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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佔指桑骂槐
间,余光瞥着左侧闵姜西的反应,但见她视线微垂,看不清眼底神色。
丁恪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们没有处理好,希望秦先生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秦佔道:“你们要是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客户满意,今天就不用我出现在这,要不是看在我家小孩被闵姜西教的不错的份上,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人相信照片上的事只是误会,何必坐这跟你们嚼舌根?”
怕何曼怡听不懂,秦佔看着她道:“几张照片就能给人定个私德有亏,我要是逼你拍一组更过分的,先行会不会让你在全行混不下去?”
何曼怡两只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迅速抬眼看了下秦佔,但见秦佔目光幽深认真,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说得出做得到。
前一秒还胀红的脸,这一秒陡然吓得发白,何曼怡动了动唇瓣,竟然没能发出声音。
闵姜西知道秦佔狠,但是公然威胁恐吓,也就他做得出来。
丁恪是不喜欢何曼怡,但也不会眼睁睁看她被人连讽带吓,主动出声道:“秦先生,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对于给您造成的困扰,我们也会尽量弥补,您这边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我们沟通,我们尽全力补偿。”
秦佔靠在沙发上,不冷不热的道:“我保留对造谣和传播者的追究权利,今天过后,如果再有乌烟瘴气的话从你们这里传出,大家随时法庭见。”
丁恪点头应声,本以为事已至此,就这么过了,谁料秦佔临了还讽刺了一句:“你们开的是教育机构,不是女德班,私生活不检点和正常的隐私不会分不清吧?别说照片上的事只是误会,就算是真的,用得着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敲锣打鼓的传?没见过男欢女爱,还没见过男女谈恋爱吗?”
“谁告诉你们男女亲热只能躲在家里面?我想在哪就在哪,谁也管不着。”
说完,他站起身,余下三脸呆愣的人。
何曼怡是吓坏了,丁恪是第一次见这么狂妄的人,至于闵姜西,她也不晓得为什么,突然体内一股滚烫的热流涌上,不用问,铁定红了脸。
秦佔要走,沙发上的三人慢半拍起身要送,秦佔说:“有送我的时间,好好提升一下你们公司职员的整体素质吧。”
何曼怡原地定住,面上红一阵白一阵。
闵姜西给丁恪使了个眼色,“我去送。”
会议室房门打开,秦佔走在前面,闵姜西走在后面,一路上迎接着众人偷偷摸摸的打量。
等到了电梯口,闵姜西按下按钮,开口道:“秦先生,今天多谢您。”
说着,她稍稍压低嗓音,“幸好您想出打官司的主意,特别机智。”
秦佔闻言,侧过头,面无表情的道:“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闵姜西微顿,不是吗?她以为他只是吓唬何曼怡一下
。
秦佔却道:“看看你都跟着什么样的上司。”
他这话说的很是突然,电梯又恰好在这会儿上来,秦佔跨步进了电梯,闵姜西也没法多说,只能对着电梯里鞠了一躬,感谢他今天的鼎力相助。
电梯门合上,闵姜西自顾品着,秦佔刚刚的话,说的是何曼怡和丁恪?只是他们吧?
===第217章 爱错,下场惨烈===
闵姜西刚回办公室就有人凑上来道:“没事就好,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背地里搞这种戏码。”
“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就拿出来吸人眼球,安的什么心?”
“幸好你带客户过来解释清楚,不然有些人指不定怎么传呢。”
闵姜西略懵,显然吃不消大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有人道:“你刚回来还没看内部邮件,大老板已经发了通知,说照片上的事是误会,叫大家把照片都清了,不许私下流传,还要彻查外传人员。”
“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往外传?”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姜西,没事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相信你。”
“我们都相信你。”
秦佔前脚刚走,后脚公司就辟谣了,傻子都知道刚才在会客室里谁占了上风。秦佔占上风,等同于闵姜西占上风,公司里会察言观色又善于随风倒的人多得是,之前在看热闹,等热闹平了,马上又跳出来装一波好人。
闵姜西无意跟这群人打交道,点头客气两句,迈步往自己的位置走。
陆遇迟担心她,课都没去上,见她从人群中走开,给她发了微信。
“没事儿了?”
