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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近,暗香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候存欣扑通扑通的心跳同时接近那边,就好像是操控着这边的声音强硬地撞击对面的声音控制的星球一样。那啪嗒啪嗒变得更加的清脆,转为了像是落在泥地中的暴雨声响。随时随地联想到溅起的泥块和嚣张的暴雨。
难道是水帘洞?
候存欣想法只有一瞬间,与之相对他们终于来到了声音的发生地,但是很不幸的是这里既没有水流瀑布场景也没有出现造成向东的原因,空气依旧是干涩和潮湿混合的,迎面依然存在风的势能,但是近在耳边的响动什么也没有展露。
这里的洞穴和几步以前,和刚才听见声音的位置一样暗淡无光,甚至毫无特色的让人想要入睡,可是出现在道理之外的声音还是存在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几乎占据了二人的大脑。暗香想要呜哇的叫出声音,因为这声响已经彻底变成了干扰,现在候存欣和暗香似乎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干扰源的正中央,但是不幸的是,叫喊一离开口腔就融入到越来越剧烈的喧闹当中,化作了不可能存在的音符。
候存欣先一步阻止了暗香,他用手势示意暗香捂住耳朵,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当按下的双手放弃做任何别的抵抗可能而护住听力的时候,声音却惊人的缩小了,不是简单的封住的区别,而是戴上隔音耳机的区别。候存欣的眼神看着暗香,一瞬间两个人对上眼后就能够使用高位存在的魔法。那是一种远离言谈的心灵相碰,只有故意连接的二人才可以通过心灵进行对话,否则任对方能力再高也不能够强行通话。
候存欣先是问候暗香的情况,被告知暂时无碍的时候他还得到身边女孩勉励的眼神。信心倍加的男生继续用心灵传话说道:“这是可怕的魔法,虽然我不怎么熟悉,但是它能够毫无声息的发动并且对别人进行影响,这魔法已经深深地融入大地和泥土之中。我们这边必须拥有同样解咒的能力,才可以将它暴露出来。”
候存欣的话虽然没有正常的通用语音,但是还是让暗香点点头,毕竟这里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对得了。想到要怎么做,暗香从脖颈上摸出了回收到的那枚硬币,想到这硬币从以前起到的作用,暗香完全无法理解。
这一点就算是加奈子也是一知半解,远古圣器的理解原本就是超出了逻辑概论的范围,它的作用和运用并不仅仅局限于简单的形体,甚至可以拓展成为抽象。就好比如同样是天使圣器,陈静拿到的东西因为陈静的使用被设定成为了【创建和谐家园】的瞄准镜,但是这宝物以前未必是瞄准镜,这是因为使用者物化了这个东西。
相对的,暗香手中的硬币,包括陆西园的锁芯,这些圣器本身都可以根据需要扩展成为思维范畴的法器。连日来的琢磨,暗香知道硬币具备能够对于困境进行一次棘突的现象,也就是突破事物现实或是思维上的尴尬将新的局面带来的情况。想到这里,暗香认真的搓着硬币,她的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其实在搓动一个嗷嗷待发的火球。
这项作业主要是要让自己能够理解当前的处境,暗香和候存欣被封闭在这个匣子一样的空间,同时忍受到的困难是不能找寻的声源,这声源现在的音波越来越尖利而致命。这就是阻碍,所谓魔法和科学是不同的,因为科学讲究的是逻辑概论,而魔法本身就只是讲求其各自的法则。毕竟科学是建立在物质至上的规则,而魔法本身就是思维和意识的力量,来自于灵力对于意识的正确体现,即为完成了一次魔法。
暗香已经找到了魔法发动的矛盾点,相当于摸清楚此刻使用硬币圣器的脉门,然而重点是这个东西怎么发动。魔法不可能仅仅只是想着就可以完成,在这一点上即使理论不同但是和科学一样,同样是作用于世界空间的一种行动,它也有相对的理论可循。
上一次使用硬币还要追溯到和魔女的激战中,在那个时候究竟是怎么摆脱魔女的纠缠的,暗香根本回忆不起来,现在就只有跟着感觉走了。
