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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蛊仙娘见焦飞手下还有这么多“高人”这才安心许多,问道:“焦飞先生,如今我们该如何做?”
焦飞笑道:“你便不用出去了,免得有什么事情,我照顾你不到。这边的事儿,也许用不多久,便能完结,你就暂且在这里修炼吧。若是趁着这个时机,把我送你的太阴金蜈祭炼完成,岂不是好。”万蛊仙娘见焦飞摆明了不欲她插手,心道:“我已经得了太阴金蜈,再有贪心,便是不知足了。焦飞先生不知有什么考量,我也不知究竟,干脆不去想这件事好了。”
吩咐了万蛊仙娘之后,焦飞收了九曲黄河阵图,便即打坐起来。
天魔童子在封印的光茧之外,得了焦飞的命令他自然奋力吸摄内中法力,过了五六日,天魔童子忽然感到封印之中有一股强横无伦的法力猛地涌出,忙把法身一收,又复化为一个童子,却见里面飞出一个黑衣人,见到了天魔童子猛的扬手,便是一连串的血光雷电炸下。
天魔童子把五岳真形诀一捏,便是五座山峰飞出,和那团血光雷电拼到了一起,只听得无数声爆鸣。待得天魔童子睁眼望去,却已经不见了那个黑袍人的影踪。天魔童子不知刚才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忙把体内封印住的,正在做苦力的十四头杂色蛟龙放出一头出来,对他吩咐道:“你快去叫老爷来,封印里出来了个东西,不知是不是太玄姥姥逃了。”
那条蛟龙不敢怠慢,忙把身子化为一溜遁光,一直冲上了地面。但是他随即就感应到有数股强横无匹的法力汇聚到一起,顿时踟躇,不敢前进。焦飞正在潜修,忽然有拓拔无敌派了一头鬼将,客客气气的请他去商议事情,当他踏入了四大鬼仙的议事之地,却见到了一个神秘的黑袍人。
“这位便是太玄姥姥,李靖道友便是万蛊仙娘青请来的帮手。”
拓拔无敌轻轻一笑,把两方人都介绍了一遍,太玄姥姥声音嘶哑,犹如男子,低声说道:“你放在下面的那个童子,来历颇为不凡啊。”
焦飞呵呵一笑道:“若非有此手段,如何敢说救前辈出来?只是那太虚法袍实在狡诈,我没能将之降服。”
太玄姥姥嘿嘿一笑道:“你要降服这件法宝,就须懂得那老鬼的道术。你若肯拜我为师,我这就传你长生大道,无穷**,还有降服太虚法袍的法术。”太虚姥姥盯着焦飞,似乎有许多期待,焦飞暗暗一笑道:“太玄丈人的道术,我从温良前辈那里已经学到,也不用再买你的好。不过这老太婆连亲生孩儿都杀,不知想了什么狠毒的法儿要算计我哩?我倒是不介意拜个假师父,但是若因此给自己套上了一个笼头,被人制住,那可不值当。”
焦飞呵呵一笑道:“前辈好意,李靖倒是心领。不过我师父为人暴躁,不容门下【创建和谐家园】做这般事儿。我胡乱拜师,心灵上有什动静,他那边立刻便能知道,给师父把我身上的禁制一掐,晚辈立时便死的惨不堪言。有这一层关系,故而李靖不能从命。”
太玄姥姥桀桀笑道:“这还不容易,让老婆子帮你把禁制解了,自然学什么法术都无害处。想你师父才晋级元神几年,我已经晋级元神几年,他的法术如何厉害的过我去?”太玄姥姥也不问焦飞愿意不愿意,虚虚扬手一抓,把焦飞摄在手中,便运起法力,要把焦飞体内的“禁制”解开。
焦飞忙把六阳封神幡的法力笼罩全身,七道心魔大咒此去彼来,形成无数冲荡,太玄姥姥的法力才一冲入,便被这复杂无比的咒术层层包裹起来,饶是太玄姥姥法力无边,随意就灭了七八十团心魔大咒,但是焦飞全身颤抖,故作受了极大伤害,倒是让太玄姥姥有些棘手。
太玄姥姥并非是真身出现,只得一个分神出游,总是隔了一层膜一般,许多法力都运使的模模糊糊。小.说。t。xt-天/堂
二七三 血河道人
再加上焦飞现在也不是用的本身法力。而是心魔大咒中最为奥妙的金刚王咒。太玄姥姥试了一回,冷哼一声把焦飞掷开,焦飞略一运使法力,大喝一声道:“你竟然费去了我三年的道行!此等可恨,让我如何忍你?老贼婆,不要以为你炼就元神,就有什么了不起。小佛爷这就去禀明恩师,把你挫骨扬灰,一件法宝罢了,我不要了。”
焦飞跳了脚,顿时让四大鬼仙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劝他?
