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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赤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了双影,视线变得极为模糊;可尽管如此,他也看得到刚刚玉蓁蓁的英姿和剑锋如今的狼狈模样。如今,他最担心的就是玉蓁蓁了;玉蓁蓁虽然暂时制止了刚刚剑锋身边将臣的动作,可是将臣头颅的恢复是要比后卿的身体缝合要快得多的。
将臣是四个僵尸王之中唯一一个靠吃肉饮血生活的,所以他的体质比其他三个要好很多。冥赤心中略微算了一下出来的人数,第一个出现被剑锋抓住的是后卿,将他带至半空并且以迅速攻击施以尸毒的是赢勾,剑锋身边出现的是将臣,现在唯一一个没有出现的,就是女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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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二字尚未出口,玉蓁蓁已经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极大的疼痛,宝剑穿透皮肤的声音极为刺耳;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距离她三步之遥、如今已经泪流满面的冥赤,始终不解,摇头说着话的工夫,鲜血开始从嘴角开始往下流,“上仙……为,为什么……”
“玉蓁蓁……最起码这样,你,你可以……”冥赤深深吸了口气,觉得尸毒已经快要入侵他的五脏六腑,“可以不必太大痛苦的死去。我不想……看到你死在我身后,我不想……让你无助的一个人面对这些……怪物……”
剑锋的哀号响彻熔岩火山,只可惜他侧腹如今已经是一个大血洞,体内大半的鲜血已经被将臣吸干,他再没有能力保护玉蓁蓁,不过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而已。他恨这样的自己,他前半生那般纵横得意,可是死的时候却这样憋屈,甚至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死在自己眼前……剑锋从未有任何一刻,觉得自己原来是这么没用。
玉蓁蓁伸长手臂,搭在了冥赤肩膀上;却忽的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尽管身子已经痛的无以复加,可是听了冥赤的那些话,玉蓁蓁本来有些冰冷的心,却逐渐被这种温暖融化了,“算了,能死在你的手中,对我来说,也算是幸福的。上仙,谢谢你,把所有的痛苦留给了自己,把解脱留给了我……”
能死在你的手中,对我来说,也算是幸福的。
能死在你的手中,对我来说,也算是幸福的。
能死在你的手中,对我来说,也算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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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蓁蓁的话音才落,冥赤的眼泪成行的流了下来的工夫,忽然,一声女子的尖叫就这么划破了沉重的气氛。任是玉蓁蓁和冥赤这种已经等死的人,都不曾有那女子吼叫声中的绝望和哀伤。(未完待续。)
667、真的永别
那尖叫声是如此高亢,以至于将臣的头恢复原状之后,都傻傻愣在了原地,一步都没有向前,更没有继续对剑锋大快朵颐,他似乎对这尖叫声带着一丝的畏惧;而在这声尖叫过后,一直急速飞行于半空的后卿和未现身让人看清阵容只是暗地伤人的赢勾,皆从半空中被震了下来。
