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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言重了,”周全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有英雄不爱美人的?大哥看不上别的庸脂俗粉,唯独对这藤原千子却是一见倾心,我见大哥茶饭不思,便施法抹去了藤原千子的记忆,并给她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大哥的表妹。”
“抹去记忆?”松本武吉听后皱眉问道,“你还有这样的手段?”
“义父难道您忘了?”周全笑道,“我自从被您收为义子之后,曾拜入东瀛鬼王门下学艺十年,这抹去记忆的法术就是那时候学的。”
“原来是这样,”松本武吉说道,“那你就不怕她有朝一日恢复记忆?”
“绝无可能。”周全说道,“这点义父您大可以放心。被我抹掉的记忆就连我也无法再次回复。抹掉了就是抹掉了,就和人的性命一样,药医不死病,再好的药也无法医治死人。”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藤原千子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所有的记忆,甚至连报仇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松本武吉问道。
“正是。”周全笑道,“这样一来,我们不但少了一个对手,而且还多了一个帮手,更可以以此要挟夜凡为我们办事,大哥的心愿也可以满足,可以说是一箭四雕。”
“你想的太简单了,”松本武吉摇头说道,“你掳走藤原千子,夜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不会,”周全说道,“听大哥说,夜凡不知用什么办法已经找到大哥的住处了。”
“什么?”松本武吉听后顿时紧张起来,“他找上门了?”
“不但找上门了,而且还和大哥交手了。”周全回答。
“太郎他没事吧。”松本武吉紧张地问道。
“看把义父你紧张的,”周全笑道,“他连大哥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不可能。”松本武吉摇头,“据我得知,在夜家祖宅夜凡力战服部千雄,服部千雄即使有离火剑在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有这样的事?”周全说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听大哥说夜凡本来打算用寒气对付他,后来藤原千子拔剑挡在大哥面前,夜凡不忍伤到藤原千子,猛收寒气,结果反而伤到自己,大哥本想杀他,无奈当着藤原千子的面,想留给她一个好印象,又不想暴露出自己的修为,所以才放了他。不过听大哥说,夜凡这次伤的不轻,连走路都走不稳了。”
“妇人之仁!”松本武吉啪的一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得周全连忙起身。
“义父,怎么如此大动肝火?”周全连忙问道。
“你们错失了两次杀掉夜凡的机会,”松本武吉叹了一口气说道,“恐怕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义父此话怎讲?”周全见松本武吉叹气,急忙问道。
“这次大明之行前,邪天大神曾在梦中告知于我,大明之内,高手极多,其中一定要特别小心两个人,一个是鹰愁顶上人,另一个人邪天大神没有直说,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夜凡。”松本武吉说道,“夜铭就是鹰愁顶上人,据我所知他和夜家本身就有恩怨,所以我并没有想到这次夜家祖宅之战他会出现。而夜凡,你们兄弟二人有机会杀死他却错失良机,你我就不说了,毕竟你是从大局出发,可你大哥为了给一个女人留下好印象,竟然放弃如此大好机会,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义父,夜凡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周全问道。
“邪天大神说的话难道还有假?”松本武吉说道,“邪天大神告诉我说当年的邪月已经投胎转世,就投生在夜空家中,具体是谁邪天大神也不清楚,只是说邪月转世必定引发血月当空,而且一定会有高人前去封印邪月的邪气,大神嘱咐我必须查明真相,查出当年封印邪月的高人到底是谁,不过夜空家中下人众多,有很多都是夫妻俩都在夜宅中当下人,在夜家出生的孩子也不在少数,所以我才让你潜伏在夜空家中暗中调查此事。”
“邪月?”周全疑惑地问道,“他又是谁?”
“我也不是很清楚,”松本武吉说道,“只听邪天大神说,邪月当年是个狠角色,修为逆天,转世之后注定会成为我的死敌,只有找到当年封印他邪气的那个人,并得到他的封印之法,才能再次将转世后的邪月再次封印。而邪月的转世不是别人,就是夜凡。”
“我在他七岁那年进的夜家,看了他十几年,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啊。”周全说道。在他印象里,夜凡时一个性格略有孤僻,心地善良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魔头转世啊。
“那是因为在他出生之时就被高人封印,所以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松本武吉说道,“如今不知他得了哪位高人指点,短短两月的时间,竟从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毛头小子成为了打败服部千雄的人,你刚才也说了,夜凡出生之时血月现世,又有撑伞人上门,撑伞人走后血月恢复如初,邪月转世不是夜凡还能是谁?那个撑伞人就是封印邪月的人,也只有他才能封印邪月,除此之外,再无他人!还有,你们都太小看夜凡了,他若是有朝一日冲破封印,”松本武吉说到此处深吸一口气,“凭你和太郎的修为,就是你们二人联手恐怕连他的一招都抵挡不住。”
周全听后,眉头紧皱,他似乎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义父,我该怎么办?”周全连忙问道。
“他现在是不是身受重伤?”松本武吉问道。
“是。”周全回答。
“现在朝廷是不是在到处通缉他?”松本武吉接着问道。
“是。”周全说道。
“你现在就立刻动身回去见太郎,”松本武吉说道,“告诉他多派人手,趁此良机,四处搜寻夜凡,你不是说他已经伤到路都走不稳吗?一个连路走不稳的人能走多远?找,多派人去找,找到之后,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是。义父。”周全说道,“对了义父,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苗疆的金蚕婆婆已经出现,而且看起来和夜家人关系不一般。”
“金蚕婆婆?”松本武吉皱眉说道,“就是那个苗疆之内口口相传的那个金蚕?”