太玄姥姥虽然自觉有些理亏,刚才不但未能解开焦飞体内“禁制”转把人家辛苦修炼的功力费去了几分,确实有些不是。但是她面子上如何肯挂的下来?怒斥道:“便是当年道门十祖,也要尊我一声姥姥,谁人敢骂我老贼婆?好小子,你我倒要看你有什么法力。”
太玄姥姥把从袖袍中探出五指,虚空一捏,便有大片血光雷电成型,向着焦飞便砸落下来。
焦飞反应何等之快,骂完了就预先有了准备。也不施展法术抵御,化成一道精光望空就走。太玄姥姥那一片血光雷电随后紧追,好在焦飞诡诈,遁光又奇异,太玄姥姥的血光神雷一直也追他不上。太玄姥姥虽然能施展法术,千里之外毙敌,但是她本人却动转不得,毕竟是分神出游,距离上有所限制。本来太玄姥姥还暗忖:“刚才那个童子法力不俗,居然懂得运用五岳真形诀,说不定是那老贼的隔代传人。这小贼法力更是古怪,我本想给他下了化血神咒,生死一任我意,既然这小秃驴不识抬举,杀他一个也不多。”
太玄姥姥本拟自己的血光神雷威力无边,焦飞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不过弹指间便要被剿灭,却没想到焦飞到了半空,面对紧随而来的血光雷电,只是轻轻叫唤了一声:“童子何在?”便有一道无形的剑气,把太玄姥姥的血光神雷迎空劈开。
无形童子本来性子就傲,上次在太虚法袍手中吃了一次小亏,被太虚法袍把焦飞摄走,一直都憋了一口气。此时焦飞唤他出来迎敌,无形童子在空中便把剑光分化,一面破去太玄姥姥的血光神雷,另外的剑光,望着下面的太玄姥姥身上就是一绞。
饶是太玄姥姥这具出游的分神。也有元神级数,毕竟也只是法力幻化,哪里抵得住无形剑这般暴烈一斩?不过元神级数的手段和炼气层次便自不同,太玄姥姥虽然被无形剑斩了,但是身躯随即幻化,分成了两股血光,只在空中一滚,就又复合到了一起,迎风化为一口化血神刀,刀芒如血虹一般,和无形剑斗在了一处。
太玄姥姥这一道分神,乃是在和血河道人苟合之后,把自己懂得的两种阵法换来了这一部化血奇经,如今炼就了分神,变化无穷,不但御使的血光神雷威力无边,所花的化血神刀也已经接近法宝级数,若是换了其他稍弱一点的飞剑,早就当场斩做了两段。
也亏了无形剑本质奇特,剑光更是厉害,忽隐忽现。把无形剑术运用的出神入化,毕竟无形剑这一代的元神是借徐问的记忆成了气候,剑术直接继承自这位天河剑派剑术最厉害的天才,太玄姥姥不拘如何运炼刀光,都抵不过这口飞剑的变化,一道血虹在空中变化,宛如恶龙一般凶猛,无形剑却无声无息,忽然一斩,便把化血神刀斩断。
太玄姥姥两次吃亏,知道斗剑也不是对手,又把血光合一,正要遁入地下。却忽然有一道青青光幕飞来,把太玄姥姥这具分神一卷,然后便往下遁逃。无形童子正要去追,焦飞在上面呼喝了一声。无形童子闻言,便只得先去护住了焦飞这个主人,任凭太虚法袍摄了太玄姥姥的分神遁走。
焦飞得了百剑图中的太玄丈人幻影,对太虚法袍就略略有些感应,见是太虚法袍抢走了太玄姥姥的分神,心底却是微微一笑。
太玄丈人这一脉的法术,在修炼成元神之后别有一种巧妙,步入元神初阶,便能聚散分合如意。不似别派心法,还要修炼到极高深的境界方能有这种大神通。只是分化的元神必须要有阵图为依托,一张阵图便是一道分神,聚散如意,一旦数张阵图元神合一,法力便会倍增至不可思议的地步。
太玄丈人留在太虚法袍中的影子也是此法。只是极微弱,于太玄丈人来说,不过是千万分之一,只是能让后来者明了传承罢了。太玄姥姥这道分神,却是她至少三分之一的法力元神,本来太虚法袍也奈何不得这道分神,但是被无形剑斩伤了一次,太虚法袍的法力,便足以把这道分神镇压。
只有击杀了太玄姥姥,把太玄姥姥的元神法力炼入太虚法袍中,这件法宝才会秉承当年太玄丈人的遗命,挑选此战出力最大之人,认为主人。故而焦飞不但不会和太虚法袍抢夺太玄姥姥一道分神,还是乐见其成,毕竟现在太玄丈人一脉的传人,只有他还上得了台面,是唯一的继承者,根本就没其他人跟他竞争。
