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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救命之恩当然要感谢的,其实原本白慈溪也不打算真去追的,便装作动不了一样三个人眼睁睁看着对方开启传送门跳入其中逃走。当传送门和远方的队伍气息更加遥远的时候,白慈溪这才转向扎克,他有很多话想要问扎克的:“看不出来,扎克先生的身体竟然如此的惊人...”
然而,不等他说完,不等他习惯性地拍拍扎克的手臂,死灵法师本人却沉默地摇摇手臂。这个举动让白慈溪震惊,让珊蒂斯露出无奈地表情。死灵法师本人的样子随着白慈溪的注视发生了改变,像是粘流液体一样他的身材变得矮小了一点,脸型变成了别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出现真身的这个人脸上带着棕色假面。
他不是扎克.伊万斯!
这个假冒的人说话了,一出生便立刻让白慈溪认证了假冒的可能性:“白慈溪先生,欺骗你抱歉了。我是小黑,珊蒂斯的同事,同时也是奈尔大人麾下的左右手,刚才展示的是我易容的能力...”
“这不可能...”白慈溪果断的否决了,毕竟即便是异界的易容术也不可能达到让自己的招式也变的和别人一样,刚才的那阵气势和灵压虽然没有语言,但是那就像是扎克.伊万斯一样。
“是那样的。白慈溪先生。”珊蒂斯加入了谈话,他代替不爱说话的小黑说出了全部。出于信任或者是自信,小黑并没有阻止。珊蒂斯继续解释道:“他的能力并不是易容这样简单。就像堕落者中有个号称泡芙的男人一样,小黑比他的易容术更加强就在于可以极大程度的模仿对方的实力,只不过在模仿过程中他没有语言能力,刚才为白先生解除点穴是因为小黑瞬间模仿了仓信的技能。”
这么一说的话,白慈溪微微有些放心了,但是即便如此这个能力也十分的厉害。仅仅只是以不能说话为代价就可以模仿别人的能力,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轻了,白慈溪毫不隐瞒地问着小黑。
谁知道小黑竟然毫不介意的回答了,他说:“您真的很厉害,所谓不能说话并不是绝对的,只不过是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会相对剥夺自身作为人类的权能,换言之,如果我使用的模仿范围过分大,或者想要达成与敌人更加高的同步率...”
“你甚至可能丧命,对么?”白慈溪这个猜测得到了小黑冷静地点点头,然而就算是如此,这项技能小黑依然要用下去。硬要说的话,语言是上天赋予人类的众多能力之一,想要做出对应的交换就必须对这些赋予进行舍弃,情节轻的话可能会彻底失去嗓音,重的话就像白慈溪说的那样,他会丧命。
不管怎么说,虽然扎克没有现身很失望,但是白慈溪郑重地感谢了一遍二人,假如不是他们的及时出现也许就连白慈溪自己也会消失掉所有的自信和活着的机能。正在说着大约十二人的小队赶到了附近,这些都是盗贼公会配备的弓箭手,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刚才就是他们释放了精湛的箭术,现在他们也帮助白慈溪将三名伤员以及死者运送回去。
白慈溪正在感谢众人的帮助的时候,从运送伤员的人那边传来了不好的讯息,被呼喊叫唤去的白慈溪看见了众人中间瘫倒在地不做动弹和【创建和谐家园】的三人,原来刚才敌人消失后灵压散去,三名战士身体内紧绷地神经松懈了,意识便就此从失血过多的身体离去了。
三个人...都没有保住么...
“白先生。他们做的很好了,但是毕竟也只是普通人而已...”珊蒂斯看着地上的鲜红和断肢,久经战斗的她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尤其当发现白慈溪整个人呆立住不动的时候。
“我...算什么守护者,就在我的身边他们死光了...”白慈溪低声沉吟着。不过紧接着让珊蒂斯震惊地是这个少年忽然转变了颜色,欣慰地笑道:“没办法啦,珊蒂斯小姐说得对的啦,我们把他们好好包裹起来送到要塞边吧。”
忽然被劝慰和鼓励起来,珊蒂斯第一次遇见这样开朗的人,明明前一刻还拥有着多情的性格,但是究竟是什么力量让这个少年学会了瞬间隐藏自己,珊蒂斯不懂。不过只是觉得这样笑着的白慈溪更加可怜。
人群将四名死者的遗体放进容易搭理的收敛袋,所有人静默地前行着,过了片刻白慈溪再次突然问道:“珊蒂斯小姐,你赶到这里不是偶然吧,奈尔先生还好么?”
