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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爹那种修为的,头发中灵力充沛抑得生长缓慢。我两岁时拔的他老人家的头发和我今年拔的他老人家的头发——我都是尽量挑他头上看着最长的那根拔的——我将两根头发并排着比较,结果今年拔的那根愣是还要短那么一点点。
一定是我拔的方式不对。
☆、0152_镀金
关于那十二个练气期,我已经写了好几篇随笔了,而从我发现他们到现在,时间还没有过去一天,可见这一天我过得有些充实……或者我的话唠在陌生环境的【创建和谐家园】下更严重了。
我一边反省,一边暗戳戳地继续偷听、偷看赤乌宗,顺便看看被赤乌宗诋毁的往生门,结果,往生门那【创建和谐家园】在意味不明冲赤乌宗几人笑过后,又对我和善的笑了笑。
我非常确定他是对我笑的,因为我偷窥的眼神跟他对视上了。
……
有点尴尬,但面上我淡定地对他微点了下头,当做打招呼了。
那人笑得更和善了。
……不是,你笑什么啊?大家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外表,你笑得再慈祥,外表不够老成,只会显得你很装啊。
我正腹诽着,又一批修士被花瓣释放了出来,其中就有我关注的那十二个练气期之一。哦,现在是筑基初期了。
非常浮躁的灵气波动,可是又以一种微妙的流动方式达到了一个不太稳定但确实算得上平衡了的境界。
那种流动路线我用记忆一对比便知,是他佩戴的万欣花瓣的纹路。不完全一样,但部分形似部分神似,随着他落地后打坐调息,在侧重形似与侧重神似之间不断切换,慢慢的,回归赤乌宗惯有的火焰般的跃动。从万欣花瓣阵法的影响中脱离出来,但又将其中的玄妙融入进赤乌宗的心法里。
原来如此,那十二个秘境名额给练气期大圆满突破在即的【创建和谐家园】,虽然浪费,但如果能抓住机会突破,刚刚好在突破的瞬间进入万欣花瓣幻阵,在幻阵中稳定刚进入的筑基境界,却会得到一般筑基过程所没有的礼物。
刚刚突破最是不稳定的时候,最容易被环境所影响;久离万欣秘境的万欣花瓣,刚刚被万欣秘境连住拉回时,也是相当不稳定的时候。两个不稳定相互作用,赤乌宗是要让这几个【创建和谐家园】碰触万欣秘境的法则,让他们在踏入正式修真的第一步时就亲身感知到一个世界存在的根基。
……虽然说起来这么高大上,但机会归机会,能领悟多少又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是三大之一的赤乌宗【创建和谐家园】,也只是筑基期而已,筑基期连自己有几两重都把不准,还领悟世界法则?也就是看个热闹罢了。
更通俗些说,就是镀个金。以后提起也算是个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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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046章
☆、0153_单独行动
果然如我所料,顶多看两个后,我对赤乌宗的练气期进入万欣秘境就失去了兴趣,注意力重新全部回归到了万欣秘境本身上。
在万欣秘境的这两个月中,我的行动方案有三种选择。第一,跟着大部队,一切听指挥——也就是队长边锡栗的指挥——行事;第二,选择几个合适的同伴组个小队伍,一起行动;第三,单独行动。
毫无疑问,我这么高冷形象的人肯定是选择了第三种。
当然,第三种的危险度最高。但一来万欣秘境本身危险系数有限,二来我有很多保命法器法宝——质量上我爹给的最好,数量上兄姐出力最大。
三来嘛,‘单独’只是个相对含义。来之前长辈们给每个秘境【创建和谐家园】都配发了各种信号弹、警报器、召唤喇叭……危险时一用,在发出警报解除信号之前,秘境中的所有云霞宗【创建和谐家园】都会以最快速度赶到求救信号发出的地方共同应对危险。秘境之中没有外援,我们这三百个【创建和谐家园】相互之间哪怕平时有某些不对付,这两个月里也一定会互相保护,务求三百人进也三百人出。
但是!报警求救信号不要滥用,云霞宗的宗门史书记载了丰富的滥用后果。最轻的是被同辈嘲笑,然后当长辈有什么好事需要选人时,这个胆小实例就会成为剔除此人的理由之一,接着当后辈们入宗后听闻此事,还要进一步将嘲笑继承下去。
