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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入股资金控制在50亿人民币以内。
方晟大喜，赶紧第一时间通知卫君胜，达建集团迅速着手制订改制方案并向政务院申报。
“以后咱哥俩联系更加紧密了！”卫君胜笑道。
方晟也笑：“雨秋还靠你多多提携，尽快适应大军团规模作战。”
边打电话边步入市委办公大楼，如他所料，齐垚办公室里坐了**位局领导，清一色拿着笔记本准备汇报请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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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进了办公室，于正打开厚厚的档案袋，道：“向方市长汇报，有关万洲小商品房投资及建设情况是这样的……”
前任钱市长为打开经济开发区局面，拉动区域经济且完成年度招商引资任务，主动联系了郜云市超市连锁商柏景发，双方达成三项要约：
1、柏景发将在经济开发区万洲村兴建万洲小商品城，占地面积180亩，建筑面积不低于2万平方米，总投资3个亿，一期工程1.1亿，计划用五年时间分三期完成。小商品城集研发设计与专业市场、生产加工、购物于一体，商业区将集中创建商品展示、批发、直销平台，形成专业批发市场；引进国内外品牌产品，创建精品区、品牌折扣直销区；兼融休闲、旅游、餐饮、文化娱乐、零售商业，培养一批真正懂经营、善管理的创业人才，达到建一方市场、兴一方经济、富一方百姓的根本目的。
2、为消除柏景发后顾之忧，钱市长主持各大银行行长办公会，拍板一期工程授信6千万元，届时将以建筑材料、企业联保等方式予以贷款。
3、为加强经济开发区与市区联动建设，市【创建和谐家园】承诺小商品城破土动工并有实质性工程进展后，在市区黄金地段以土地划拨方式给柏景发一块地皮，今后如果作为商业用途只须交纳一笔很低的协议价即可。
矛盾焦点就在于，小商品城打好根基开始建第一层时柏景然就开始要地皮，然而来自省委的小道消息已传出书记市长即将双双离任，从纪律和原则角度讲徐市长应该暂停大宗地皮转让；从实际操作讲即使徐市长有心推动，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手底下人也会层层设卡拖到他离开。
人事变动总比传闻慢几个节拍，就在拖拖拉拉中小商品城已盖到第四层，徐市长终于“众望所归”地离开鄞峡。
柏景然傻了眼。第一反应是通知小商品城工地全面停工，然后拿着书面协议找相关部门，经过一番太极推手难题摆到方晟面前。
那时正好策划城市快速通道，方晟批示：万洲小商品城位置如同沙漠绿洲，靠骆驼牵引焉能拉来多少游客？建议相关部门与投资方协商变更规划并做好改建工作。
方晟还在批示中建议结合城市快速通道项目，往物流业、仓储业等方向发展，因为万洲村离最近的城市快速通道只有2.6公里，完全可以自行配套引路工程加入交通大动脉。
至于地皮的问题，方晟压根不予理会。按京都和双江省文件精神，土地划拨只能用于两个方面，一是公用配套项目、教育资源建设项目和国防用途；二是房改房、经济适用住房和廉租住房建设项目。
除此之外都是违背土地政策的。
柏景然拿到批示后还不甘心，在他看来无论改建还是变更规划，前提是拿到市中心地皮，剩下的事好商量；万一花了大代价却拿不到地皮，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好意思这么说，相关部门负责人却不好意思问方晟——很明显违反原则的事，难道逼领导犯错误？
拖了几个月，柏景然通过【创建和谐家园】内部的朋友再一次把报告送到方晟案头，这回请求【创建和谐家园】收购烂尾工程，补偿投资损失后一拍两散。
要价当然远远高于工程投入，实质上包含没拿到地皮带来的潜在损失。
耿大同觉得补偿款太高，拿到市长办公会审议，方晟不满地说投资本身就有风险，没有哪个【创建和谐家园】笨到为投资托底的水平！收购可以，为过去的错误买单，至于补偿多少双方说了都不算，要由第三方进行评估后决定。
评估那个烂摊子才值多少钱？柏景然不干。
之后方晟又在一次协调会上提出改建成训练中心或体能基地，分拳击馆、游泳馆、射击馆等等，能吸引中产阶层和高端、商务人士开车过来体验，顺便发展餐饮，四五年收回成本小有赢利没问题。
柏景然对这个点子倒很感兴趣，考察一番后提出可以考虑，条件是【创建和谐家园】要入股百分之四十，这样能倚托【创建和谐家园】扶持在中小学搞些创收。
不用说又没谈成，不单方晟，连耿大同等副市长都觉得柏景然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
直到今年上半年，方晟等市领导仍然没放弃努力，多次在招商引资会议上提及那个烂尾工程，鼓励投资商参与盘活。也有人主动登门寻求合作，可惜柏景然心气不顺，总想做一锤子买卖，因此总是谈不成。
汇报到这里，于正捧出厚厚一叠方晟在各类材料上的签字和会办纪要复印件，足以证明市领导在万洲小商品城烂尾问题上并非毫无作为，而是多方督促、绞尽脑汁进行转型盘活，做到了仁至义尽。
不过柏景然以及那个临时被撤换的专题报导却不是这么认为。