心中默念了所有能够虔诚祈祷的词语,暗香几乎把硬币搓揉的烂掉,然而这奇迹依旧没有发生。候存欣看着暗香,他知道这边是想要释放有用的魔法,对于魔法一窍不通的候存欣是实战派,即使是在军营里面也不会研究魔法,尽管假面也有设立魔法特别研究部门。对于远离一窍不通的候存欣只能耐心的用心灵传输讯息让暗香好好思考,如果连发动过一次的人类都想不起来,那么对于魔法师门外汉的候存欣就更加无能为力了。
焦急的时候候存欣完全无视掉了暗香以外的一切,他的双眼紧紧盯着这个红头发的女孩,甚至盯着她受伤的膝盖,现在就算站着也只是自然的弯曲着。但是他忘却了自己同样处在危险中,已经竭力释放闭塞魔法和心灵传输的他理应会成为对方的目标。
黑暗中的触须像是晒干的忧郁,散发着特有的黑色瘴气靠近了候存欣的后脑,只要等待某个指令就可以一击贯穿这个开小差的假面。也正是这个时候,这副光景被暗香看到了,她惊恐的向上看到了候存欣脑后上方的一片东西逐渐靠近假面的光芒。
延伸逼近的危险,即将受伤的恋人,浑身燥热的暗香松开了手掌,硬币居然无视物理法则浮在空中,一声轰响伴随着光芒,爆炸几乎让暗香和候存欣不得不蹲下身子,避开晃动不已的过道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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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话 绝不能避让的攻击
爆炸没有丝毫的留情,轰隆的声响迅捷的只能让候存欣摁住暗香的脑袋闪到一个角落里面,他亲眼目睹悬浮着的硬币发生爆炸。余烬四散开来撼动了整个洞穴,轰鸣呼啸着比之前的噪音更加刺耳,但是却显得安全了许多。
轰鸣声强硬地将噪音吞没,并且最终化为了沉默。四周的洞穴十分坚硬,远远超出泥土该有的成分,像是嵌入大理石的壁垒坚定的守护着仅有的空间。余烬和墙灰四散落在候存欣的脊背和脑袋上,即使是假面形态,他也感觉非常吃力,没成想大地的力量却如此的强大。拜这个混乱所赐,即将触及候存欣的魔爪不见了踪影,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暗香的幻觉。
“你没事吧?”候存欣总是能够先一步的问道这种事情,即使是自己浑身是伤,这个男生也会最优先问身边的人怎么样。对于这种几近于毁灭性的老好人性格,暗香其实非常的不高兴,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就这么的不爱惜他本身的健康,而且候存欣的温柔和殷切几乎是不分人种遍地开花式的,对于身为恋人的暗香来说,这份殷切会让人很不舒服。
别过脸去,暗香独自起身说了句:“我没事。”很坚决的表情下语音却像是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她竭力压抑自己的不快,因为这个完全不自觉的男人对于任何人都是那么不要命的温柔的事情让暗香有些吃醋,而她本人却并不想为自己的情绪小题大做。
然而候存欣这边恰巧以为暗香身受重伤才会从牙缝里面挤出话语,此刻这个男生变得更加殷切,此外还带有其特别的焦急,他走过来问道:“真的没事?过来让我检查一下。”本来只是很简单的意思,但是暗香忽然想到难不成每个在他面前受伤的人都会有这句话吧,假使对方同样是女生是不是也会任由候存欣随时检查一下。
这里的检查意思层面就显得多了,像是暗香这样平日不在意却容易多想的女孩就完全会妄想成为别的事情,这样思维发展下去的结果就是眼前这么好的男人很有可能跟更多别的女人做过奇怪的事情。虽然不愿意细想,然而暗香的的确确在多想。人的思维真实可怕的丝线,如果说是那样,那么女人的思维就细的会让头发丝也自叹不如。
正在他们两个人为了这个事情纠结的时候,远处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滴答掉在了地上,声音的响亮在地表不会发生,然而地下静谧的环境让硬币的掉落变得清晰可闻。暗香借这个机会走了过去,远离候存欣让她有了一丝的轻松,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生周遭气氛越来越沉重。她乘机走过去回收了自己的硬币,那圣器还是发动了,原因却完全不明白。因为暗香思考着什么?还是因为硬币只是因为危险就发动?
