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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甲板上只留下星则渊和幼幽,他们坐在一起,星则渊说:
“保论,你不准备开口吗?”
保论把头扭向一边,星则渊则说:
“你肯定发誓过要保护现影,怎么现在连话都不敢说?”
“哼!只是不想说。”
星则渊的激将法很管用,这个年龄的孩子,他很清楚。
“如果你态度好点,我们能聊聊天,然后吃顿饭,但要是你继续这么下去,我就赶你们走。”
“走就走!”
“你以为自己这样就很豪气?现在走的话,现影就会饿肚子。这里离亚瑟城很近,但你们身上也没钱。”
星则渊的观察能力超出他们的想象,他们的钱包放在房间的床上,那个房间,是以前沫住的。
起身的保论听到星则渊的话又坐下,有些不甘心。
“和我想的一样,你不想让现影吃苦。”
“因为我爱她。”
保论说话时,手掌牵着现影的手,她有点害羞,十分不好意思。幼幽蹲在星则渊身边,也牵着他的手,保论看到,问:
“你也很爱她,对不对?”
“对!”
“那要是别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呢?”
“想方设法让他们同意。”
星则渊没有思考,答案脱口而出,保论却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你嘴上说的好听,其实现实很残酷。”
“哪残酷?其实你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别人都这么说,你也这么说,好像这样才是对的。以此表达自己对世界的愤恨,说到底,就是自己无能!”
保论悻悻的说:
“等我到你这个年龄,肯定比你强。”
“我十就带她走,然后仗剑浪迹天涯,将世间所有的美景都看个遍,不用担心山贼,不用担心海盗。但你不是!你也不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但你们离开了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等你们的存款花光,就要面临饿肚子的难题。”
幼幽也乖乖的听,她觉得小星认真的样子很帅很帅。
“从厨房的贮备室里我看出了你的用心,但你有没有想过,被我们赶走后你们该去哪?嗯?有地方住吗?有饭吃吗?工作能在一天找到吗?”
保论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以前一直在幻想,甚至很多时候都在自己骗自己。他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告诉自己能做到,但是没错,事实就是他连眼前的事都做不好。
“我该怎么做?”
星则渊问:
“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有道理,我现在该怎么做?”
“我的想法你可能会不同意。”
“我想听。”
“如果我是你,我会带她回家,她现在还小,十八岁,最美丽的时候,你不能因为说爱她就剥夺她的美好生活。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练琴或写作,然后在蜡烛和灯光下吃饭,而不是在暗无天日的油布下就着微弱的灯光窥视书中记载的美好生活。”
“现在回去?”
“对,回去承认错误!”
“我怕……”
保论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星则渊说的对,但他害怕现影的父母再也不让自己和现影见面。
“最难的就是这一步,人往往能轻易做出决定,但难以承担后果。我不是星祭师,不知道他的父母会怎么看你,但起码你要等到有资格的时候才说爱她。我个人觉得,等自己有了一定的物质保障,才能说爱她!”
星则渊拍了下腿,起身后说:
“我说完了。”
幼幽呆呆的把剑给他,然后笑吟吟的鼓掌。
“说的好棒哟。”
星则渊微笑,他在幼幽心里就是偶像,但他自己都没有做到一些事。
“我们去检查一下船,看有没有损坏的地方。”
“好好!幼幽闻到香味了。”
他们走了,甲板上只留下保论和现影。
沉默了许久,保论看着现影,温柔的问她:
“现影,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我相信你做的决定没错。如果我们回去,不管怎样我都会爱你,如果不回去,我们就一起努力。”
现影捧着保论的脸,她很喜欢保论,因为他真实,善良。她喜欢他,喜欢上他身上干净的味道,也喜欢他的疯狂。在黑暗中,保论看着现影的眼睛,慢慢有了答案。
每个人都在成长,都该学会不同形式的真正去爱,然后为此奋斗!