“确实不是偶然,主人他的状况很危急,但是他依然遵循gast的指示派遣我和小黑来找你。”经过珊蒂斯这么一说,看来今天遭劫的事情gast整个老狐狸也同样算到了,这样的家伙既然早就知道却从来不出现,算什么守护者。接着。珊蒂斯等待白慈溪心理斗争结束继续说道:“白先生,廖城有危险了,我们的恢复工作正在进行中。但是因为城市变成了三不管的地区,所以这个节骨眼上廖城遭到了恶魔的二次入侵。”
白慈溪倒是不知道,原来这个里面还有别的缘故,于是一路上听着珊蒂斯和小黑来回补充他们自己的事情。
原来自从收复廖城以来,盗贼公会便成为了廖城的主导,进行着必要的修缮和人员的供给。二当家奈尔.伊扎里斯更是擅自开仓放粮,兼顾守卫城市的工作。但是日夜的操劳却引来了三不管的结局,原本就属于边境的廖城总是过着朝王暮李的日子,而就在最近原本应该承担起城市管理的梵尔特邦国并没有履行诺言。
没有更多的供给。也没有派兵增援,就算奈尔派遣的信使也遭到了王国方面的拒绝。廖城真正的成为了无人管理的废墟。在这里大当家和奈尔就发生过争执,是否让公会成员撤离城市放弃廖城。奈尔认为应当坚守这样就和大当家的意见想坐变得不和。后来廖城便遭到了敌人接二连三的进攻,没有王国出资,廖城的盗贼公会没有权利也没有资金邀请假面军团救援,只有独立对抗原青鬼十字军团的恶魔。
战争到现在已经持续了许多天,但是奈尔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见到,万般无奈他只有向附近的魔法公国沃玛尔请求援助。同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梵尔特邦国的皇后就是奥术之核**师艾薇娜.胡佛,同时她也是沃玛尔倦鱼艾薇.君士坦丁的秘传导师。奈尔希望白慈溪能够帮忙通过沃玛尔的关系,至少得到来自于仁慈皇后艾薇娜的保证与协助,对抗青鬼十字军团的肆无忌惮的猛攻。
谁都知道了,青鬼十字军团脱离了魔界的三人议会御林十三军,现在被大魔头梅杜率领同时还与维吉尔结盟。有着这样关系的他们正在下一步很大的棋,白慈溪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这次一定要带着这些盗贼公会的人面见盗贼公会的高层。
“实际上,我们在来的路上,也发现了一些东西。”珊蒂斯的话引起了白慈溪的注意,下一秒他看见了自己也发现的位于学院外国家内的东西,一些用于竖立结界的符文石,这些碎块拥有着同样的灵压和效果,某些人真的要对沃玛尔这个学院下手,幕后的那个人想要将学院传送到某个地方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这结界的根基并没有被打破。(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三话 家事线索
最后一批货物被安置上车的时候天空中微微带来了一些昏黄,即便是一望无际的边境此刻大概也沦为了休息的处境,安定平和的学院空地内烧烤会正在进入尾声。学徒们都对候存欣的安排感到满意,当然少年也不失实务地夸奖了奥妮克,将一场【创建和谐家园】的成功尽可能分散给同伴,这就是候存欣的处事原则。
忙活了一整个白天,大家都非常的尽兴,候存欣也非常满意地送走了大部分人并且协助约恩将烧烤餐具打包。人们纷纷和这个年轻并且初来乍到的人打招呼,从心底里佩服他的能干和风趣,通过这样的一次【创建和谐家园】倒是大大地加深了学徒间的互相理解,不知觉的候存欣又想起了白慈溪最初组建的那个奇怪的社团,担当卖弄职责的候存欣当时也确实做到了打破寂静的能力。
团结和气其实只是一步的问题,但是要完成这么简单的一步却是做成大事的必要努力。
