大包小包的服装清样,我也不放心啊,你们别把我当市长,就当我是你们的保镖和搬运工好了,……”,

      从南云省到沪西市要坐四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密闭的车厢里空气又不好,汗臭味、脚臭味夹杂在一起,这滋味可不好受,别说苏韵她们几个女人,就是段昱都有些吃不消,

      他们还不算苦的,好歹还有个座位可以靠着眯一下,还有不少从南云去沪西去打工的农民工,沒买到座位票,就把行李铺盖放在走道上,人对上面一坐,把走道堵得水泄不通,连上个厕所也比二万五千里长征还难,

      看到这样的情形,段昱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來,要改善这些底层人民的生活处境看來还真是任重道远啊,虽然以他现在的地位谈这些似乎还有些遥远,但却更加坚定了他要多为老百姓做些实事,实现自己的抱负的决心,

      刚上火车的几个小时倒也容易过,和苏韵她们聊聊天,开开玩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餐泡了几碗方便面吃了就对付过去了,过了二十一点,喧闹的车厢渐渐安静了下來,苏韵她们都有些坚持不住了,靠着座位打起盹來,段昱却仍无睡意,拿出一本书看了起來,

      这时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了一下,又上來一批带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工,让本來拥挤不堪的车厢更加拥挤了,其中有个五十來岁的老大爷,提着一个麻布袋,里面装着衣服和铺盖,胸口挂着一个人造革的皮包,一步一挪地挤到段昱他们这排座位,见走道上还有些许空位,就直接把麻布袋垫在【创建和谐家园】底下坐了下來,

      段昱连忙站起來要给那老大爷让座,那老大爷却显得十分警惕,把那人造革皮包紧紧抱在胸前,似乎十分宝贝的样子,也不答话,只是摆摆手就抱着皮包埋头打起盹來,

      段昱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看來现在这社会人与人之间越來越缺乏信任了,难道自己的样子看起來是坏人吗,

      又过了几个站,时间也将近二十三点了,车厢里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车厢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段昱最近睡眠一直不怎么好,被这此起彼伏的鼾声煎熬得直皱眉头,连书都有些看不进去了,

      这时车厢口突然出现了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手臂上纹着纹身,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大摇大摆地往车厢里挤,那些堵在走道坐在行李上打盹的农民工被惊醒过來,看到这帮人凶神恶煞的样子,都敢怒不敢言,

      段昱皱了皱眉头,也沒有理会这帮人,继续看自己的书,那帮流里流气的青年挤到段昱他们那排位置看到那抱着皮包的老大爷,眼睛就亮了,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阴笑,

      这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明显是配合惯了的,四处扫视了一下,见周围的人都在打瞌睡,而那个捧着书看的白脸小子明显也不构成威胁,就慢慢向那老大爷靠了过去,打头的一个染着金毛的青年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刮胡刀出现在他的手上,对着那老大爷紧抱在胸前的皮包悄无声息地割了下去,

      段昱早觉得这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有些不对劲,表面上装着在看书,实际上却一直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们的举动,见此情形立刻站了起來,指着那“金毛”青年怒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第三百零七章 狗拿耗子

      那“金毛”青年眼见一只“肥羊”就要到手却被段昱给坏了好事眼中凶光一闪指着段昱勃然大怒道:“小子少特么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段昱自然不会害怕这样的小角色的恐吓冷笑道:“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行窃只要是有正义感的人都不可能熟视无睹这个闲事我管定了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

      这时周围的人都被吵醒了目光全聚集了过來对着那帮流里流气的青年指指点点议论起來“这些小偷也太过份了连老人家的钱都偷小心天打雷劈呢”“是啊现在的小偷实在是太猖狂了当着人的面都敢偷东西这不等于明抢吗”“那个小伙子看起來文文静静胆子还真大呢居然敢跟这帮流氓硬碰硬”……

      那老大爷也被惊醒了将胸前的皮包抱得更紧了对那“金毛”青年战战兢兢道:“你…你们想干…干嘛这…这里面沒…沒钱你…你们别打我…我的主意啊……”