闵姜西说:“秦佔吓唬毒鳗,说要告她污蔑诽谤,她马上说相信照片是误会。”
陆遇迟说:“你能不能让秦佔直接把她踢走,放在眼皮子底下跟臭虫似的,不咬人膈应人。”
闵姜西说:“毒鳗以为把事儿闹开了,难堪的只是我,忘了秦佔更要面子,他怎么会忍?别提了,秦佔差点儿要告先行。”
陆遇迟很快道:“那丁恪不也得跟着背锅?”
“所以这事儿只能低调处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陆遇迟道:“我忽然觉得秦佔人品不错,就算他是为了自己的名誉来的,那也顺带收拾了毒鳗,替我们出口恶气,如果下次在小区里遇见,我一定当面表示感谢。”
闵姜西正要回话,又来了一条微信,是丁恪叫她去办公室一趟。
闵姜西对陆遇迟说:“丁恪叫我过去,回聊。”
陆遇迟贱贱的发了句:“他怎么不叫我过去?我好想他。”
闵姜西顶着焦头烂额的一堆事儿,还是忍不住发了个跪在马桶边呕吐的表情包。
敲门进了丁恪办公室,丁恪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他靠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百闻不如一见,你这个客户,真难伺候。”
闵姜西拉开客椅坐下,面不改色的说:“谁让有些人不长眼,八卦到他头上。”
丁恪问:“他是为他自己来的,还是为你来的?”
闵姜西眸子微微挑起,眼带打量。
丁恪说:“别想歪,我就是不知道你俩私下里有没有通过气,他是故意用这招儿替你澄清,还是真不高兴了。”
闵姜西如实道:“我也以为他只是借个由头堵何曼怡的嘴,谁知道刚刚
在外面一问,他是真的不高兴。”
闻言,丁恪立马戒备,“他不会真要告我们吧?”
闵姜西说:“目前看应该不会,我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他怎么想,我猜不着,如果照片的事儿继续往外流,指不定哪下就触到他的霉头,他说话还是特别算话的。”
丁恪眉眼间带着几分严肃和不爽,“我刚听说照片的事儿就让何曼怡通知下面,不要乱传乱说,这事儿还有待考证,不知道她怎么跟下面人交代的,现在外面的公司都打电话来跟我问八卦。”
闵姜西冷静的道:“她巴不得全行都知道我的丑闻,我是没听说她叫下面人不要乱传。”
丁恪说:“凡事只想自己,不为大局考虑,秦佔骂她几句也不多。”
闵姜西冷声道:“如果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行,现在被人质疑上层选人有问题,自己脑子有坑还要别人替她买单。”
丁恪思忖片刻,不避讳的说:“这次年会过后,我会找机会跟楚晋行提一下,毕竟何曼怡是公司第二管理人,我没权利单独决定怎么处理。”
办公室里的百叶窗全都落着,闵姜西不怕外人看见,她单手撑着下巴,无聊又感慨的说:“何曼怡做这么多事儿,不过是看我不顺眼,看我不顺眼,也是误以为我跟你之间有私情,如果她知道做了这么多,不但没有争取到你,反而引起你的反感,不知要作何感想。”
丁恪道:“公是公,私是私,她公私不分,我有责任向上面回报。”
闵姜西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爱情惹的祸。”
丁恪说:“不是爱情惹的祸,是爱错了惹的祸。”
闵姜西抿抿唇,不置可否,爱情这玩意儿,稍有不慎,轻则伤心,重则伤身,百分百的胜率才勉强是个白头偕老,但没人说白头偕老就一定会幸福长久,谁晓得半路是不是吵得鸡飞狗跳,心力交瘁?
大家平日里都挺精明的,稳赚不赔的买卖都做的小心翼翼,怎么偏偏一看就赔本的爱情买卖,却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里跳?
