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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宋 》-第 36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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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州府、山东地面上东北唯一的大府。登州府治是在吴璘收复山东以后,刘行亲自重新策定的。

      其下辖着蓬莱、黄县、栖霞、招远、莱阳、福山、文登、成山、海阳几个县,而且还管辖着宁海水师所在地、宁海军及莱州等几个散州的户吏刑工举等诸事。

      登州知府的权限有多大呢?在山东地方上,民间流行着一种说法:“齐鲁半边天、胶东登州王”。

      也就是说登州知府在胶东跺一跺脚,整个山东半边天都要颤一颤。登州知府就是胶东半岛地区的土皇帝,可见其权利大到了何种程度。

      如果只是权利大或许还不至于真的跺一跺脚就能让山东地界颤一颤,登州那地方物产的丰富才是人人想去做那里知府的最大原因。

      登州都有什么呢?有金矿、有银场、有三大船坞,山东省内四大盐场那里更是占了三个。

      是个人就清楚,有金矿的地方百姓或许不会很富有,但官衙绝对富得流油。人人都明白,大宋朝的银场建在哪里、当地必然是经济高度发达。没人不明白盐场的所在地,当地官府最高长官那得有多少合法、不合法,光明正大和见不得光的收入……

      “你的胃口不小嘛!上来就要登州府,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梁兴当然清楚登州的重要性,但他心中已有主意、还是冷笑着对侯胜臣说道:“登州府的价码可不只十万块,想要登州知府的位子,最少这个数……”

      说话间,梁兴树起两根手指、示意没有二十万不可能让他去做登州知府。

      本来梁兴就是想要用高价码敲打一下眼前这个狗东西,以为他会因没有那么多钱不再过多纠缠、乖乖地就此跳进刘行已挖好的坑里去。

      可是让梁兴没想到的是,他话音才落、侯胜臣手再入怀中又掏出一张存单来。

      将第二张存单毕恭毕敬的呈送到梁兴面前后,侯胜臣谄媚而又有些奸诈地笑着道:“我还以为抚台会索价三、五十万,二十万而已、属下还拿得出,也早已有了准备。这是皇家工商银行的存单、您请过目。”

      二十万、在眼前这个贼厮手里拿出来他似乎一点都不心疼,这个贼厮的问题绝对不小。二十万、那可是直娘贼地顶上我山东地界一个州级衙门半年的税赋所入了,这贼厮到底是从何弄来的这么多钱、看来必须得好好查一查……

      侯胜臣的举动让梁兴更加坚信他必是大贪官了,既然坚信他是大贪官了,梁兴也不想与他再多做纠缠。

      给身边的布政使使了眼色,那布政使心领神会、上前又接过了第二张存单,然后转交给身后的属吏去验名真伪时,梁兴又对巡防使送去了一个眼神。

      那巡防使与布政使、梁兴以及站在一旁的按察使以目光交流一下,微笑着对侯胜臣拱了拱手:“走吧、登州府新任的府台侯大官人,我这就勾调一队兵马护送您即刻赴任去。”

      闻言笑逐颜开,侯胜臣想都没想、问都没问,心中半点疑心都没起、跟着巡防使朝后方的大营走了过去。

      待巡防使带着侯胜臣走开后,梁兴立即对不远处正在密切关注着泗水之渊的一个小将呼唤了一声。

      那小将闻听召唤,飞奔到梁兴面前还没等站稳,梁兴便对他低声说道:“你立刻通知军情部山东处那个负责人,叫他给我彻查这侯胜臣钱从何处来、都与哪些人存在着利益关系。同时再去知会廉政署一声,二十万的贪银,想来够廉政署立个大案来办了。”

      那小将接令,二话没说、转身便走。

      待小将飞奔出去后,按察使才凑到梁兴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抚台、您准备如何处置那个狗官?”

      “新任知府赴任途中路遇劫匪,随身携带二十万存单不翼而飞、新任知府被杀。”梁兴阴冷地说出了他给侯胜臣填土、埋进刘行挖好那大坑里的方法来。

      耳听此言,布政使也凑上前来、面露疑虑的神色道:“抚台如此做,是可以将那二十万脏钱直接扣为我司所用。可是、可是您若真的将那狗官给杀掉,岂不是就此断了线索、又然廉政署如何去彻查呢?”