“啊呀。麻烦的能力呢。恩佐斯大人的攻击都可以迫使无效化。这可怕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呀。”这个声音一出现,立刻遭到了两个人,四只眼睛的围观。声音的主人从前面的过道中出现,看着轮廓听着声音完全可以猜测那是个瘦长身材的男子。
不管是什么。总之暗香和候存欣都没有交流过这样的敌人,啊不对,先入为主以为是敌人这怎么可能。然而暗香和历练的候存欣都不由自主的把这个仅仅说过一句话的人归结为敌人,这是因为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势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周身散发着的危险气氛几乎是独一无二的。
候存欣遭遇过很多很多敌人,这当中有的是人类,有的甚至都不是人形,但是此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会让候存欣感觉不出敌友,至少在对方不表明来意以前候存欣还可以期待那家伙是朋友或者中立。然而这个家伙仅仅只是出现就可以让候存欣抹去大脑中的所有想法。让这个家伙立刻坐上了第一敌人的宝座,无时无刻不散发的气息就像是毒蛇吐着舌头死死盯着自己,即使是植野暗香这样对于灵压概念模糊的人都能够感受到浑身的冰冷,汗水毫不留情的滑落用来展现出这渗人的一幕。
“小心!”候存欣的声音刚才嘴巴里出现就发现那语音早就冻结了,似乎象征意义的词汇能够被看到实体一样冻成了冰块。掉在了地上。不过候存欣的提示既没有用,也没有必要,逐渐靠近的男人手臂挥动着,这种时候他似乎还拿着霍霍作响的兵器。
“看你们怕成了这样,我就不得不自报家门了。维吉尔大人手下的武皂,不错,我就是四神使西神神使是也,嘿嘿。”男人最后的笑声并不是多么的好笑,却浓浓地包裹着他特有的恶毒,已经和毒蛇的感觉越来越相似了,这个叫做武皂的男人绝非等闲。“别急着恐惧,在下只不过是前番三位同伴中排名第三的罢了。你们真的有机会击败我吗?还是说准备好了方法撤退了?”
撤退显然是不可能的,在这个不熟悉的地方连打都不打就想要到处跑,这显然会中了这家伙的奸计,然而说着想要战斗但是即使是候存欣也发现这里并不适合。勉强通过两个人的过道后面不远处就是说白了不能回头的大坑,前面则是敌人,如果两个人想要发挥优势那么就只会迫使洞穴垮塌,不然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在前战斗,另一个在后面等着。
“暗香,你到我后面来。”候存欣紧急地下达了指令,这里暗香必须要遵照约法三章的承诺听从,但是浑身的不舒服立刻涌上了心头,此刻这女孩的心情很差。她一抬手拒绝了候存欣的说法,并且二话不说凝聚右手的火焰,那是强烈光芒的紫色火焰...
“哦呀,好强大的力量,不过那种东西你敢在这里发动么?我先说明下,即使是硬质泥土也撑不过那强大的火焰,此刻你周遭的洞壁已经在融化了。附带一提...”武皂细长的身体并没有挥动手中的金属的意思,他摇晃身体靠近洞壁,粘土像是活性的水资源兀自让开了通道,任由武皂钻进了土堆当中。“我的象征就是土,大地就是我最终的保障,这些地方就算是塔塌方对我来说不过是游泳罢了,我不会有一丝的影响,这就是靠着元素吃饭的我们,神使的力量。”
四周的粘土像是巧克力一样变化着,但是当武皂重新钻出那里之后,那些土块化为了原本的模样,这可怕的魔法对于此刻的暗香来说是不利的,洞穴真的塌了的话就连候存欣都有危险。想到这里暗香做为一个人的心动了一下,想来自己果然不可能完全无视身边的某人...