从半空中被震下来一事倒是让冥赤和玉蓁蓁自然而然的想起他们刚刚到达小岛之时,被青鸾的声音所震,从半空跌落下来,难不成这次的声音,竟是青鸾在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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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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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死在你的手中,对我来说,也算是幸福的。”
这是刚刚被冥赤刺中的时候,玉蓁蓁对冥赤说的话;如今女魃不停重复这句话,还因此而落了泪,看来对她的触动一定是非常大。既然已经成了僵尸,便再没有了任何同情之感,也没有心,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女魃都能够如此,看起来,这一定是对她至关重要的事情。
而距离她们两个不远处,冥赤已经再度被后卿高高抛起,再被赢勾从前面施以尸毒,两个岁数加起来快开天辟地的僵尸王竟是玩的不亦乐乎;而另一方面,剑锋的小半个身子已经入了浑身浴他人之血的将臣口中,他品的津津有味,不再像之前那般穷凶极恶的样子。玉蓁蓁死死咬着呀,眼泪刷刷往下流,口中不断祈求道,“求求您,若然您心中还有一丝慈悲,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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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卿和赢勾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平日里鲜少参与任何事情、只是默默在一旁做着协助角色的女魃今日怎么会变得这么反常,而且竟然会出手帮助人类。后卿应该是素日里和女魃关系还算和靠,嘴巴一张一合,开口间似乎都有腐蚀气体,语气低寒道,“尔……何以如此。”
“谁都……不能伤害应龙,不然万年之前,”女魃的血泪再度开始滴下,落入了仅靠意识支撑的冥赤口中,让冥赤也感觉到了火烧一样的疼痛;只不过他与玉蓁蓁不同,因为他的水灵体质,他的感觉是浑身都燃烧起来,像是要夺去他的性命一般。女魃却没有在意到冥赤的反应,只是继续流着血泪道,“我的牺牲,又算什么。”
“他是应龙?”将臣满是疑惑,也离开了剑锋的身边,到了女魃一旁,似乎是准备劝说什么;毕竟他们四个可是四位一体,谁都不能出什么事情。尤其女魃从前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毕竟就是他给了女魃成为僵尸王的机会,对女魃来说,他是“救命恩人”,所以女魃向来都是对将臣言听计从的。
“他的身上,有应龙的魂魄味道,我,能够闻得到。”女魃说着,机械的转头望向将臣,语气中的谢幕之意让将臣心里都开始打鼓,“抱歉,我这样活着就是为了能再见应龙。如今看到他与我……”女魃没有再说话,反而望了望原处的玉蓁蓁,后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想不到就算时间空间不同,我们的轨迹……竟然完全一样。诅咒,这都是诅咒……我该解脱了,或许我的存在就是一个诅咒……”
后卿从女魃的言语之中已经能听出女魃的意思,他立即惊慌失措,因面色本就苍白,这会儿倒是看不出本来情绪了,“女魃,尔与吾等如今同在,决不可有轻生之意。将臣万年之前救尔脱离三道六界,许尔得永生,尔怎可如此回报。”
赢勾本来还不懂,听了后卿的话之后,终于明白女魃想做的是什么,他与将臣、后卿都不同,他是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上前便要将女魃怀中横抱着的冥赤争夺下来,妄想将其撕成两半,那样女魃就不会这般,还会和从前一样与他们一起了。只不过女魃先一步退后,躲开了赢勾的手;赢勾见状,立即气的就要将尸毒施展至整个第五层;好在将臣——这个真正的僵尸之祖先一步阻止了他,并且轻步上前,对着女魃道,“是否忘记了吾等之间的誓言,吾等要夺取凤凰石,将天下变成炼狱。女魃,可是忘了当初你为何而死,这个腐烂的天下,你为何而救?”
