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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慈溪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管理少女的心思,他连丽雅的心理状态都懒得揣测,现在他必须离开了。然而下一秒钟,贝芙琳伸手拽住了这个年轻的教授,在对面的目光从诧异变成无奈之前,少女立刻说道:“换我去找好了,暗香为了我做了很多很多事情,现在因为我的这份不成熟的性格,接二连三的踌躇让事件变得麻烦,我会去找到候存欣,把问题说清楚的。”
少女半认真的状态搭配上那疲惫的神色,这让白慈溪看不出真假,毕竟不知道让这个贝芙琳去找候存欣会不会解开误会。没等白慈溪出言反对,贝芙琳站直身子,然后走向门边:“奥妮克大人虽然帮我圆了很多的谎话,但是谎话也好,梦镜也好,这么美好的东西不可以凌驾于暗香的痛苦之上。”
当少女将手抹在门把上时,白慈溪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阻止了,以往的行动都是存在一个自我的判断的,但是白慈溪最大的缺点是对熟悉的人毫无判断力。贝芙琳如果是一个不稳定的旁观者,那么白慈溪可以非常精确认真的为她的行动进行评判和预估,然而此刻银发少女的言行遭遇同样让白慈溪同情。这就让贝芙琳变得跟丽雅她们很像,处在友谊这边之后难免影响了守护者公正的判断。
思绪脉动的过程中,银发的少女想也不想就离开了黑色的屋子。单单留下白慈溪一个人清醒地面对屋子内外无限的黑暗,唯独剩下的还有植野暗香那勉强平衡的粗重喘息。此刻的白慈溪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暗香。他从侧面的窗户看到了贝芙琳飞奔而出的背影和立刻被套上兜帽的脑袋。
屋子外面的雨奇迹般的减弱了,像是感知到人心中的叛逆因而同样失去了力道,庆幸地向前飞奔,贝芙琳却陡然想到见面的第一句话的问题。任何的裁决,谈判甚至是聊天总得有个开始,换做是平时贝芙琳可能会先打个招呼,但是现在对方认定了自己是第三者的话,又不可能为求效果不分场合大声地承认自己是女生的身份。到时候就会面临着信任的问题,候存欣如果别有打算的话那个时候说不定会提出脱衣检查这样的条件。
想到这里,贝芙琳的大脑深处居然闪过了一丝颤动,那是因为心灵深处的不稳定诱发的。不适应刚才的遐想,这银发的少女此时此刻居然想着被候存欣调戏的事情,难道真的像白慈溪总结的那样,她是个不安定的人?
这绝对不可能,贝芙琳猛地在雨水中拍打了几次自己红彤彤的腮帮,刚才明明这里发热的,脑袋不自觉的胡思乱想起来。她现在是为了暗香而努力。必须把问题说清楚,想象就算是现在也依然烦心的暗香,脑补一下一路走来不容易的这两个人。贝芙琳绝对不能这样融化掉,她必须振作的啊!
掀起斗篷下摆,贝芙琳飞奔起来让自己的行为更加女性化一些,至少不至于在揭露秘密的时候会出现无法置信的状态。原些居住的宿舍,现在除了外面花圃的照明之外早就陷入了黑暗,浓密的乌云似乎是从这里散去的一样,这里是学院雨水最浓密的位置呢。
进入宿舍大厅之后,贝芙琳抖开斗篷将它轻轻地撇在地上,急着通过过道和灯火通明的大厅。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和暗香分别住在那边了。忽然,面前黑暗的过道里光线照不到的位置窜出一个黑影。几乎是擦身而过的撞向了贝芙琳的肩膀。对方的目标并不是行动中的少女,但是这份冲撞的力道仅仅只是擦边就让她踉跄的向后摔去。
也许是出于本能。飞奔中的对方立刻出手抱住贝芙琳,防止她向着后方的地面近距离接触。这个抱住的动作暂时停在了空间中,两个人都没有足够的回旋之力去改变,等待第三个人从楼上钻出来之后,贝芙琳才急忙从前一个人手边离开。
接着接待大厅的光芒,贝芙琳这才看清对方抱住自己的正是头发湿冷的候存欣,急忙追着过来的却是自己的室友洛瑟玛尔。此时此刻洛瑟玛尔也是穿着敞开胸口的衬衣,一脸慌乱的向着外面跑,等到他完全发现贝芙琳之后便立刻站住脚步,同时,候存欣也察觉到刚才抱住的人是谁了。
“你怎么在这里?”候存欣向后微微退了一步,正好避过了光芒进入黑暗的走道,这让贝芙琳看不见他的表情,更加不好把握接下来该怎么解决焦灼。
空气中透露出闻不出的危机,像是硫磺与火焰无声的摩擦,干燥生冷这样的空间偏偏还是在一片黑暗中,就连站在一侧的洛瑟玛尔都不自觉的打了寒颤。贝芙琳更加害怕了,激动地汗水混合着雨水从脑袋上往下淌却毫不在意,她究竟要面对怎样的悲剧呢?