“正是。”周全答道。
“她怎么和夜家人掺和到一起了。”松本武吉自言自语说道。
“这个我还不清楚。”周全说道。
“金蚕婆婆,梨花宫。”松本武吉背着手来回踱步,“据我所知梨花宫有金木水火土五大高手,个个身怀绝技,他们的师父天残子更是修为极高,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梨花宫向来独来独往,很少在中原活动。我们的目的是寻找九鼎,不宜树敌过多,自找麻烦,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招惹梨花宫的人。”
“是,义父。”周全回答道。
“你先在就赶快回去,”松本武吉说道,“抓紧时间搜寻夜凡下落,然后全力绞杀,还有,看好那个藤原千子,关键时刻用得上。”
“是,义父,我这就去办,您多保重。”周全向松本武吉行礼后退出门外。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够顺利诛杀夜凡。”看着周全走出门外,松本武吉皱眉说道。
“我看未必,”青衣人开口说道,“夜凡短短两月的时间内就能拥有大败服部千雄的能力,如今虽然身受重伤,可毕竟已经过去了几日的时间,要知道对于一个高手而言,几日的时间完全可以恢复近五成的状态。而且听说此人会凌空之术,如此一来,不要说杀掉此人,就是找到他都是难事,两位公子虽然修为不浅,但是一时得手并不代表强于对手,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是人。”
“那你的意思是……”松本武吉说道。
“松本先生不是已经从东瀛调集了一批高手来大明朝吗?”青衣人问道。
“不错,”松本武吉说道,“夜家一战,惨败收场。所以我已下令从东瀛本部调集了十三位高手来大明,如今应该在路上了,最多再过三天,就能到了,怎么了?”
“不知道这些高手的成色如何?”青衣人接着问道。
“这有名册,”松本武吉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交给青衣人,“你看了就知道了。”
青衣人接过名单,打开一看,点头笑道,“果然成色不错,有这些人效力,事情就好办多了,松本先生可以从中挑出几人支援两位公子,这样一来,诛杀夜凡的成功率就大大提高了。”青衣人说着将名单递给身旁的白衣人,白衣人结果后看了一眼,又将名单递回给青衣人。
“这倒是个好办法。”松本武吉捋着胡须点头说道。
“其实松本先生还可以从东瀛调过来一个人,名单上那些人的修为和他比起来简直是不堪一击。”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衣人开口说道。
“哦?”松本武吉一听顿时满脸疑惑,立刻问道,“是谁?”
“藤原千子的师父,”白衣人缓缓说道,“伊藤文雄。”
“伊藤文雄?”松本武吉经白衣人这么一提醒,立刻想起了那封信,伊藤文雄曾在信中表过忠心,想效忠于他。
“不错,”白衣人说道,“能得此人相助,松本先生将会如虎添翼。”
“绝对不行,”松本武吉摇头说道,“此人修为高的确不假,不过我对这个人不放心,据我所知他平日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突然之间对我表示忠心,你们不感到奇怪吗?”
白衣人听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疑人不用,”松本武吉说着将身子靠在座位上,“一切等那十三人到了再说。”……
第一百一十三章另一个夜凡
“滴答……滴答!”水滴下落的声音。
夜凡的意识逐渐清醒,慢慢地地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地撑起半个身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我这是在哪?”夜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慢慢从地上爬起。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竹林之中,微风吹来,青竹晃动,竹叶被吹的沙沙作响。竹林之中,一口古井赫然在目,古井看起来十分古老,古井旁边的高大青竹的竹叶上,几滴露水滴在了古井当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穿着无暇法衣还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恢复意识,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夜凡正在【创建和谐家园】,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他感到十分熟悉,然而却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夜凡听后立刻转身,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谁?”夜凡立刻高声问道,“是谁在说话?”