“我不救天下,不救苍生,我只要……应龙活着。”看来如今,就算是“救命恩人”的将臣,也无法劝阻女魃。女魃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多的言语,因是僵尸之体,所以她得到了极快的速度;又因为是四人之中唯一的女子,身轻如燕,所以速度也是四人中最快的,没人能追的上。经过玉蓁蓁身边的时候,她顺带将玉蓁蓁一道夹起,确认将冥赤与玉蓁蓁两个都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女魃制造了一道梦靥结界,将两人包围;她不想看到这一世的自己和应龙还是那么悲伤的结局,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第一世的女魃和应龙,希望他们能够从中得到一些体会,不要再得到相爱相杀、永不相见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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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这或许,是我最后、也是唯一能为你做的了。能够为你而死,我死而无憾。只可惜,以我如今的声音,再无法唱出那曾经让你驻足的歌了。应龙,这次,是真的永别了。
***
迷迷糊糊的,再加上身上不停传来的疼痛,让玉蓁蓁又像是在真实环境中,又像是在梦里;闭着眼睛的工夫,都能感应到眼前有一阵阵七彩的光芒。恍惚中,耳中传来了一阵阵的歌谣,那女声娓娓道来,似乎在讲述着什么故事一般,让玉蓁蓁整个人都觉得飘飘然,似乎身体疼痛都清减不少。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唱出这么清甜的歌声,像是甘洌的泉水,又像是初夏的森林,那么温暖,那么治愈。
睁开眼睛之后,玉蓁蓁发现自己倒在一处沙滩边,之前的事情如何都想不起来,包括自己是如何到这里的,包括自己的一身伤、还有腹部的血迹是从何而来的,甚至都忘记了关于凤凰石的事情,她的记忆停留在前来鬼族之前,只是为何而来,她也忘记了。
首先映入玉蓁蓁眼帘的,是海的边缘,那一片火红的火烧云,以及半露半落的夕阳,配上这绝美的歌声,简直就是心灵鸡汤。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尽管觉得疲劳至极,却也支撑着起了身,努力的向前走了几步,想去寻找这声音的出处;只不过没走几步,她却忽的被什么绊倒了,一头栽进沙坑里;抬起头的工夫,面庞上满是黄沙,狼狈至极。她重新起身,回过头的工夫,却诧异的发现,刚刚绊倒她的异物,正是同样浑身伤口,像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冥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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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赤稍微动了下身子,觉得骨头似乎都跟着疼痛起来,看来自己之前定是受了极大的伤;再看向一旁的玉蓁蓁,衣衫褴褛,而且还是穿着他的外衣,【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皮肤上也多处血痕,怎么看两人都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只不过细细回想之时,却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冥赤微微摇摇头,后对玉蓁蓁道,“我也什么都想不起来,看来我们的记忆应该是被封印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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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冥赤说着,忍住疼痛,在玉蓁蓁的搀扶之下起了来,两人就这样在沙滩上留下了两行脚印,一步一步的向着歌声发出处而去。
离那歌声越近,玉蓁蓁越能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在走过一道山的屏障之后,玉蓁蓁终于看到,在一道弯曲的山间,金色的沙滩上,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那女子一头柔顺至脚踝的橙红色长发随着海风飘舞着,额头上带着金色的发箍,在夕阳的照耀下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一袭鹅黄与淡红交错的广袖流仙裙罩身,手腕、脖颈、腰间皆佩戴着五彩石制成的饰品。她高高抬着一只手,手掌向上,那金色光芒正是从她的手掌而出;而愈发近了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面庞洁白,双目含水,鼻子坚挺,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正唱着娓娓动听的歌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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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波动……很奇怪,”冥赤见玉蓁蓁继续向前,似乎被那女子的模样所吸引,忙一把拽住了她,警惕道,“似乎带着天界的气息……可是,又掺杂了某种不知名,不,或者说我从未有过印象的一种奇怪气息,非人、非鬼、非兽、非妖、非仙。我们要小心一点才是。”
玉蓁蓁点点头,望着那女子毫无防备的侧脸,忍不住对冥赤道,“可是上仙,她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想要害人的意思;而且从她的歌声中,我也听不出任何的战意或敌意,她的歌好像是唱给她的爱郎听一般,满满的都是温暖的爱慕之情。”
玉蓁蓁这番话,冥赤倒也认同;不过他向来是万事小心的原则,又对着玉蓁蓁嘱咐几句,两人才小心翼翼的慢慢靠上前去。毕竟如今他们身处何方都并不清楚,对面这个看起来很温暖的女子身份究竟是什么也无法得知。
女子似乎感觉到有外人接近,歌声戛然而止,手也放了下来;待看清接近的是一男一女的工夫,她的面庞上倒是带了几分好奇,丝毫没有戒备的挽着衣袖走向两人;冥赤倒是颇为戒备的停住了脚步,并且拉住了玉蓁蓁的手,也制止了她继续向前。女子虽然看到冥赤如此,却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只有略有些羡慕的瞧了瞧那双被握起来的手,微微歪头,礼貌的开了口,“请问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玉蓁蓁才想开口,却被冥赤生生截断了话头;但瞧冥赤上前一步,拦在玉蓁蓁面前,丝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番,后依旧保持着冷冷的语气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女子似乎天生就有一个很好的脾气,冥赤这般无理,她竟是连眉头也不皱,只是微微苦笑道,“这里是遗忘之地,位于天界与人界的最边缘。我名唤女魃,是天帝的义女,只不过……现在我这副身子,是再也无法回到天界了。”
女魃……这个名字玉蓁蓁总觉得莫名熟悉,可是仔细想的话,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同样的感觉也袭击了冥赤,但瞧他不再开口,一直陷入思考中就知道了。女魃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个陷入深思的人,后依旧开口不解道,“两位似乎并非天界之人,何以出现在遗忘之地?”