“我...我想说明一下,我跟暗香她...只是...”贝芙琳极度提高自己的声音,但是声带不争气的进行着毫无目的的摩擦,却发出了奇怪的咕哝声,尖细却毫无魄力的嗓音让她看起来更加像是个弱小的虫子无奈地叫嚣中。
突然,候存欣大吼一声:“够了!你是在嘲弄我么?”只是突然,并且这吼声也没有传出太远,当然这是在不考虑深夜这个前提下的时候。这样的吼叫一定程度上确实让候存欣以外的人陷入了焦灼,贝芙琳难看的脸色和支支吾吾的样子一定让候存欣笑够了,假如候存欣真的打算笑的话。
不行,为了暗香我要说清楚啊!!
贝芙琳认真地摇摇头,打算说的时候候存欣已经经过了她并且向着门外走,同时嘟囔着:“别浪费我时间找暗香了,我要和她说清楚我的真心,不是像你这样的跳梁小丑所能够替代的。”虽说贝芙琳对于候存欣这份坚定的信念很是赞赏,但是被说成是跳梁小丑真的非常的不愉快,即使自己是女生,这份尊严也让她挂不住面子。她猛地一抬手拽住候存欣的斗篷,似乎想要依靠这个行动让自己的状态能够得到改善,但是打了结的舌头依然干扰着她就好像可怕的诅咒一样。
候存欣彻底被惹毛了,假使他知道对方是女生就不会这样了,不过他不知道,所以下秒钟他奋力挥动有力的胳膊,将贝芙琳轻松地推开摔倒在地。之前早知道是这个烦人的家伙,候存欣就不去扶她了,现在正好原样推倒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候存欣不自觉的这么给内心做出解释,然而刚才抱住对方的触感都不由得让他胡思乱想。
坐在地上的贝芙琳坚持地调整气息,然后高喊着:“暗香!”果然这个叫法比较有效果,候存欣立刻就站在了门口,等待那个男人回过头,就连贝芙琳也惊讶于天空终于放晴了,不同于黑夜的光泽不由分说的打在大厅外台阶上,照亮了候存欣的身躯和影子。
“把你刚才说的话说完快点。”候存欣不耐烦地看着贝芙琳。
“我知道暗香在哪,她没事,在你见她之前听我把话说完。”洛瑟玛尔扶起了贝芙琳,然后认真地朝候存欣点点头,看来先前洛瑟玛尔和候存欣确实交流过。贝芙琳也同样给洛瑟玛尔一个眼色,立刻会意之后这个同寝室的男生非常可靠的把候存欣拉过来得出了决定,希望候存欣能够来到自己的房间三个人坐下来谈这个问题。
没有理由去相信这两个人,但是候存欣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后听到了白慈溪也同时发现了暗香,所以感觉到了信赖。基本的谈判可以形成了,主方和客方再加上裁判,贝芙琳有自信能够把话说圆滑。
早早停止了大雨的侵袭,救护站的这间屋子里面白慈溪迎来了暗香第二次的【创建和谐家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纠缠睡梦中的少女。一发生问题他必须去照看一下,一方面是朋友,另一方面现在还是教授与学徒关系。虽然一面在给暗香擦汗,但是白慈溪心里则完全想着贝芙琳那边的进展,以及关乎于暗香身体顽症的对抗方式。
仅仅白慈溪认识暗香以来,这个少女身上受到的伤害和像这样发烧昏迷的次数早就不正常了,堪称是一种隐形的顽症,白慈溪猜测这疾病一定与暗香身体里复杂的力量形式有关。根据之前暗香回到中国后,gast发来的新情报——gast总是喜欢发一些迟来的情报,并且对正在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白慈溪发觉暗香从最初就因为父母的力量而身体受到影响,这个影响在击败该隐之后就更加的危险。(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一话 不能被信任的女人
