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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微停,稍思考,刘行接着又道:“胡寅调任京师大学堂堂长,兼授太子少傅,以示恩宠。胡宪调任嵩山大学堂总办。兼授太子少傅,以示恩宠。胡定调任岳麓大学堂总办,兼手太子少傅、以示恩宠。”
第二次停住话、又做思索后刘行继续道:“以梁兴兼领署理胡寅空出的劳工部尚书一职,以苏东署理胡宪空出的巡抚职。谴礼部侍郎王居正接替胡定的巡抚之职。勾调兵部侍郎何涣改任礼部侍郎,其兵部侍郎一职由雷震署理。”
“啊!”
听刘行命令说道此处,雷震没想到连他都被刘行要任命为兵部侍郎,吓得他大惊失色、惊叫一声。
惊叫过后,雷震摇着脑袋道:“太傅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天下皆知我是家臣之事重与兵事之职。人人皆言我实际上是你的家臣。你让我这样一个战功虽有,却并无大功之人去署理兵部侍郎,恐怕天下人不服。您看重属下,属下感激万分。但感激您,属下才更不能为了自己的功名,全然不顾您的威望呀!”
听到他此言,刘行脸色一沉道:“可是小爷我信得过的人,不会跟胡家勾勾搭搭的也只有你们几人尚未有任何要职。你为我担心,那你倒是给我推荐一个人,来接下兵部侍郎那个空缺来呀?”
闻听此言。雷震却是又一次摇了摇头道:“我自己不能去做兵部侍郎,更不能向您举荐任何人。因为我举荐了人,真去做了那兵部侍郎,太傅您的威望还是会受到折损。天下人会说是您在纵容我这个家臣干政,甚至会说是乱政呀!”
家臣乱政,在中原这几千年的历史中,家臣乱政之祸不比外戚干政、阉党乱政危害小。所以当今这天下的人,从刘行走出五台山起便对雷震、梁兴这些刘行的家臣万分瞩目。
两大家臣,在许多时候甚至在朝野间的关注度,远比那些巡抚呀、尚书的更高。
这是为什么呢?这就是因为天下万民怕两个家臣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变成了佞臣。利用刘行对他们的信任去胡作非为,做出干政乱政的事情来。
与梁兴那个天策卫前任都指挥使相比,雷震很清楚他还不如梁兴在百姓心目中的可信。至少梁兴从前还是没少利用天策卫的特权为百姓鸣冤、为朝纲正法。而他呢?一直都只是刘行的一个跟班,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伴驾的走狗。
再加上前一天刘行撤了天策与武英。已经先出一道政令为梁兴做好了正式进入朝堂的铺垫。可是他呢,没有铺垫、凭空而落,必然遭来天下人的反对,甚至可能是骂声一片。
不想要背负骂名,也确实不想给刘行添麻烦,他这份心理刘行当然懂。
可是没有可信的人能用。这也是让刘行无奈之下想到雷震的原因,一时间当雷震的坏说完时,刘行不禁也是愁容满面、陷入沉思,想要在记忆中找出一个可信的人去做那兵部侍郎来。
“刘哥哥,我本不该参与你对朝政的决断。但见你与雷指挥使如此为难,想为您推荐一个至少你也会认为值得信任、不会参与朋党之事的人。”正当刘行低头苦思时,一直坐在马车另一边的赵金珠突然开了口。
耳听其言,刘行侧头望向她时,眼珠子先是转了转、暗暗想道:这小丫头会推荐谁?她所言的信任,会不会也是她趁机培养心腹的开始呢?
然而就在刘行暗想时,却听到了赵金珠的心声:可恶的胡安国,仗着你是天下儒林领袖竟如此为难我刘哥哥。不管日后父兄谁还朝,本宫定然先让你滚出朝堂去……
听到了小公主这心声,刘行马上打消了疑虑,露出浅笑问道:“不知公主保荐何人呢?”
赵金珠也不迟疑,直接开口说了一个名字来:“徐衡。”
“徐衡。”重复了一下那个名字,刘行低下头去自语般道:“武状元出身、能文能武,一手小楷早已让儒林众人赞服。论出身、论功绩,论声望、论能力。不错、不错,我怎地将他给忘了呢?”
