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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菁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翻了好几个白眼,一副快要被气死的样子。
“你懂个什么呀,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黑啊!只是这我本想留着当时天早饭的,现在就给你吧!”
这回他真的没再吊我胃口故弄玄虚,自宽袍中摸出了几个墨绿色的圆团子摊到了我们身前的地上。
“唉?这是粉果啊!”我伸手拿起一个借着火光反复看,证明自己没看错后又扔回了地上,道,“你几时买的这些个,之前不是一直在吵架么?”
苌菁一侧嘴角轻轻上扬,坏笑着说道:“那个摊主如此可恶,说了要给钱都还没完没了的,摆明了欺负咱不是本村人,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是要教训教训他的!”
“不问则取,我记得娘亲好像同我说过,这种行为叫‘顺手牵羊’,是坏事,不可以做的!”
苌菁边点着头,边在离火堆很近的地方挖了一个土坑,摸了摸发现够烫之后,便把那几个圆溜溜的粉果统统丢进去又将热土轻轻的覆上去。
“确实不好!”他拍好了土坑,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只是之前那里的村民着实可恶,他们不仁,我自然也无需多义,不过,你可不能学啊!”
莫名的有一股子清香的味道自那土坑里飘出来,我用力的吸着鼻子,道:“嗯嗯,我不会学的!但,那个粉果里面倒还是软软糯糯的,可外面那层硬皮咬不烂还又苦又涩的,连吞都不好吞,那么难吃你拿它们作甚,还不如斩一只那大黑花猪的腿下来,现在还可以烤着吃!”
“你吃粉果不剥皮的么?”苌菁听我这么一说,用一种仿佛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还斩条猪腿,怕是连个猪毛人家都不会给你的!”又笑了笑之后,他摸了摸土坑上覆着的土,道,“等我拿出来,可以吃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层土翻开,一个一个的把粉果掏出来并逐个儿掸干净,放下再拍打干净自己的手。
“你这是要做什么?”跪坐得离他更近了些,我好奇的问道。
先是没有回答,苌菁拿起一个粉果小心的解开了绑在上面的线绳,跟着一点一点的剥开墨绿色的壳,露出了里面一个粉粉的圆团子。
“喏!”把粉果递给我,他挑了挑眉毛,道,“粉果是要这样吃的,外面包着它的叶子是不能吃的!”
点了点头,我将信将疑的捏起了那个软炊的粉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顿时就觉得眼前一亮:这哪里还是白天吃到的那个苦涩难咽的东西,分明好吃到教人连手指都恨不得吞下去啊!香甜软糯中还带有点儿韧劲儿,明明是一种面做的东西,咽下去之后,却在唇齿间留下一股淡淡的青草的香味!
“真的好好吃啊!”又接过一个来,我吃得几乎停不下来。
拿出一方帕子来苌菁替我擦拭着嘴角粘到的粉末,笑而不语,一脸的满足。
结果,不消片刻,那几个粉果便统统下了肚。许是甜的东西比较容易饱,此时我的饥饿感已然一扫而空了。
“苌菁兄,你将它们都与了我,你自己都没吃呢!”不好意思的搓着略略发粘的双手,我扁着嘴巴说道。
苌菁没有回答,去湖边浸湿了帕子替我擦干净手后,笑道:“看你吃得这般开心,我便饱了!”
脸又开始不自觉的发起了烫来,为了不让他看到,我赶紧跳起来,道:“不能让你饿着肚子,你看我的!”
说罢,我便走到了靠近树木边缘的地方,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之后,把双手合成筒状拢在了嘴边上,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一连串“哦咦哦咦”的洪亮叫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枕肩的距离
对张临凡报上一记温柔的笑容,我便一个人独自回到了房间里。
最近感觉整个世界都忙碌了起来,再也不是曾经那种安静与平和了,仿佛突然有什么撕裂时空而来,一下子便闯入了我的生活。
洗好澡之后,我换了一身柔软的纯绵制睡衣,躺在了床上并轻轻拉好了被子,原来,云南的夜也可以这样冷。
“估计胡布那孩子,应该会很认真地练习聚气了吧!”张临凡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蜷缩在一起,是不是很冷?”
感觉到床微微一沉,跟着便是被子让人揭起了一角,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将我整个包裹其中。
“你在梦游吗?”我往床里躲了躲,头也不回小声地嘀咕道。
再次靠近将我紧紧抱住,张临凡的嘴唇贴在我的耳朵上,轻轻呵了口气,道:“是不是白天血流得太多,现在觉得很辛苦?如果不想说话,那我们可以做些别的!”
话音一落,他的吻便落在了我的后颈项处,跟着是耳后。
“喂!”我竭尽全力地去躲避,然而,我身在床的里侧,又有把床一侧贴墙的习惯,如此一来,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退路可躲,除非是越过张临凡下床,又或者把墙掏个窟窿。
“怎么不躲了?”吻突然停了下来,张临凡略显惊讶地在我耳边小声问道,“还是你也和我想的一样?”