候存欣正在尝试用极快的速度飞跃障碍,挡在前面的有很多灌木,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蒸汽。雨虽然停了,但是泥泞的路面依然虐待着少年的鞋跟让他享受受到愚弄一样不能准确转身。现在就连天都快要亮了,大约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这里面大部分还是跟随洛瑟玛尔回到楼上房间的时间,接着候存欣便立刻明白过来事情的本质。
贝芙琳是女生,从一开始暗香就是为了不让候存欣担心和插手,决计隐藏这些事件,当然这样的隐瞒最终还是被打破了。误会解开的那一刻,候存欣坐在贝芙琳的对面床铺上,半是失礼,半是认真的笑着,他尝试利用这个表情来发遣内心中的侥幸得意和懊悔。果然暗香不会背着候存欣做别的事情,知道真相的人类才会表现的尴尬,在这份情绪中候存欣选择理科去见暗香。
不知道是不是景象的误差,丛林小道中飞奔的候存欣像是迈过黑夜直奔朝阳的远古神明,疯狂的追逐并且消耗仅有的能量和理智,所求的仅仅只是希望获得来自于人心本身的一份执念。现在可不是夸父追日的时候,当第一缕阳光照亮了雨后的小径,照亮了白慈溪的倦容,这个急不可耐的少女就找上了救护站。
进入大门然后按照贝芙琳那不清不楚的描述加上自己的直觉,候存欣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附近的走廊,然而阻挡在预定房门前的身影却是候存欣怎么也无法越过的。与候存欣同样身材却拥有别样的魄力的好友白慈溪,当然此刻身为教授的威严一下子让这个同龄人变得恐怖起来。
阴森森的白慈溪没有让开,更加没有选择动手做什么,仅仅只是站在原地然后对候存欣吩咐道:“你就暂且待在那边就可以了,暗香她不想要见你。”说话的声音没有迟疑。也没有白慈溪一贯的风趣打闹,看来他的话真的是暗香的意思。
然而这让候存欣不能理解,他想要找到暗香才可以说清楚误会。只不过现在暗香却不让他见面,这样的一来一回完全将最后的心意与真相阻隔在了天边。候存欣不禁有些焦急了:“让让吧,兴许她见到我就不会这么说了。”嘴上这么说着,候存欣可不敢保证暗香是那种说话前后不一致的人,被候存欣误会如此,又被白白地抛弃在雨水中,任何人都会发怒的。
白慈溪依旧没有让开,甚至就连抵抗候存欣推搡的手臂的想法都没有,因为他知道候存欣的内心想法。他知道就连候存欣本身都不会就这么相信他自己的安慰之词,因此他只是站着完全不担心对方使用强力闯入。
天亮之前,雨水拍打窗户的时候植野暗香只是在梦里说出不想见候存欣这样的话,即便如此,依照白慈溪的经验,他明白这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对于实情的暗示。阻止候存欣,并且等待帕拉丁教授得到新的方法让暗香彻底苏醒。
“我可以放弃进去,至少告诉我,暗香现在怎么了?”候存欣放开伸展的手臂,他知道自己既没有精力也没有意志去推开白慈溪。只是有些灰头灰脑的站在原地,像是犯了错误一样。被如此面对的白慈溪也不是想要教育他,作为朋友当前最好是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暗香。更何况想要说清楚真相的候存欣需要的是清醒的暗香。
“我给她换过一次毛巾,不知道是不是她自身的属性问题,发烧的时候脑门就像是要烧着织物一样,冰水都立刻化为了雾气远远地躲开了。”白慈溪尽量不让自己的形容吓到对方,但是如果不这么说的话候存欣是不会相信这份事实的。
“为什么会这样?”
“我怀疑...是因为暗香内心世界的力量混乱化造成的。”白慈溪向着前方走去,并且带着候存欣走到医护站室外的院落。“所谓魔法,能量或者是灵力都只是思念的一种存在形式,能够提供一定效果的影响力,比方说恢复和破坏。但是不管一个人拥有的能量有多么众多,最终所能够好好利用的关键还是看身体的配合。暗香接二连三的接受超出我们的力量,甚至这里面还有很多不明的要素。比方说父母遗传的力量,比方说该隐那古老而不可测的能力,任何一个都足够平凡人变得伟大,可怜的暗香居然全部都被塞进了身体,那种感觉即便我不形容你都可以理解的吧?”