心平气和的想了想,候存欣感觉现在心情好了许多,果然还是因为贝芙琳跑过来告诉了他一些关于暗香的事情么,亦或者从一开始候存欣就相信暗香不会介意候存欣的冲动呢。忽然,出现在少年面前的宾客停住了,他或者说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像别人一样简单的打招呼表示热情,显然他们比起别人更加熟悉候存欣。
细细一看,白慈溪立刻发现依偎在一起的霍尔顿和莉莉特,这两个人果然就是情侣的关系,说来也是巧合他们分别是暗香的原室友和候存欣的室友,在很多方面表现出来的友善和热情让候存欣在初期的时候轻松了许多。
身为【创建和谐家园】的举办人,候存欣有礼貌地向两人中的男士点头致意,霍尔顿原本就是一个活泼不拘小节的人。自然是完全地还礼了,其实候存欣都在怀疑面前的这个好室友究竟会不会生气,因为他总是对人那么友好。却又能用最嬉皮的方式暴露同伴的错误督促其改正。
想想暗香的事情,候存欣便多说了几句:“其实还是要谢谢你们两位的。最初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如果不是因为两位积极地在大家当中扩散也许根本不会有你们以外的人来吧。”这件事情发生在举办【创建和谐家园】决定出现的那个夜晚,如果不是霍尔顿和他的莉莉特在男女学徒之间扩散,以候存欣悲惨的人气估计真的会出现悲剧,好在关键时刻奥妮克一拍案板说一定光顾并且愿意承担场地上的开销。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平日里在宿舍里面还得谢谢你关照晚归的我。”霍尔顿开心地说道,这是谁都知道的话题就算是舍监也无法理解和管住这个男人晚归的事实,相对作为舍友的候存欣更是在很多次深夜发现室友进出。
“对,不需要谢他。这家伙进进出出一定打扰你的睡眠了。”莉莉特赶忙抢了这么一句,像是害怕失去所有的机会开口一样。
“你真的好意思说我么?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拉着我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挨冻看星星什么的饶了我吧。”霍尔顿滑稽地做出鬼脸并且将没有挽着恋人的手背靠近额头,任由身边的某人用身体冲撞自己,却依然不在意地搂着对方的腰部。
看起来他们的感情非常融洽,而且不管从哪里都可以感觉到幸福的意味,不像候存欣和暗香有的时候会出现奇怪的争执。候存欣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想着也许自己能够和霍尔顿一样成熟,至少比当前更加成熟是不是就不会和暗香有矛盾了。到了现在,少年其实也明白了。可怕的并不是感情间的矛盾,因为那是无所不在的,可怕的是有了矛盾的双方都傻傻地意识不到问题的本质。从而因为误会错过了真正的感情。
就在这时,少年感觉额头被狠狠地侵犯了一次,霍尔顿不规矩的用放在额头的手的手指戳了戳少年紧蹙的眉头中央,这个触感让人印象深刻。惊醒之后,候存欣立刻听见来自霍尔顿的抱歉和莉莉特对身边人的嗔怪,在那之后霍尔顿和莉莉特不准备打扰这位【创建和谐家园】举办人与客人打招呼,只是留下了一句:“看得出来,你心里依然有一丝迷惘,感情这种东西越是害怕它便会搞砸。趁年轻和对另一半的足够信任还在,就去试试嘛。有的时候如果不能将她保护好,就尝试让她和你一块死不就好了么?”
说着意义不明的话的霍尔顿很快就被拖走了。莉莉特显然和候存欣一样也听不懂这个男人在总结着什么经验,于是害怕他说错话加大了力道,并且喊出了期待:“候存欣,尽快把小暗香给拖回来好了,我一个人住太空闲啦!”