后果太惨烈,以至于现在大家不到生死一线绝不求救。可问题是都生死一线了,求完救同门来不来得及救人可不好说啊,要是因此而死在秘境里……
总之,长辈们都是这么劝的:“比起死亡来,被嘲笑只是小事。折在万欣这种低难度秘境中,那才是被永恒地钉在了耻辱柱上。死后可是不能再翻身洗白黑历史的。所以,活着最重要。绝对不能死得这么没价值。”
至于【创建和谐家园】们听没听进去……反正我是听进去了,肯定不逞能。反正我已经是没法改变的美人了,那更升一级当一个花瓶美人我也没有任何意见。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脸皮肯定是够厚的,这是基本生存技能。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种事情我是坚决不干。
☆、0154_睡觉的猫
谁跟团、谁组队、谁单混,这事在出宗门之前就基本定下了,所以当我站起身抱着毛球独自离开时,师兄弟师姐妹只是对我说:“小心”、“有事招呼”这类的。
离开了人群,我心情甚好。这一天一夜一直跟大群乱糟糟的人堆共处,简直要憋死我了,时刻板着脸太累。
我放松了表情,连站姿都没那么挺胸抬头,开始微驼着背检查毛球的情况。
一般来说,幻阵对灵兽的作用比对修士的要弱很多,因为灵兽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心中的破绽就小,能被攻击到的漏洞就少。所以既然万欣花瓣没把我撂翻,我对毛球就并不担心。
可是从我出花瓣以来,它一直软趴趴地团在我怀里,除开呼吸时的微微起伏外,没有半点动静,虽然它平时也很安静乖巧,但起码还要时不时舔舔爪子挠挠耳朵什么的,不能静得这么彻底。
我揉揉它的爪子,捏捏耳朵、后颈和翅膀,再卷了卷尾巴,毛球只是懒洋洋地半翻了个身,证明它还活着。
得,活着就行。我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掐了半根草叶贴到它鼻子上,看着它扇扇耳朵,连打五个喷嚏,打得整只猫都僵住了,我满意地将效果不错的草叶塞进了它怀里。
“咪……”毛球睁着呆呆傻傻的眼,看看我又看看让它鼻子不舒服的草叶,沉思了片刻,张口将草叶给吃了下去。然后再小小地打了几个喷嚏,又闭上了眼,继续睡。
这宠物养得真是太舒心了,驭兽峰也【创建和谐家园】不出这么乖巧的宠物,这就是天性啊天性啊。
我心情甚好地扯了一大把逗猫草放进了小随中,准备拿来在这两个月逗毛球玩。
哦,考虑到以后看我随笔的人可能没我这么好的记忆力,我再重复一下,‘小随’是我给我的储物灵器取的名字。
☆、0155_逗猫草
所谓逗猫草,学名其实是清肠草,不过大家一般都叫逗猫草、逗【创建和谐家园】、兔子草、零食草……其学名除了我之外,在云霞宗可能只有种植峰的人还记得。
这种草闻起来和吃起来都带着些干辣椒似的辛辣,咽下去后又有点薄荷的凉意,吃完后砸吧下嘴还有点回甜。喜欢的人可以拿它当零嘴一根一根嚼个不停,不喜欢的人连需要用它当药都非得先处理过了才能吞得下去。
从药用的角度来说,看名字就知道,清肠草有解毒的作用。不过效用不强,是入门级通用解毒丹的基础材料之一。而入门级通用解毒丹,那是给练气期用的,那种程度的毒到筑基期都可以凭身体自己排出了,只有在以防万一的时候会自己排出后再嗑一颗解毒丹以清理得彻底一些。
通用类解毒丹没有特别针对哪种毒起作用,是无差别地清理体内异常元素。坏处是只要毒特殊一些、隐蔽性高一些它就没辙,但好处是就算没中毒,随便嗑几颗也对身体无害,身体里没毒给它清理它自己转一圈就把自己排出去了。
就我来说,不是很喜欢逗猫草的口感,但也不算讨厌,没事的时候嚼两根也可以,但我更喜欢毛球一边吃逗猫草一边打喷嚏的样子,特别无辜、特别软萌、特别好欺负。至于毛球喜不喜欢逗猫草的口感,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不管我喂它什么,只要是对它无害的,它都完全不挑食地吃光。
我很欣慰的是,如果我不小心拿了不适合它吃的东西给它,毛球会坚决地避开,一点也不去碰。它很乖,但并没有乖到会为了顺从我而伤害它自己的地步。它的乖巧只是因为心大不计较,而不是因为盲从畏惧犯蠢。
不过也是,我虽然对它不算宠溺,但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它、没有【创建和谐家园】过它的驯服性、没有想过或者威胁过要抛弃它、没有逼着它变强成为我的帮手、没有阻止它自我训练升级强化。它要升级我就去驭兽峰给它找训练方法,它要偷懒我就给它铺床。它完全是无压力自由生长的,长出什么样的性子都肯定是因为它自己喜欢。