将心比心这么一想,身为上校的候存欣见识过很多很多因为能量过分强大混乱而丧失理智,丧失生命造成破坏的异端,有很多是亲自讨伐过的,他完全可以感受到植野暗香所面对的不利因素。
白慈溪看了看外面,然后立刻将目光从围墙边上收束回来看着候存欣,他小声却又清楚地吩咐着接下来的行动,分析着今后的方针。虽然暗香这个情况很严重,但是只能按照昨天夜里候存欣不在时候的决定将暗香托付给烈焰爱教授;与此同时,候存欣必须挑起大梁,独立去寻找上层贵族之间的秘密,就当是为了暗香。之所以做出这个安排一个原因是为了保住目前呆在这里的同伴的战力,另一方面是因为从一开始白慈溪就不信任奥妮克这个女人。
就像陈静对奥妮克不抱好感一样,白慈溪也没有好感,而且身为守护者的他现在已经越发感受到gast能力的辅助,从一个到两个,白慈溪渐渐地学会尝试去猜透人心。陈静看到的奥妮克仅仅只是奥妮克的手段以及那个女人的强大能力,白慈溪则从心底里看透了作为首领的内心。
高贵,骄傲同时心狠手辣,这样的女人不可能真心诚意的协助暗香,更加不可能在得知暗香身边拥有这么多内应后还坐等大家如愿的。现在最坏的状况就是奥妮克出尔反尔,可以控制暗香,可以控制候存欣,甚至最后可以控制白慈溪,但是她不能将大家一网打尽。
白慈溪的话说完了,而且真正帮助暗香的人已经登场了,应该说是俗语中的曹操。奥妮克就像完全没有休息一样,而且这个女人竟然得到了暗香病倒的情报,又是大队人马。只不过这次除了奥妮克,花鸟鱼,咒术师之外还有帕拉丁和他本人的护卫特洛伊,浩浩荡荡的队伍仅仅只是进入医护站就得到了无数路人的礼遇。
奥妮克从某个方面不愧是一个优秀的领导,甚至这整个学院真的没有比她看起来更加得到人民心向的了。一路而来走到了候存欣的面前,奥妮克也不给候存欣和白慈溪开口提问的机会,只是习惯性地握手慰问道:“幸苦你们了,暗香在哪里?”
就像是白慈溪猜测的那样,这个女人果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不分动机的担心暗香,也和白慈溪猜测的一样。奥妮克真正担心的是什么呢?植野暗香的能力?植野暗香是诅咒对抗成功的病例?还是说植野暗香拥有足够的情报?亦或者是植野暗香真的被当作了同伴?
险些笑出来被发现的守护者继承人,白慈溪教授认为奥妮克的动机可能什么都没有,也可能什么都具备,就在这一瞬间出现在教授面前的女人就像是没穿衣服。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白慈溪恣意地窥探着奥妮克的心思,他发现这个女人的心情是杂糅的,完全包括了上述的所有可能。
随着白慈溪的脚步,所有人停留在了暗香的病房面前,昨天夜里离开的贝芙琳怕是累了并没有像奥妮克一样出现守候着暗香。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奥妮克看了看白慈溪和候存欣,然后对着佛林点点头,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希望被她看了一眼的三个男性一起进屋。
让候存欣有些吃惊的是,身为教授的帕拉丁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任由奥妮克做出调配,而白慈溪则拉着候存欣走了进去,现在情况不同了,候存欣必须去见暗香了。病房里面的状况就和白慈溪表示的一样,安逸舒适而且没有过多的阳光照射,让整间屋子非常适合火热的暗香。
被探病的主角就在床铺上,白慈溪没有做出阻止任由候存欣向前扑了过去,暗香还在睡。覆盖在少女额头的毛巾发出阵阵的白雾,候存欣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这样的暗香,可怕的少女居然可以利用提问烫毛巾。候存欣心疼地伸手移开毛巾,但是初次触碰织物像是受到了针扎,他试了好几次才小心的将暗香的毛巾扔进一边的水盆中,带着混合冰水的液体接触了毛巾发出了可怕的呲呲声。
“居然像是淬火一样呢,植野暗香你真的是个奇观啊。”不假思索自言自语的奥妮克半认真的摸了摸脑门,但是她不知道她自己的言行早就让白慈溪窥探个够,虽然老谋深算但是奥妮克的所有情绪变化,思维扩展都无法逃离白慈溪的观察。(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二话 被抓住和抓人的人
白慈溪淡定地将候存欣拉开,像是在给奥妮克让出位置,这个举动得到奥妮克赞许的点头。与旁人不同,奥妮克和她的同伴脸上没有一点的疲倦,显然经历了昨天夜里的折腾却抓住了时机好好地休息,现在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争执都是下风。
理解这一点的白慈溪同时发现奥妮克选定入内探望的人员,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假设,假设奥妮克的分派存在独立的目的,那么真正揭开面纱的机会就在此刻。奥妮克走过暗香的身边,将百叶窗向上拉开一些,原本阴凉舒爽的房间立刻涌进了全新的气息,获得了别样的舒适。
与此同时,候存欣还是一无所知,他想着重新往前走近暗香,却再次被白慈溪制止。冷静的教授对奥妮克说道:“特意让我们进来,我想一方面是为了商讨什么,另一方面是为了救治暗香吧?”