自语一停,刘行抬头再看向雷震:“就依公主所举,传令徐衡即刻接任兵部侍郎。同时,让他暂领殿前司总参军使,将京中各军给我尽快重整。”
兵部侍郎、兼领殿前司总参军使,刘行还没有说撤去徐衡正在担任的匠作兵备司司使之职。
当雷震策马转身去传令时,他心底暗暗笑道:徐兄,这下你可要牛了哦!整京城诸军大权在握,还抓着匠作兵备大权,这京城怕是无人于军权上再可与你相比咯!(未完待续。)
第634章 用外围人做打击朋党急先锋
徐衡上位,对于刘行而言是件好事。
虽说徐衡不能算是自己真正的亲信,甚至连五台山老班底都不能算。但自从他投入麾下以来,一直都是一个明哲保身、一心扑在兵事上的人。
杨沂中是他顶头上司,他不去攀交、不去趋炎附势,敢在临阵之时横着眼珠子去跟杨沂中顶撞。最后,还是他逼得杨沂中没做出太多出格的事。
回过头呢现在锦州那一带领兵的人,包括张宪在内,如今都恍惚变成了以杨沂中为首、军中的一个硕大朋党关系圈子。
偏偏地,徐衡一调入汴京城。管是你张宪还是杨沂中,任你是老兄弟还是老部下,谁想从他儿问出点殿前司的决策性内情来,都会被他顾左右言他、一同胡扯把话题扯到别处去,让去探听消息的人无功而返。
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徐衡虽然年岁不大,可是他别摘掉战盔。只要那盔一摘,马上就会露出光秃秃的额头来。
因为他聪明过人,加上这一个秃脑壳的形象,所以杨沂中和许多北边将领现在暗中都在叫他“光头鬼”。
杨沂中几次在谴人想要探听些消息,给他手下那些队伍多要去点补给,被徐衡给顶回去以后气得那杨大将军是无奈苦笑,经常背后大骂“人人皆可信,不能信光头。兄弟情谊在,那厮最无情”
杨沂中的军前朋党徐衡一入汴梁就保持了距离,既不近也不远。那他是武状元出身,据说当年他参加武举的时候。胡安国还是几位地方上学政之一。按道理也能算得上跟胡安国有那么点师生名分。难道胡安国没去拉拢他吗
事实是否定的,胡安国如今都敢去想着拉拢根本不算北朝自身体系里出来的钟相了,怎么可能放过“光头徐”这样一个跟他算是有师徒名分的大将呢
那徐衡面对胡安国的拉拢,他是怎么做的呢他的做法呀,其实都是从古人那学来、从兵法里套用出来的。
他的第一套办法是玩三十六计、走为上。他是怎么玩的呢
胡家叔侄登门造访,前门才停下轿子,后门徐衡接到消息策马跑出城去了。然后呢,徐家的管家就告诉胡安国:“家主接急令。出城接军械去了。”
第一次走为上他成功了,可是胡安国不想拉拢不成啊于是,第二次又去,这徐衡便使出了金蚕脱壳的计策来。
这金蚕脱壳他是怎么用的呢
胡安国当堂落座,他奉茶却不以师生之礼相见。胡安国才开口说几句话,他谴出属下去找的通传使便进了大堂说了一句“殿前司中有要事,请将军速往”。
好了,胡老先生被冷冰冰地仍在了徐家堂上,坐上几个时辰冷板凳不见人回来,只能悻悻地走了
两次不成。胡先生自然不会就此罢休。第三次去找徐衡,结果又中了徐衡的调虎离山之计。这调虎离山。的有人调吧是的,当时调走胡安国的不是别人,正是宗泽。
那次还是胡先生落座、徐衡才奉上茶,他还没等喝上几口。天枢院的通传官进来了,对着他躬身一礼“太师有要事请太保速往天枢商议,事关紧急、请万莫耽搁”
一听宗泽让他去天枢院,胡安国哪里还敢再耽搁。可是等他到了天枢院、见到宗泽的时候才知道,根本没多大点事、只是些根本无需他咨议院联会审议的破事儿,宗泽就给他从拉别人的地方给拉回道天枢院来、坏了他的好事了。
胡先生不是傻子,三次企图拉拢徐衡都中了计,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原来徐衡是根本无心投入他那朋党、故意跟他使诈玩计谋。
好嘞,从那以后呀,胡老先生算是恨上徐衡了。在他家中搞私人聚会的时候,胡老先生几次三番当众骂徐衡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迫于行儿之威背弃师尊的败类”
胡先生一骂,朝廷里自然就有很多胡党开始跟着去传。传来传去,徐衡如今的官场的名声也实在不咋地了。
可是呢刘行才不在乎那些官场的人怎么评论他,刘行看中的就是他文武双全、既曾在基层带兵多年,又曾领大军攻克燕京的经历。更看中他能明哲保身、拒入朋党这中名节与心性。
所以有几次有人上本参奏、弹劾徐衡,刘行直接拿出天策卫对相对事件掌握的证据,当众帮徐衡证明清白。
久而久之,接二连三的几次胡党发难去弹劾徐衡的事情被刘行这么一拦下来。徐衡虽然没正式成为刘行为首这一派的成员,却早在心底深处对刘行是敬佩万分、感恩涕零,赞赏备至、彻底忠诚了
正因为了解徐衡此时心里,也知道其实他是被胡安国自己推到他对立面上的人,所以小公主一推荐他、刘行马上便同意并且发出了任命,让他去接任兵部侍郎的职务。
侍郎是个说大不大的官,如今五大总督的头上也都有那侍郎的名衔,但是五大总督头上那只是为了方便他在治下之地做某些事。
比如是粮食调运不便、给了个户部侍郎方便他就地征调粮草。比如是备用兵员不多,刘行便会给他个兵部侍郎的衔、让其方便在一场大战后在当地补充兵员。
但是徐衡这个兵部侍郎,可不是权领、而是实任。兵部实任侍郎只有两个,一个分管兵备、匠作、转运和工监等事。
徐衡接任的这个侍郎呢,在殿前司本来是另外那个侍郎可以管得到的匠作兵备司司使,这次这么一当上兵部侍郎仍然领任原职,等于是在本职外又抓到了征募、兵训、城巡、城监等一大堆的实权。
可以说他一上任,等于是名义上的侍郎、实际上权利范围不比种师中那个尚书少许多,完全就是一个后世中“常务副部长”那种职司
打击胡党,这是刘行决定开始做的事。徐衡不是自己的嫡系,刘行这看上去想要拉拢他,事实上也是想让他先站到台上去,做出点跟胡党针锋相对的事来、向自己纳上几个投名状来。未完待续。
第635章 小公主献毒计
夜,悄然降临到了山东大地上。 .