他想的是什么,我很清楚,但是,我却没有如他所想,同他想的一样,尽管我活了这么久,偶尔也算看透世间男女之事,并不看重却不意味着不在乎,所以,到如今我也并不想如此轻易就交出自己的身子。
“我想的自然跟你不一样!”轻轻地紧了紧自己的被子,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临凡,你确定你自己对我的想法吗?”
“嗯?”张临凡疑惑地问道,“傻啊,我当然确定!”
转过身去扑进他怀里,我感觉自己从未像今天这样像极了一个女人,就这样蜷缩在他的怀里,仿佛过去曾经历过的一切伤痛都在渐渐被抚平。
我的举动吓了张临凡一步,他下意识地将我抱了抱,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扑进我怀里了?”
摇了摇头,我笑道:“我只是喜欢这样的踏实,你让我觉得很踏实!”
笑着翻过身来将我压在身下,张临凡低下头来,俯望着我的脸,道:“那,我能不能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心脏陡然停跳了一拍,我摇了摇头,开始用力地推他。
“别闹了!”明明是想要拒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看话听上去却像在撒娇,“你快回你房间去!”
说完,我便起身下床,示意他赶紧离开。
“为什么?”张临凡的表情从起初的温柔,骤然变成了不悦,猛地双手握住我的肩膀将我拽回他的身边,大声地质问道,“为什么?”
我哪里想得到他会突然发难,一个不留神就直接摔回了他的怀里。
不知道是自己下意识所为,还是自己有意而为之,反正,我灵气一掬竟硬生生地将他弹开了几步,甚至撞到了床上的红木帏杆。然而,他却仍旧面沉如水,薄唇紧抿,双手握着我的肩膀不见一丝松懈,那双清澈神秘的眸子里,竟然暗涌着一股无形的黑气。
向来都知道他的手把劲儿大,却不想竟然是如此之大,仿佛再多施一分力就会将我的骨头捏得粉碎一般。
没办法,斗力气我是必输无疑,所以,我只能掬出大地之气,先把这个发了燥的小动物从面前弹开再说。
结果,我的灵气还未掬合进掌中,他竟然先发置人,一把将我重新按回了床上,跟着再次压了上来,只不过这一回,他将身体也贴了上来。
说实话,就算不看我也知道当下这个姿势的奇妙!
现代社会什么都很发达,也是什么都很开放,那些但凡会打广电局擦边球的影视作品里,总是会看到我们现在这种略显香艳与暗示的画面。
我这边胡思乱想着,张临凡那边却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颈项间先是传来微微酥麻的吻,吻着吻着,我便吃了疼,不知道为什么,张临凡竟然开口在啃咬了起来,以前,我就只记得他的牙齿很白很整齐,白得如同瓷片,却不想竟然还会如此的尖利。
之前本就失血过多浑身无力的我,被他这么钳住身体并压在床上,更是完全无法反抗。
张临凡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温热柔软的双唇和冰冷湿滑的薄舌就这样肆意地在我颈项间迂回着。
心中突然一凛,我的全身从僵硬变得绵软,又从绵软变得颤抖不已。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在我脑海里横冲直撞,一个声音仿佛在告诉我,不要再如此拒绝他,你应该拥抱他!
张临凡的动作越发粗鲁了起来,他的手总算是放开了我的肩膀,却直接拽上了我的衣服,并用力撕扯着,很快,我整个锁骨和白花花的肩膀便在他面前暴露无疑,他的吻也顺着滑腻的肌肤一路向下。
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声音,飘飘忽忽地对说我道:“便是真有那天意,我也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我听得出,那声音并不是眼前的张临凡,而是曾经的清尹宿阳!
脑袋如同被扣入了一罐八宝粥乱成了一团,仿佛我整个人等这一天等了近太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
再一次双手用力一分,张临凡将我的睡衣扯开得更大了一些,几乎整个上身都暴露在他的面前,而他的唇也没有一丝想要停息之意,就那样如同一枚滚烫的烙铁一般,一路往下烙着,直到吻在了心尖位置上。
宿阳的脸一瞬间跳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的心猛地一收,疼得我几乎失去了全部意识,整个就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了床上。
终于,张临凡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并跪直了身体。
条件反射一般,我迅速坐起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掴了过去。
只是可惜,我明明想着自己要铆足力气的,却还是打到一半泄了劲,说好的一巴掌倒变成了一记比抚摸重不了多少的拍打,而且,手还未来及收回,便又被他牢牢攥住,往怀里一带整个人又重新跌入他的怀里。
“昼惟,在你心里的,真的有我张临凡吗?”张临凡的右手抱住我,而左手再次探入我的衣服内,道,“有的是我张临凡吗?”
