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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换好一身利索的黑衣,我把手里的另一身丢进了她的怀里:“换衣服,咱们去那个案发现场看看,能不能破案!”
开心的一跃而起,她马换好了衣服,跟着我离开了店铺。
毕竟,这现代的天津市可不那旧时的洛阳城,这个时间有些地方仍然是热闹非凡的,所以,我只得掐了个隐身法,免得节外又生枝。
在别人完全看不到的情况下,我们两个穿梭在人群里,看着形形**林林总总的人从身边掠过,总有一种失落。何时,才能在世间再见到那个身影,哎,想想也罢了,奢望总是不好的!
很快的我们便来到了法制新闻里播报的地点——一幢已经被大火焚烧待尽的别墅。
抬手一挥,我们便现身在这桔色的街灯下,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
“公主,我好像看到有一股幽幽的黑气!”琳儿盯着破屋一角,使劲的看,“对,那边真的有一股黑气,虽然很少,但是很明显!”说着,她抬手一指。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也觉察出了异样。见四下无人,只有一个亮着小红灯的夜视摄像头直对着这个方向,我便随手扬起,一大片树叶腾空直直的贴去,把它糊了个严实。而我,则踮步拧腰一闪身,便跳过警戒线,落在了那个冒着黑气的地方。
站定仔细瞧着,我心头一喜,真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第八十一章 悄生变
“我呸!”年老书生不屑的大大的啐了一口,跟着用力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他不过一介命好的山野,倚仗着自己生得一副细皮嫩肉的好皮囊,深得了那相爷千金的青眯,再加相爷又赏识他那学问,这不今儿个听说要宴请他登那相爷府,哎,只怕这场宴便是定亲宴,他一个小小穷酸丁还当真是要鲤鱼跃龙门,平步青云喽!”
腾天的心里咯噔一下,咂摸着他们语气里酸溜溜的味道,她强压着心头里的不安,走前去,礼貌的温柔的问道:“请问二位大哥,您们可是认得那官念琛么?”
如此清丽脱俗的漂亮姑娘突然前搭讪,那一老一少的书生全觉眼前似闪过一道光亮,忙不迭的放下手的酒杯。请大家搜索(六零文学)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先开口的是先回过神来的年少书生:“算不认得,却是识得的!”
年长书生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接下了话茬,笑道:“他现在可是大大的有名,今年科举头名状元,莫要说咱这京城之,怕是大江南北又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的,不过,这位姑娘打听此人,所为何事啊?”
“那,二位大哥可否告知我何处可寻此人?”
许是有了官念琛的消息,腾天激动得抓住了年少书生宽大衣袖。
年少书生脸“腾”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回答道:“眼下那官念琛可是相爷眼的红人儿,他在何处怕是我等穷酸难以知晓的!”
双手自他衣袖处滑落下去,腾天那张漂亮的脸渐渐浮起了失望的神情。
回手给了年少书生一巴掌,年长书生用一种嗔怪的语气责怪道:“你这厮如何竟让人丧气,姑娘莫要听他的,只是我等听闻官念琛今儿个要去相爷府赴宴,若是你能混得进那里,想必能见着他本人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来,腾天人却早已飞奔下楼去,仅留一句“谢谢”久久的回荡在那一老一少的书生耳边。
怀着满心的欢喜跑出了茶寮,腾天心虽念着之前那对书生口的“相爷千金”,却更是惦记官念琛的安好,眼见着夜色沉了下来,便着急忙慌的四下打听相爷府,好在皇城再大那权重位高的相爷也只有那么一位,故,不消多时她人已经站在了那张灯结彩富丽堂皇的相爷府大红灯笼之下了。
明明是大红灯笼高高挂的理应看去温馨的相府大门,却被两只硕大无的汉白玉狮子下站着的两个不怒自威手执红缨枪的侍卫衬得异常威严。
“你乃何人?”