据透露报导强调了两件事：一是新市委领导班子上台后，在市区沿中轴线先后建了两个大型超市和一个综合批发市场，柏景然认为既削弱了万洲小商品城的存在意义，又体现新领导推翻重来的官僚作风；二是市【创建和谐家园】宁可对招商引资来的投资商许诺盘活小商品城给予优惠政策，却不肯履行划拨地皮的书面承诺，柏景然觉得自己成为领导干部新老交替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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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增强交流，及时了解沟通朋友们的意见建议，本人创建“官场先锋书友会”微信群，微信号：jimeshao
第1000章 全面挖料
这份情况说明不仅仅要提交给京都电视台，还要报送省委省【创建和谐家园】、宣部以及当事人柏景然。
因此措辞必须严谨周密、冷静客观，要摆事实讲道理，不能带着情绪说话，更不能有抨击、讽刺挖苦等容易偏离【创建和谐家园】立场的言辞，大抵是要有外交部发言人的套路：
尽管很愤怒，让外界看到我很镇定；尽管想骂人，话里话外没一个脏字。
方晟思忖五六分钟，指示道：“关于招商引资兴建超市和综合批发市场，要明确两个要点，一方面是建立在万洲小商品城已经烂尾的前提下；另一方面【创建和谐家园】提出改建规划，希望它尽快转型；至于优惠政策，事实当初签订的书面协议里明确了减免税收、无偿提供配套设施等条款，问题是小商品城没能建成，优惠政策自然无从谈起。”
于正飞快地记录，然后道：“感觉还缺点什么，容易造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面，闹腾起来【创建和谐家园】还是处于弱势地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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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海到江业，从顺坝到银山，于正是他继居思危和蔡雨佳之后发现的又一个好苗子！
撇开规章制度里的条条框框，真正来说一个好干部的标准是什么？
在方晟看来不仅要有军人般的执行力，还要能主动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而最难的是解决问题，它需要敏锐的感觉和强大的分析能力，象弈棋者，总能在错综复杂的盘面找到最简洁最实用的步法。
方晟来到鄞峡后，于正一直冲锋在前，在拔掉国腾油化那颗大钉子的战役里立下汗马功劳。凭郜更跃的狡猾、虚伪和在集团的威望，于正带领工作组一点一点地啃下来，单那份恒心和意志值得赞许。
提拔副秘书长后虽然排名最末位，工作压力却相当吃重，实际履行常务副秘书长的职能；代理市招商局局长也干得有声有色，迅速接手并打开了工作局面。
以他的能力和水平副处还是委屈了，后面需要进一步提携。方晟暗道。
“说得对，目前的状况相当于人家在法庭指控，咱们举证说没干，这只是单方面防御，”方晟道，“所以咱们也要挖料，最重要的是当初为何签那份不平等协议，唯有找到根源所在，咱们才能争取到主动。”
“方市长，万洲小商品城是不是先想办法买下来，随便做点什么总继续烂尾在哪里，动辄被人家攻击好。”
“前任【创建和谐家园】遗留了六处烂尾工程，万洲不算投资额最大的，”方晟道，“你花钱买万洲，其它五处要求也被收购，凭什么爱闹的孩子有糖吃？再者，现在花钱兜底也要被指责，财政说到底来自税收，【创建和谐家园】凭什么滥用纳税人的钱为投资买单？为解决一个问题产生两个以新问题，不妥当。”
于正反应很快：“由招商局牵线搭桥，让投资商最好是外地投资商接手，市场的问题由市场解决，【创建和谐家园】不参与具体操作。”
“价格也不是姓柏的说了算，要公平合理，过于虚高的话外界又认为有猫腻，处理这种糟心事儿要走一步看三步，千万别被人抓到把柄。”
“现在的情况价格肯定没法谈，还得查出老底，或者从郜云那边下手，世哪有雪白的猫。”
“郜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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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利用绵兰人事大洗牌，方晟请于道明让韩青转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虽说从省委组织部到市委组织部整整降了一级，与潇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坐冷板凳的境遇相却似天壤之别，韩青气也顺了，心情也开朗了，工作干劲十足。
范晓灵为此先后打了两个电话表示感谢，开始说得挺正式，表示要请方晟喝酒，还要送两瓶二十年茅台等等，到后来便原形毕露，又扯到什么以身相许、实质性突破之类。
其实一直以来方晟不太喜欢跟异性开玩笑，特别是性暗示或性挑逗，每每碰到范晓灵这么说总有没法接话的感觉。
若她还是单身，方晟也不会客气，半推半“欢乐”一番也没关系，毕竟多年老同事，之前又有那么多铺垫，彼此知根究底。如今她已是韩夫人，方晟便有些顾忌，不愿重蹈覆辙，破坏她来之不易的家庭幸福。
偶尔，还是回味那场未遂的渔秀，如果顺顺当当那该有多好……
打发掉于正，连续接待请示汇报工作的局领导们，歇下来已临近午，伸了下懒腰，站到窗前拨通范晓灵的手机。
“方大市长，准备来郜云玩玩？”不知为何范晓灵语气里总带有某种诱惑，什么话在她嘴里都象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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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还有让方大市长头痛的人？我倒要看看什么角色！”