这句明显的话候存欣倒是听得懂了,他郑重地点点头,确实就是这样他必须鼓起勇气尽快去找暗香然后邀请她回到公寓居住,虽然感觉在烈焰爱那边没有听见反感的反馈。
这样的打招呼行动持续到太阳落山之时,理论上远远地天际边上还可以看见半轮红日,大家都想着尽快结束并且赶回去吃晚饭之类的。候存欣也竭尽所能的欢送走了可能全部的客人,然后与约恩再次简短的交流了一遍,便决定让他尽早离开以免节外生枝。
那边的陆西园正在拔出最后一片的帐篷,叫约恩去帮忙了,这边候存欣也便点点头目送同伴忙活,自己也该回到公寓去了,要把今天发现的问题告诉丽雅和陈静,同时候存欣还得注意措辞别让丽雅听起来感觉白慈溪像是在刻意躲避不想见到她一样。长久以来,丽雅和白慈溪的恋情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按照候存欣的态度来看,明显的是白慈溪过分的不负责任了,不过最近的事件让候存欣没有资格责备白慈溪作为男友的失职。
正在想着的时候,候存欣穿越了前方一片密林,回到自己公寓的近路是可以走这里的,旁人根本不知道。突然,左侧边低矮的灌木出现了响动,不给少年反应的时间便出现手臂将他强行拖进了森林中央。
步行了几步之后,对方暴露出了她的外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奥妮克.达斯雷玛。作为空地的拥有者她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但是紧急地出手拉着候存欣就让少年不由得紧张起来。此刻奥妮克让候存欣紧紧地靠在树干上,树壳的表面粗糙不平却又有些冰凉让少年不舒服地抖动着,然而奥妮克好不自觉的靠的非常近,她那美艳的面容从下方凝视候存欣只距离少年不到十公分,少年呼吸着来自对方喷吐的鼻息,怀疑自己会被咬上一口。
定格了几秒后,候存欣最先支持不住猛地推开奥妮克,不忘说了句抱歉。奥妮克便就事论事地对准了这声抱歉问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又为什么要说道歉的话呢?”
“请不要用这种隐晦的词汇,叫人听了好不舒服。”候存欣不是傻瓜,只不过很多时候他确实不想惹麻烦上身,或者说是节外生枝。“那么,特地在这里截住我,你有什么情报或者是问题要在这里解决的么?”
爽快的候存欣很快将话题引向了正道,他很清楚在这个自己感情出现危机的时候,随随便便和别的女性靠近是另一种危险,就算暗香看不见他自己也会有所结缔,候存欣就是这样一个在乎这样事情的男人。
真要算的话,奥妮克还确实有别的事情来找候存欣,而且是最近才拿到的某个情报。但是在那之前,她更加喜欢看候存欣那副勉强却又不甘的表情,于是重新靠近到了一个社交距离说道:“确实有事情告诉你,不过怎么说呢...姐姐我啊,刚才被某个身份低微的小子强行推开了,现在的心非常不舒服,你是不是要先解决下我的问题,不然我生怕这脑子里空洞地忘记了刚才要说些什么。”
候存欣根本不消去看扭动腰肢的奥妮克,他早就猜到对方的心思和注意,那个人见人怕的女魔头级别的贵族怎么会甘心在候存欣面前碰灰,该有个什么事情让她开心一些的,但是候存欣真的不擅长应付女人,如果只是素不相识的记者,那副官腔早就准备好了,不过现在他根本不敢这么说出口。
“好姐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么,不然弟弟我也会空洞的忘记停住脚就这么走回公寓了。”候存欣陪着笑说了前半段,但是却又强硬地表示了他自己并不太在意这情报,至少想要通过奇怪的机会束缚他是不可能的。
“足够了,有你这么叫我就行。”奥妮克挥挥手,这时候存欣才发现躲在暗处待命的尤鸟佛林身影消失了,原来从一开始这个女人的护卫就是二十四小时的,幸好刚才候存欣没做出不敬的行为。“其实,我调查到你穷极的追寻维吉尔,是因为你失踪的母亲和姐姐与他有过最后接触对吧。想要弄清楚多年来真相的你一定很想知道这边的事情吧,于是我立刻顺着这些支离破碎的线路,利用这学院最高机关的图书库查询你的至亲的情况,在炼金术的地下室发现了你的姐姐的...可能的痕迹。”
“那里不是只有怨灵么?你的意思...还有你怎么会忽然调查我的家底?”白慈溪质问着。