既然它喜欢,我也恰好喜欢,那就怎样的性子都好。
☆、0156_老人家
我摘完需要量的逗猫草后就准备离开这里继续逛秘境,但想了想,我又转过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问的是一个老人家。一个筑基初期的老人家。
在进入秘境的一万人里,这位名叫何询余的修士是外表年龄最大的,可能也是实际年龄最大的。
其实在修士中须发皆白满面皱纹的老人容貌并不少,很多人觉得那造型才压得住场。
许多宗门子弟从外表上就能看出其在宗门中所处的位置:青少年、孩童模样的,是新一代【创建和谐家园】,代表着该宗门的未来力量;中年模样的,是包括掌门在内的中流砥柱,代表着该宗门现在的对外一般战力;老年模样的,是长老,代表着该宗门的底蕴和终极战力。
——老年模样的通常是长老,但长老却很可能并不是老年模样,反正长老出面的时候少,偶尔出来一次装成什么外表都没人能看出不对,私底下则完全看个人爱好。像我爹,闷骚臭美,偏好中年模样;比如藏书阁的惠菇长老,一天能换仨造型,装萝莉也自然得萌萌哒。
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一副正太模样,哪怕实际上几百岁了,人看到你还是要给你塞糖葫芦,实在很难激起别人的敬畏之心啊。是吧,小师叔?
总之,高阶修士的外表更多的是代表着其身份的需要和兴趣爱好,而低阶修士……坦白说,我实际接触到的层次,包括金丹期在内,都算低阶修士,都算年少有为。即使有部分卡在金丹期多年再无寸进的,也都中气十足,在修炼上走不通了,也要么坚持努力,要么积极地换到其他走得通的道路上。反正都生气勃勃。
如果不算我娘那个加速衰老直至老死的状况的话,这位何询余是我实际见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老年修士。半只脚踏入棺材的那种真正的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年,对生命失去了未来期待的行将就木。
我娘虽然最后也算老死,但身体的衰老并没有让她的心衰老,她的心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也依然是美艳女人之心。依旧话唠,依旧乐观,依旧热情,依旧说着将来。即使她知道她已看不到更多的‘将来’,但她带着遗憾却保持期待地为她喜欢的人们的将来提供了她所能留下的一切帮助。
光是她那些内容充实的玉简就让我常常错觉,她其实没有死,她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甚至能和我一起恶作剧老爹。而且这份陪伴会一直持续,直到我元婴期她的玉简都会一路指点我,就像我爹会一路引导我一样。
而等我的修为高过她之后——假如我能有幸高过的话——她留给我的玉简中再没有可以指点我升级的,但是陪伴却始终都在。说景、说物、说人、说事、说笑话,认真的、吐槽的、夸张的、煽情的,应有尽有。请相信有记录癖的话唠能留下的玉简丰富度。我这辈子那缘浅的娘,却以另一种形式让我们的母子缘无限地拉长了时间。≈lt;/p≈gt;
47.第047章
☆、0157_可不可以
听见我的问话,何询余明显局促地搓了搓手,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匆忙移开,连连摇头:“不,没事,我……我是说,这些清肠草,小友……道友,道友你还要吗?”
非常、非常低的姿态,仿佛脊梁都弯成习惯了一般。
摸着良心说,有点可怜的样子。但从修真界的实际规则来说,即使何询余年长我几十上百年,他的修为低于我,如果是同门,他还得恭敬地称我一句师兄,而现在既然不是同门,他脱口而出的‘小友’就算得上是冒犯了。
修真界也有尊老爱幼,但那是建立在同等实力层次或者同等未来发展期望或者起码还有未来发展可言的前提下。何询余只有筑基初期,而且还是境界相当不稳的筑基初期,以他那没两年好活的外表来看,他死亡前会不会跌回到练气期都说不准。
我都奇怪散修联盟为什么会分一个名额给他,尤其我之前看到,他和其他散修的关系并不好,其他散修对他好一点的是冷漠以待,糟糕的甚至是冷嘲热讽。既没实力,又没人缘,散修联盟那么不缺人的,名额没处扔了吗?