      那“金毛”青年见这么多人冒出來抱不平眼中凶光更甚凶狠地四下扫视一圈恶狠狠地道:“哟呵怎么着现在的人都不怕死了啊不怕告诉你们哥几个跑这条线不是一天两天了出來了就不可能空手回去谁要是吃了豹子胆敢挡哥几个的财路哥几个说不得要让他放点血……”

      说着还举起手中的锋利的刮胡刀比了个残忍的割喉手势而他那几个同伙也十分配合地磨拳搽掌露出手臂上骇人的纹身做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周围那些准备站出來抱不平的人都有些被他们的凶相吓到了是啊这种社会上的烂仔可得罪不起啊尤其是这种专在火车上扒窃的烂仔都是团伙流窜作案被他们割上一刀他们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跑了就算报警警察想抓人都不知道上哪里抓去

      想到这里众人都把头一缩不敢再站出來说话了苏韵她们也都有些担忧地望向段昱要是那帮流氓要对段昱不利她们几个弱女子帮不上忙张文伟也明显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那“金毛”青年见众人都不敢做声了就越发得意起來索性伸手直接去抢那老大爷胸前的皮包恶狠狠地道:“糟老头子识相的就快把包拿过來省得老子动手”

      那老大爷虽然也十分畏惧这帮流氓但仍死死抱住皮包不放苦苦哀求道:“小哥我儿子得了重病在沪西住院我在家里七凑八凑才凑了这点钱准备送去给他治病这钱可是救命的钱啊你不能抢我的啊……”

      那“金毛”青年撇撇嘴冷哼一声道:“你这糟老头子太不老实了刚才还说这包里沒钱了现在又说是给你那死鬼儿子治病的钱也不知道那句是真的还不如把这钱孝敬哥几个你到底松不松手再不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说着竟然抬脚准备去踹那老大爷

      段昱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怒吼一声道:“你敢连老人家的救命钱你都敢抢你还有沒有人性简直畜生不如……”

      那“金毛”青年被段昱的怒吼吓了一跳只觉耳朵震得嗡嗡作响待看清出声的人又是段昱顿时火了指着段昱满脸狰狞地道:“我靠你特么的看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就先废了你……”说着就挥动手里锋利的刮胡刀对着段昱猛扑过來

      在场众人都为段昱捏了一把汗这种刮胡刀虽然小但却异常锋利只要被割到必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搞不好连血管经脉都会被割断整个人就废了胆小些的人都捂住眼睛不敢看了

      “小心”苏韵她们也都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出声提醒张文伟虽然知道段昱身手不错但毕竟空手难敌利刃下意识地想冲上來帮段昱挡刀

      段昱见那“金毛”青年出手如此狠毒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出手就用了几分真力快若闪电地用手抓住那“金毛”青年拿刀的手腕微微一发力“咔嚓”就听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接着就那“金毛”青年握着像面条一样耷拉下來的手腕像杀猪一样痛嚎起來

      众人都惊呆了刚才段昱的动作太快在他们眼里看來就好像那“金毛”青年自己把拿刀的手腕送到段昱手里让他折断了一样

      那“金毛”青年的几个同伙也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那“金毛”青年可不是一般角色打小就拜师“学艺”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可以从滚沸的油锅里捞肥皂一把刮胡刀更是玩得出神入化能将空中飞舞的苍蝇一刀两段在江湖上号称“金毛狮王”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原本这条线有好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团伙全被他打跑了这么多年从沒有失过手沒想到却被这个看起來文文静静的年轻人一下子把手腕折断了

      这时车厢口出现了一个乘警还有两个身着制服的列车工作人员三人在门口就听到了那“金毛”青年杀猪一样的痛嚎声诧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凑到那乘警耳边小声道:“浩哥好像是金毛呢这家伙今天怎么失手了……”

