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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挥官大步来到了穆拉丁少尉面前,啪地立正道:“指挥官,搜索小队报告,昨天半夜曾经有一伙联合军经过这个村子,向西南方向逃窜了。”
“是这个吗?”穆拉丁少尉看着地图蹙眉道,“在什么方位?”
副指挥官手指西南方天际,道:“在大沙漠西南边,离此约十里。”
“西南边?”穆拉丁少尉沉吟道,“难道说……联合军往西南方向逃窜了?”
“这个还真不好说。”副指挥官也颇有些拿不准,“这伙联合军太狡猾了,他们的指挥官尤其狡猾!我们已经在他手里吃了好几次亏了,我们好几只部队的指挥官都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听说也吃了他们的大亏。”
穆拉丁少尉忽然问道:“我以前去过华夏,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声东击西’这个华夏成语?”
“声东击西?”副指挥官摇头道,“没听说过。”
穆拉丁少尉不无得意地道:“这个华夏成语讲的是华夏古代的一场战争,一支军队守城,另一支军队攻城,攻方主帅选定西门为主攻方向,可在进攻之前却大造声势,摆出要攻击东门的架势,守方主帅果然上当,把主力调到了东门,结果对方就趁虚攻破了西门。”
副指挥官愣了一下,由衷地道:“指挥官先生的学识真是渊博,不过华夏的文化也真是博大精深。”
“是啊,他们的文化的确是博大精深。”穆拉丁少尉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我在华夏的时候,曾为他们所折服,若不是为了理想,真的不想回来了。”
副指挥官点了点头,又道:“指挥官先生的意思是说,他们往西南逃窜只是假象?”
“没错,往西南方向逃窜肯定是假象。”穆拉丁少尉十分自信地道,“西南边是我们大本营的方向,那里戒备森严,他们如果往那个方向流窜,岂不是正好撞进我军主力的怀里?”
副指挥官道:“那么,他们是要往哪个方向逃窜呢?”
穆拉丁少尉伸手一指南方,旋即表情狰狞地道:“这伙联合军真正的逃窜方向只可能是正南方,命令,各搜索小队立即向南搜索前进,并不惜一切手段逼迫沿途各村落的人供出那伙华夏军的流窜去向,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副指挥官猛然挺身敬礼,旋即转身而去。
转眼间一天过去,月明星稀,特种部队的士兵正在夜幕的掩护下往西北方向急进。
一整天昼伏夜出的特种部队已经往西北方向急进了一百余里,贯通两座主城的大陆已经近在眼前了,越过前方的大陆再往北不远就到北边境了,过了边境那就是中非另一个国家的防区了,他们也就安全了。
这个国家内战最后阶段,由于被反抗军打的措手不及,各部撤退仓促,甚至都没顾得上做任何反抗,结果这条大陆和各个铁路就成了反抗军向前线输送人员物资的交通大动脉。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楚向北倒是不介意留在这里揍一揍反抗军们。
不过这个念头在楚向北脑子里只是一闪便消失无影了,留在这里收拾一顿反抗军这个愿意虽然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如果楚向北和特种部队真的选择留下来,最多半个月,就会被反抗军的主力部队消灭的渣都不剩半点。
距离反抗军主城附近的地方,绝对没有偷袭战略生存的土壤。
因为主城附近不但有铁路线,而且还有纵横交错的公路网,而且地形宽阔,他们的行踪一旦暴露,反抗军的大部队就会从四面八方猛扑过来,这里既没有丛林可以隐蔽,也没有黄沙帮助,到时候就是想躲都找不到地儿,只能是死路一条!
楚向北正埋头赶路时,负责在前探路的士兵忽然折了回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阁下,前面有……有情况。”
“隐蔽!”楚向北一声令下,正向前急进的特种部队士兵顿时便忽喇喇地散了开来。
楚向北这才沉声问士兵道:“前面有什么情况?”
“是反抗军的营地。”士兵摇了摇头,道,“阁下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楚向北点点头,命令所有士兵就地休整,然后带着李成才等几个尖兵和护卫,跟着士兵来到了前方一座并不算太高的矮丘上,刚刚登上矮丘,一大片灯光就映入了楚向北等人的视野,原来这矮丘背面隐藏着一个反抗军营地呢。
不过,这个反抗军营地相隔还远,少说也在好几里外。
很快,楚向北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这个反抗军营地似乎不是普通的驻地!