      “你真蠢。”按察使听到布政使的话,讥笑着道:“抚台岂会真杀那贼厮,这只是抚台欲盖弥彰、对世人使的一个障眼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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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8章 廉署缺人手,想起头“倔驴”

      刘行挖坑、梁兴填土,侯胜臣成了第一个被一对好兄弟扔到坑里埋起来的人。

      然而当梁兴将侯胜臣之事上奏到刘行的案前时,刘行却愤怒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随即便将廉政总署的知事陈过庭给召入到了天枢院内。

      陈过庭才一进入天枢堂,脚跟还没等站稳,刘行就望着他面无表情地道:“陈知事,你廉政署在山东分署的署长是何人?他是怎么给小爷搞的廉政监督?一个小小的知县,居然随意就能拿出二十万块龙元来,这得吃了多少民脂民膏呀?”

      被这样一质问,陈过庭错愕之间答道:“禀太傅,山东廉政分署之署长乃系前任巡抚吴璘之妹婿、名唤郑光衍。他也是成纪人,且与您同为嵩山书院出身的仕子。”

      前任巡抚吴璘的妹婿、也就是吴玠和吴璘两兄弟的妹夫。这样一个人,他既然位在山东廉政署长之上,却做出了不察失职之事,着实令刘行没有想到。

      陈过庭刻意又说到他是成纪人,言外之意是在告诉刘行那个署长是太傅您的同乡、成纪乡党之情您多少得给留些吧?就算不看乡党的情分上,他还是你在嵩山书院的同门师兄,那份情面也很重的。

      即有吴璘与吴玠兄弟的关系,又有乡党、同门的情分在,陈过庭说那话的意思刘行一听就明白了、他是在为那个郑光衍求情。

      “你爷爷的,我要你问责、你给我求情是吧?”

      心知他是求情,刘行怒容乍现地瞪着他道:“陈过庭,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严于执法、不分是谁。你这廉政总署的最【创建和谐家园】长要是都这样动不动拿人情、面子说事,你还叫我怎么放心地让你去铲除天下贪官呀?你昔日那种嫉恶如仇的心遗失到何处去了?”

      陈过庭之所以能做到今日的位置上,那是因为刘行看上了他有一颗对于旧时大宋朝腐糜现象的痛恨。可是令刘行想不到的是,才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他竟然也开始变得如此事故。因其事故,刘行说完话后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听到刘行那一声叹息,陈过庭的脸“刷”地变得通红,他垂首有些愧意中说道:“并非属下失去了惩奸除恶、嫉恶如仇的那颗心,也非属下有意要做人情事。太傅您只让我主导廉政查贪防渎,可是您却似乎忘记了,我廉政公署自建立以来就是人手严重不足。在此情形下,我也只能勾调人手实查廉不查才、访洁不访能。”

      查廉不查才、访洁不访能。廉政公署自成立以来缺少人手的问题,刘行其实一直也很是关注。

      可是当今这天下,县令好找、廉政专员不好寻。廉政专员的基本要求太多了,既要家境干净、又要本人愤恨贪腐,既要熟读新法、又得有一些查案的专长。而且呢,最好还会一些法术,可以在关键时刻起到一些奇异的作用。

      而做个县令相比廉政专员来,那就简单多了。读书人出身、前朝为官者和从前那些“归北者”优先,懂得治世之道、未必是大才就能去当个县令。

      人才难寻、加上陈过庭其人也确实嫉恶如仇、用人重廉重贤到了极点。所以导致廉政总署成立近一年了,其仍然是朝中各衙门有司中唯一员额还空缺着大半的机构。

      深知这些情况,刘行在听完他的话以后也只能转做一脸无奈地道:“没人你也不能随便就只看那人廉洁奉公、痛恨贪腐就委以重任呀!责任心、没有责任心是那个郑某人这次出错的最大根本,你难道也不去考量一下你属下官吏的责任心到底能不能胜任其职吗?”