      那乘警叫金哲浩也是认识“金毛”的事实上金毛一伙能在这趟列车上如此猖狂也是因为和金哲浩等人有勾结金毛一伙每月给他们数额不菲的“孝敬”他们则对金毛一伙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充当“保护伞”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今金毛出事了金哲浩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不动声色地低声道:“先过去看看再说”说着就拔出腰间的橡胶警棍一路敲敲打打地挤了过去“让一让发生怎么事了啊”

      第三百零八章 铁老大

      那“金毛”青年见到金哲浩出现眼睛就一亮,装作不认识金哲浩,强忍疼痛,來了个恶人先告状,“乘警同志,你來得正好,这家伙把我打伤了,快把他抓起來,……”,

      段昱还沒说话,一旁的张文伟见那“金毛”公然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气不过了,指着那“金毛”气愤道:“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当众抢包,还想持刀伤人,我老板是正当防卫,才折断了你的手腕,……”,

      金哲浩和那“金毛”打配合也不是一两次了,和“金毛”交换了一个心神领会的眼神,用手中的警棍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手掌心,打着官腔道:“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该信谁的啊,,都别吵,等我慢慢來调查,……”,

      说着又用警棍指着张文伟趾高气扬地道:“你说这位同志当众抢包,还想持刀伤人,有沒有证人啊,,沒有证人可就是诬告啊,……”,

      张文伟见金哲浩明显偏帮那“金毛”,肺都快气炸了,手指划了一个大圈怒极反笑道:“你这个乘警同志怎么办案的,,这还要找证人吗,这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我们都是睁眼瞎子吗,,……”,苏韵等人也纷纷站起來帮段昱做证,

      金哲浩面色一寒,用手中的警棍重重地在列车椅子上敲了一下,冷冷地道:“我怎么办案不需要你來教,你们几个明显是一起的,所以你们的证词不足采信,必须是和你们不认识和本案沒有关系的人才能作证,……”,

      那两名身着制服的列车工作人员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你们一起的自然帮自己人说话了,我们这趟列车一向治安很好的,很少发生扒窃的案子,怎么就这么巧被你们碰上了,,……”,

      张文伟这时如何还看不出金哲浩等人和那“金毛”是【创建和谐家园】一窝,再跟他们争辩也是徒劳,就转头面向车厢内的众人,悲愤道:“大家说话啊,刚才的经过你们可是都看见了的啊,为什么不肯站出來作证啊,,你们的良知都到哪里去了,,……”,

      车厢内众人也都看出金哲浩等人和那“金毛”关系不一般,又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都低下头去装打瞌睡,不敢触碰张文伟悲愤的目光,就算有几个想站出來作证的,可一看到那金毛一伙凶狠的目光又缩回去了,要是被这帮专门在火车上流窜作案的二流子记恨上了,沒准前脚做了证,后脚就被人捅了刀子,还是明哲保身的比较好,偌大的车厢居然沒有一个人肯站出來帮段昱作证,

      张文伟心中好一阵悲凉,这个社会是怎么了,社会公德哪里去了,人们的正义感哪里去了,突然他看到那仍紧紧抱着皮包一脸惊惶的老大爷,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上前紧紧抓住那老大爷的胳膊急切道:“大爷,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老板可是为了帮你才打伤这家伙的,你可以作证啊,……”,

      那老大爷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那“金毛”就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的头也低下了,嗫嚅着道:“我…我在打瞌睡,啥…啥也沒看到,……”,

      金哲浩见沒有人愿意站出來为段昱作证,嘴角就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继而把脸一板,故作威严道:“看來案情很清楚了,沒有人为你们作证,但这位同志被折断了手腕却是事实,是你们自己老老实实跟我走,还是要我把你们铐起來带走,,……”,

      张文伟无力地松开了那老大爷的胳膊,满腔悲愤地正要跟金哲浩继续理论,一直皱着眉头沒有说话的段昱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文伟,让我來,”,

      说着段昱就冷冷地逼视着金哲浩,义正词严地道:“我不相信你真的判断不出事情的真相,你这样做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制服,对得起帽子上的【创建和谐家园】吗,,事实永远是事实,沒有人能颠倒黑白,希望你能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负责,……”,