“嘿嘿……”一阵笑声传来,接着一个身影立刻凭空出现在夜凡面前。
夜凡一见之下,惊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眼前这个人的样子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同样的衣着打扮,同样的身材长相,就连站立的姿势,细微的动作都和自己丝毫无异,就如同夜凡在看镜子中的自己一样,难怪夜凡刚才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十分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原来这个声音就是自己的声音!
眼前这个“夜凡”出现之后,双眼紧闭,一脸邪笑。
夜凡见此情景后,怒从心起,此人一定就是变作父亲模样打伤自己然后又掳走妻子的人,如今又变作自己模样向自己耀武扬威,岂能饶他?夜凡想着手向腰间摸去,一摸之下,空空如也,夜凡一愣,这才想起蛇影剑已被那个不知身份的蓝袍人夺走。
“你现在灵气不足,五脏受损,就连蛇影剑都不在你手上,”对面的“夜凡”笑道,“还想和我动手,真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愚不可及。”说这话的时候,他仍是闭着眼。
“你变作我父亲模样,偷袭于我,掳走我爱妻,还施法让她不记得我,”夜凡咬牙切齿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形神俱灭!”
“这话倒还有些骨气,还有点当年邪月的影子,”对面的“夜凡”笑道,“不过我并不是变你父亲模样偷袭你,掳走你妻子的人,做这件事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哼,”夜凡冷笑,“不是你做的那又是谁?你又是谁?为什么变作我的样子,不现出你的真面目?”
“打伤你,掳走你妻子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潜伏在夜宅十几年之久的管家,周全。”
“周全?”夜凡听后心中一惊,“竟然是他?”周全?周尚书?周若离?夜凡将前因后事联系起来后,似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要说能变作父亲模样而不被自己发觉只能是对父亲极为熟悉的人,当时周全被父亲设计识破的时候曾说过,他对父亲的空灵剑法的剑招早已熟悉,能对父亲的剑招熟悉,那么对父亲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更是十分了解,他若是变作父亲模样,自己一时半会肯定难以分辨。
“想通了?”对面的“夜凡”笑道。
“既然不是你,那你又是谁?为何变作我的模样?”夜凡问道。
“我是谁?嘿嘿嘿……”对面的“夜凡”诡异地笑了起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说完之后立刻他睁开了双眼,只见他双眼血红,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一脸邪笑地看着夜凡。
“你……你是……”夜凡立刻明白了自己面对的人是谁了。
“明白了?嘿嘿。”“夜凡”笑道。
“你……你就是我体内的那道邪气?”夜凡惊道,“你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夜凡已经看出来了,这里并不是自己坠落的那个地方。
“邪气?哼,”对面的“夜凡”冷笑道,“他们这样称呼我吗?哼,故作清高。我问你,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你能回答我吗?”
“这……”夜凡一时语塞,他还真说不出来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说不上来?”“夜凡”笑道,“那好,我再问你一个简单的,你父亲夜空,你爷爷夜云算不算的上正?”
“当然算。”夜凡不假思索地回答。
“鹰愁峰顶上,夜铭的那把魔刀算不算是邪?”“夜凡”再次问道。
“这……”夜凡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夜铭将自身魔性剥离出来炼制而成魔刀血刃,实事求是地来说,确实是邪。
“回答我。”“夜凡”说道。
“算。”夜凡实话实说。
“那我就不明白了,”“夜凡”背着双手,踱着步子,缓缓说道,“既然你父亲夜空和你爷爷夜云算得上是正,那么为什么他们还要杀人呢?据我所知,死在他们父子二人手上的人可是不少。”
“死在他们手上的人确实不少,不过那都是一些该死之人,奸恶之徒,所谓正邪不两立,除恶即是行善。”夜凡高声回答。
“那他们吃的鸡鸭鱼肉呢,也是恶吗?也是邪吗?也是奸恶之徒吗?吃它们的肉也算是正吗?嗯?”“夜凡”用他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夜凡,一脸狰狞地问道。
“这……”夜凡再也说不出话。
“那些屠夫手上不知沾满了多少生灵的血,他们算不算恶,算不算邪?若是算,你父亲和你爷爷为什么不杀他们?若是不算,”“夜凡”狞笑着说道,“那是不是就是默许这种适者生存,恃强凌弱的作为?”
夜凡听后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再来说夜铭,”“夜凡”接着说道,“夜铭铸造魔刀应该算是邪了吧,那把魔刀就更不用说了,更是邪上加邪,可就是他,用这把魔刀救了你们夜家,这又怎么说?”
夜凡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始至终,眼前的“自己”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
“什么是邪?什么是正?根本没有答案。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夜凡”说道,“正邪本是一体,只不过要看从谁的立场上来说了,你说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