奥妮克晃了晃脑袋,看来她的心思被猜中了。原本大家都能被容纳的病房,却单纯地只是分开外面的人,这说明奥妮克有话要说,可能是一个不正常的交易。然后因为是机密,奥妮克却仅仅只是交上合作最默契的护卫佛林,这方面的意思也就是说奥妮克将要释放某项特技,救治暗香,或者是在这里倒戈相向。
“不错,黎明之前烈焰爱教授送来了治疗诅咒的完全体,并且捎信告诉我暗香身上的诅咒有可能只是隐藏着,会因为某个原因诱发。”说到这里,候存欣惭愧的低下了头,毫无疑问身体极度虚弱复杂的暗香就是因为自己才变成了这样,旧疾复发虽然不能完全责怪候存欣,但是作为男朋友。他甚至连相信暗香并照顾她都做不到。“我也是很惊讶的,毕竟那么好的小情侣居然也没能阻止情况的发生...”
“够了,我想要知道诅咒的根除方法。植野暗香是大家的同伴,还请奥妮克小姐快些施展神通吧。”白慈溪看不过去。他不希望在暗香醒过来之前,候存欣就已经被愧疚打败,如果那样的话就要再废一通口舌了,而且最可气的是打败候存欣内心的是阴险的奥妮克啊。
当然,奥妮克也懂得现在最重要的时局,她不仅需要治疗暗香,而且需要让暗香去做很多重要的任务,就像是白慈溪猜测的那样。遥控器是不会白白地让暗香得到的。高挑身材的女性首领俯下身子看了看植野暗香安静地睡容,感受着少女均衡的呼吸以及生命的脉动。情况还算是比较良好的,至少通过烈焰爱描述的判别方法,植野暗香现在身体里面并没有混乱,原本估计出来众多力量大战的糟糕场景并没有出现,真正影响植野暗香身体的反而是因为某些能量减退了。
奥妮克说不上来,利用体感去感知对方的力量,植野暗香确实和第一天见面的感觉不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但是又有什么被隐藏了。这份不协调让奥妮克纠结了几秒钟。但是坚定果敢的她根本不会畏惧自己的危险,更何况此时此刻来试药的是别人。
她果断的挥挥手,身边的佛林认真的点头将藏在制服口袋的小试管取了出来从后面递给了她。晃动中的液体呈现了深褐色。也许是光线的问题这里面的东西让白慈溪感觉到深深的不祥,他不觉得这药水是救人的,根据简单的药理学学习他可以保证这药水有些像是杀人的。
就算这么想,他也没有说出什么,毕竟放着不管的话暗香有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假如奥妮克真的被自己猜透的话,那么暗香一定会别拯救的。佛林搭配着奥妮克手中的试管,轻轻地将植野暗香的小嘴捏开,烧了一整夜的皮肤难免出现奇怪的僵硬。即便是脸颊也如此的不服管理。
只消片刻的功夫,试管中过半的液体滑进了少女的身体。略带黑暗的这液体立刻造成暗香唇色的变化,接下来的成分变动就需要等待了。也许是漫长的,也许是永恒的...