      被如此训斥,陈过庭再次面露愧色、垂首间说道:“太傅教训得是,属下牢记您的教诲,以后一定多加斟酌再委人以重任。只是这次之事,太傅欲如何处置、还望您给个明断。”

      “郑光衍监察不力、立即罢官,谪其三品、谴往我朝即将在草原上建立的漠北都护府充任他职。”见他已是如此,刘行不想再过多难为一个真正廉洁奉公又忠于自己的人,先是说出了处置那个失察之人的决定。

      接着皱眉微微思索一下,刘行继尔道:“此番裁并各县,会有许多县令及相关衙吏从属暂失职司。几万人里,我不相信还不能让你挑出一些人来填充一下你的廉政总署。稍后我给吏部去道政令,让你优于我师叔拣选员吏、补充廉政总署的人手。”

      再次停言、又做短暂思忖,刘行接着又道:“既然你手下缺人手,别人办事我又不可能真放心。那你就自己拣选能吏组成一个专案组,由你亲自带队前往山东。限你三个月内,必须与山东巡抚衙门等有司通力合作,彻查清楚那个侯胜臣之案。”

      闻听这番话,陈过庭去也是皱了皱眉:“太傅让我往山东,可今日清晨属下才收到河北、山西两地皆有上报,言称当地也有赃官带着巨资往购官职。我若去了山东,那两地之案谁人来督办呢?”

      “折彥适现于何处任职?”陈过庭为难之言才落,刘行突然想起一个人、立即对他问道。

      折彥适、府州折家的人。他原本是个儒将,曾跟随刘錡在平定西夏的战事中立下过大功。

      儒将本身就是个耐人寻味的群体,折彥适是其家族中仅有的两个与刘行同出嵩山书院之人。

      在折彥适随军西征、立下大功以后,当刘行知道他是嵩山同门立即便将折美凤请进了太傅府。

      一番询问、确定其人确实文武双全又才高八斗,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折彥适从前再府州时就经常因族人奢靡与人起争执。有一次他甚至还曾因辱骂奢靡成性的某位叔父,被关在祠堂里饿了整整五天。

      而折美凤对他的看法,让流行当时就做出决定、勾调他到当时才成立的廉政总署去帮陈过庭抓赃官。

      折美凤给出的是什么评价呢?她的评价是:那厮是一头倔驴,他刚正有余、读书读到凡是认死理,遇上他所憎恨的事定会纠缠至死才算完。

      查贪官、办枉法,就得有那种倔驴的性格才能将每一件事彻查到底。也只有那种认准一条路撞上南墙也不回头的性格,才能真正将惩治赃官的勾当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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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9章 折彥适的刑讯法

      第919章

      “折彥适此刻当在廉政学堂授课中。”

      清楚折彥适其人,陈过庭颔首间答道:“他前些时日在处置一宗案子时将一个准囚刑讯险些致死,导致那人从此断子绝孙。因而遭到我署同僚联合弹劾,属下只能先让他往廉政学堂去做堂长。”

      “什么?哈哈,刑讯逼供、给人弄得断子绝孙。来,你给我讲一讲,那人涉的是何种案子?那小子用了什么毒辣的手段呀?”听到陈过庭的回答,刘行不但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再次发问。

      陈过庭接问、不敢隐瞒,当即便将那折彥适所做之事合盘托出、娓娓道来。

      原来前段时间山西巡抚衙门的布政使在带人下到各处州府进行度支核审时,发现了刚刚重新建立的运城公帐资金被挪用的情况很严重。布政使召来当地户曹质问,那人支支吾吾、当夜却被发现自缢在了家中。

      死了人、还是一个官吏,且又涉及一笔很大的公款被侵占或挪用的事。

      这问题就不是一个布政使、甚至不是山西巡抚真敢独断之案,依新法所定必须得转呈山西廉政公署去查办了。

      山西廉政公署的署长带着当地的各级督察、专员们去查了一查。

      查过之后他发现那案子后面肯定藏着太大的问题,于是他也不敢担当、只能直接呈报到了廉政总署。

      说来也巧,当山西运城公帑案被上报到廉政总署的时候,刚巧折彥适接的呈报。

      他一看卷宗、顿时怒火冲天,大声地骂道:几十万的公帑就那么不见了踪影,死了一个户曹就想瞒过去。岂非当朝廷、当廉政公署都是摆设了?