腾天心里头紧张,却仍旧不能止住那股想要见到官念琛的冲动。结果,才踏第一级汉白玉石阶被一个侍卫大声呵斥住了。
夜了本显得安静,这一声着实吓得她不轻,急急的收住脚步,再不敢妄加造次了。
见她止步不前却又不肯离开,另一个侍卫跟着问道:“今日相府宴请贵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再说,这个时辰你个姑娘家不回家,跑来我们相府作甚啊?”
吞了吞口水,腾天抬着眼睛瞅着这两个凶巴巴的侍卫,声音低得几乎没入了夜风里。
“我,我是来寻官哥哥的,他,他可是你们口那位贵客么,若是的话,还请侍卫大哥帮我通传一下,说是天儿来了!”
一个侍卫从台阶下来,下下仔仔细细的把腾天打量了一番,心里想着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子来寻官念琛想必是来者不善,若是惊了相爷和小姐,只怕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乎警觉盘问了起来。
“你来寻状元爷所为何事?”
“天儿乃是他的发妻,他这进京数月未归,甚是担心便来京寻他,还劳烦侍卫大哥帮个忙能传一声,官哥哥若知我来定会前来相见的!”
腾天从未真正涉世,哪里看得出对方心存何意,脸一红便全盘托出。
谁料那侍卫登时翻了脸面,红缨枪一横,表情凶悍如同地狱里来的恶鬼一般。
“好大胆子,哪里来的村野刁妇,竟敢来此冒充状元妻子,皇已搬下圣旨将我家小姐配予了官状元,今日便是相爷宴请贤婿顺便商谈何日大婚,我看你年纪不大,便不追究了,你且识相速速离开吧!”
几句话吼得声音并不算大,却也叫腾天听得真着,此时的她仿佛被雷劈一般,脑混沌一片,口喃喃道:“你们骗我,合着伙的骗,官哥哥说让我等他回来,他说他这辈子只娶我一人,他不会不要我的,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另一个侍卫似是听不下去了,脸带着蔑视的笑容,也走下了台阶来。
“我家小姐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品性贤良,出身高贵。你看看你,虽说也算个漂亮丫头,但毕竟是山野村妇,如何得?况且,那状元爷官念琛与我家小姐是两情相悦,好鸳鸯浮水,你且速速退去吧,莫要再此纠缠,否则别怪我一道枷把你锁进牢里!”
腾天哪里听得到他是如何吓唬自己的,只是缓缓的转过身去,如患了失心之疾,口念念叨叨:“官哥哥要给相爷当女婿了,官哥哥要娶别人了,他不要天儿了......”
见她一步一步的背相府而去,两个侍卫的脸也生出了些许恻隐来,无奈的叹着气摇着头回到了自己之前的岗位。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皇城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路走回东海之畔的。她只是这样走着,失魂落魄的走着,胸腔里像揣着一团熊熊烈火,世间的喧嚣仿佛再不与她相关,她只想这样走,腹饥饿便采了山果充饥,口里渴了便捧了山泉溪水解渴。
这么一路下起来,时间不过个把月,整个人竟瘦脱了样子几乎形如枯槁,一身本不算华丽的衣服也破败不堪。
终是站在东海之畔,她沉了沉心思,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海。
平素里她回深沟宫都是顺流而走,莫要看海面平静相似,世人却都不知这海下世界也是千路万道各不相同。而今儿个的腾天,选了一支最难行的海流。
走游至一半,水流竟生出了骤变,大大小小的旋涡教人避之不及,腾天被一个旋涡狠狠的甩向另一个旋涡,她却不觉得难过。胸腔里的那团火折磨着她的心,于是乎,为了不教这种难以言表的痛继续蔓延,她选择了折磨自己的身体,以疼抑疼,非但不小心的躲避着旋涡,反而愈加往撞了去。
旋涡把她甩来甩去总算是脱了这片险地,却又到了生着缠足的海藻的沟壑处,一次一次的被扯住了脚拖进海沟,又一次一次的爬来。
腾天的身体被岩石撞得生疼却全然不顾,如今这条命纵是如何轻贱,也抑不住那股由心而发的悲恸。
没有被扯进深海活活饿死,也没有被摔在岩石活活撞死,腾天来到了自家大门前。
望着那漂亮的宫门,她一下俯在了面,悲悲凄凄的泣道:“娘亲,娘亲,天儿,天儿回来了!”
