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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地上躺着的,全都挨了刀子。
武器也是七零八落,被一把匕首斩断成了两截三截。
“没用的东西,都退下!”成阳公主看着一群残兵败将,怒火中烧。
公主府的侍卫,连个小姑娘都收拾不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的面子里子可都没了。
燕云歌收起匕首,站在狼藉的大厅中央,直面成阳公主。
“燕云歌,你该当何罪?”成阳公主一声怒斥。
燕云歌拿出纸笔,挥毫书写,“我何罪之有?我一个不能说话的小姑娘,手滑掉了黄铜手炉,公主殿下就喊打喊杀。堂堂公主,和我一个边疆来的小哑巴计较,要脸吗?”
成阳公主看清楚燕云歌写的内容,气得五雷轰顶。
胆敢骂她不要脸!
找死!
“你好胆!你竟然敢辱骂本宫。你这是大不敬,死罪!”
燕云歌呵呵冷笑,愤慨书写:“公主殿下让一群侍卫对付我一个小姑娘,不就是要治我于死地。亏得我学了几招假把式,才保住性命。怎么着,之前动用私刑没杀死我,现在就打算利用“大魏律法”治我死罪。
公主殿下为了弄死我们燕家人,可真是处心积虑。陛下召我们燕家人进京,尚未面圣,公主殿下就要弄死我们一家人。不愧是公主,好大的威风,比皇帝陛下威风还要大。想弄死谁就弄死谁。堂堂一等侯,边关将领的家眷,想弄死也就是公主殿下一句话的事情,佩服!”
诛心之言!
成阳公主气得头顶冒烟。
自她父亲登基,也就是先帝登基后,她就再也没有受过谁的闲气。
就算是当今皇后娘娘,平日里对她也是客客气气。
一个边关来的小姑娘,谁给的胆子,竟然敢指着她的鼻子臭骂。
“本宫乃是大魏公主,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羞辱。你们燕家人,连朝廷公主都不放在眼里,恐怕陛下你们也没放在眼里。你们燕家是要造反吗?”
“分明是公主殿下居心叵测,想要逼反边关将领!我倒是问问公主殿下,你和陛下对着干,莫非是想龙袍加身,当天下第一女帝?”
别看燕云歌不会说话,让她提笔骂人,她可从来没输过。
啊啊啊
这不仅是诛心之言,更是陷害,是要致人于死地。
“燕云歌,你给本宫闭嘴。”成阳公主怒吼。
燕云歌咧嘴一笑。
“公主糊涂了吗?我可没说话,我都是用笔写的。”
“来人,将她手中纸笔夺过来。”成阳公主怒气攻心,只想撕烂了燕云歌。
燕云歌鞭子一甩,眼一瞪,谁敢近身?
公主府的下人,无人敢近身。
燕云歌【创建和谐家园】多猛啊,她们可是亲眼所见。
最初拿戒尺的两位婆子,脸都被打烂了。
好惨的两个婆子。
没人愿意被打脸,活生生打脸,还毁容。
“公主殿下息怒!”
萧氏见火候差不多,这才发声。
“云歌,退下!你年龄小,不守规矩,是我没教好你。回去后,老实抄写家规。”
哦!
燕云歌乖乖退下,同母亲萧氏配合默契。
这会,她就像是个乖孩子,没有丝毫威胁。
成阳公主咬牙切齿,呵呵冷笑。
“筑阳姐姐好手段,一如当年,本宫佩服。”
萧氏自嘲一笑,“我哪有什么手段。我要是真厉害,当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父母兄长姐妹一个个被逼死,被杀戮。”
成阳公主面色一变,“筑阳姐姐顾左右而言他,是怕本宫治燕云歌死罪吗?”
萧氏似笑非笑,“公主殿下确定要治我家云歌死罪?”
成阳公主阴沉着一张脸,“她胆敢在公主府动手杀人,胆敢羞辱本宫,死罪当诛。”
“那么,公主殿下就试试看,能不能杀死燕家人!”