然而,奥妮克只是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我想要知道的我当然会去查咯,不想知道的怎么会留意呢。”(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四话 郁闷的闹剧
海浪被风掀了起来,拍向遥远不可见的岸边,天空中灰蒙蒙地压向海平面配合着浪花中如刀锋般的一片挤压着海浪中漂泊的黑影。<-》整个世界空洞喧嚣却没有生命的气息,无休止的仅只剩下海水与天上的黑暗,徜徉这当中的植野暗香赌定自己便是这里唯一与众不同的黑影。
一浪接着一浪,毫无实体的水流冲击着植野暗香的脑袋,与其说是残酷对待她的身躯,不如说是在侵袭她的大脑。时而千钧一发,时而惴惴不安,海浪造成的心理影响远远超过了一切。暗香不记得自己之前在那里做过什么,不过这和失忆不同,只是大脑一瞬间无法对最近的记忆出现反应。
失调的记忆和紊乱的精神让她的身躯不受控制,在不知道是真正海浪还是脑海风暴的空间中盘旋,忽然空气中刮起了旋风,呈现龙卷形状的这阵风将暗香深深地拉向了海底,就像是放开了水池中的水一样,暗香感觉自己将要前往下水道之类的地方。
丽雅,陈静,白慈溪,甚至是很久不见的林爱丽和月久,这些人的面孔不分先后出现在暗香的面前,一闪而过稍纵即逝。暗香不知道她准备寻找什么,因为忽然中断的记忆让她感受到了绝望,就像这天空一样。摇晃的身体剧烈撞击着四周,明显的痛觉出现在暗香的肢体末端,当感受到这一刻的时候暗香眼前恍惚的场景消失了,耳边如同梦幻的海浪也消失了,周遭的东西没有那么的凶险,她的面前出现了天花板,而耳朵附近则是柔软舒适的靠枕。
就在她醒过来的时间里面,她想起了某些事情。并且除了这些之外,拜这个奇怪的梦所赐暗香非常巧妙地想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和可能。为了验证这个可能,她刻意将动作幅度扩大像是发恶梦一样坐直身子看着面前。
忽然地弹起身体这让已经很少做运动的暗香感受到小腹的酸胀。当然这些在她发现了一路推门小跑进来的安朵儿夫人时,她却有些轻松想要隐藏自己的这份释怀。继续装作混乱的样子。即便少女已经知道这里是安朵儿家里的某个卧室,即便他回忆起之前邪恶的波尔已经被击倒了,她还是非常认真地对冲进来的女性喊道:“这是哪?快告诉我我在哪?”
安朵儿夫人非常的慌张,但是却并不表现在动作上面,就好像她非常习惯对应神志不清生病的人一样。她立刻用结实的手指捂住暗香的小嘴巴,并且让少女的双眼直视自己,柔声地说道:“没事了,植野小姐。没事了,您拯救了我和大家。”“是么?”暗香看了看安朵儿夫人,从夫人的眼中她看出了真诚,但是却惊奇于平庸神态的这张面孔。凭借着仅有的直觉,暗香轻轻地用自己的手握住安朵儿的手掌,认真感受对方手背的纹路,可怜的贵族夫人也许受到了伤害,不过她的手掌部分地方的老茧是无法骗过暗香。少女微笑着抓紧手边的手腕说道:“第一次见到夫人的时候我就很奇怪,当然那个时候并没有感觉不适应,后来到了此刻我可以问你一件事么?”
夫人没有说话。她的神情中透露着不可置信的奇妙,同时在那深处又隐藏了一份担忧,真是这细微的情绪让暗香高深的灵力察觉到了本意。
“安朵儿...啊不对。夫人你为什么欺骗我,你根本就不是安朵儿.米歇尔夫人对吧?”高声喊出这句话后,暗香认真地品尝对方的神情,不用刻意去观察,光是眼角的余光就可以清楚地发现这位的表情变得及其不自然,动作也相当的不协调,让人很难知道她是因为被高声呐喊吓到了,还是因为自己心中的理亏。
忽然,夫人撤回了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哆嗦着说道:“你这是在发梦么,我可是受害者啊。不是被波尔也抓住了么?”
“这种时候...”暗香搓动着手指,指尖上刚才老茧的触感不会欺骗她。而通过眼神就知道这个女人从一开始见面以来并没有掉包,能够说明一个充满老茧的双手属于贵族夫人的理由根本不存在,出于试探暗香才故意大声地喊出自己的猜测,这惊吓还真的有作用了。“你不应该先说自己就是本人么?为什么开始争辩什么佐证的问题啦,我可没有证据,只是单纯的瞎猜呢,只能怪你的演技太差了...”
