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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张纯粹的喜悦脸:“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施薄临,美人儿怎么称呼?”
、0056不能后退
云霞宗选拔大会的前置登山项目是不能后退的,因为一旦开始往下山方向走,身心就会感到越来越舒畅。下山的路走得越远,这种舒畅感就会越深,中途想再掉头往上走,舒畅感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滞涩感,那落差,可不是被泼冷水能形容的。
所以说,虽然云霞宗没有明文规定一旦开始走下山路就代表弃权唯一的规则是日落前到山顶就算通关但是就历年的登山情况来看,只要后退,九成九就不可能再往上走了,剩下的百分之一中还有九成九不能在规定时间到达山顶,剩下的万分之一中又有九成九虽然勉强到了山顶,但无法通过正式选拔,还是成不了云霞宗【创建和谐家园】。最后,登山中后退过又能入云霞宗的,百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少爷会是那百万分之一?真是难以置信。可是,他跑回来的这段距离,千余米,怎么样都该深切体会到那种舒爽感了,现在又往上走了百余米,再迟钝也该感受到了落差下的沉重刻骨,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你没觉得不舒服吗?”我忍不住问。
少爷一脸感动:“我很好,美人儿不用担心。不不不,还是担心吧,美人儿的担心真让我心醉。我刚才赶回来时一想到美人儿会为我的行为而感动我就像是要飘起来了。好在美人儿让我惊叹的实力令我脚踏实地,美人儿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我:“”你真是个人才。那种飘起来和脚踏实地的感觉不是幻想,是真的啊,就算骤变的瞬间你因为我而懵了没反应过来,但此外的几百上千米都还不够你区分出来的吗?
这人蠢得我都不忍心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了,于是告诉他:“我是男的。”
“”少爷一脸的别诓我,我长了眼睛会看的坚决不信,但眼睛还是一下一下地在我胸口和脖子扫视。
但扫视了好一会儿也没扫视出结论来。
我忍不住又摸了摸喉结:的确是有的吧?
“就算是男的,”少爷的表情很好懂,又是犹疑不信,又带着些豁出去的意思,“美人儿就是美人儿,我都喜欢。”
我:“”你这是想赌一把?还是迅速地弯了?或者是本来就不够直?哪一种都没关系,你不是我喜欢的型,所以你在我这儿没戏。
、0057同行
从头到脚都写着傻白甜和傻多速的施薄临少爷提议:“美人儿,我们结伴上山吧,我保护我们互相保护。”
我已经不指望他有半点考试常识了,但也懒得纠正他,反正等遇到下个关卡,他想不分开也不可能,所以我说:“随缘吧。”
少爷喜滋滋的样子:“我们当然很有缘。”
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弱智儿童欢乐多?
下一个关卡在我的期待中很快就来了,遭遇的人是,我。对,又是我。
这次是内容是迷阵。具体类型是迷宫。
明明我和那位少爷是并肩而行,结果同时走过同一条路却只有我被困住了,那少爷无知无觉地就走了过去,走完了他还茫然地回头看我:“美人儿,你怎么不走了?”
我:“这有迷阵,你先走吧。”
少爷大义凛然:“美人儿放心,我一定与你共同进退。”
我求求你快走吧,看着你就烦。
我翻了个白眼,那少爷也不知道是理解成了什么,一脸感动地看着我:“美人儿能体会我的真诚与热情就好,我不需要回报的。”
除了物种与性别,你哪儿都不合我意,我体会你个白日梦。
阵法其实对所有职业的修士而言都是基本功之一,剑修的剑阵、法修的结印、符修的符箓、丹修器修的炼制都离不开阵法的辅助,只是各职业的偏重不太一样,导致阵千变万化,但万变又不离其宗。
破阵的方式也有一些基础通用的方法,比如暴力碾压、毁去阵眼等。
就我个人来说,更喜欢暴力碾压。轰的一下,将整个阵摧毁,干净利落又爽快。可惜这种方式实现的前提是,我的实力能够瞬间同时摧毁阵中包括阵眼在内的所有能量节点。
由于动手之时我并不知道每一个节点都在哪里,所以实际上,这种方式要求的是我的灵力在一瞬间覆盖了整个阵,并且作用在阵中所有位置的灵力都高于阵的承受力。
以我仅仅练气期大圆满、严格说来都还不算是个正式修士的程度,这种暴力行为能成功的可能性太小。只能欺负欺负同样还不算正式修士的练气期小生布下的阵了。
所以就实际操作来说,我更有把握的是,找到阵眼、毁去阵眼。谁让我记忆力好呢,谁让云霞宗藏书阁里的阵法实例多呢。每种阵的常规阵眼适合设置在哪里,我即使很多都不完全理解或者完全不理解,但我都能背出来。
、0058一看就知
靠着大量的理论记忆,我很快锁定了三处可能的阵眼。就在我继续进行分析筛选准备三选一准确找出真正阵眼的时候,那少爷突然一挥折扇,一小股旋风夹杂水汽连同乱长的野草一起击向了我看中的三处疑似阵眼之一,碎了,然后阵破。
结果表明,少爷击中的的确是阵眼。
我相当诧异,这少爷的修为在我之下,智商不像比我高,哪怕跟我有相同的金手指事实上这不太可能他也不像是会勤奋博览书籍的样子。
那么,他怎么知道阵眼是那个。
“美人儿放心,”少爷说,“我很擅长破阵的,一眼就能看出阵眼,从来没猜错过。”
我:“猜?”