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驻地周围停放着一排的坦克、装甲汽车、大卡车以及各种交通工具,驻地北边居然还停着一溜的牵引汽车以及重型火炮,最让楚向北暗暗吃惊的却是这个反抗军驻地的警戒等级,警戒哨居然放到了近千米外。
驻地周围更是岗哨林立,岗楼上的探照灯不停地来回扫射,将驻地方圆数里照得是亮如白昼。
更令人感到担忧的是,还有好几辆装甲汽车在驻地四周不停地来回巡逻。
这样的警戒等级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老鼠要想偷跑进去只怕也难。
第五百四十五章 狙击
放下望远镜,楚向北不禁沉吟起来,这个反抗军驻地绝对不那么简单,从构造上看不像是军火库,更不可能是他们的兵站,倒像是反抗军的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顿时间,楚向北的心脏便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
警戒如此森严的反抗军指挥部,那该是什么级别?
反抗军普通部队指挥部绝不可能拥有如此高级别的警戒水准,反抗军的主力指挥部也许有可能,但这时候反抗军的几个主力部队不都在前线呢么?
最重要的是,反抗军的师团部一般都是随部队行动的,部队都上了前线,指挥部又怎么可能落在几百里远的后方?
而且这些装备,几乎全部都是政府军撤退时候留下来的机械化装备。
不可遏止地,一个令人感到不可置信的推论便出现在了楚向北的脑海里。
这里如果不是他们前线信任的第一指挥官的指挥部,就一定是几个反抗军首脑的指挥部了。
从距离和空间上判断,很有可能就是希诺的指挥部!
眼下反抗军的两路部队正和法国与美国的部队纠缠,负责华夏这个方向的指挥官正是希诺,现在前线吃紧,凭希诺的性格,他将指挥部前移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我的天,这反抗军好大的阵仗!”李成才眼力过众,虽然没有望远镜,却也看清了所有肉眼能够看清的东西,当即惊呼起来,“比上次咱们炸掉的反抗军基地可是厉害多了,阁下,你说这会不会哪个反抗军大官的指挥部?”
楚向北没有吭声,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急速地盘算起来。
前面那营地十有八究就是希诺的临时指挥部了,对于这个留学军校的科班出身的反抗军,楚向北可谓知之甚深,因为以前他上军校时,一次数所军校联合大比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个人。
那次大比他就见识过这个人的厉害,冷静的头脑,利落的身手,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冷血无情。
反抗军攻占政府军的首都之后,曾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杀掉全部俘获人员的命令就是这个人签署的,也正是他签署的这道“原则上不予保留俘虏”的命令,才导致了反抗军在国际上的舆论劣势,因此才有了联合部队出击的理由。
“阁下,要不干他一家伙?”李成才已经从楚向北冷厉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什么,当下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要是能把这家伙给干掉,肯定能够极大地打击反抗军的士气,同时也肯定能够极大地帮助我们前线的部队。”
“怎么干啊?”陈玉却不以为然道,“上次能干掉反抗军的第一指挥官,那是因为对方正好进了军火库,而牛金又正好打中了那里,可现在对方也不在军火库里,拿什么去干掉反抗军的指挥官?”
“是啊,这事可不容易。”牛金也摸了摸下巴。
楚向北凝思良久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当即向李成才伸手道:“烟!”
“阁下,我说你不是不抽烟么?”李成才不情不愿地摸出了仅剩下的半包烟。
“废什么话!”楚向北不由分说从李成才手里拿走烟,从中抽出一支叼进嘴里,旋即又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命令道,“点上!”
“得,我给您点上……”李成才不情不愿腹诽了一句,屁颠屁颠地给楚向北把烟给点上了。
楚向北深深地吸了口,感受着浓烟在肺里翻腾的辛辣感,思维却开始空前活跃起来。
说起来,楚向北在战场是不怎么抽烟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楚向北其实会吸烟。
对于楚向北来说,吸烟只是一种减轻压力的手段,他经常都出于游刃有余的状态,也不需要吸烟来减压,所以他也没澄清过这个谣言。
不过现在,他却需要一点香烟的帮助。
一支烟抽完,楚向北便已经有了计较,当即回头向陈玉等人道:“陈玉,你们几个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分散隐蔽在四周的几人当下悄无声息地靠拢到了楚向北身边。
楚向北沉声道:“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干掉他们!”
陈玉顿时色变道:“阁下,真要动手啊?这要不是闹着玩的,得慎重!”