忽然,武皂像是逮到了机会,这个家伙挥动着这边看不清的金属,似乎飞速地靠近前方的暗香。攻击挥动的速度非常的快,即使是暗香本人都难以置信,对面的男子居然一瞬间来到面前,明明还隔着几十步,但是这根本就不叫做距离。
看不清的金属业逐渐看清了,那是黑色发亮的烧火棍,那不到一尺的短棍是带有尖锐部分的,暗香咽了咽涂抹,半蹲在地上的身体无论怎么看都来不及跳过,无论是哪个部分只要被戳到就会有个窟窿,更不必说明这短棍本身可能会有的魔法副作用了。
呼呼的声音几乎擦着暗香的脸过去,刚才尖锐部分直直地出现在暗香的眼前,看来对方的本意就瞄上了暗香的脑袋,一击制服的话那里是最好最快速的地方。
人的大脑是脆弱的,同时一定程度上也会很坚固,因为任何武器都必须与坚硬的颅骨进行抗争,只要被突破,这个人作为人体的成分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然而呼呼的风声并没有让尖锐部分戳进暗香的鼻孔或者是眼睛,也没有在她的脑袋上面开出空洞流出脑浆。代替这一切的是热忱的鲜血,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暗香感受到有人无声地将自己往后面拉动,半跪的姿势强行被对方拉开,然后又恶狠狠地摔倒在地像是狗吃屎一样啃了一嘴巴的泥土。
不过植野暗香浑身上下也就仅仅这里受到了伤害,爬起身的暗香根本来不及拍拍泥土,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候存欣的背影就在自己的身边,站立的男人显得异常的高大,假面化后似乎让他多了一份魁梧。浑身似乎被绷紧的肌肉让这个男生就站在暗香身前不断地颤抖和忍受颤抖。
原因来自再往前的武皂,这个突袭者的武器,那可怕的尖锐部分此刻能够从候存欣的后背看到,正面迎接敌人的候存欣似乎被黑色的武器贯穿了。前面的状态暗香看不见,但是后背上直挺挺地露出了十公分的黑色短棍,鲜血像是打开了自来水开关一样流淌,滴答滴向地面的声音立刻传到了暗香的耳根,这让少女半蹲着的身体更加失去了站起身的力气。
在这个混乱狭窄的道路中,即使候存欣再快,面对同伴被袭击这种事,他只能在拉开暗香和乘机刺击敌人上面做选择。拉开暗香之后,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么小的活动范围,当候存欣让开暗香退出的道路之后,手中的伏龙根本没有空间施展,为了让伤害减小,主动选择被打得位置这点就要比被动好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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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话 交替职责
机会只会眷顾等待的人,这句话有它的道理,而且武皂对于它深信不疑。先天能力并不强大的他如果不是依靠着极其顽强学习和洞察是绝不可能从当年残酷的异界大战中生存下来的,更不必说想要跻身于神使这样伟大的行列。
这充分说明了武皂多年的努力已经足够让自然之神认可,让造物之神感叹。享受着这份殊荣,武皂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行为为骄傲,这种仅仅只是追寻自己的行为的行动让他一瞬间忘乎所以,他不明白什么叫做目的,他只是在享受这个不断顺风顺水的生活。
十多年前的战争让他的人生第一次失利了,这个当时还算年轻的后辈神使一跃居然超越了在他前一位的人。他的力量变得难以捉摸,与大地的紧密沟通反而倒让他变得可以随意从大地母亲的身体里提取血液用于战斗。战斗不再只是拘泥于形式,属性从很早开始也就不再拘泥于泥土。
这边武皂刺中了候存欣,他感到很兴奋,就如同从前战争中汪洋血泊的一部分一样,任由鲜血喷涌或者倾射。开心之余这个叫做武皂的男人甚至不清楚自己挥出武器砍中的人的名字,他只是从上司那边得到了指令。
自从擒获落入陷阱的魔女小姐后,主人便指望武皂,指望这个词是武皂的杜撰,不过任务时真实的。维吉尔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前来,他将这个用作抵抗的任务交给了这个奸诈狡猾不择手段的神使。在大地的庇佑下,他的力量更是如虎添翼,目前仍然没有拿出真本领的武皂发现敌人已经被击溃了。
舔舐唇间的武皂露出了大黄牙,淫邪的眼神散发出自傲的光辉,他兀自想要拔出短棍。本来按照指示是要先击溃女孩的,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像维吉尔大人想象的那样,不过也没有差别。这么想着的武皂用力再一次想要拔出自己的短棍,他此刻惊异地发现短棍刚才根本没有响应自己的力量,依然残留在候存欣的体内。
“我允许你说走就走了么?”候存欣的言辞传入了武皂的耳根。他这才用自己稍微正常的视野看到敌人,原来这个小男生比想象的还要坚挺或者说是难缠。攻击明明刺入了他的身体,虽然没有损坏脏器的质感,但是...
不可能有人坚持这么久才发作的!!!