闵姜西相信,何曼怡一定是有些本事才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诚如丁恪所说,是爱错了,所以惹了祸。
身边一次次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别谈爱情,容易翻车。
这边闵姜西在感慨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另一边,何曼怡仍旧执迷不悟。
她看到丁恪群发的消息,又看到闵姜西进了他的办公室,光天化日,挡着帘子,不晓得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
丁恪有意护着闵姜西,她看出来了,哪怕秦佔也是明目张胆的偏袒她,丁恪还是选择性眼盲。
他要护闵姜西,她就偏要把她推出去当靶子。
做决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何曼怡打开电脑,给楚晋行的工作邮箱发了秦佔和闵姜西的‘不雅照片’,后面又赘述今天秦佔来
公司替闵姜西撑腰的全过程,包括羞辱,恐吓,挑衅,以及讽刺先行大老板等诸多罪状。
何曼怡表示自己很委屈,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儿,却被闵姜西仗势欺人,明里暗里打压了很久,实在是不堪其辱,只能找总公司求助。
一长篇有理有据的告状信打完,检查一下无错别字,何曼怡点了发送。
===第218章 终于登堂入室===
一早上去公司就出了事儿,闵姜西跟秦嘉定打了声招呼,没有给他上课,下午的课也临时取消了。
丁恪召集公司所有职员开集体大会,这种会议一般只在年初和年尾才会召开,还有特殊时刻。
会议上,丁恪黑脸发了不小的脾气,斥责私下里将照片外流的行为,也说了秦佔保留追究的权利,公司一定会严格彻查。
“因为个人行为,导致整个公司面临被客户投诉和【创建和谐家园】的风险,事件的严重性不用我多说,今天是周五,我给部分人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内联系我主动承认错误,我会考虑从轻处罚,如果到了周一,我查出是谁,但这个人并没有丝毫的歉意,我今天把话先放在这里,先行不留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无论是谁,一律开除处理,永不录用。”
丁恪平日里很忙,在公司的时间少,四处飞,管事儿的基本是何曼怡,大家都觉着何曼怡办事严苛,不好相与,如今到了丁恪这儿,方才晓得什么叫大老板,言语之间,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众人神情各异,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丁恪坐在主位,沉默片刻后继续道:“aggie,我之前让你通知大家,照片的事情千万不能外流,你是怎么传达的?”
何曼怡坐在下手边第一个位置,本就垂头丧气,如今当众被丁恪点名,本能的身体微动,慢半拍抬起头道:“我原话传达了。”
丁恪看着她问:“在我提醒你之后,你是多久传达的?”
何曼怡脸上血色全无,几秒后道:“我当时手头上有几个急事……”
丁恪神情严肃,“什么事能大过客户的隐私和公司职员的形象?”
何曼怡百口莫辩,视线微垂,“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
丁恪别开视线,看着下面众人,“纵然aggie有通知不及时的错,也不是个别人趁机宣扬传播八卦的借口,你们是公司千挑万选的人才,先行因为有大家的加入而感到高兴甚至荣耀,先行福利待遇如何,不用我说,公司对大家不薄,我没想到出了事,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团结一致,而是看笑话。”
“现在好了,子虚乌有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客户很生气,我也在反思,怎么连职员的基本权益都保障不了?这件事不搞清楚,我没法跟总公司交代,是个别人先出难题难为的我,就不要怪我不念同事情谊。”
平日里看着心慈面善一人,说起话来不留余地,那些在背地里传照片的人,心早就沉了底儿,包括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也俱是后怕,庆幸只是爽快爽快嘴,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
这场会议的时间并不长,丁恪言简意赅,该敲打的敲打,该提点的提点,剩下的,就看大家心理素质如何了。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闵姜西下午没课,想
着干脆早点儿回去,陆遇迟还有课,两人一起出门。
路上,他忍不住道:“不愧是我喜欢的人,气场两米八。”
闵姜西道:“这话你别去他面前说,他会觉得你在讽刺他的身高。”
陆遇迟道:“矮怎么了?矮也没耽误他闪闪发光,那些比他高的人,还不是缩在下面听他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