一面说着话,暗香掀开盖住自己的被褥,将双腿撂下床打算走过去靠近那个冒牌货,却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被褪去了外衣和裙子,只剩下内衣裤。深吸一口气,在这暖暖地家里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她毫不在意地靠近慌张后退的继续补充道:“不管抱着什么样的企图,都给我说清楚目的....说!”
瞪眼怒喝的少女虽然没有粗壮的声线,虽然没有愧为的身材,虽然就连服装都是最暴露的内衣裤,但是在这份自信和威压下她的魄力甚至让夫人身后没合起的门扇啪嗒作响。被植野暗香认真硬派地呵斥惊呆的夫人双膝一软,上方身躯失去了全部的支撑竟然毫不在意地瘫软在毛绒地毯上,向后仰去的身体被手掌撑住地面形成尴尬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暗香。
如果有第三者看到这一幕着实会有些惊奇,衣着暴露的少女毫不在意地释放灵压吓瘫了女主人。瑟瑟发抖的夫人说了些什么,但是暗香并没有在意,因为从刚才开始暗香就已经注意到闪进门内的另一个身影。
高挑纤细充满了神秘外套和面纱的装束让暗香想到游乐场里面的塔罗牌算命魔女,当然在这个建筑物中有着这样特色装束,最重要的是能够感受到异乎寻常高傲灵压的人就必然是正品了。
“想必你就是..真正的安朵儿.米歇尔夫人了吧?”暗香毫不在意地双臂怀抱,【创建和谐家园】的左脚任性地踩踏绒毛的地毯,即便这里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但是暗香有自信自己的力量不会逊于这里的任何人。“你究竟做了什么,是策划了一桩绑架还是避开了,亦或者我可以理解成你的目的就是我么?”
就像暗香大胆假设的那样,正牌的米歇尔夫人掀开了她神秘地面纱,蓝色瞳孔和华贵容貌一瞬间让暗香也不得不惊艳三分,也就只有这份格调的人才并非仆役之流,反过来说她的仆人怎么可能完全假扮得了主子而不露马脚呢?更何况她想要蒙骗的人本身也是个做惯大小姐身份的人。
“万分抱歉,将您卷入这闹剧。”安朵儿毫不在意地向前鞠躬,她似乎知道暗香并不会趁机出手袭击一样,当然也有可能这般有分寸的女主人早就明白面对植野暗香是没有胜算的。“这全部是我精心策划的一桩玩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愿意用一个人情的方式向你承诺愿望哦,丽达!辛苦你了过来吧。”
脚软的冒牌夫人叫做丽达,按照这个称谓和呼喊方式来看,她应该只是个可怜的女仆而已,难怪手指上存在干活的老茧,不管这个中年女人多么风韵犹存,暗香都不可能将她当作名门出身的夫人。
“那么,承诺什么的,你可以至少告诉我你想怎么样么?不带有诚意的欺瞒和这样的作弄有一定概率让我立刻离开府上。”暗香这回换成了双手叉腰的姿势,因为她确实有些腻烦和这个贵族夫人的交流了,因为比起女仆来说,安朵儿的本体却少了许多亲和力。
“这不能算是愿望呢,对我们来说告诉您真相不过是必然的步骤。”夫人的这句话反正暗香是没有兴趣,毕竟她就没指望依靠这个说法就真的在日后要求一个愿望,她知道夫人接下来会说就够了。确实,夫人挥挥手似乎在招呼门外的人进来:“说之前我觉得让你见一个人比较好,由他说清楚再正常不过了。”
门扇洞开,进来的人身材较之在场的女性自是高大了不少,当然面孔方面暗香并不陌生,便是不久前被暗香击败的魔法师波尔。这邪恶的魔法师难道也是计划的一环么?暗香这么想所以她不急着移动。
等待换上正装的波尔精神抖擞的走过来完成行礼,这位悬念中心的男子终于抿着嘴再次开口:“虽说是女主人的命令,不过我也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暗香小姐能够原谅我么?”