但是武皂的思绪是正确的,真的有这样的人愿意替别人挨刀子,同时自己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用手掌死命拽住胸前的棒子,明明鲜血已经浸湿了短棍,明明深深插入的棍棒上方还能感受到肌肤组织的实感,但是这个家伙无视了疼痛,无视了眼前的落败。竟然玩起了死不承认。
惊讶充满了武皂的面目。然而时间仅仅过了一秒钟。候存欣准备良久的右手早就摆好了斩击的架势。伏龙剑散发着剧烈的光芒,即使主人已经受伤,但是灵子兵器只要感受到本体的强烈意志和思维就可以获得力量,并且可以成倍增幅。
哗啦的声响。这清脆的像是剪刀裁剪丝绸的声音,武皂的身体被从左肩斜着切入的刀锋划出了超大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动,如果说之前他的攻击是涓涓细流,那么此刻被候存欣斩击,那血涌像是怒涛的沸腾。甚至就在后方的暗香都可以清晰地听见轰鸣声,那不是简单的血液沸腾,那简直像是波音747的驱动装置。
瞪大眼睛并不是武皂的全部能力,要不然他也不会跻身这个神使组成的团队。狡猾并不是他唯一的帮手,诡计才是真正的出招。武皂放弃了正面的对抗,借用对方刀刃挥舞的空隙武皂纵身一跃向后离开了很远,他放弃了自己的短棍,可是另一件事情却让他变得纠结。
“区区杂碎。为什么能够这么强硬?”捂着自己的伤口,武皂本人却全然不知道恢复法术到底该作用哪里,虽然身体的自愈效果让他免于因为大出血晕倒,但是此刻的他已经摇摇晃晃。反过来看待敌人,究竟是为什么呢?这不得不让武皂感到奇怪,同样是致命等级的伤害,即使是假面的加成也不该和武皂那纯天然的自然之力差距太多。
“你很奇怪么?奇怪我这样的家伙为什么硬生生地挨了一下却能够反击,而你此刻应该像个软脚虾一样动弹不得吧?”不自觉说出武皂的弱处,候存欣非常得意的站直腰杆,变得比之前更加的笔挺,双腿即使再怎么乏力也一定要站直身体。看了看身后的暗香,又看看前方的敌人,想来愤怒中的武皂是不会主动的问,那么候存欣自己就说了“其原因就是因为目的,也可以说是战斗的信念。失去目标而盲目释放能量的家伙不能称之为战斗,那不过是一个暴走的力量源罢了,像是这种案件,我作为上校一年要处理很多次。男人啊,有的时候有不得不站着的理由呢,这点你应该不明白吧,武皂。”
虽然候存欣并不熟悉这个家伙,但是配上自己充分的想象和大胆的猜测,他需要抓住机会从心理上击溃武皂本人。一场战斗的本质,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彻底的消磨对手的战斗意志,将所有的动机转化为零,这样敌人就会不攻自破,这里候存欣赌定对面是个没有目标,却又穷兵黩武的人。
事实是,这个幸运的小伙子又一次赌对了敌人的想法。然而武皂并不会因为没有目的就会涣散,长时间的战斗本身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武皂深深地坚信自己的力量和行动,这因此让他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的行动就是正确的,就是相当于神谕一样的目的。这种充分靠着自我安抚自己的行动,本身就存在很大的弊端,更何况武皂还有非常自我主义的身世。在那个不靠自己就不能存活的年代里,武皂是用生命和岁月的拼杀才走到今天的,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鬼的话而僵硬。
“不能容忍,不能原谅!!”愤怒更深层次的吞噬了武皂这个人类的形象,他的身体似乎裹在了一团烟雾之中,细细看来才发现那不过是大片的泥土块状物。但是即使是候存欣也不敢贸然靠近,因为只要足够能干都可以觉察出对方身体周遭的力量发生了变化。空气咧动着,发出啪啪啪的爆鸣,远远看去武皂似乎燃烧了起来。
他的双臂怀抱胸前,浑身颤抖的武皂眼神却释放着杀人的恶意,所谓力量在武皂面前出现,却毫不留情被他扔进体内进行更加深层次,更加强大的力量锻炼,被称为身体的烘炉紧张忙碌的锻造出了一阵阵堪称怪物的宣言。
那个人在增加力量,不管将以何种形式冲过来,候存欣必须做好准备,站在前排的男生就是这么想的。丝毫不去在意后方的暗香,候存欣展开伏龙想要挥动它甩开先前粘上的血液,只是一下,散发着光芒的剑刃就敞亮的暴露在周遭的空气中,滴血不沾的强大威力来自于剑刃本身附着的灵力,提升力量起来的候存欣变得也越发恐怖。