深黑色的室内被层层木板和黑色纱布包裹,这里属于丝虫的领域任何的人都无法进入,甚至他们都不可以进来。毕竟在丝虫精致的机关和奥妮克三令五申的允许之下,府邸上下更加不会有作死的仆人靠近这里,自诩清高或者矜持的同僚也同样不愿意打扰这个不像是人的东西。
没日没夜的体悟力量,没日没夜的研究招式动作,丝虫在黑暗中拥有了更加高级的视线,甚至超出蝙蝠的能力,对于物体的具体样式颜色也拥有了完美的视觉。黑暗就是他的天下,室内中包括了太多太多他的玩具,所以在这里只有他才可以去看,去想,去做,这里的他就是神。
包含着灵压和机关,丝虫将这里布置成为了一个宽广的牢笼,一个窄小的监狱,没有人可以逃离由丝组成的围栏,也没有人能够面对黑暗中的蜘蛛宠物活下来。今天这室内多出了全新的玩具,比起强力的生物也好,比起挣扎中的生命也罢,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是活的。
丝虫回归了属于他的空间,这屋子的结界和机关让他熟悉,也让他无比的舒服。随随便便的抛开视线,画面尽头的墙壁附近连结着新的蛛网,自己的护卫蜘蛛们大约四十公分长成群结队的盘踞在附近,看护着这全新的猎物。
即使是对于丝虫本人来说,这个新的猎物也相当的奇怪,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被蛛网层层缠住,双手向上高高吊起的女人都不属于这里,是决然不会也不可能来到这里的。在丝虫清晰的视线中,红色毛发的女子低着脑袋似乎在发呆,亦或者压根就在休息,她的全身都被像是塞进了蛛网组成的保鲜膜,即便如此丝虫也不放心,毫无自信的让蜘蛛爪牙们利用触手进一步控制她。
看起来略微可怜的女子双手被拉得老长,身体呈现一个奇怪的直线,不过按照这个高度来看,她的双腿是跪在原地压在臀部下面的,全身的保鲜膜除却头发和脸颊之外都浓密地进行了涉及。就是这样的女子,昨天的雨夜居然出现并且袭击了丝虫,就算是此刻丝虫的身上还留有被攻击的伤痕,偶或的疼痛让他不敢懈怠对女子的束缚。
占据优势,灵压强悍的红发女人在达成了和丝虫奇怪的约定之后却立刻束手就擒乖乖的成为了俘虏,虽然不能理解,但是丝虫绝对不放过机会,他要让这个胆敢攻击自己的美女尝到可怕的滋味,他要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后悔。
将不知道姓名,不清楚来历的人带回来,丝虫立刻进行了层层的束缚和可怕的控制。为了防止女子清醒过来出尔反尔,他使用了自发研究的灵压榨取装置。带有魔力控制系统的丝线缠绕住女子的全身,从被伸展到极限的滑嫩身体上剥离灵力,就如同丝虫期待的那样,大量的灵子几乎是瞬间就被榨取了出来,光是半个夜晚榨取出来收集不及时而浪费的灵力就已经相当的可观了,最重要的是都已经经过了黎明,失去意识的女子依然对于身体的极速减弱不闻不问。榨取的灵子已经撑满了一个个的容器,然而,丝虫却惊讶地发现这个女人依旧毫无大碍就好像失去的灵压立刻补充满了一样。
居然,完全不放在眼里?
丝虫感受到了正面的侮辱,走了过去。当他靠近跪在原地脑袋仅仅到达丝虫腰部的女子身边时,之前紧紧牵制住女子上半身的大蜘蛛们纷纷退开了,几乎不需要什么指令丝虫本人就轻松地靠近那红发的美女。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么?居然这样看不起我,我可是会把你折磨到死的!”丝虫都不知道自己的话对面会不会听见,不过紧随其后美女给出了答复。
一股全新却不陌生的力量释放出来,像是某种诅咒。放在平时丝虫没有意识到,但是现在他知道了,这不就是一直以来逃窜伤人的那黑暗精灵的诅咒么?红发女子明显与黑暗系精灵无关,可是她凭什么能够使用黑暗精灵的力量,难道是因为她中了诅咒并且成功的降服了这份力量?