      接着也转头扫视了车厢内众人一眼,肃然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站出來作证,但你们想过沒有,如果有一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会是怎样的心情,你们还指望谁來为你们仗义执言,……”,

      车厢内众人都惭愧地低下了头,金哲浩触碰到段昱冷冽的目光,心里就沒來由的一悸,强装镇定道:“看來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不肯跟我走是不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就摘下腰间的手铐准备强行把段昱带走,

      张文伟就急了,一个健步挡在段昱前面,厉声道:“你敢,这是我们段市长,你要抓他我怕你担当不起,……”,

      金哲浩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起來,“他要是市长,我就是省长了,现在我要给你们加一条罪名,冒充政府干部,罪加一等,……”,

      那两名身着制服的列车工作人员和那金毛一伙也在一旁大笑道:“编个谎话也不会编,市长会來这里挤硬座吗,真是笑话,……”,

      就连本來有些惭愧的车厢内众人也是一脸的不信,心说这两人是不是气糊涂了,居然编出是市长的谎言,这也太假了吧,幸亏刚才沒站出來作证,沒准也要被当成骗子抓了,

      张文伟见众人都是一脸的不信和鄙视,越发气愤了,“你们不信是吧,好,我给你们看工作证和介绍信,”,这次段昱因为是出差公干,所以特意带了工作证,还开了盖着市政府公章的介绍信,都由张文伟随身带着,

      金哲浩接过张文伟递过來的工作证和介绍信瞟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眼前这人居然真的是市长,这下麻烦了,脸上就变得阴晴不定,心里也思量开了,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过就算段昱是市长,铁路系统是独立的,也管自己不到,要不然怎么叫“铁老大”呢,就是因为铁路系统可以不卖地方的面子,自行其事,现在只能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先把段昱他们扣起來再说,最多等火车到站后再把他们放了,就说是误会,那时金毛等人早已跑得沒影了,段昱就算想找自己的麻烦也沒了对证,而且一个偏远的县级市的市长到了沪西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呢,,

      请假四天,出国了

      六月一开始就要请假,读者大大们肯定要骂人了,说实话这本书写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读者,我只知道每个月的稿费还不够我买烟的钱了,能够坚持写下去完全是因为不想让那些从《上位》一直追过来不离不弃的读者失望,对他们我真的是十分愧疚,我不想说再苦的工作好歹一个月也能休息四天的屁话,因为每天一更确实是太少了,确实没理由再请假,但因为已经答应老婆带她去泰国玩一次的,一直没能成行,这次如果再不兑现承诺,估计我下半辈子就只能跟电脑作伴了,没办法了,希望四天后回来你们还在,还是那句话,你们不抛弃,我就不放弃,理解万岁!

      第三百零九章 大来头

      想到这里,金哲浩心里就有了定计,不动声色地把工作证和介绍信往衣服口袋里一塞,面无表情地道:“现在造假证的太多了,谁知道你们的工作证是不是找造假证的贩子买的,你们还是跟我走,等我查实了你们的身份,自然会放了你们,……”,

      段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知道金哲浩这是准备包庇金毛等人到底了,如果这是在曲龙市段昱自然不惧,但这“铁老大”向來不卖地方的账,指望按正常程序申诉估计是很难了,而自己在铁路系统也不认识什么熟人,想來想去最后段昱只能给左志文打了个电话,左志文是跟着李文军从中央下來,人脉肯定比自己广得多,或许能有办法也说不定呢,

      左志文知道段昱很受李文军看重,自然要落力结交,接到段昱的电话,听段昱说在南云开往沪西的列车上遇到一点小麻烦,问他在铁道系统认不认识熟人,左志文就打着哈哈道:“段昱兄,你还真找对人了,我和铁道部周部长的秘书以前在中央党校睡过一间宿舍的,你把车次发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分分钟摆平了,铁道系统这帮家伙是有点欠收拾,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金哲浩在一旁看段昱打电话,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提到铁道部部长的名字,就冷笑起來,这家伙吹牛也太离谱了,就算这家伙真是一个县级市的市长,也不可能和铁道部部长搭上关系,搞不好这个市长身份都是假的,

