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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看三位皆非俗凡，故，想请三个位助我一臂之力，保我入塔祭拜先夫！”悦女说到这里站起身来，竟是款款跪下身去。
连忙前扶住了她，好教她不能跪在我们面前，苌菁仍有疑惑的问道：“悦女夫人，难不成凭你的剑术竟也打不过那些秃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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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好罢！”苌菁也学着他的样子咳嗽了两声，重新问了一遍，“你真的打不过那些和尚么？”
摇了摇头，悦女随着他扶起的手又恢复了坐姿，脸现出了为难的神色。
“倒也不是说完全无有可能，然，当初听说相公去世，我简直是伤心欲绝，每每想到他生前便不喜我舞刀弄剑的耍功夫，便发下重誓再也不使用这一身的技艺，谁曾料到想为先夫柱香如今都成了奢望！”她这会儿总算是正式平复了情绪，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再哽咽了，“自那之后，我便一直在柳湾四处弹琴，一心盼着寻些有本事且心地善良的人能帮帮我！”
我气得几乎要跺起脚来了，真恨不得一时冲到那朱家去搞个天翻地覆才解气。
“那朱家人也真是太气人了，朱公子都已过世入土，人家悦女姐姐祭拜一下又能如何？姐姐放心，这个忙我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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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螭也同样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是否今夜便进入那灵忍塔？”
悦女再次起身，自知跪拜会被我们揽住，便如男子一般拱起手来大大的作了个揖，道：“真是有劳三位，承蒙你们大恩大德，悦女自当毕生铭记于心！”
云螭前扶她起身，道：“悦女姐姐你太客气了，若是真心感谢，那可否再弹唱一曲于我们听，算是这趟的报酬如何？”
微笑着点了点头，悦女坐回了琴边，轻轻的叹了口气，跟着双手掬了起来，温柔在晶莹的琴弦作起了舞来。
一首凄凄婉婉的《雨霖铃》被重新填了词，（口今）唱了出来——
“残月悲缺。红袖轻迭，寒雪微咽。吏信往来吴处，泪化清雾，荆州惊华。雌雄双股闲置，忘年情垂慕。送离离，丙地异路，朝夕露露泅魂渡。鼎立三足多豪杰，纵哪般，汉室后裔之列。小妹饮泪为何？江津渡，水急湍促。至此离别，便作劳燕再无归复。但望尽天下无数，佳人却何处？”
一曲终了，美不胜收，无论琴音还是人音，都将我们三个困在了那音律的场景，久久不肯出来。
“人美声美琴音美！”云螭睁开了眼睛，赞叹道，“这一词悦女姐姐可是填的孙小妹与刘玄德那一段啊？”
“孙小妹？刘玄德？”似乎以前听爹爹和娘亲讲过，好像是三国时代的人。
苌菁似有所体会一般，道：“若是当初，孙仲谋能更多的考虑妹子的幸福，而非那无休止的争斗，说不定刘玄德和孙小妹还能传出一段佳话呢！”
悦女点了点头，道，“是啊，若是那样，孙小妹亦不会十【创建和谐家园】岁的年龄全嫁予刘玄德，更不会因着国家利益而守了一辈子的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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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叫《离别》罢！”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绉绉好词，只是感觉这词字里行间皆透着伤离别的味道，“与其拐弯抹角的整词儿，倒不如直白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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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女亦站起身来，将放在古旧的琴收进一个红缎缝制的琴袋，并顺手挎在了肩膀。
“姑娘这名儿取得甚好，这道词往后叫《雨霖铃离开》了！”看了看渐渐落下的天色，她走出了凉亭，回身对我们再施一礼，道，“今晚子时我便在那河心岛的灵忍塔下等着三位！”
“好，悦女姐姐，咱们一言为定不见不散哦！”我在她背后使劲的挥着手，尽管她没有回头看，却很潇洒的背对着我们挥了挥手。
将脚下的一颗石子跳得远远的，苌菁的脸不知是生气还是愉快，总之复杂的我无法给这种表情定义。
“哎，这老天爷也真是的，如此捉弄一些毫无还手能力的凡人，是有什么好玩的？这悦女夫人与她相公明明是一段好姻缘，怎的偏偏到最后弄成这样？”又是颗石子被踢远了，这会儿他的样子，像是生气了。
云螭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握了握他的肩膀，道：“大抵老天爷捉弄人是有的，却不如人弄人多，好似这朱公子和悦女姐姐，他们不过是被人生拆开了，不见得是老天爷！”
见他们俩又要陷入新一轮的争吵了，我赶紧说道：“管他老天爷也好，世人为害也罢，总之，这次若不是本姑娘误打误的问题是的来到这凉亭又恰巧遇到了悦女姐姐在这里弹琴，不然，我们可错过了呢！”