想要挣扎着再次推开他,却发现他并没有过多动作,而是将手掌就那样摊开覆在我的心脏位置。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我记得之前他也这样问过我一次,而且,这一次跟上一次相同,我仍旧无法直接说出心底的话。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他张临凡从来都在我的心里,如磐石一般只会积累得越来越沉重,却不会清减一分一毫。
但是,我同样清楚的是,那并非全部,因为,宿阳还在,并且会一直在下去,而我却不知道,张临凡是不是能包容这些。
一阵寒意自胸口处传遍全身,张临凡的一只手竟然从之前的炽热滚烫,渐渐变得冰凉,再抬起头来看向他那双眸子,之前的热情似火竟也退去不小,只有那一丝莫名的黑气还残涌其中。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张临凡终于收回了贴在我身上的左手,幽幽地说道:“是啊,你为她不惜在这尘世间翻滚,那他的在你心中的位置,又岂是我说取代就能取代的,对不起,惟儿,终究是我急于求成了!”
“临凡!”我往前探身,将他紧紧抱住,道,“打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你是张临凡,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宿阳的替身,不是你不能,而是我不让,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张临凡,跟宿阳一样,是谁也无法替代的张临凡!”
“对不起!”他双手环住我,将头埋在了我的颈窝里,声音中带了些许愧疚,道,“刚才——”
很怕他再次对我道歉,于是,我强忍着已经跳响如雷的心,吻住了他的嘴唇。
张临凡很是惊讶,惊到甚至忘记了闭上眼睛,而我也因为过于紧张,一双眼睛瞪得如同明灯。
弯了弯眼睛笑了笑,他抬起手来覆在了我的眼睛上。虽然,一瞬间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但是,心里却仿佛亮着一盏温暖的灯。
吻过之后,我们两个就重新躺回了床上,只是这一次,我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在想什么?”张临凡一定是低头看到我也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便好奇地问道。
“我就是在想,咱们身边的人并不多,但是为什么以咱们三个的能力,竟然都不知道身边有魔化梵阳门的人呢?”我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若有所思地说道。
“想不明白,又想不出结果的事儿,就不要想!”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又替我掖了掖被子,张临凡道,“乖,真的已经不早了,快睡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工湖实习
也许是张临凡在身边的缘故,也许是真如他所说想得太多的缘故,又也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总之,我不知不觉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来了。
轻轻动了动身体,发现张临凡的手仍旧紧紧抱着我,而他人却还睡得十分香甜。小心地趴在他怀里,我悄悄地观察着他的脸——
这是一张应该如何来形容的英俊的脸呢?仿佛雕像一般,鬼斧神工!
棱角分明的轮廓,光洁细腻的让女孩都为之嫉妒的肌肤,鼻梁高挺却又不会显得突兀生硬,嘴唇线条清晰却略显薄,这么一个人连耳朵就都长得好看,想当初我们的仙祖女娲大神显然对他和宿阳都非常偏爱,竟然捏得如此好看!
“你醒了?”张临凡突然睁开了眼睛,揉搓了几下我的额头,笑道,“醒多久了?”
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摇了摇头,道:“也才醒,看你睡着就没动,怕吵着你!”
翻身下了床,我走进了洗手间,洗漱一番之后走出来,发现张临凡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
“这家伙还真是有一种渣男睡完不认帐的即视感啊!”就在我换好衣服的时候,苌菁仙君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起来。
“喂!”我合上了衣柜的大门,回过头来翻了翻白眼,道,“你现在说话可是越来越难听了!”
只见苌菁仙君倚在我房间的门框上,半敞着衣襟,眯缝着一双眼睛盯着我,眼神中仿佛含着千言万语,让我自己只可意会,而不肯言传。
“真好!”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再次现出了落寞,道,“我的小惟儿,总算笑了!”
“笑?”我对着镜子摆弄着头发,想着是要束起来,还是继续披散着,疑惑道,“说得就跟我平时不笑似的!”
突然上前一步从身后抱住我,苌菁仙君把脸埋在了我的肩颈窝里,幽幽地说道:“如果你不需要我了,记得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离开的!”
抬起手来握住他的胳膊,我嗔骂道:“那就这么说好了,只要我不许,你都不能离开我!”
点了点头,苌菁仙君放开了我,道:“快点出来吧,临凡的爱心早餐要冷了!”
他离开后,我又对着镜子照了好久,心里想着难道这么多年来,苌菁仙君的陪伴真就不如张临凡这几年带给我的安全感吗?其实不是的,苌菁仙君给我的安全感一直都不比任何人差,甚至超过了任何人。只是,依赖和安全感并不是爱情的全部样貌,所以,我爱苌菁仙君,却不是爱苌菁仙君。
收拾好心情走出房间来到前厅店里,我看到榻上桌子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每一样都精致好看,而且香气扑鼻。
坐下来伸手将一块肉捏起来放进口中,我左嚼右嚼都没有吃出一丝肉本应该有的腥气,反而越嚼越有一股花香充斥整个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