“柏景然，连锁超市老板。”
“没问题，下午下班前给你答复，对了方大市长，”范晓灵含笑道，“要不也顺便摸摸我的底？”
“那不摸了，男女授受不亲。”
“一回生二回熟嘛。”
“太……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
“我把眼睛蒙起来，那样认不出来了，也更有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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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吃饭时【创建和谐家园】局潘局凑前小声汇报，说是有两家烂尾工程的老板打听到万洲小商品城闹的动静很大，市里正想办法协助解决，也组团前来访——另外三家老板因资金链断裂已经跑路，由委托人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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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万洲小商品城享受同行待遇，【创建和谐家园】出钱兜底并适当弥补损失。”
“替我转告他们，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创建和谐家园】没有兜底的打算，更不会弥补损失！【创建和谐家园】职能是牵线搭线，市场的问题必须以市场方式解决。”
潘局犹豫片刻，声音更低：“姓柏的在外面到处放风，说万洲小商品城的事已捅到京都电视台，不帮他解决马在社会焦点播出，到时候市领导全部……”
方晟淡淡一笑，道：“市【创建和谐家园】的态度是一贯的，不会屈从任何压力。”
“好，好，我明白了。”潘局道。
不管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有一点可以断定，那是市【创建和谐家园】不可能在烂尾工程问题让步。
饭吃到一半，卫君胜打来电话，说柏景然在京都那边的链条已经梳理清楚，大致是这样：
柏景然有个表弟是省供销合作社副主任，靠着这层关系，货源和销售都不成问题，七八年间从批发商逐渐发展成为连锁超市老板。
万洲小商品城烂尾问题，表哥帮不忙——供销合作社在商业系统根深蒂固，正坛却说不话，便把柏景然引见给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合作指导部部长，她女儿是京都电视台技术部编导。
另一个隐密身份是包副台长的情人，或者说情人都算不，只能说“偶尔睡睡”。作为内地第一大台，手里资源炙手可热，主播、主持、艺人们哪个不巴结他？能被宠幸很有福气了。
通过曲折关系，柏景然给包副台长送了厚礼，终于把万洲小商品城资料送到京都电视台，在包副台长指示下很快成立采访组秘密潜入鄞峡做现场，然后加工剪辑……
这位包副台长也是有故事的人。
四年前曾是宣部新闻局常务副局长，正司局级，在他铆足劲冲刺局长宝座时，其分管的部门发生一次性质很严重误报事件，被时任宣部长的于云复点名批评，之后局长没当成反被贬至京都电视台。
包副台长不反省自身工作错误，反将一肚子怨气结到于云复身。眼看抓到方晟的把柄，自然要大做章。
听到这里，方晟笑道：“姓包的依仗权势睡女下属、收取商业贿赂、滥用权力打击报复，所有罪名都有实锤，伯父肯定看不下去吧？”
卫君胜明白他的暗示，也笑道：“坏人终究只能猖獗一时，干的坏事都有人记账呢，放心吧，京都电视台不是法外之地。”
下午范晓灵也反馈得到的信息。
柏景然在郜云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工商联副主席、政协委员、市慈善基金会理事、郜云经济发展协会董事等等。
柏景然旗下“景发”连锁超市共有8家，遍布郜云市区和各县区，年销售额近30亿，在地区行业处于领先地位！
受那位表哥提醒，柏景然深知在内地要想真正做大做强做持久生意，必须与地方【创建和谐家园】保持距离，不得罪当权者，也不一味奉承迎合，走纯粹的商业路线。在郜云，柏景然是众所周知遵纪守法的好商人，不偷税漏税，不欺行霸市，不以次充好，多次被市委市【创建和谐家园】评为优秀企业家、模范市民等荣誉称号。
生活作风方面柏景然非常低调，一方面妻儿都移居澳洲，根本查不到端倪；另一方面他本人在郜云深居简出，极少出席公开活动或宴席，朋友也不多，据说在省城有情人但谁也拿不出具体线索。
“噢，是个煮不烂嚼不碎的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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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方大市长准备搞他？”范晓灵笑眯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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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查封门店
方晟不满地说：“方市长就方市长，说什么方大市长，听起来极不严肃。”
“听说你那儿比较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