有这个说法,但是这个说法成功的概率近乎于没有,不然奥妮克大人处理过的这么多起诅咒病例中,为什么没有人能够做到并且上报。应该说这个红发美女是唯一一个使用了黑暗精灵力量的人。
“算你厉害,欺诈为代表的那精灵的力量本身就是诅咒,原来我的装置一直受到你的误导,那也不需要做无必要的榨取行动了。”只是轻轻挥手,丝虫就将束缚在女子身上的榨汁丝线移开了,接着便迎来了神秘女子的意识恢复。
“你说的有道理,你能从我这里期待到的只有咱们之间的承诺,我控制的可不是诅咒而来的那一点黑暗精灵力量,我可是将现在在逃的黑暗精灵抓在手里的人。只要答应我,协助我最终达成目标就可以了。”女子保持原来的姿势,却相当的自信,仿佛被抓住的是丝虫一样。(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三话 火焰缠身
丝虫无奈的走来走去,像是树下看着肥肉的老虎,他毫无办法应对面前被紧紧束缚的身体。应该说即便到了这个层面,丝虫依然不敢使用别的招数,唯恐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忽然发力让整个局势改变。不过情况好在女子除了一开始苏醒说过话,便一直静静地用目光追随丝虫的身影,没想到除了丝虫以外居然还有第二个人能在属于蜘蛛的空间中觉察到施法者。
“你晃悠来晃悠去还不如做些有用的事情,向反抗的话我一早就不会被你抓住的。”就算丝虫不看向女子,她的得意高傲神色也浮现在男人的脑海中,产生了无限的震慑。丝虫犹豫着,虽然不完全相信女人的话,但是这边不需要他倒是真的。女人如果不能反抗,那么这些丝线和蜘蛛足够对付她;而女人如果真正做出了对抗,即便是丝虫也想不出别的更好方法束缚她。
于是,经过了一番慎重的考虑,丝虫最后看了一眼,便打算匆匆离去。忽然,空气中出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风,这风带有着奇特的灵压从远方而来,不简单的穿堂过室,而是连同墙壁和关着的门也一并无视就像是怨灵本身一样。
想到信誓旦旦控制怨灵的女子,丝虫浑身一紧猛地以为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然而情况并没有那么发展,怨灵径直避过了丝虫,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这微微看得清的幻影呼呼地蹿进了女人的身体。
怨灵的进入不要紧,对于女人来说,她身上全部的自信和高傲都消失了。出人意料的是这怨灵不属于女人,接近女人之后竟然恶狠狠地和她进行对抗,它一阵乱搅像是进入腹中的孙悟空,痛苦中的红发女子像是分娩一样艰难的哭喊出来。
声响打破了宁静。在黑色的空间中回荡,外面听起来就像是丝虫又在折磨猎物一样,可惜的是真正这么办到的人是不明所以的怨灵。女人疯狂的扭动水蛇般的腰部。胸脯因为慌乱而剧烈的颤动,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至少在丝虫看来这个女人陷入了麻烦。
不管是之前高端的突袭,还是那时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都像是变成了虚幻飘渺,丝虫都开始怀疑这副鼻涕眼泪乱窜,口水乱喷乱叫唤的女人还是不是刚才那个,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有某个东西将她折磨的很惨。
“你究竟怎了?”丝虫转动着靠近女人,唯恐她施展什么诡计,然而光是通过看就发现这个触电一样抖动的女人根本没有可能对着丝虫说话。
发了癫的女人继续抽动着。丝虫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丝线的反馈,用来束缚女人双手的丝线出现了裂纹,痛苦中的女人感受到了威胁所以她不得不出尔反尔,展现自己脱困的技巧。实际情况是,这根本毫无技巧可言,女人被逼迫到了极点于是释放出火焰般的灵压,一瞬间的爆炸从女人的后背开始撑开了屋子的火焰像是翅膀。这些火焰照亮了丝虫和蜘蛛们让它们都变的惶惶不安,就连术式的维持着丝虫也被吓得不轻。暴走的火焰伴随着呼呼地风声扫荡屋子里面的丝线,由于房间的内壁被丝虫施加了结界因此不会燃烧,仅仅只是灼烧丝线就让这个房间成为了地狱。
丝虫身处自己张开的结界里面。近距离的观看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利用着火的手扫荡丝线的束缚,解开全身。虽然全身都受到了火焰的覆盖。不过丝虫知道女人纵然拥有暴走的火焰,但是火焰依旧恪尽职守的不会伤害施法者本身,这就是一种控制的水平。
拥有一流控制力的女人脱困后却同时做出了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她猛地跪在地面上向着结实地地板猛地撞了过去。黑暗的室内因为她的高声尖叫根本听不见她磕头的砰砰声,只是那叫声便已经无比悲凉痛苦了。