“走了罢!失去了这道分神,太玄姥姥想要再幻化出一道来出游,至少也是百余年后的事情了。四大鬼仙想要解救她出来,也要多费许多手脚。虽然就此一来,跟四大鬼仙便算是闹翻了,不过我本来也跟他们不是一伙。这一次交锋,倒也收获不浅。”
焦飞把金刚王咒收了,把六阳封神幡一抖,便自走的无影无踪,四大鬼仙本拟焦飞和太玄姥姥见面,总有许多话说,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太玄姥姥翻脸动手,他们倒不意外,但是焦飞居然还占了上风,顿时让四大鬼仙凛然生畏,拓拔无敌念头一转。忽然骂道:“我们上当了,这小贼秃子哪里是辛神子的小徒弟?肯定是这老贼本人,不然苗疆哪里有第四个元神级数的高人?”
四大鬼仙都没有见过辛神子,闻言顿时觉得拓拔无敌的话不差,只觉得如此一来所有事情都可以解释,也只有辛神子这样的高人,才能不惧太虚法袍,才能连太虚姥姥也擒捉去。和拓拔无敌一起喝骂起来,把个辛神子上至祖宗八代,下至百代子孙,都污蔑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太虚法袍过了太玄姥姥这一道分神,直直遁入了地下千百丈,这才渐渐变化,幻化出三十六座符阵,把那一团血影牢牢困在其中,用尽各种阵法炼化她。
太玄姥姥也没想的,自己居然阴沟里翻船,只在太虚法袍所花的三十六座阵法之中嘶号,把化血奇经的法力一一运用,竟然也抵挡住了三十六座大阵的威力。
不过太玄丈人当年号称阵法之祖,一身法力便全在这三十六座大阵上,饶是太玄姥姥这一道分神如何厉害,也只能把自己保护在其中,无法破阵而出。太玄姥姥心中恼恨之极,暗暗骂道:“不是那个小贼和尚,我如何会被太虚法袍困住?这件法宝真个可恶,我就拼了这一道分神不要,也要把它毁去。”
太玄姥姥接连化出血河,化血神刀,血光雷阵,许多化血奇经上的法术,但是太虚法袍接连变化阵法,虽然尚伤害她不得,却渐渐磨去了太玄姥姥的几分元气,太玄姥姥拼力挣扎了许久,这才悲从心来,大骂道:“老贼。若不是你使了那种阴损的法子,让我怀下六个妖胎,我如何会恨你?我好不容易借了血河道人的法力,把那六个妖胎杀死,你又施展手段把我困死在这里,自己去了天外逍遥。我便是真个死了,也要咒你身死道消,被域外天魔杀死。”
“血河道人,你这没种的男人,不是自夸有九大化身么?怎么被那老贼斩了一个,便自不出头来?让我在这里受苦,也白白让老娘跟你一场……”
太玄姥姥吼叫的声嘶力竭,她此时已经知道太玄丈人的手段是如何厉害,自己根本便没有办法挣扎。便是想保留几分元气,多拖久一点也不成,只能愤然感觉自己这一道分神的元气,被太虚法袍交错运用三十六座大阵,一点一滴的磨去,最后必然要陨落的命运,让太玄姥姥恼恨无比。
虽然这一道分神只是她三大分神之一,就算被太虚法袍炼化,也不至于立即就身死道消,但是太玄姥姥也只有这一道分神能够穿透太玄丈人的封印,其他两道分神,都是太玄道人所授的阵图炼出,根本就没有办法突破太玄丈人的法术。
就在太玄姥姥愤恨无比,只道自己绝然无幸的时候,忽然有一点红光出现,太虚法袍之侧,忽然来了一个一身大红袍的高瘦道人。这道人才一出现,太虚法袍就感觉到了无比的危机,这件法宝正要遁逃,这个红袍道人已经默默把手一指,一道血红刀光,一记便斩破了三十六重大阵,刀光在大阵中一卷,便把太玄姥姥解救了出来。
太虚法袍被这道人重创,悲鸣一声,阵法连续变幻,化成了青光瞬即游走。那红袍道人见太虚法袍遁逃,却也不去拦截,只是在太玄姥姥胸前一按,一股汹涌澎湃,强横无匹的法力度了过去,太玄姥姥不但刚才被太虚法袍磨去的元气尽数恢复,而且因为太玄丈人封印阻隔,不能运用自如的法力,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她痴痴的望着这个红袍道人,忽然骂道:“血河老贼,你终于还是来了么?不是把那个瘟道人的分身拿来糊弄我?你怎就忍心把我放在这里,几千年都不来看我?”