      于是折彥适拿着卷宗找到了陈过庭,开口就一句话:这个案子我来查办,谁也不要跟我来抢。

      陈过庭很清楚折彥适为何会被刘行从边军直接调到廉政总署、还直接授了个监察长、正三品的职衔,让他做了行动处的副处长。

      他的背后是折家,折家的折美凤眼看着就要成为刘行那位九哥的夫人了。

      顺水人情、反正谁查都得去查,陈过庭也就没多说、直接发了道命令让折彥适成了“运城公帑案”的专案组长。

      折彥适也算是真有本事,没罔顾了折美凤对他的评价、也没枉费了刘行栽培他的一番苦心。

      一组成专案组,折彥适立即带人下到了山西。只用二十六天,他就将运城上上下下数百名官吏给查了一遍。

      那可真是一个日以继夜,他曾一度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终于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抓住了整个案件的关键线索。

      一查出线索,他顺藤摸瓜很快就初步确定了一片赃官名单。

      然后呢,折彥适又是三天三夜不睡,一鼓作气在十天之内连抓二十七个官员后,押着那些涉案官员返回了汴京城。

      按规矩吧、折彥适是行动处的副处长,他抓完人也就没他什么事了。剩下的侦讯之类的事,理应是由廉署的侦讯两个处去负责。

      可是一回到汴京,折彥适直奔陈过庭的家。

      见到陈过庭,又是一句话:人是我抓的、这次我来审,谁也别跟我抢。

      好嘛!真是行伍出身的人,跟长官说话都从来不懂得谦逊和委婉。

      如果折彥适将他那行为用到刘行的身上,或许他也就不会出问题、把人给弄成废除宦官制度近三年后又一个新太监。

      而且搞不好呀,他敢那么跟刘行说话,得到的不会是权限、更可能是直接被刘行一脚不知道踹到哪支正在征战中的军队里去了。

      可惜的可惜,可惜的是陈过庭不是刘行。

      明知人家背后是折美凤、是刘行给撑腰。陈过庭不但不敢训斥他,竟直接顺了他的意、就让抓人的直接变成了审讯的人。

      这一审讯,开始的时候几个涉案的赃官很配合、折彥适十来天就将“运城公帑案”大概所有涉案的赃官名单给罗列好。

      接着他一面谴出人去、四处捉拿那群以“北归者”为主的的赃官群体,一面盯住了运城府的户房主事身上。

      轮番派人去侦讯、全天候不许那主事睡觉。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将那主事锁在铁凳子上围上一圈火烛一边熏烤、一边用烛光闪耀帮那主事“提神”。

      开始不动粗、折彥适却将他从各处学来的那些“文审”的招数全都使上了。

      可是那个户房主事也真是自寻死路,别人都招供了、就他还在扛着。他越扛、带兵出身的折彥适越来气,一来气他就直接怒火攻心地亲自冲进了审讯室。

      “你不招供是吧?那好,别怪我心狠手辣。文的不行、我看要动武的了。”一冲入侦讯室,折彥适先对着那主事一声警告。

      给了那主事最后一炷香时间思考,等到一炷香时间过去后那个主事还是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瞪着折彥适一通臭骂、就是不招供。

      成、他骨头硬,折彥适的脾气更硬。他骂了没几句,折彥适一招手、几个廉政总署最低级的****专员肩扛手拎着一堆的刑具就进了侦讯室。

      接下去的十二天,那个户部主事可就真是倒大霉咯!强喂毒药、使其全身麻痒难耐,猛灌芥子粉、呛得那主事一直泪牛满面有如死了至亲之人,火烤足底、折彥适美其名曰给他“足疗”……

      三十几种不会让人死、却让人感觉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酷刑用完后,折彥适见他还是不招供,使出了一个更阴毒的损招来。

      什么损招呢?是个男人就会有生理反应,折彥适先让人给那主事喂药、喂****。然后他去吏部天牢里,找来三个正值青春却犯下死罪,被判了斩监侯的貌美女囚扒光了以后扔进了侦讯室。

      ****下肚、那主事想要装正人君子都难。眼前三个赤果果的美女胆怯地畏缩在一旁,看着那一个个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的女孩身体,那主事更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于是乎在其后的三天三夜里、那主事竟然是在****与美女的共同作用下从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俨然变成了一个初蒙世事的少年郎一般,一连气“梦.遗”了三十几次……(未完待续。)

      第920章 敢贪者必死、立法造“官屠”

      眼见那主事就要“弹”尽人亡,折彥适的一个手下怕出问题、急忙求见陈过庭如实禀告。一听完那人禀告,陈过庭急忙带人奔到了侦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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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30 00:09: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