“啊!!!”女人忽然抬起头,再次惊吓到一边的丝虫,即便身处结界之中,那男人也不禁后退,看着趴着的身体忽然直起背。女人仰天长啸之后。她周身的火焰便完全蔓延覆盖了全部即便是一根发梢也没有暴露在空气中。火焰之下是一滩焦黑,完全看不出来半点控制力。就在刚才那阵呼呼而来的怨灵就完全的葬送了女人的理智,火焰也变得不分先后主次一股脑的燃烧起来。势力强大的这火立刻让红发的女人变成了十分钟后的样子。
火焰自上而下消失后,怨灵不知所踪起来,并且呈现在原本地面上的仅仅只是一谈黑色灰烬。丝虫略略提高空气中魔法灵子的照明效果,他这才看清楚黑色焦炭灰的面积,不管怎么烧都不可能是人的灰烬的。
放下丝虫的疑惑,天空中的太阳消失了,大早上难得看见的晴朗也化为了暗淡的云雾。空气中透露着寒冷,即便是设备优良的救护站也存在寒冷的房间,而植野暗香就是不得不被安置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在这间房子外面等待的人自是焦急这不消说,但看房间里面此刻正闪现出红色的光芒。象征着火焰的力量在暗香身边攒动,在场的人里面只有奥妮克真正靠近这火焰站在了床边,如同彩带飞舞的火焰抹上了易燃的墙壁和毯子时,佛林就会动手去除火焰的威胁,当然也要顺带保护靠的最近的奥妮克。
就连候存欣也只是震惊地发现暗香的力量,拥有天使之力的少女现在处于身体的暴走状态,力量不受控制或者说消失,因此出现紊乱也是很正常的,最大的问题是候存欣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暗香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身怀这份力量的负担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此时此刻奥妮克依然在将她的右手掌放在暗香额头上,火热的脑袋肯定比起刚才更加要命,真亏奥妮克居然可以静静地站着闭起眼睛,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到了这个地步,白慈溪听信了刚才的解释,所以不再多问为什么。
奥妮克给暗香灌下的药水是烈焰爱的加强版,它能够活化身体中不易被发现的成分,让平时不会出现的力量具现化,与此同时身体上面可以突围的漏洞也就会变大,接着奥妮克用她自己的方法侵入其中去协助暗香解决问题,从而达成真正的调控。
具体奥妮克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白慈溪并不知道而且就算是问也没有用,重要的事情只要不需要说就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个行为白慈溪可以理解,因为他本身就是会这么做的人。通过观察就足够了,白慈溪和怨灵交手过,而且尤其是最近在面对黑暗精灵这样的怨灵之后,身心方面都有了较大的提升。储藏在大脑中的信息库完美的为白慈溪指出了面前的真相,奥妮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同时也不是一个真正恪守规矩的人,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就在控制怨灵。
这个女人在全城都人心惶惶于怨灵危机的时候,竟然找到别的怨灵并且尝试控制它,不对,是正在控制怨灵作战。对手是什么人,对手有什么,对手的目的是什么,白慈溪什么也不知道,而且现在还加上了奥妮克这个难测意图的控制怨灵的方法。
疑问早就灌满了白慈溪,不过现在他正和候存欣一样集中精神观察暗香的表情。原来从刚被接触开始,暗香的表情就已经痛苦到爆了,只是因为一直施加力道的奥妮克压制住,暗香的全身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冒出火焰和雾气的暗香像是在嘀咕什么,又像是在摆出鬼脸,每当候存欣想要走过去看看的时候,佛林总是下意识的挡在了前面,看来最初奥妮克选择这个护卫进门是非常正确的,白慈溪也默默地认同了这一点,希望候存欣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去破坏奥妮克的行动。
忽然,火焰的彩带像是远古巨兽的尾巴一样舞动着,挥舞轨迹上出现了奥妮克的身体,出现了床单和被子,不过紧接着它撞向了佛林准备好的结界。此时此刻,撞击的力道上升了,结界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就算是候存欣也能够听见啪嗒啪嗒玻璃碎裂的清脆响声。现在大家必须摒住呼吸等待,全心全意的相信奥妮克本人。
到了此刻,火焰忽然放弃呈现彩带的形状,转化为一团包裹床铺的护罩,这份护罩瞬间挤碎了佛林的结界,接着发生了爆炸将奥妮克一并吞噬了进去。床铺范围之内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球体向外辐射着热量和光线,佛林忙着固定四周墙壁的结界对抗火焰,幸好白慈溪手快将候存欣拉住,不然少年一定会冲过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