少爷:“别怕,我运气很好的,真的从来也没猜错过。”他强调。
我又确认了一次:“怎么猜的?总有一个判断的过程吧?”
少爷:“一眼扫过全阵,我直觉就知道哪里是阵眼。”
我:“站在阵外也可以?”
少爷:“站在阵外阵内都没差别。”
我:“你怎么知道阵的范围有多大?”
少爷噎了一下:“大,大致估计一下,多扩大范围地看看”
我:“你破过多少阵?”
少爷刚萎下去的气势又起来了,非常得意地说:“成千上万,我每个月都要破阵十几次,有时候一个月甚至上百次。”
我:“游戏?”
少爷:“当然是正事,攸关家族兴衰的大事。”
真的假的?什么家族的大事需要未成年每个月破阵十几几十上百次?你家里干什么的啊?我有些好奇,不过再问就有点涉及了,还是算了。
788.第7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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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记得,总体来说是好事,要是上辈子考四六级的时候我能有这记忆力,那也不至于背单词背得死去活来。更虐心的是考完后工作了几年下来曾经呕心沥血背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最后残留的那么一点点,很难说到底是刻苦背诵所得还是看美剧所得。大好的生命就是不断地浪费在这些被逼着做但其实根本没有实用价值的事情上。
偶尔,这辈子的强悍记忆力也会有一些副作用,比如,那些不那么美好的记忆。虽然可以将它们埋起来,但只要它们还存在,就总有被挖出来回顾的时候,而且不管什么时候挖,它们都毫不淡化总那么鲜明。
包括背单词时那种想吐的感觉包括加班工作时那种烦闷想摔东西偏偏领导又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感觉,也包括死亡前最后的感知。
我爹说:“这很有用死亡是最神秘的领域包括大乘修士也未必能堪破。你能详细知道走进死亡的全过程现在你只觉得这份记忆让你不舒服,但将来不用到我这个境界等你到你兄姐现在的境界时你就会知道这是多么宝贵的一份财富。”
宝贵不宝贵的,我现在真的无法理解,我只知道被冰冷的雪活埋的痛苦。哦,其实也不是太痛苦,毕竟雪崩是非常剧烈的活动,渺小的一个人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埋了,然后几乎是立刻就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但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死,至少我没有,或者说,我觉得我没有。不过也有可能其实我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还在那里停留。
还是从头说起吧,关于我上辈子的死。
其实我并不是个喜欢旅游的人,准确地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不喜欢和一群人一起去人多的地方。作为一个话唠,我更喜欢自己说,而不是听别人说,尤其是听一群人说。
很多人都说我蛮古怪的,不太好相处,有点独。我对这种评价不以为意,心里还理直气壮地想:人跟人本来就不一样,我又不是为了讨好你们而活着的,看不顺眼就看不顺眼呗,我还看不顺眼你们呢。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的阴暗想法,在他们心中,沉默寡言的人才心思重,像我这种话唠,肯定是说过就忘,一天到晚傻乐,一些古怪不合群的表现也只是还年轻气盛不懂得收敛锋芒。
这些自诩眼光成熟的人们,分析别人却只会用定式、画框框。外向的,内向的,活泼的,沉静的,大方的,小气的人类这种生物是可以用一两个词就概括的吗?
沉默的可能是老实人也可能是幕后ss,开朗爱笑的可能是傻白甜也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居然始终有那么多人坚信从人的外在表现就能够看出其内在真实,真以为谁都是心理【创建和谐家园】啊?