只消片刻,腾天的母亲那个美艳妇人便飞也似的奔了出来,一把扶起倒在门口的女儿,心疼又狐疑的紧紧抱住。
“我的天儿,你这是遇了何事,你这是怎么了,你莫要吓娘亲!”
依偎在她怀,腾天的眼泪终是控制不住了。
“娘亲,官哥哥金榜题名高状元,如今要与相爷千金成婚了,天儿,他,他不要天儿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疼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美艳妇人叹道:“孩儿莫要伤心了,这世间男子大抵如此,你且宽心些,莫要再念着她,好生留在宫修炼,断了这情爱的念头,他朝化龙飞升,做个自由自在的神仙岂不快哉!”
“娘亲,我不要!”挣扎着从她怀把头抬起,腾天一双水汪汪的眼泪哭成了红核桃,一颗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官哥哥说过要回来娶我为妻,他说生生世世都不会负我,官哥哥不会骗天儿,但,娘亲,你告诉天儿,那些卫大爷可能当真么?”
美艳妇人杏目圆睁,声音也厉了起来:“你这孩子可是真傻么?如今还要信他不成?若是他真肯回来娶你便早已回来了,时至今日莫要说回来,他连个支字片信都没有予过你,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早已变了心,不会再回来娶你了,你好生修炼以后做个真龙当个神仙不好么?”
“我不,我不!”大力的想要推开母亲的怀抱,腾天哭嚎着,“官哥哥不是那种人,他说过要回来娶我定会回来娶我,我要去他家等,直到他回来娶我,便是真如娘亲所说,他不再要我了,我也要他亲口对我说,便是让我忘记,至少也要让我心死个明白!”
话音落了,她猛的一把推开了美艳妇人,倏的站了起来,转身往海面游去。
第八十二章 灭顶灾
莫音十六岁那年,因为她相貌清美,又弹得一手好琵琶,那些个财主乡绅便纷纷垂涎着,只等到了岁数,便开始有人半强半求的门提亲。六零文学
她心里苦啊!这些求亲的人里,除了讨小老婆的,是要填房的,没有一个可以叫她心甘情愿嫁了的。
独自一人坐在井边弹起琵琶,她默默的垂着眼泪。
结果,也是那一日,风筝入院,楚良翻进来捡,两个人便这样遇见了。
之后,他便天天都来陪她弹琴,偶尔会念些诗啊词的给她伴着。
所有的事,像是顺理成章的有条不紊的发生了,他门来提亲,左一个信誓旦旦,右一个真情可表的,硬是眼泪鼻涕的把莫家二老感动了。
一个月之后,在老父老母的不舍下,莫音戴了凤冠穿了霞帔,了花轿,从家被抬走,一路吹吹打打锣鼓声声的,被抬进了楚家。
拜堂礼成,送入洞房,秤挑喜帕,衣结同心,早生贵子,花烛剪暗,对影成双,她心想:幸福,尚是这么一回事的罢!