那个红袍道人,良久才低声说道:“我只得九个分身而已,第一被太玄丈人斩了,第二个出来救你,被天河剑派的郭老鬼斩了,第三个就说什么也出不来。那郭老鬼父子把九座山河鼎镇压在血河上方,我跟他父子斗法数十次,次次都输了,便是这一次,也是因为郭老鬼父子不知怎么,忽然都离开了天河剑派,我才借机闯上来一个分身。不过那郭家小鬼得知我逃走,立刻便赶了回来,如今我这个分身出得来,可却回不去了。”
“血河中争斗正炽,我失了三分之一的法力,便未必抵挡的住血河圣母和血河老祖,你可知道我也有难处?没有血河中的根本,我的法力便要日益衰减,敌人这般多,没有一身法力神通,我们如何活命?”
太玄姥姥对血河道人的解释,似听似不听,良久,良久,才说道:“快去帮我破了封印,我们联手终究有法子可想。大不了我就跟你去血河,我们夫妻联手,也不怕什么血河圣母,血河老祖了。”
血河道人应了一声,化为血光,直向太玄姥姥封印之地遁去。
瘟道人忽然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喝道:“我们快回去未央宫!”
慕容龙皇有些不解的说道:“未央宫固若金汤,有何可担心?就算真有大敌出现,阿鼻王座也不会袖手的,他也不会甘心,再被别人所制。”
瘟道人大喝一声道:“来不及解释,快跟我回去未央宫,迟了就什么也来不及了。”瘟道人把遁光一纵,化成了涛涛血河,向地下钻去。拓拔无敌虽然不知瘟道人为何会如此急促,却挥手止住了慕容龙皇,喝道:“先回未央宫,有什么事情都等回去再问瘟道人。”
慕容龙皇和诸葛炎炎见拓拔无敌也这般说,虽然也没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还是各自运使法力,遁回了未央宫中。他们四大鬼仙才在未央宫中落座,就有一匹涛涛血河,从地下猛然涌起,把这未央宫冲刷的根本就稳定不住,陀螺般乱转。未央宫在法宝中已经算是极大,但是比起这道忽如起来的血河,这座魔宫就似一枚风暴中的小鱼小虾,根本就不由自身。
四大鬼仙这才知道厉害,亏了它们赶了回来,不然只怕瞬间就要被切断和未央宫之间的联系。小.说。t/x/t天.堂
二七四 血河破封,太玄后手
铺天盖地的血河。就像是有自我灵识一般,从未央宫的各个角落涌入,凡是被血河污染过的地方,四大鬼仙立时就感应不到了。他们对这种变化大是骇然,急忙推动万鬼阴池,把未央宫的禁制全力催动,但是比起外面这股忽如起来的血河,四大鬼仙就如在风暴中的瓦砾,纵然拼尽全力,也不知如何主宰自身。
“阿鼻王座,你若这时候还不出力,鬼祖可就真的在没有脱出冥狱的一天了。未央宫绝坚持不到多久……”慕容龙皇一声厉喝,把声音远远的传递到了未央宫的深处。阿鼻王座冷哼一声,一直拒不合作的态度终于扭转,如果未央宫被外面这道忽如起来的血河污染,鬼祖便有千般妙计,也都要就此夭折。阿鼻王座对鬼祖徐完忠心无二,自然不肯坐视,把自身法力全数发挥出来,和未央宫合为了一体。
四大鬼仙顿时大喜,未央宫。阿鼻王座,万鬼阴池,这三件东西合一,发挥出来的威力简直超乎想像,一下子就冲破了血河的羁绊,猛地震破了大地,拔空升起。
那道血河感应到未央宫爆发的力量,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压服,便即放任不理,全力围攻太玄丈人设下的封印。
天魔童子感应明锐,早一步已经脱身,但是他看到这匹血河,浩浩汤汤,直如没有边际,也是心头大骇,暗道:“这却不是法宝元神,而是真正的炼就元神的高人。只是我也自负见多识广,怎就记不得哪一位元神高人是这般形象?”