我一边跟你嘻嘻哈哈,一边在心里将你从头骂到脚,你信不信?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做了。
说实在的,我承认我上辈子有点愤世嫉俗好吧,也许不止一点。这大概直接导致了,我虽然有很多说得上话的朋友,但能够交心的挚友却一个都没有。所以每当我安静下来时,身边必然一个陪伴的人都不存在。
好在,我也不稀罕别人的陪伴。
我一个人离开城市,往人少的地方走,往荒芜的地方钻。旅游景点绝对不去,已开发的地方肯定绕行。我一个人去,再一个人回,将无法在人群中发泄的负面情绪丢弃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直到我去了那个雪山。
去了,然后没回。
真奇怪,明明是那么静的雪山,明明我只是安静地走着,它怎么突然就崩了呢?
我被埋在厚厚的雪下,没有光线,全是寒冷,无法动弹分毫,仅有的声音是我的身体发出的。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音一点一点消失,直到完全安静。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雪压下来的那一瞬间我的灵魂就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不然我怎么能那么冷静地去感觉自己慢慢走向死亡?我甚至还有闲心幻想:如果我的身下有一颗植物,托着我猛然长大,直窜出雪层,冲入云霄
童话故事里不是经常这么写吗?
可惜童话当然没有转为现实,我渐渐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恢复思考能力时我已经变为了婴儿。
、0019哲学
据说,物理的尽头是数学,数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牛顿先生以实际行动阐释了这种观点。
这种观点性的东西对错实在不好说,但死过一次后,我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上辈子我的物理和数学都学得不错,当然这个不错只是普通意义上的,距离学家有着以光年计算的距离,哪怕是距离专家也起码隔着好几条河。
我上辈子觉得这应该是受限于先天智商,不过这辈子再想想,主要应该是因为欠缺钻研的动力,以至于我看着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想就直打瞌睡,翻着那些哲学著作就对那里面绕来绕去还绕不出结果的纠缠敬而远之。
但这辈子,在死亡的冲击之下,我都可以主动思考哲学问题了。
比如,这辈子的世界与上辈子的世界到底如何产生了交集以至于我能够跨世界地投胎?
比如,人的记忆到底储存在哪里,为什么整个身体都换了,灵魂也是打散重组,记忆却依然完整?
比如,人之所以是这个人,是以什么为基础的?身体?灵魂?记忆?如果是前两者,我已经不再是我,如果是最后一项,那么假如有人盗取了我的记忆,那他是不是就取代了我?
说真的,我还是不喜欢哲学,什么先有鸡先有蛋,什么性本善性本恶,我认为凡是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讨论起来就都是浪费时间瞎折腾。所谓辩论赛都是闲的蛋疼,看的人无聊,辩论的人更无聊上辈子我就因为这个观点被群嘲了,某一辩妹子还甩了我一耳光。
说到那一耳光,虽然我的确嘴欠了,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妹子脾气不好又正处于负面情绪爆发期。那妹子刚辩论赛输了,我却在旁边大谈辩论赛的无意义。
其实我不是针对她,我只是普适性地反对辩论赛,但正玻璃心的妹子听见了,怒视我,我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但没认出她是谁我说了我不喜欢辩论赛,所以即使被逼去了辩论赛现场也压根没用心听更别提仔细看参赛选手了,这妹子又长相普普通通根本不吸引人。当然,就算她长得很美,但性别都不同,也对我没有吸引力。
我问身边的哥们:“这谁啊,被我抛弃过吗?”
哥们答:“刚才输掉那队的一辩。”
我恍然:“原来比被我抛弃更惨。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了大量时间,最后连个虽然没意义但好歹算安慰的胜利虚荣都没有。不过没关系,反正只是虚荣而已,丢了就丢了,丢了还显得你有格调。”
然后我就被扇了。
哥们说我活该,我觉得那妹子太小题大做。后来那妹子和这哥们成了一对,不仅不感谢我让他们有了认识的机会他们最初的交情建立在一同谴责我上还一提这事就一起鄙视我没风度。
我还不够有风度?被扇巴掌我一个字回嘴都没有,还要我怎样?
“那一巴掌又不痛,扇完了一个红印都没有。”哥们说。
我表示:“这是痛不痛的问题吗?”再说了谁告诉你没红印就不痛的?我皮厚不显印不行吗?
哥们用指责我来转移话题:“你让她愤怒最关键的理由是,你总是一副我说的有理,是在挽救你的生命,你应该感激我的表情。兄弟,辩论是她的爱好。爱好懂吗?要尊重别人的爱好。”
我不跟恋爱中毒的人说话。
哎哟,又扯远了,其实我这辈子思考最多的哲学问题是,上辈子的死和这辈子的灵根有没有关系。
比如我上辈子死在雪下,死时幻想着被童话中的植物拯救,这辈子我就投胎到了比童话更幻想的修真界,有了冰灵根和木灵根。
要说这二者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纯粹的巧合我反正是不信的。
这个爬山项目过关的标准其实很简单,它只是测试够不够坚定以及对云霞宗有没有坏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