忽然,候存欣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把,后方的暗香根本看不见,直到女孩看到前面的人因为什么原因抖动身体跪倒在地的时候才茫然无措的冲上去。时间刚刚好,武皂兴奋地看着候存欣痛苦的挣扎,冲向那个跪着的身影乘机消灭他。武皂的速度很快,但是另一个东西更快,迎面撞上武皂强大力量的运行轨迹的是暗香的火焰。
浓重的紫红色火焰象征着绝对的力量,毫不留情的撞上了武皂,即使是皮肤硬化,身体表面强硬的武皂也狠狠地挨下火焰愣是朝着反方向飞去。他来的方向是一个大洞,洞口似乎被开在了外部开阔部分的墙壁上。被打飞的武皂暂时不会靠近,乘这个机会暗香想要走过去扶起候存欣并且总算可以轮到自己问【没事吧】这样霸气外露的词语。
可是候存欣的行动立刻阻止了暗香的动作,蹲着的男生身体还有着微微发光的特性。候存欣解释说:“暗香,看得到我身体表面的异常么?看不到没关系,那个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我胸口的短棍尖头正在释放电流。起初我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伤口愈合完全被电压麻痹,完全没有痛楚,现在我必须移开这可恶的东西。记住一定不要徒手碰这个。”
最后一句就是说给暗香听的,但是手无寸铁的暗香哪有机会不用手去拔出那个东西呢?武皂是另一码事,看来只要是碰触到那个黑乎乎的棍子都会受到雷电的影响,明明只是一个土属性使用者。
看着候存欣难受的脸色微微发青,暗香断定这肯定因为黑棒子麻痹了假面的自愈机制,没有这层自我保护的候存欣现在必须自己施展治愈法术,收效甚微的法术一定会夺走他的生命,现在动弹不得的男生也不得不依赖身后的人了。
暗香刚打算用火焰做成圈套包裹手掌打出黑色的短棍,洞外传来了轰炸机一样的呼啸声,看来武皂还没有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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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话 结晶化的一瞬间
赤金色的火焰发生了爆炸,又是一阵轰鸣,几乎撕裂了大地深处,更不必提惊动某些沉睡深处的存在,然而此时造成这现象的始作俑者根本毫无察觉。火焰露出的光芒逐渐从热浪翻滚的岩缝和碎尘中被发现,那是个不均匀的球体,姑且算作那形状的东西更像是深深埋藏在地下的太阳。
爆炸的发生并不是单一的,假使在场有第二个人站在球体外看到的话——前提他不被活埋,那么那个人会惊讶地发现就在前一刻,下方的某个重伤快要死的人倾尽全力释放了魔法。如同【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的物件成千上万的向着预定的方向飞去,场景恢宏的像是秦始皇佣兵的飞箭。即使被部分的空间阻碍,但是这黑色的短棍组成的飞箭还是声势浩大,外加表面雷属性的附魔让任何胆敢接触的不得不献出生命和灵魂,任由其主人狂妄肆意地践踏。
不过事实并不是那样,就正如下方施法的男子的表情那样,他只是惊讶却久久不能说话,这可能源于不得不快速移动避开直径三米的火球发生爆炸而造成的灰烬残渣。那些所谓的土块残渣落到男子面前才能发现那是如何的巨大,但是这不过是下方大厅的一部分顶部。
这恢宏的大厅是上方通道的少女将自己弹飞的位置,曾经就是某些神灵的藏身处,不对,应该是最终被封印的地方。那个关于古神的故事,男人从没有向维吉尔大人讨问过,没有那个胆识,也没有那个兴趣知道所有自身强大幻想以外的人事,这个男子就是这么的自负。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亦或者更加久远,被称为武皂的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任凭仅有的靠近的灰尘落向自己,这倒并不是因为他的伤口恶化让他停下来,恰恰相反,因为对方毁灭性的举动根本无足以撼动这大厅的顶部。
被称为古神的存在——维吉尔大人就是这么说的。那个名为恩佐斯的古神被造物之神封印在这片土地之下,他的身躯庞大而诡异,表层的物质既非魔法,也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物体。古神巨大的力量就被这座天使命名为圣殿的遗迹封印,这个位置迟早也要被人类发现,从前附近有更多像是这里一样的地下遗迹,但是已经出现多处被发现和破坏。