“其实……”玉蓁蓁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次开口说话好歹没有受到冥赤的阻拦,“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的记忆似乎受到了某种冲击,不记得在这之前的事情了;可是我们身上有重要的任务,必须阻止七星连珠,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才行。女魃姑娘,你可有办法?毕竟你是我们在这里唯一遇到的人了。”
女魃遗憾的摇摇头,清纯的面庞上满是惭愧,似乎不能帮助别人,对她来说非常难过,“抱歉,姑娘,我真的帮不上忙。只有身上有浊气的天界之人才会被打入遗忘之地,待浊气全部祛除才能够离开。如今,我已经浊气缠身,怕是永无离开这里之日了;但是这里其实并非我一人,还有一个……”女魃说道这里的时候,忍不住脸颊上飞过两朵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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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先是叹了口气,后摇头道,“我们曾经共同经历一场魔族入侵天界的战役,战役之中,他救了我一次,可能他早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女魃苦笑着,“毕竟我只是个渺小的天帝义女而已,也没什么太大的实力。最后魔族首领灰飞烟灭的前一刻,释放了大量的浊气,妄想将天界污染;所有人都来得及撤退,唯有他,他还念着守护整个天界的任务,想将所有浊气吸入自己腹中,以拯救天界。我怎能让他独自做这样的事情,在他体力不支晕倒之后,接替着将余下所有浊气吸入……就这样,我们两个因为体内有浊气、随时可能魔化,被义父痛心的打入遗忘之地。也可以说,这里是只属于我们两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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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做应龙,生的俊逸非凡,”说到这里的时候,女魃的面色是有些开怀的;但是再往下,她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担忧,“可是应龙的眉宇之间似乎总是有一种化不开的哀愁,愁的让人心疼。应龙吸入的浊气太多,以至于必须以遗忘之地最高云端上的神树才能够使得他不会被完全魔化,所以应龙就在那里,”女魃抬起手,指了指碧蓝天空中最厚的一朵云,双眼中满是向往,“他也许每天都经历着痛苦,所以我每天都会给他唱歌听,希望以此慰藉他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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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失去了飞的能力,根本无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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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赤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思考半天,后不动声色的祭出冰翼剑,一负手,也向着应龙与神树所在的那朵云飞了去。
神树是一棵树桩极粗、枝干四处伸展,好像已经触到天边、枝叶茂盛的大树,在树干偏上的地方,柔软似乎有生命的树枝正绑着一个身着青色战袍、黑发散乱的男子。那名男子的双眼被层层的布缠着,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大的魔性气息——正是女魃口中的应龙,他如今歪着头,似乎正在沉睡中,并不清醒。玉蓁蓁敏感的发现,似乎每接近应龙一分,女魃身上的浊气就重了一分——这的确是非常明显的表现,就连玉蓁蓁这样对气味并不敏感的人类都能发现,可见已经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
“她……在吸收他身上的浊气。”冥赤说着,后来居上,对玉蓁蓁这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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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应龙身上的浊气完全吸收到我身上……应龙就自由了,你们也自由了……”女魃说着,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说的话也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的,嗓音开始变得有些粗犷,再不及玉蓁蓁初见的那个歌喉甜美的女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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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冥赤不摇头,也不点头,就一副看戏的模样冷冷站在原地。