光之隐曜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一秒钟的兴奋
为了隐蔽,不让世界政府发现,船上一直蒙着黑油布,小渔村里有不少这种油布,用来给牲畜当冬粮的干草,海边雨水多,这样既防水又防湿。
船里六人一起吃饭,虽然不知道现影的父母能否原谅自己,但保论还是准备回家。他希望星则渊能送他们一程,问他们顺不顺路。还不知道方向,星则渊就说可以,浪子回头,他们怎么都顺路。
两天后,王朋等二十四人带着粮食来到小渔村,他们出发前得做好准备,粮食是基本问题。此后,他们出发,先往北走,然后南下回东域界。这趟旅行和来时一样艰辛,但他们还算高兴,因为这艘船比来时的破商船快,设备也很好。
在他们回东域界时,静和的雪已经堆到膝盖那么高了。今年冬天的雪格外的大,让百民国的人心感不妙。
在静和一个向阳的房间里,杨浦拉着白皙的小手坐在木椅上。他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早上给杨欣木子擦身子,然后给她【创建和谐家园】,一阵天都看着她睡觉。这个房间很大,杨浦的床就在旁边,他的修炼场就在原地。
赫莱米·罗米洛克斯死了,他只剩杨欣木子,他一定要照顾好她。
突然,窗外的雪停了,杨欣木子慢慢睁开眼。
黑色的眼眸闪亮迷人,长睫毛带着一点湿润,在她睁开眼时,脸色随之红润。她的视野里全是杨浦,后者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高兴的全身颤抖。
杨浦起身,凑到杨欣木子眼前。
她真的醒了,一年多,马上两年了,杨欣木子终于醒了!杨浦激动的心脏加快,杨欣木子在沃德夫多晕倒时,他感觉自己没了全世界,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生活的动力。是赫莱米·罗米洛克斯给他指明了路,可是后来,他死了,永远离开了自己。
每个人都有精神支柱,杨浦也是,起初他相信正义,想亲手抓住自己的老师。后来,他想带着杨欣木子,去冰岛州任职,和她安静的生活在那里,守护一方和平。可惜他都没做到,不过幸好,现在杨欣木子没事了。
去年,巫医师说杨欣木子撑不过那个冬天,杨浦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留在她身边,生怕自己一闭眼,她就离自己而去。她挺过来了,杨浦很高兴,他生活的更有动力,就是为了等她醒来。
眼睛里泛出泪花,杨浦看着她,轻声说
“我一直在。”
“嗯嗯!”
杨欣木子捧住他的脸,微笑的样子像夏日沙滩上的太阳,给杨浦灌满能量。
“我很想你,每天都希望你能醒……”
杨浦曼烂的像个孩子,他的话还没说到一半,一声刺耳的声音就刺进他的大脑。
滴——
心电图停止了起伏,杨欣木子的手落到被子上,惊的杨浦皱起眉。天差地别的反转让杨浦难以接受,他才高兴了一秒,就要去怀念一生?
“医生!”
“医生!”
杨浦的大脑被麻痹,心电图仪的刺耳音被他的呼叫声掩盖,他嘶吼着让巫医师前来,无助的瘫坐在地上,眼睛里的泪水不停外涌。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上一秒她还醒了,怎么这么快就离开自己?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杨浦精神恍惚。小蒲慌忙的推开门,杨浦踉跄向前,他一手抓住小蒲的手腕,神色焦急的对她说
“小蒲,小蒲,你快看看她,快!”
他干裂的嘴唇带着水丝,双目因为长期的睡眠不足而泛起红斑,里面不知哪来的泪水,总之一直下落,鼻涕也流个不停。他憔悴的像张纸,能被轻易捅破,现在杨欣木子的离开,就是他倒下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蒲看着这样的杨浦不由心疼,一个大男人究竟该有多伤心才会这样?但看到变成直线的心电图又默不作声。
“杨浦,节哀吧。”
“小蒲,你说什么?快看看,她刚还醒了,心脏才刚暂停。”
杨浦的声音颤抖,强拉硬拽把小蒲拉到床边,她低着头,没有对杨欣木子进行检查。
“你在干嘛?快急救啊?你不是巫医师吗?”
杨浦生气的把小蒲推开,然后双手压在杨欣木子的左胸上,他开始挤压,每过一秒就抬头看一眼仪器。
“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杨浦的全身都冒起细小的汗珠,他一直按压,就是不见心电图改变。喉中有一点腥味,他开始流鼻血,血一直下淌,从下巴滴在他叠在一起的手掌上。
他忍不住哽咽,胸膛一阵起伏,他真的努力了,但是杨欣木子根本醒不来。他不甘心,她刚才还醒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去?
“杨浦!”
小蒲一把将杨浦拉开,抱住他说
“别这样,别这样,她已经去了,求求你,别这样了。”
他的样子令人心酸,在战场上的他依靠双星神决定别人的生死命运,现在却救不活自己的爱人。他好后悔,从带她回沃德夫多就开始后悔,杨浦搞不懂,一个好端端的女孩,怎么就没了呢?
“不不不不!”
杨浦满脸憋屈,上面的皱纹被汗水和泪填满,还有血。
“小蒲,她刚才还醒了。”
杨浦看着小蒲,开始抽泣。
“真的,她刚才真的醒了,她还和我说话了。”
小蒲低着头,杨欣木子根本不可能醒来,她从去年冬天就开始器官衰竭,能活到今年冬天已是奇迹,她的心脏估计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大小。她觉得杨浦看到的都是幻象,杨浦的身体,早已一天不如一天!
“杨浦,节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