太玄丈人设下的封印坚固无比,但是太玄姥姥和血河道人里应外合,顿时显出不支之态来,到处都是破裂的符阵。天魔童子暗暗可惜,这个封印一旦破裂,他就再也无法抽取太玄姥姥的法力了。而且太玄姥姥一旦脱困,焦飞的图谋便有些落空,天魔童子心思电转,暗忖道:“这件事儿我管不了,还是去禀报老爷罢。”
天魔童子正要遁走。忽然感应到有一线遁光飞来,他忙把五岳真形诀一捏,却见一个容貌如女子娇艳,但是身材昂藏,一望可知是男子之身的修士飞落下来,见到天魔童子便惊喜叫道:“你可是太虚法袍?我可是太玄丈人人间一脉的唯一传人,快些来归顺与我。”
天魔童子何等狡诈,当即叫道:“不错,我便是太虚,你说是太玄丈人这一脉的唯一传人,可有什么证据?”
那男子大喜,把手一指,头上就冲起了三张阵图,喝道:“太玄一脉的法术,决不可能作假。”
天魔童子见了,大喜过望,化成一起七彩云锦,那个男子也是大喜过望,却不想天魔童子在他头上一兜,把三幅阵图一卷,又复化为一道黑光。眨眼飞的不知去向。
那名修士目瞪口呆,怎都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天魔童子从地下逃了出来,在高空放出气息去,果然一会就有二十四团剑光升起,天魔童子飞遁了过去,见到焦飞正自等候。忙把在地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焦飞顿时皱起了眉头。事情再一次超乎他的想象,不过焦飞也不知道血河道人真正的来历和面目,只以为是瘟道人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或者法力又有进境,但是太玄姥姥复出这件事儿,却着实棘手。
焦飞想了半晌,对天魔童子问道:“你收的那三幅阵图,都是什么样子?”
天魔童子把身子抖开,现出了那三幅阵图,焦飞扫了一眼,暗自惊讶道:“居然是这三幅……”
焦飞在太虚法袍体内,受困的第一座大阵,便是周天星斗大阵,天魔童子夺来的三幅阵图,其中便有一幅是这座大阵。另外两幅焦飞虽然不认得,却也都奥妙异常,和焦飞得手的两张阵图一般,都是不知历经了多少代的人祭炼才得完整。焦飞也无暇去炼化这三张阵图,只是和天魔童子一起收入了阴阳葫芦之中,便思忖今后的行止。
血河道人既然出现,焦飞便无力翻盘,太玄姥姥脱困乃是必然之事。四大鬼仙能够借到太玄姥姥的力量焦飞还不知。但是至少鬼祖徐完的谋划,暂时要受阻了,焦飞也算是达到了一半的目的,现在为今之计,就是要把太虚法袍收入囊中。就算太虚法袍不愿意,也不能让这件法宝落入太玄姥姥,血河道人手里。
太虚法袍就如天魔战袍一样,除了本身便是一件厉害的法宝,亦是传承之宝,其中有太玄丈人三十六座大阵的奥妙和成道的契机。太玄姥姥又是太玄丈【创建和谐家园】子,曾得太玄丈人传授道法,对太玄一脉的道法了解之深,恐怕犹在温良之上。再加上血河道人,两人若是制住了太虚法袍,仔细参详上面的阵法,只怕真个能破解了当年太玄丈人的传承道统也不一定。
一旦两人同恶为济,又学成了当年太玄丈人的道法,元神再有进境,危害比鬼祖徐完尤烈,首当其中的便是焦飞的立身根本,天河剑派。
当初在长安,焦飞已经把血河道人两次被杀,似有隐情的事情。向徐庆,苏真说过了。只是后来他发现四大鬼仙中并无元神高人,便没怎么把这件事儿看重,毕竟元神级数和炼气的级数差别太大了。但是这边新发生的事情,就不是可以轻忽,焦飞把十万大山发生的事情写了一封书信,去了一枚明月剑丸,用飞剑传书送回了通天河不提。