“是是是，你最好你最棒，你是天下大菩萨！”苌菁抬手揉搓着我的头发，宠溺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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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处夜间也挑着灯贩卖小吃的小摊，我们三个点了一桌子柳湾最有名的小吃，一边吃一边东拉西扯的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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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爹娘知道的，我自是不会傻到大门不出二门不卖的当什么大家闺秀！”他口里略有些含糊的说道，“只是我每次出门都会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并乔装一番，免得让人看出来罢了！”
手里拿着一块七彩米糕，我一层一层的撕着吃，味道还真是很好。
“云伯伯和云伯母又不是不准你出门，干嘛还非要装？”我呼了呼烫手的米糕，好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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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盘拿起一块被撕下来的绿色米糕，云螭边吃边道：“哎，爹疼爱我，我是知道的，可是，自小到大但凡我想要出门，他便着了一堆下人甚至是官差跟着我，那样浩浩荡荡的街，既怪又不自由，所以，后来我便再不大明大放的提出街的要求，而是趁他们不备，自己偷偷溜出去玩！”
听到这里，苌菁放下了手的筷子，坏笑着给他的茶杯里添满了茶，道：“本以为你是个安静如处子般的大少爷，却不想内心却是个动风如脱兔的野小子！”
“哈哈，这形容还真是贴切！”我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哈哈大笑。
云螭看了看我，跟着笑了笑，道：“昼叔叔和娘娘，对你可有如此管束么？”
“嗯？”啃着一只小笼包，我抬眼看了他一下，答道，“虽说儿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我知道自小到大，爹爹和娘亲都不曾对我过于严格或者溺爱，爹爹还曾因我不肯下水游泳，将我丢进河里过！”
想想那次以为自己要死掉的狼狈样，我仍然心有余悸。
“昼叔叔是个有趣的人！”云螭伸手过来，轻轻的抹了抹我嘴角的油渍。
“你们还真是生在福不知福啊！”苌菁喝了一口螃蟹粥，昂头望着星空，星光落进了他满眸子的落寞。
第三十二章 佛塔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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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菁兄，你们三人也算挚友，缘何家之事从不曾提及？”他问得很直接，语气却给人的感觉很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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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回想起初遇苌菁时，提及家或双亲之事，他说的话也是很怪。想到这里，明明想要追问下去的我，看到他那张好看却孤单的脸，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去了。
轻轻的用脚踢了踢云螭桌下的腿，我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会了我意之后，云螭抓起了一块红豆糕，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倒是苌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双手挤了挤那张俊俏的脸，道：“谢谢螭的理解，也要谢谢这位小仙女多事的在下面用脚踢人，我待你二人并非假意，只是现在我还不想说，以后我一定会将一切都告诉你们的！”
在我们吃吃喝喝聊聊闹闹的时候，街的行人越发的少了起来，街边房屋的灯也是一间一间的熄灭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邦邦邦！”打更人也提着风灯，敲着铜锣，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的在深街暗巷悠远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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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来柳湾寻找守阳和机枢的我们，此时却无心插柳的前往那个河心岛叫灵忍塔的地方。
本以为夜间河边是不会有船的，却不想仍旧稀稀落落的有那么几只挂着风灯的船停靠在码头边，且个个船老大都悠闲的坐在甲板，或是喝着小酒，或是饮着香茶，或是吃着果点，好不悠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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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只三个人，每个十五，总共四十五，这时间也是晚了些，算四十好啦！”其一个长相相对和善的看去有些年长的船夫说道。
“我说张老头儿，这一小趟你也太黑了些！”另一个看去年轻些的讪笑道，“不如三位坐我的船去，只要三十！”
“你这小李子怎的胡乱压价，后生是不懂事，这般会坏了行市的！”张老头气得直跺甲板，白色的胡须吹得乎乎的。
“我可不像你们这些老家伙，黑心鬼，统共这点子水程，怎的敢问人家打那老些钱！”小李子更是不服气，竟伸手一把将发呆的云螭拉了船，道，“这位公子，今儿个我还要跟这些个老鬼斗一斗，三位要河心岛，我免费载！”
无奈自己人都被拖了船，苌菁也只好对那老张头耸耸肩膀，道：“抱歉了老人家，既然我家少爷都了船了，那我们只好下次再光顾您老了！”