没有一丝想要帮忙的意思;而这会儿工夫,女魃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和当初不同,鳄鱼一般的鳞片将她完全覆盖,女魃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姣好的面容,没有了甜美的嗓音,本来一头垂至脚踝的红色长发,如今也杂乱不堪,现在的她看起来,完全与魔兽一般,哪里像是天帝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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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虚幻!玉蓁蓁,你别忘了!”冥赤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周围似乎也开始塌陷,而他们两个站在各自的宝剑上,并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在天界的时候,我们的法术根本不能够使用!在这里之所以能够使用,那一定是因为,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天界,我们被封印在了一个结界之中,而这个结界的设定是可以使用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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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取而代之的赤霞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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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并没有回答玉蓁蓁的问题,甚至在他看来这问题甚为可笑,女魃是天帝义女,这事情谁不知道;倒是他们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这多事之秋出现在这里——这都不算什么,玉蓁蓁身上由火灵珠与朱雀之火共同作用的火灵力在此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让应龙对她几乎是剑拔弩张。
“你们是谁!人间为祸的大旱,可是你们所为!”应龙冷淡的说着,尽管他对面前的玉蓁蓁存有一些敌意,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口中这么问着,但心里却觉得,定不是他们二人所为,因为他们身上没有一丝魔的气息。
“人间?为祸?大旱?”这六个字,玉蓁蓁当真是一点都不懂,不过应龙这么一说,总算是把她的理智拉了回来;想来之前冥赤说过,他们两个是被封印在某种结界中,而结界中发生的事情,也许现实并没有发生。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玉蓁蓁只要直接回答就是,“与我们并无关系,倒是应龙公子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女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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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终于发现最大的问题在哪里了,他紧紧蹙着眉,英俊的脸庞因此而变得有些忧郁;玉蓁蓁记得,女魃曾经说过,应龙的眉宇之间似乎总是有一种化不开的哀愁,愁的让人心疼;如今真实的看到,还真是有些感同身受。只不过应龙说出的话,却让玉蓁蓁的心情登时降到冰点,“你们为何一直询问女魃的事情,还有,你们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们亲眼看到了,”玉蓁蓁说着,望着应龙的样子,只觉得女魃的付出颇为不值得,她为了应龙抛弃了美丽的容貌,抛弃了甜美的嗓音,终于使得应龙身上浊气完全消失,重回天界;她却不知道飞到哪里,独自舔舐伤口。可应龙倒是好,不但没有半分感激,还在这里和别的女仙卿卿我我,不知多快活;就算心淡如水,就算从前从未对什么事情有过这样激烈的言情,可如今的玉蓁蓁,却丝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应龙便直接职责道,“我们亲眼看到了,在你浑身浊气于神树上受苦时,女魃姑娘因为担心你,日日夜夜在遗忘之地的海边为你唱歌;我们亲眼看到了,女魃姑娘将你身上的浊气全部吸入自己体内,她的样貌变得丑陋,她再也无法唱出令人莫名心安的歌曲,她只是想看到你好,看到你离开遗忘之地,重回天界,她想看到你重新露出笑意、英姿飒爽一如从前,为了你,她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而你,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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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一时间哑然,不知道想说什么,表情既复杂又矛盾;应龙身后的女仙却是忍不住了,站出来与应龙并肩,抱着膀子俯视玉蓁蓁,言辞犀利道,“你们不要编什么好听的故事来迷惑应龙了,当初是我救应龙离开神树的,与女魃并无关系。女魃同样受到浊气侵蚀,如今应该是在遗忘之地才对。”