我脑子里瞬间乱七八糟过了一堆弹幕,不过面上只是应道:“我不需要更多了。”
“那,”何询余又问,“我可以摘走吗?”
我:“它们不是我的所有物。”
“所以,是可以的吧?我可以摘走的吧?”何询余又确认道。
我本就稀少的同情心仅仅遭遇三连问就被磨光,耐着性子最后扔下一句:“你随意,我没有做主它们归属的权利。”
问我可不可以?我怎么知道这片草有没有守护者?虽然没看到,但万一有却只是藏起来或者临时走开了呢?问那么多。想要就赶紧摘了走人,一个地方磨蹭停留这么久,是生怕这里的野生灵兽不会来找麻烦是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修士对秘境而言都是入侵者,土著只要见到我们就有权利无条件打杀。老人家你有点当强盗的自知自明嘛。
☆、0158_捉迷藏
可能是我的态度太冷漠了,何询余干笑了两声,渴望地一眼又一眼看向逗猫草,但又一眼一眼地看我,仿佛我不说可以他就真的不敢摘一样。
我不再理会他,御剑而起,一直飞到看不见他后,我才落回到地上。
万欣秘境的面积算不上太大,也就跟一座中型城市差不多。但仅仅一万人散落在这里,如果不刻意约定同行的话,那除了重要景点外,其他地方想遇到人也不容易。
所谓重要景点,那自然是灵植长得好、稀有灵兽盘踞、有灵矿……这样一些地方。
大家都知道这些地方人多,但百年一搜刮,除了这类可再生资源外,也没有其他宝物了。
万欣秘境最让大家看重的也正是各种可再生资源。同样的灵植,这里长的就是比自家养的灵气更足,同样的灵兽,这里活动的就是比自家养的更加灵动。不过最有趣的是灵矿。
众所周知,矿物虽然如果将时间线拉得足够长,也属于可再生资源类,可是百年显然还远远不够让它再生循环的。按照正常速度,万欣秘境的灵矿早就应该被修士们挖绝了。可事实上,每百年,修士们来见到的都是满满当当仿佛完全没被开采过的灵矿。
虽然都只是些只有筑基修士才看得上眼的灵矿,但,连灵石矿都有啊。下品怎么了,筑基修士除了我这种的之外,有几个不是拿下品灵石当主要货币的?
唯一的问题是,无论灵植灵兽还是灵矿,它们的位置都和重新生长的万欣花一样,随机。修士们只能总结出一些规律、研制出一些搜索工具,但至今尚无法做到精确定位。
换言之,每次这些重要地点,都得重新找。
所以万欣秘境还有一个别称,捉迷藏秘境。
☆、0159_掉坑里
从万欣秘境的特质和其面积以及重要地点的数量来说,比起用工具探索来,空着双手地毯式瞎走碰上好东西的几率不会低太多。
比起技术来,运气更重要。
我有点想念施薄临了,但他太烦,我还是决定压榨我自己单薄的运气。
很快我就知道,我对自己的运气量真是太乐观。谁说这玩意是海绵中的水挤挤总会有的?啊,没有这种说法?哦,那才对,我就说嘛,真有那种逻辑可能我得把海绵绞碎了才能挤出水来。因为我这辈子的绝大部分运气都用在投胎上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在其他方面我的运气自然不够用。
啥,运气不能用能量守恒?嗯,我倒是希望它不遵守,但我没遇到证明的机会。
我在万欣秘境中瞎走,没遇上珍贵些的灵植灵兽灵矿,而是遇到了一个坑,然后我就掉坑里了。
是真、掉、坑、里、了。
这绝对不是因为我大意,而是我好好地走在平地上,突然脚下就出现了半径九米、垂直距离未知的坑。我愣了一瞬,就那么一瞬,我整个人就已经掉进了坑中,头顶已经落到了地表之下。
然后我反应了过来,连忙御剑,结果头上一黑,洞口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