说罢，也未等我开口，便一把将我也扯船去，跟着便招呼开船了。
“三位客官还真是有眼光！”小李子撑着船，一边往河心岛进发一边说道，“虽说我这船小点儿，但咱年轻有力气，船艺自不在那些老家伙之下，三位坐得可还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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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他这么问，苌菁坏坏的瞄了一眼小李子之后，便附在我耳边小小声的说道：“这螭还真是个聪明主儿，若是论这每座城镇谁消息最灵通，那莫过于这些船夫车马夫！”
“为何？”我不解了，毕竟，那些有钱人家的事儿，捂还捂不及，怎的这些仗着苦力营生的人反倒灵光。
见我不懂，苌菁赶紧解释，道：“哎呦，这些人遍布在城个个角落，东听一句西听一句，一个故事便凑得完整了，若是你能找着常驻这里的乞丐，指不定还能探听出些这城的私密事哩！”
哎，他这般说是真有道理！
我心不免有些感叹：若是这世间人人平等，个个生活富足，乞丐和苦工少些再少些，那人与人之间的秘密许是能更加安全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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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这朱家公子也真是的，之前寻死觅活的好不容易取了大少奶奶，却不想讨不得那朱家太公太婆欢心，再加一直无所出，后来还离家出走，结果气得那朱家公子一口老血喷出便病倒，娶了新媳妇儿冲了半天的喜竟也是一命呜呼去了！”说到这里，小李子叹道，“可惜那新夫人啊，貌美如花的要守寡，三位说说，那么好的两位夫人啊，便是给我一位，我家当菩萨一般供着了！”
“噗”本想大笑却又觉得不妥，我只好捂住了嘴巴，却还是笑出了声来。
李小子一听，便脸红了起来，道：“这位小姑娘，你莫要笑我，能讨像你们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当媳妇，是我们这帮男人毕生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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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咱们有缘，估摸你们也是拜佛才深夜来此，我便睡在这船等，待你们回来我还载你们回去，到时候再结账罢！”小李子把检察了一番风灯的蜡烛，又取出两支来备在一边，对我们憨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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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哥，这夜深露重，你且在船舱等便好，若是不嫌弃，我这里还有些点心面食，送予你吃！”我将油纸包递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
脸再次红了起来，小李子接过去后，又道了声“多谢”之后，转身回了船舱。
灵忍寺入了夜还真是安静，莫要说念经的僧人，便是人影也不曾有一个，远远的可见那灵忍塔一层层的灯火通明。
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走到塔下，只见一袭碧色纱裙的悦女早已等在了那里。
一见我们三个，悦女先是道了个万福，跟着指了指身后的灵忍塔，道：“一切，有劳三位了！”
“悦女姐姐！”我拉了拉她的衣袖，好的问道，“不是说这里是和尚庙么，怎的这一路过来连半个和尚都不曾遇啊！”
我是真的很好，之前只听过和尚都是光头的，本想见识一下，却无奈这一路都没看到。
悦女捂住嘴巴，温婉的一笑，道：“姑娘许是不知，这出家人讲究六根清静，四大皆空，无论何时这空门都是大开的，这个时辰早已入睡，唯这灵忍塔内有那‘圣佛天珠’实在贵重，寺院才会着人日夜把守！”
围着那塔转了一圈，紧闭的大门教我们有些头疼。
“这塔门紧闭的，要如何才能进入？若是开锁偷入，只怕迎面便会碰把守之人！”云螭抱志了双臂，脸露出了难色。
苌菁也凑到大门处，往门缝里看了看，道：“进这门是不难，只是不被人发现难了，正对着大门里面的便楼梯，只是那守楼梯的两个武僧看去可不是好对付的，若是闹炸了，咱四个甭想出去了，指定会被当成偷宝贼抓进牢里去！”
转了转眼珠，我将他推开一边，伸出手来了门缝大小，心升起一计。
“只要你打得开这门，咱便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去！”说着我再次从挎包里掏出了那个藏满了灵蛊的秘坛，“还记得那两个把守无名墓的卫兵么？”我抓出了一小把“眠蛊”捧在了手心里。
“对啊，这样的话让那些武僧都睡着，咱们进去不方便了么？”云螭拍了拍脑门儿，佩服的看着我。
“先放十只进去，若是再遇到再放！”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催动着灵力，然后顺着门缝将十只“眠蛊”放入了塔内。
苌菁则是迅速的打开塔门，带着我们三个进去之后，再重新关好。
这第一层的三四个武僧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我们没作片刻耽搁便继续往二层进发。
“三位果然不是凡人！”边楼，悦女便微笑着对我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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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女姐姐，你相公的牌位供在第几层？”我一路放着“眠蛊”，边走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