做下了这件事儿,焦飞心中稍安,把万蛊仙娘放了出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拣能说的跟她说了一遍,然后叮嘱道:“这边的事情,我天河剑派自有安排,你就不要去管了。你自去青王寨修炼,尽量约束寨民,最近少要出来。不日间,十万大山就有事情发生,待得过了这件事儿,十万大山也就恢复如初了。”
到了焦飞叮嘱,万蛊仙娘点头允诺,驾了一股风走了。
焦飞正盘算这许多事情,他总不甘心这就离去,总要看看血河道人救出了太玄姥姥之后,事情还能有什么变化。何况他有天魔战袍和无形剑护身,纵然血河道人真个和太玄姥姥联手,他也不是没有逃脱之力。这等元神高人,焦飞是不敢说正面相抗的,但是谅必全力遁逃还是有可能。
血河道人把元神现了,便是一条滔滔泊泊,无边无际,其宽十里的如血大河。他用元神把太玄姥姥的封印裹了,猛然一发力,便把这座封印从地下硬生生的拔了上来。
十万大山虽然人烟稀少,但是也有不少寨子看到了天现血河,宛如一匹血色长幕,把天空都一分为二,都大惊失色,以为天地都要崩塌了,个个跪在地上悲呼,祈求祖先显灵保护。
在血河之中那一团封印渐渐缩小,被血河一浸,顿时光芒失色,里面更有一股极大的力量似要冲破出来,不断撞击太玄丈人的封印,把上面的 符箓震的乱飘下来,被血河侵入的更深。
四大鬼仙驾驭了未央宫在半空中看到这匹血河的威势,都暗自吃惊。拓拔无敌低声喝道:“我们若是齐心,加上阿鼻王座,未央宫和新近炼就的这一口万鬼阴池,也可抗衡这人。我们要图谋的事情……”
阿鼻王座恨恨说道:“你们不就是想镇压住我,要借助我的力量把未央宫和万鬼阴池祭炼成一体,最后成了一件能够抗衡鬼祖的法宝么?或者你们还想就此成就元神,我能助你们不受这道血河侵害,那是因为未央宫太过重要,你们若是定要勾结这人,我自有法子遁走,鬼祖的大计虽然会因此受损,但亦不是没有法子可想,你们却再也没了指望。”
四大鬼仙齐齐叹息,他们虽还想跟太玄姥姥做场交易,但是若无阿鼻王座支援,他们什么事情也做不了。阿鼻王座又如何肯支持他们把自己镇压?他们都是极有决断之辈,立即一声大喝,把未央宫催动,在空中丢溜溜一转,仍旧向南投去,深入到了苗疆之中。
太玄丈人的封印被血河拔起,过不多久,太虚法袍便化成了一道青光飞来,它不肯稍有迟疑,在封印原来的地方往下钻去,须臾间就钻下了几百里深。
在十万大山的极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旷之所,下面幽深无比,似是一直通往冥狱,根本不可测度,却有一个白玉石造的平台,上面并排倒卧着六个年幼的孩童,有男有女,都面目栩栩如生,只是并无任何生灵气息。这座白玉石打造的平台上,也有阵法悄然运转,不但吸摄从地下泄漏的极阴元气,不但维持这座白玉石的平台千百年不坠,且还滋润这两男四女六个年幼孩童的身躯。
太虚法袍一出现在这个空旷的空间,就把身子一扭,化为了一匹青色光幕罩了上去。太虚法袍一出现,这座白玉石的平台上的阵法,才算是真正的运转开来,那六个孩童中忽然有一个双眼一睁,露出不似生人的凶厉目光,上半身猛地做了起来。
十万大山天上地下,各自有不同的事情发生,焦飞自是不能尽数知道其中变化,他虽然感应到了未央宫的离去,却也没有去追击,只是藏身在一处山峰中,看着天上血河不住的凝缩变化,大约过了七八日的光景,天上那匹血河才忽然发出轰然鸣震,猛然收缩了起来,太玄丈人的封印被血河道人以无匹的法力生生震碎,被封印在里面的太玄姥姥,一声清啸,化为三道玄光冲了出来,被血河道人一裹,便落在了十万大山最高的一座山峰上,似乎并无离开的意思。
倒是被血河道人震碎的封印,化为无数五彩符箓,看似破碎的不能有用,却在血河道人和太玄姥姥遁走之后,一丝丝,一缕缕的钻入了地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一样,一直钻到了封印远处数百里之下的那个白玉石打造的平台上。太虚法袍发出呜呜鸣叫,把这些封印残骸都收了进去。