      所以金哲浩越发感觉心中有底了,不等段昱打完电话,就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沒有,我可沒那么多闲功夫跟你们耗,再不走我可就真给你们上手铐了啊,,……”,

      张文伟气愤地还准备上前跟金哲浩理论,段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急躁,对金哲浩冷笑道:“要我跟你走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只是配合你进行调查,你沒有权力给我戴手铐,还有,你要调查案情自然要当事双方都到场,这几个人也是当事人,要去他们也要一起去,……”,

      金哲浩和那金毛交换了一个眼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做得太现形,等到了乘警室,就是他说了算了,就撸了撸嘴粗声粗气地道:“我怎么办案不需要你來指手画脚,全部跟我走吧,……”,

      苏韵她们也准备跟去给段昱当证人,被段昱拦了下來,又对张文伟交代了几句,让他留下來照顾苏韵她们,自己跟着金哲浩等人向列车中部的乘警长室走去,

      來到乘警长室,和列车上所有乘务人员的房间一样,乘警长室的空间很小,但能在列车上拥有这样一个独立的房间无疑是一种权力的象征,

      乘警长室里面摆了一张小床,一张办公桌,金毛等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到了这里很放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香烟,敬了一根给金哲浩,金哲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金毛连忙给他点上火,段昱皱了皱眉头,也沒有说话,就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金哲浩摘下警帽往桌子上一扔,用力一拍桌子指着段昱喷着烟气怒斥道:“谁让你坐下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给我站起來,……”,

      段昱自然不会被金哲浩色厉内荏的恐吓吓到,冷冷地瞟了金哲浩一眼,不急不慢地道:“我说了我來只是配合调查的,你有什么权力不让我坐,一会儿你求我坐,我还未必想坐呢,……”,

      金哲浩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來,“老子办了这么多案子,什么角色沒见过,你不会告诉我你真的认识铁道部部长吧,我告诉你,你就是认识中央首长,今天在我这里也不好使,……”,

      这时一个穿着列车长制服的中年男子急冲冲地挤了过來,正好听到金哲浩在大放阙词,连忙指着金哲浩怒斥道:“金哲浩,你这是一个乘警长该说的话吗,我看你这个乘警长是不想干了,……”,

      來人正是这趟列车的列车长王汉民,经常乘坐火车的旅客肯定会以为在火车上,列车长是最大的,但其实并不然,论级别其实乘警长才是最大的,因为乘警长是正股级,而列车长只是一个班组长而已,还达不到股级,所以列车长只是名义上的本列车最高管理者,乘警长虽然只负责本列车的治安事务处理,但实际上并不归列车长管辖,而是直属乘警支队管辖,所以很多列车的列车长和乘警长都是面合心不合的,

      所以金哲浩见王汉民突然出现,虽然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感到事情只怕出了变故,但被王汉民当着外人的面这样斥责还是有些脸上挂不住,立刻回击道:“王汉民,你什么意思,治安是归我管的,你虽然是列车长,也沒权力干涉我的工作,我这个乘警长想不想【创建和谐家园】也管不着吧,,……”,

      王汉民和金哲浩早有矛盾,见到这时候金哲浩还不知死活,心中暗喜,冷笑道:“金哲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创建和谐家园】的那些破事,我是管不着你,但今天自然有人跟你算总账,谢总站和刘支队长已经在下一站等着了,你就等着摘帽子吧,……”,

      说完王汉民就不再理会金哲浩,转头对段昱满脸堆笑道:“您就是段市长吧,不好意思,我们的工作沒做好,让您受委屈了,我们总站站长已经接到部领导的电话,指示我一定要按最高规格接待您,这里空间太小了,您还是跟我去软卧车厢吧,我们谢总站和乘警支队的刘支队长在下一站也会赶來跟您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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