“我已经决定了。”楚向北目露坚定,旋即又冷冰冰的道,“这要是没碰到那也罢了,可既然已经让我们碰到了,又岂能当做没看到?一定要干掉他们!”
“对,干掉他们!”
“阁下这句话还是提气。”
“这群反抗军,是该给点厉害尝尝。”
楚向北话音方落,李成才等人便纷纷出言附和。
陈玉还是有些担心,劝道:“阁下,这反抗军的警戒太严了,偷袭很难成功啊!而且不管偷袭成与不成,事后我们的行踪肯定得暴露,到时候反抗军的大队人马就会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我们再要突出去可就难了。”
“这个我知道。”楚向北点头道,“所以我们需要分头行动首发
陈玉愕然道:“分头行动?”
“对。”楚向北沉声道,“陈玉,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支不对的额代理指挥官了,你的任务就是把所有人安全的带出去!过了国境线,就赶紧去找大部队,如果半个月内我还没来跟你们汇合,那就是说我或许失败了,你们就不用再等了。”
说罢,楚向北又向李成才和牛金道:“成才,牛逼,你们两个一定要严格服众大龙的军令,胆敢抗命,等我回来,绝不轻饶!”
“阁下,你呢?”
“别开玩笑了,阁下你不跟我们一块走?”
“阁下,你不走,我们也不走,大家也都不会走的。”
陈玉、李成才和牛金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纷纷叫嚷起来。
“闭嘴!”楚向北冷然喝道,“这是命令,必须执行,否则我现在就毙了你们!”
李成才把脖子一横,抗声说道:“随你便,阁下你还是现在就把我给毙了吧。”
楚向北猛然举起【创建和谐家园】顶住了李成才的脑门,又咔嚓一声打开了机头,目光冰冷地喝道:“你当我不敢毙了你?”
第五百四十六章 准备工作
“阁下!”
“阁下!”
陈玉和牛金见状大急,当即噗地跪倒在了楚向北面前。
李成才却漫不在乎道:“好了,阁下你就别那我寻开心了,当心走火。”
“你这【创建和谐家园】。”楚向北只好收起枪,没好气道,“各位,前边反抗军驻地的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强攻完全就是找死,偷袭也绝无可能,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
“阁下,什么办法?”牛金急问道。
“距离!”楚向北拍了拍身下的矮丘,冷声说道,“安排狙击手隐蔽在这里,等着反抗军的指挥官冒头,再把他给干掉!所以人多没用,成才你们几个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我和他留下来就足够了。”
楚向北指了指身边的人。
李成才几个顿时哑口无言,论枪法,他们还真没法跟楚向北相比。
陈玉想了想,又道:“阁下,就算你们的枪法再好,也不可能有机会狙杀反抗军的指挥官,这反抗军的指挥官平时肯定都缩在指挥部里,出门的时候,肯定也会乘坐装甲汽车,你们根本连人影都瞄不到,又怎么狙击他们?”
“这个问题问的好。”楚向北道,“但是陈玉你想过没有,前边的应该只是反抗军的临时指挥部,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最多也就十天左右,反抗军的指挥部肯定还要前移,到时候他们肯定得从这里上火车,再坐火车去前方,否则这些重型装甲车和坦克就不可能送到前线去。”
陈玉皱眉道:“那又怎么样?反抗军指挥官所乘坐的肯定是装甲列车。”
“不怎么样。”楚向北淡然说道,“反抗军的指挥官要躲在指挥部里,我们的确拿他没办法,他出门的时候也肯定会乘坐装甲车,我们也拿他没办法,上了火车,他乘坐的肯定也是装甲车厢,我们依然只能干瞪眼,但是……”
说此一顿,楚向北的语气陡然转为冰冷,道:“可是反抗军要上火车,总得先从装甲汽车里走下来吧?这时候,就是我们狙杀反抗军指挥官的唯一机会!”
不等陈玉说话,楚向北又道:“陈玉你注意观察附近地形没有?反抗军临时指挥部只有一条公路与前方铁路相连,我们现在所站的矮丘则正对着公路与沪宁铁路的交汇口,直线距离不足七百米,完全处在我们轻型狙击枪的有效射程之内!”
陈玉执着地道:“阁下,安排狙击手伏击可以,但你不能留下!”
“对,阁下你还是带着其他人先撤吧。”一旁的狙击手也道,“这里有我就足够了,我的枪法虽然不如阁下,可这区区几百米的距离我还是有把握的。”
楚向北道:“不行,此次狙击事关重大,必须做到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