那个坐起来一般的孩童,仍旧那么直挺挺的坐着,脸上凶厉的表情不变,却似乎整个僵化在了哪里,又恢复毫无生气的模样。
“血河道人真个凶厉,太玄姥姥终于脱困,看来果然是天地大劫将近,许多人物都破关而出了。我看太玄姥姥修炼的两种阵图,不外是九曲黄河阵图和山河社稷图,再加上血河道人的法术,也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就是不知道血河道人修为到地有多雄厚……”
四大鬼仙投入苗疆更深处去了,只怕另有什么谋算,血河道人和太玄姥姥不肯走,只怕也是为了太玄法袍。焦飞本拟自己夺得这件法宝的机会怎也有九成,但是随着太玄姥姥脱困,在加上居然又出了一个太玄传人,虽然被天魔童子害了一把,抢了人家的三幅阵图,却总是让形势更加错综复杂。
焦飞在藏身的山洞中,静静思索,似乎眼前就有一条直指大道的途径,却怎么也琢磨不透。
他选的这个山洞,原本也有人住过,洞内干干净净,地面也打磨平滑,只是除了一个青石卧榻之外,别无长物,不知是那位修行之辈,或者读书人中隐士所居。
焦飞随意伸手,在地面上比比画画,把最近所经历的事情一一标出,想要找出一条切实可行,能够解决目前烦扰的好办法来。不过这般情况早已经复杂的超出了他的能力,焦飞自然想不出来什么。倒是写写划划了许久,他忽然想,若是自己法力通天,岂不是所有难题都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焦飞忽然一笑道:“我自己是没法子,立刻就变得天下无敌,不过郭嵩阳真人让我些的那部书,我才写了个开头,不若就把那主角写的天上地下,无比的厉害,这般在主角看起来好爽也。说不定日后付梓,也能畅销天下。”WWW.xiAosHuoTXT.com
二七五 天子龙气
焦飞心境一清,把所有烦扰一起忘掉。心道:“这些事情纵然复杂,但我只求长生大道,这些事情想的太多,对突破炼气丹成是个阻碍。”焦飞丹田内的螺旋天河,已经化为冰魄天河,一滴一滴的一元重水都化为冰晶之态,法力处于一个随时都能突破的临界点。焦飞现在最差的就是积累,毕竟他修道的年头比较浅,这可不是法力雄浑可以替代,还要有许多沉淀和积累,是必须要靠时光来淬炼。
焦飞虽然亦着急尽快突破这一层,但却不会不会因此错了步骤,毕竟丹成这一步,除非是转世重修,可转世之后记忆尽数封闭,谁人也无法知道,转世之后是否还有机会重新修炼道术。
既然太玄姥姥和血河道人都不走,他便在这座山洞里潜修起来。
本来焦飞还以为血河道人和太玄姥姥脱困之后,必然会掀起滔天的风浪来,没想到血河道人和太玄姥姥落脚在十万大山最高的御笔峰上,十余日都无一分动静。他的那枚明月剑丸倒是早就飞了回来。里面只有郭嵩阳真人手书的四个字:“无需理他!”焦飞得了机宜,倒也安心的自顾修炼。
至于太虚法袍,四大鬼仙,乃至太玄姥姥,血河道人,鬼祖徐完都给他抛在脑后。渐渐的焦飞心思空明起来,他所占据的这座山峰,也被春去秋来,落叶灰尘覆盖。这一次闭关,焦飞足足费去了三年时光,十万大山也似乎恢复了原本安宁。
这日麻家寨中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为首的一个身躯雄壮,虽然年纪老迈,但是气势惊人,另外一个,却是十二三岁的女童,一口一个干爹,叫的十分亲热。
阿奴和张燕执掌了麻家寨之后,又和白衣寨,青王寨解下极友好的关系,如今势力倒也蒸蒸日上,隐然和禾山道,黑纱童子,青王寨并列,加上白衣寨,同为苗疆五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