神明用来镇压古神的建筑,其本身的塑造就需要大量的魔法术式,而且同时这也不是一般人类可以轻易掌握的层级。它的解除就更加需要非常奇葩,非常难以界定的效果去达成。如果维吉尔大人知道早就发动让古神舒服些了。更不必说那颗金球妄图凭借自身去破坏了。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不影响魔法造物平衡的行为本身就无法破坏其本身的恢复力。
金球是怎么形成的武皂不知道,但是他感觉哪里不对劲,自己跟随大人这么多年。其实团队中和自己谈的来的也就只有浮水那个翘辫子的【创建和谐家园】,想到这里武皂拱了拱鼻子,他从不认为那个意见勉强一致的人是最好的伙伴,事实上他就从来没有伙伴,只不过维吉尔本人却总是乐此不疲的喜欢归类。
为了对大人的忠心有所证明,武皂才刻意拦下谁也不乐意待在古神身边的活,现在感觉对方并不像是大人说的那么好对付,而且自己并不能够选择撤退,而完全暴露藏匿古神的秘密。让这帮没事干的人知道这里是古神的遗迹。那岂不是一定会遭到层层守卫,原本就是依靠人类的忘乎所以和肆意发觉才可以让古神逃离,现在这个目标绝对不能让别人洞悉。
忽然,落地的光球很自然的再次爆炸,也许它发现天空中根本无法脱离。的确是这样,这里如果不是依靠了某些方法,就连武皂自己也出不去的。光球的爆炸现在变得威力减弱了不少,更像是一阵风的扩散,但是正是这可怕的风让武皂内心发毛,他感受到与自己的心灵好不响应的东西,就连向下更远的地方,那个沉睡封印的庞大力量也不由得颤抖了一次,引发了一场不大的余震。
“愿古神保佑..”轻轻低吟的武皂居然选择向别人祈祷,即使是阳光下许诺好运的神灵都不曾有过这个机会,但是傲慢的武皂大爷就是这么宣誓的。他同样对于古神知之甚少,事实上就算阿莱克雷灯法师的图书馆倾尽所有都不一定存在完整的古神的描述。
爆炸的烟尘散去,植野暗香的身体重新出现,少女此刻站在了蹲下的少年面前,坚毅的眼神并不完全体现力量的强大,但完全可以表示她想要作为别人的盾牌,想要为别人努力的信心。信仰是个神奇的东西,存在信仰的人会一直信奉,直到最后厄运和灾难降临,但是他不会为了信仰而难过或者是懊悔;然而不相信的人却总是能够在最后一瞬间慌不择路然而依然要经历灾厄,这样却反而让他谩骂和指责,申明受到欺骗,却反而更加不愿意相信,然而最后如果存在机会,历史会不断重复。
看到对面一男一女似乎对了一下眼神,又似乎是没有,这点让武皂非常的生气,所谓的同伴这个词武皂是有的,但是只不过是需要的时候互相帮助罢了,永远不会光明正大的思考后一句,也就是危难的时候的行动,当然武皂的答案是必然利用并丢弃,因为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啊,信仰真的没被他看中过。
“你们以为凭借三角猫的功夫能够跳出这里么?来了就别想...”武皂强装镇定的样子一点也不适合他,永远只能够在背后刷小动作或者仅仅只是看别人受难的能力现在一点也帮不上忙。可是可怜的人喘着气息说的话没有说完却被红发的少女打断了。
“我不管你用的什么计策,也没想过无功而返。”少女伸出胳膊,细嫩修长的胳膊肌肤从损坏斑驳的长袖中露出,但是她的食指非常凌厉风行的刺向武皂,同样的眼神。“只要在这里击败你,一切都明白了,所以顺带返还那句话给你,你休想逃走。”
这是怎么回事?武皂很稀奇,明明只是个情报中不能假面却用习惯了假面的少女,虽然老大说了她的危险性。还提议让碰上的自己优先攻击,但是从没想过气势上会这样被压倒。明明不能假面化,明明真正的假面被武皂击倒跪在后面避难,这个女孩散发出和那个假面一样的英气,不可战胜不能屈服。
究竟是怎样的危险,究竟是什么情报,诡诈的武皂也没有问,他和浮水最大的相似就是狂妄,但是他却总是喜欢和平的时候搞小动作,而浮水则是彻头彻尾的杀人魔。精通虐杀和精通算计在此刻对于武皂来说毫无差别。此刻指的是力量不及的时候。
如果自己计谋和力量都很弱。比别人矮了一截,哪里谈得上设计和虐待敌人,明明只会是相反的吧!!!看着少女的眼神,光是感受眸子中的火焰就已经让武皂恐惧到闭眼。现在打退堂鼓太早了,要相信老大是不会不管自己的,明明计算精确形似缜密的维吉尔大人,怎么会任由四神使的成员被杀害而无动于衷呢?怎么说自己应该很强的吧...