从懵懂少女,散发披肩,到初为人妇,绾发成髻,她再不是那莫家小姐音儿,成了真真正正的楚夫人,那些时日,便可称得是她一生最为美满的光景。
纵是那楚家老母,嫌她长得单薄,说是一副薄福的相貌;那楚家老父,更是嫌弃她出身不够名贵,配不得他们儿子。
然,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不打紧,只要有相公对她的疼爱温存,这个家对她再多不屑也无所谓,是如何生活艰难,她也总是变着法儿的维持着。安静乖巧的做**,为人媳,孝敬公婆更胜于自己双亲,想方设法操持着一家子的活计。旧时的她,那水葱似的十指,【创建和谐家园】纤细只懂弄曲琵琶,现在的她,粗家重务洗衣做饭,无所不能,
俨然是那句“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
十余年弹指一挥间,在岁月消瘦的不只是脸庞,那十指已不见了细嫩,粗糙又满是茧子,容貌也不似当年那般水灵了,且,这夫妻之间的情分,仿佛也少了些许。
楚夫人骗着自己,爱至深时转亲情,但是,她能骗得自己,可是那楚良却不愿意了,成天整宿的见不着人,回来也不愿与她多说一句,多看一眼。
她不在意,全当他在书斋寒窗苦读,待有朝一日金榜提名,便可封妻荫子,显耀门庭。
故,再难再累,她撑着一家子人的生计,尽管,公婆刁难,日日对她谩骂,甚至有的时候会吃一掌半杖,她都忍气吞声不声不响,只因心念着自己的相公。
可是,这些傻傻的痴盼都为刚才那背影而分崩离析,“忍”便真是字如其形,心头插着一把刀,这些年来一点一滴小心堆砌的希望,已然坍塌下来,压得她好生难过。
呼的一阵寒风,吹得楚夫人身子一抖,这腊月的风,如刀似剪,硬生生的把她从记忆里剥了出来。
“楚夫人,回去吧!”我将自己身的狐皮大氅脱了下来,围在了她的身,“毕竟,现在你的父母已经亡故,你也不再是莫小姐,一直待在旧宅,总是失了礼数的!”
“是啊,莫叫旁的人说了闲话,教相公难看!”点了点头,用力的裹了裹狐皮大氅,她的衣裳实在是太单薄了些,根本无法抵御这腊月酷寒的。
琳儿的眼泪扑簌簌往外冒,嘴却又不敢说什么,怕叫她更伤心,只得跑过去,擎起她那又冻得通红的手,轻轻的呵着,拼命搓着护在自己掌心,巧施灵力给她取暖。
“多谢琳儿姑娘了!”楚夫人站了起来,眼感动流溢,“昼姑娘,我这琵琶唤作天心,是祖辈传下来的,可值些银子么?”说罢,她便将琵琶递向了我。
“你且把它收好便是,真是到了有需要的,你直接来找我即可,它可是万万卖不得,也当不得,你可懂吗?”握住她的手,我浅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有些不容反驳的东西。
点了点头,她迟疑了片刻,重新把天心琵琶收回油布包仔细包好,又再置回那口井,直到水没得看不见了。
和琳儿一起把她送回了家,她解下了狐皮大氅还给我,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跨进那石槛。掩门时,对我们含首微笑,带着些苦也透着些凄。
回到了店,琳儿气鼓鼓的坐在了榻,直勾勾的盯着我,一言不发。
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我笑道:“你是在怪我为什么不帮那楚夫人一把,叫她离开那男人,是吗?”
点了点头,她喝了一口水,眼泪却又掉下来了。
掏出手帕,轻轻的帮她拭着脸的泪水,我叹道:“你可知,她腹已怀了那人的骨肉,我如何能让她离开?”
“啪”的一声,她手杯子落地,眼泪更盛了。
我自是明白,她此刻有多心疼那楚夫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是我的心疼,却真是放在心里头的!
......
“哎!”故事听到这里,张临凡重重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看到他胸腔微伏,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琳儿一双眼睛已经红通通的,活像只小兔子,却还不忘往嘴里塞泡芙。
喝了点酒,我问道:“张先生叹的是什么气呢?”
“刚才琳儿说,先生小姐的叫着实在别扭,以后,你们叫我临凡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张临凡抬起头来,一双眸子清亮澄澈。
点了点头,我淡淡道了一句:“那好,临凡,以后你叫我惟儿即可!”
“好!”话少是这个人的特点,但是他的话也太少了点。
哭了有一会儿,也吃了有一会儿,琳儿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小姐,让他直接叫你名字,是不是有些?”
“没事儿,大家都是朋友,总是小姐先生的叫着,确实别扭!”我想想也是,这个年头大姑娘小媳妇儿光着胳膊露着腿儿的,满大街乱跑,根本不像旧时候,如果遵了那个时候的规矩,那得有多少女人被浸了猪笼啊!
“也对!”琳儿点了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把弄着手里的酒杯,张临凡又说道:“那楚夫人既然有孕,他相公是不是对她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