“你威胁本宫?”
“我只是好心提醒公主殿下,行事切莫冲动。燕家好歹也是天子重臣,有没有罪,什么罪,也得陛下说了算。公主殿下切莫越俎代庖,叫人误会你有不臣之心。”
荒谬!
阴险!
第23章 拉拢
空气仿佛被冻结!
成阳公主脸色铁青,眼神仿佛要吃人。
萧氏不为所动。
一个公主,一个县主,二人对峙。
仿佛是二十几年前的“章义太子谋逆案”的延续。
先帝宣宗元平帝,是中宗皇帝的第七子,“章义太子”同父异母的兄弟。
当年,谁都没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的皇七子,能在“章义太子”死后,脱颖而出,继承大统。
只可惜,宣宗元平帝只当了不到十年的皇帝,一命呜呼。
宣宗元平帝死后,由嫡次子继承大位,也就是当今陛下永泰帝。
中宗皇帝,宣宗元平帝,当今圣上永泰帝,三代皇帝,恩恩怨怨,谁又能全部说清楚。
当年“章义太子谋逆案”看似已经过去,殊不知,当年种下的因,正在结出今日的果。
成阳公主不虚,她父亲,她兄长都是皇帝。
萧氏同样不虚。
虽然她处境尴尬,但她自有不虚的底气,以及保命的手段。
成阳公主,风光二十载,何曾想到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中,更不会想到会有忌惮萧氏的一天。
只因为天下大势,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风起云涌,变幻莫测
皇家高高在上,却又处处危机。
皇帝重用外戚陶家,惹来了天下非议,各地世家大族明着暗着反对。
朝堂局面,不容乐观。
皇室宗亲,宗室王爷,蠢蠢欲动。
这个天下,就像是一壶快要烧开的开水,所有人都别想置身事外。
成阳公主深吸一口气,一再提醒自己,不可意气用事。
只是,这口气实在是难以咽下。
特么的,竟然被一个边疆来的小姑娘打脸。
此事传扬出去,她堂堂公主,还有脸吗?
“筑阳姐姐要告御状,正好,也让皇兄见识见识边关将领的家眷如何跋扈嚣张。家眷都如此嚣张,可想而知广宁侯燕守战心中既无朝廷,也无陛下。”
萧氏嗤笑一声,“公主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没见过我家侯爷,就敢断定我家侯爷心中无朝廷无陛下,就算你是算命的,胡说八道也会被人打。”
成阳公主呵呵冷笑,“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家燕云歌如此嚣张跋扈,胆敢在公主府撒野,世所罕见。可想而知,广宁侯燕守战又该是何等的目中无人!”
萧氏冷冷一笑,“公主殿下费尽心机,要给我家侯爷安插罪名,我好奇问一句,你意欲何为?”
“本宫是要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公主殿下一大把年纪,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不怕被人笑话?”
成阳公主最气的就是这一点。
燕云歌年龄小,一个黄毛丫头,又是个哑巴。
别人视为劣势,到燕云歌这里就变成了优势,变成了她的依仗。
仗着不能说话,嚣张跋扈,说打就打。
谁要和她计较,总归会叫人看笑话。
都是要脸面的人,受了委屈,还要忍着,欺人太甚!
臭不要脸!
燕云歌昂首挺胸,脸面值几个钱,这年月要什么脸。
打出一片天地,自然就有了面子。
说到底,也只有燕守战,这个更加不要脸的人,才制得住燕云歌的不要脸。
比起不要脸,和燕守战比起来,燕云歌也得甘拜下风。
成阳公主被燕云歌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坏了。
她捂着心口,过去数年生的气,还没今天多。
“燕云歌你什么态度,筑阳姐姐就是这样教导闺女吗?”
萧氏回头扫了眼燕云歌,“公主殿下是不是太敏感?我家云歌不能说话,心思单纯,公主就不要和她计较。”
成阳公主连连冷笑。
她就不信治不了燕云歌这个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