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玉蓁蓁当真是被她气的都快要冒烟了。看那女仙长得仙姿玉质,一双丹凤眼,一对樱花颜色的薄嘴唇,身量纤纤,美得不可方物,亏得还是天上的神仙,竟然撒这样【创建和谐家园】的谎言。玉蓁蓁也不知道怎么就反应那么快,甚少与人争辩长短的她,立即便回那位女仙道,“不知这位仙女可否听过厚颜【创建和谐家园】这个成语,仙女如今的行为,正好印证了这四个字。仙女做过什么,自己想必清楚,将别人的功劳扛在自己身上,就那么心安理得吗?就算仙女喜欢应龙,也要自己争取,而不是通过这样的手段让他感激你。仙女活了这么久,难道还不如我这个凡间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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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把我们两个捉起来,交给天帝。我倒要在天帝那里告你一状,让天帝知道,他的义女受了怎样的委屈,你又是怎样厚颜【创建和谐家园】冒名顶替的接受了他义女千辛万苦救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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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锁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他摇摇头,对那女仙道,“赤霞,不要与他们多言,你说得对,我们该带他们二人去天帝那里,看天帝如何说。毕竟他们身上的气味并非天界之人,虽也没有魔族气息,不过现在多事之秋,还是小心为好。”
“我都听你的。”被唤为赤霞的女仙立即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与刚刚凶巴巴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什么冷若冰霜,如今完全是一副快要贴上去的样子——也难怪,天界之中,应龙是最英勇的大将军,当初与魔族一战,又何止救了女魃一个,赤霞也是被救过的仙子之一;对应龙有情的,又何止女魃一个,赤霞也为其中之一。只不过若论对应龙的情深,女魃则是最为深情的一个。当初,为了留下陪伴吸收浊气的应龙,她吸光了应龙晕倒之后余下的所有浊气,与应龙一同被打入遗忘之地,只可惜,这些应龙都不知道。应龙只知道每每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歌声传入自己的耳中,那歌声似乎充满了治愈的力量,给足了他活下去的勇气。只不过,现在那歌声的主人,变成了赤霞。
玉蓁蓁气呼呼的与冥赤两个被捆仙绳牢牢绑住,后在赤霞有些得意的神情下,一路在云朵之中游荡。这里本是天界最美的地方,再向前走,云海之中,便可以俯瞰整个郁郁葱葱的神州大地;而他们往天界大殿回的路上,四周满是七彩祥云,偶尔还有仙子踏云奔走;五色鸟、七色花也在这里生长,叫的精彩绝伦,开的花枝招展,只不过玉蓁蓁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情欣赏,她恨不得立即见到天帝,与天帝说了这些话,也省的女魃白白牺牲了自己,却让这赤霞捡了便宜——不行,玉蓁蓁绝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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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蓁蓁立即反唇相讥,语气冰冷,“仙子,我劝你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安危吧,你作的这些事情若让天帝知道了,大祸临头的一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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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生气,不过是幻觉而已。你气,也无法改变事实。”冥赤说着,倒是自行迈着步子向门内进去,难得那些守卫士兵居然没一个阻拦,“不过既然你想发泄,那发泄便是。”
可谁知,在冥赤的前脚还未踏入门内之时,四周再度发出五彩的光,一切都湮灭在那光线之中。冥赤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玉蓁蓁却跺了跺脚,难得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冥赤手中的捆仙绳既然已经消失,他索性背过手去,饶有兴趣的望着玉蓁蓁,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和平时很不同。”
“哪里不同,我……我不过是为女魃姑娘而不平。她为了应龙,舍弃了一切,可是这一切不被应龙知晓也就罢了,还被赤霞取而代之!只要拥有一颗正义的心,这些事情都绝对不被接受!”玉蓁蓁再度申明了自己的观点,对于这样的事情绝对无法接受。冥赤无谓的摊开手,他的心虽然也有触动,可并不像玉蓁蓁那么明显和夸张,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丝淡淡的忧伤萦绕,他本想无视,可这份忧伤似乎越来越浓重,已经到了他无法不去直视的地步;紧接着,就听到玉蓁蓁的惊呼,“上仙,你,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