自我催眠显然不能够让武皂从畏惧植野暗香的情况下【创建和谐家园】,这个人的精神深深地陷入到了那个少女想要杀害自己的怒气中,强大的敌意已经化作长矛贯穿了自己很多次了,就因为击倒了少女的同伴么?
武皂摇摇头,他浑然不知自己的表情此刻有多么狰狞恐怖,只要在剧烈疼痛无法自拔的时候人类会这么去做。当然此时此刻这个人物确实是无法自拔,他根本不能够想到接下来的命运。这种混沌的脑袋究竟能够做什么,伤害全部堆积在身上,自己根本没有鹊宇的超强术式,恢复完全根本不可能。现在想来临场迎战只能够处于优势大的时候,武皂才不会吃力,也就是说欺软怕硬。这种时候还是应该求助古神,求助那黑暗深处的领主,只有那样的存在可以让他躲避天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直视植野暗香会让他想到天罚。
但是奇迹没有发生,不断祈祷呆立不动的武皂另一方面也在期待,期待植野暗香既然不能够假面化会怎么攻击,如果只是火球的话,隔着这么远傻瓜都可以躲过,想到这里武皂微微后退,浑然不觉身后是个棺材一样的大石板,足够远的距离让这个家伙微微一笑,佩服自己的机智。
“你可别认为我的火球没有威力,就能够躲过一劫,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武皂是吧,我想记住你的名字,很少选择斩杀人类,丽雅的部下也好,亦或者魔女也好,我从不会痛下杀手,但是对你...我居然莫名地感觉到了凤雏的气息。”少女的手掌像是受伤一样颤抖着,她紧盯着对面男子的眼神不变,另一只空闲的左手摸着面颊,却恍然感受不到假面的存在。
自己依然是人力的形态,但是竖起后方的右手,自己的手掌却紧紧握着再熟悉不过的细刃火焰剑刃,一度是天使基路伯的象征,这个当时就叫做凤雏的剑此刻依然是那个礼仪剑的模样出现,这次没有假面。
与没有假面辉映的是少女背后一场庞大的火焰翅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张开了触及宏伟大厅边缘的翅膀,十米,不对,二十米。这力量不自觉的让地下的什么震动,土地散发着白色的粉末,而剑刃燃烧着火焰从上而下被少女双手挥动。
斩击同样是火焰,如同天罚一样划破长空,虽然屋顶同样迅速地恢复,但是斩击直刺武皂,这名男子的身体只在火焰中存在了一秒,便消失了一声迟来的惨叫。男子像是上坟的巨大灰尘滑向后方的大石板上方,静静地漂浮着,瞬间将人?融化?植野暗香惊呆了,就在这个思维出现的瞬间她的翅膀消失了,凤雏也忽闪忽现的消失了,一切好似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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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话 混乱的行动
斩击挥动顺带切断了暗香强大的灵力,让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几乎化为虚无,恐怖的力量像是泡沫一样震荡的消失不见。周遭的景物像是毫无阻碍的弹簧,转瞬间复原不过只是留下几撮灰尘。
候存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站在后面看了数分钟,也可能是数小时,然后终于出声像是怕惊扰到睡着的人一样:“暗香,你成功了?”这副不明所以的话语直接刺中植野暗香的内心,让对方深深地咯噔了一次。
什么东西成功了。
这宏伟汹涌的力量,无法控制的巨大情绪来源,还有毫无假面形式可言的面容以及那正在被使用的假面之力,都无不说明那是纯种的结晶化。即使候存欣从没有亲眼见过身边的上级释放过这可怕的力量,过去的任务也鲜少接触者危险的事项,但是那就是假面的结晶化,候存欣可以这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