这显然是废话,暗香向来是有仇必报,而且是当面报,假使没有得到反击就说明暗香并不在意。过了一会,似乎波尔也理解了这个道理,于是再次抿唇说道:“暗香小姐我虽然扮演着反派的绑架者,但是我很多话是真的,这也是留给你侦破的线索。首先我确实忠心耿耿于女主人,绝对达成她的意愿;然后女主人,我以及丽达都非常的埋怨男主人的不顾家行为,女主人更是有过弑夫的冲动;最后,我说我喜欢的对象,那还确实是丽达呢...”
“所以呢...,我想知道你们为了什么搞这一出。”暗香不满地双手叉腰愤愤地说道。
“对,这很重要,在那之前我们检查了您的伤势,很高兴您并没有大碍。”波尔的话让暗香不能理解,同时他将目光别向了一侧并且慢慢地转身说道:“所以...在我们真正开始聊天前,我觉得丽达是不是该辅助暗香小姐先把衣服穿好...”
第六百零五话 别的世界
事后波尔没有再出现过,他倒是真正的做到了忠实仆从该做的事情,直到暗香重新整备着装来到大厅。天色黑的太快,从混战到现在暗香的梦魇时间超过了四个小时,按照贵族家庭的时间表来说这种时候是晚餐的时候,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故,所有人都紧张地吃不下午餐。
这些事情是更换衣物时候,暗香听女仆丽达说出来的,因为波尔倾尽全力的战斗导致暗香受到了想象之外的伤害,昂事情发生之后,作为主人的安朵儿第一时间警戒了起来,并且终止了所有用于此次闹剧的伪装法术,作为优秀血统的魔法师,她的命令本身就象征着力量。
善良的女仆无奈地向植野暗香抱歉,有那么一瞬间她自己也感觉暗香并没有谴责的意思,可是软弱的眼泪还是轱辘着流了出来。最后反而是暗香安慰哭哭啼啼的女仆,摊上这样的主人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倒霉,经过这件事暗香倒是下定决心不让布劳德为了自己操碎心。
几十分钟之后,植野暗香准备完成来到大厅,首先就看见守候在附近的波尔,这个男仆依然拥有刚进门时的笑容,经过这半个白天的事件之后,暗香倒还真想让自己的记忆忘记中途的不愉快,只不过空腹的饥饿感还是让她有所顾及。
整洁的桌布,温婉的魔法烛光,这些反而不能让少女不去在意。男仆波尔微笑着迎接女主人下楼并且配合女仆的动作,他拉开属于主人的椅子侍奉其坐下。当这边准备停当的时候,波尔没有感觉丝毫的不安,依然像是对待上宾的普通仆人一样靠近暗香,这回他没有杀气,没有怨愤。就连魔杖都没有。
暗香拒绝了,少女可不想在现在多看他几次这样会让本来就非常麻烦的心情变的更加糟糕,她走到与主人相对的长桌对面。那礼节上唯一属于自己的座位边奋力拉开高大的木椅,迅速的坐下。被这举止拒绝之后。波尔也没有多说什么,看来他真的是一点也不在意之前的过分玩笑。
晚餐非常丰盛,或者说按照暗香宿舍的标准来说,这里的水平超过了奥妮克家宅举办的宴会。也有可能是奥妮克家宴当时的规模过分庞大,这边放置在暗香餐盘的西餐更加精细,并且在食物口感与香气之外更加注重外观和细节。绛红色酱汁泼洒的肉排,厚度适中,软硬兼备外带边角清晰的脆骨部分都处理的极其到位。除此以外蔬菜的搭配更加让人赏心悦目,感慨这配色的和谐和本体色泽的水润。
暗香就非常喜欢餐盘边点缀的西兰花,看起来像是装饰,但是即便如此口感也相当干脆,至少在这个让人依然不敢完全相信的城堡里面,它拥有着另一层面上的安心定神的含义。暗香咀嚼着并且熟练的运用餐刀割裂肉排,她更多留意着这间屋子里面实际的人数,也许是魔法,也许是心理作用,除却对面坐着的安朵儿和站着的波尔与丽达。暗香始终觉得自己看见了别的影子。
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带有别的异样气息的生物,也许它们的跃动并非带有着某些暗号。也许它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发现,但是暗香坐下来之后就不由自主的发现了这些人形或者是别的什么生物。
“暗香小姐,似乎也对于房屋中的这些可爱的家伙们有所察觉了么?”
安朵儿的这番话让暗香稍微放了一些心思,毕竟她自己说出来的话就表示这并不是让人无法想象的意外,从这边开始暗香多少可以通过她的话判断一些必要的情报,做出最起码的心理准备,来应付身心俱疲的状态,原本已经有所好转的病态在这里可算是恶化了一点。
“那些是什么?感谢老天让我没有得白内障。”暗香顺手放下刀叉,随意地在嘴唇边画了个十字。她并不信仰宗教,只不过这个风格下的家主人会不会喜欢十字这点就不好说了。“可为什么...刚来的时候我却看不见这些东西。就连一点也无法观测呢?”
对应暗香的问题,在客人重新举起刀叉的时候。安朵儿停止搓动刀刃,放下手开始了自己的解释:“从很久以前,这个国家的创造者有了新建学院的想法,最初沃玛尔的魔法学院只是研究所,而现在的这个家宅不过是当初研究所的一部分,你明白么?”
这个意思也就是说,沃玛尔学院的原形要比现在那城堡学院的范围大出了许多,建国者在他的那个时候一度将实验扩展到全部的疆域之内的意思...
然而紧接着暗香这个假设被驳斥了一半的含义,因为安朵儿继续补充道:“不是你所理解的这个国家城墙范围内,而是这国家疆界范围之外位置的广袤区域,如今在国境线以外依然有当初做研究留下的废墟...”
暗香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学院的神奇,来到这里以后见证了魔法的便利,发达和普及,这就相当于现世的科学一样让人生畏,就算安朵儿要说近千年前魔法师们对假面做过实验也一定可以相信。想到这里,暗香内心自嘲的笑着,谁人敢动假面军团呢,如日中天的这个神权组织更像是个宗教军团,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群体应援,陆军所向披靡能够正面与魔界的恶魔发生战争。
但是这样的话题根本解释不了身边飘荡的白影,不同于怨灵,这个影子没有真实的力量,就连想要掀起桌布的一角都无法办到,更不必说像之前见识到化身为怨灵的黑暗精灵一样释放诅咒了,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们的存在脱离现实,他们有动作,甚至部分时候有神态就像是真正的活人一样。
“被人世间世界束缚的人罢了,他们不属于我们的世界,我们也不属于他们的世界。”夫人索性放下自己手中的餐具,摊开手掌为自己的演说做各式各样的动作起来,她现在看起来才真正像是一个女性魔法师:“实验基地的其中之一就在这里,家宅本身是通过最近几代人的修葺改造变成适合活人居住的,只不过在我们完全接手的时候我们发现这些白色的人影可以利用,他们的存在并不妨碍主人日常的生活,但是他们如果不在了,这片原本属于灵脉的地方就会遭到入侵,我们就要在被入侵的时候还不知觉,就算有结界也没有用,你能理解这个糟糕处境么?”
暗香试着理解了一下,简单来说,宅子的前几任使用者为了让这里变得适合人居住,利用这些已经被占用了领土的白色人影作为哨兵,为他们抵御入侵。白慈溪曾经在现世的时候给大家讲过关于灵脉的事情,在这个世界的核心中留有神创造世界时的根基,长久以来这些地下深处的力量来源不仅封印住上古之神的涌动,还提供了地表和地面上一定高度世界的风调雨顺。
风水学所谓的灵脉一说,指的就是地下着灵压来源为地上造福最对的地方,这里不仅受到庇护而且会为主人提供运势和魔力,方便魔法实验都行为的运行。不过,灵脉能够吸引贪婪的人类就表示也会吸引来自四面八方不洁的入侵,理论上灵脉不仅存在力量的【创建和谐家园】,还存在一个隐藏的守护之力。
按照安朵儿几番的解释,暗香知道这个宅邸原本的守护之力消失了,为了防止不洁的一切入侵过来,他们利用了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影。
“那么他们到底是什么?”暗香这回彻底放下了刀叉,一想到睡觉都有人影在身边若无其事的穿墙而过便失去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