四个时辰,整整四个时辰中,五路人马连破三道妖灵组成的阻击线,终于在夜色降临时来到了泗水县城西北二十里处,传说中泗水之渊的附近。
坐在马车上,滚滚河水由西向东流淌,刘行放眼翘望河水中一个巨大漩涡怔怔出神。
种雁翎与杨凌儿一前以后,带着各自四个亲兵坐在马车前后,正在啃食着只有山东这地方才有的大烙饼。
赵金珠行那出神的样子,皱着没有啃掉烙饼的一角时,却是发出了一声轻语声:“原来山东这样产粮很多的地方,平日百姓吃得也只是这等口粮呀想一想宫中所食,再尝一尝手中这饼,还真是久居深宫不知民间事一朝得见甚惊心呀”
听到赵金珠这话,刘行停住思考。
回头她,苦笑着道:“公主能有此心思,当是万民之福。可是这天下呀,许多人本身出身是布衣草民,一旦登上枝头变凤凰了,就忘了他们曾经吃过的苦忘了本。反而变本加厉地掉过头来,往死了坑害百姓。”
一言才落,刘行不由得又想起了胡安国来。
回首重新望向那泗水之渊,继尔说道:“有些人本性不坏,可惜一旦登上高位就忘本。现今只希望我给他当头一棒,能将他敲醒让他回归本位和我一起竭力为改天道变天数来奋斗吧”
“刘哥哥,那胡安国是你的先生不假,他也确实于朝廷对社稷有策反千儒之功。可是难道你就准备一直这样忍让,只是敲打不惩戒吗”赵金珠听完刘行的话,俏生生地望着刘行问了一句。
苦笑一下,刘行道:“他是我的先生,他是儒林的领袖。我若直接罢了他的官是可以,可是罢了之后呢儒林大乱,群儒归而复叛。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这朝局,定然要重新大乱起来。”
完全变作叹息状。刘行微一停顿接着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可不愿让我主宰这一番天下的百姓,因我一人之念折腾来折腾去呀我不怕百姓折腾不起,我怕身边这些人跟着折腾不起呀”
所谓胸怀天下,刘行心底里都是扯淡,至少刘行不是一个真正心在朝堂志在天权的人。所以在刘行心底里,只有一个信念是根深蒂固的那就是别让身边这些人跟着自己遭罪。
然而同样的话。从刘行嘴里说出来以后被不同的人听到,却全然变了个味道。
当听完刘行这番话后。赵金珠心底暗道:刘哥哥说是怕身边的人跟着折腾不起,事实上应该还是不想让我朝万民跟着遭殃。这份心思,不亚于范相国那先天下之忧而忧。这份胸怀,岂是那胡安国可比的
心中如此想,赵金珠那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狠厉的神色来。
她依然望着刘行,话语中却略显出了几分阴冷:“刘哥哥,你若怕儒林因你收拾那个胡安国反你,小妹倒是有一个计策,相信能够化解。”
“哦公主有何计策”听她居然要给自己献策。刘行顿时饶有兴趣地望着问道。
赵金珠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童真还在,根本不会考虑到如果她献策时表现得锋芒太露刘行会对她产生防备之心。
所以刘行一问,她马上开口道:“分化儒林,多树引领之人。不让他胡安国一家独大,如何一呼百应来与刘哥哥你争权夺利。”
好毒辣的计策,这是一个十三岁小丫头想出来的毒计吗她还真不愧是慧了那个妖怪的徒弟,想出来的计策竟然也是如此毒辣呀赵金珠的计策才说完。刘行心中马上先有了这样一个震惊。
震惊之后,含笑盯着她,刘行邪邪地又想到:若是这小丫头心志一直不变,嘿嘿,会不会等她再长大些来跟小爷这里玩逼婚呀一个公主要是跟小爷玩起逼婚来,我的小七我的凌儿能怎样呢
心中如此想。刘行却在开口道:“那若是儒林分流立党以后,儒教中人自己先为争名逐利打起来了,这天下不是一样还要大乱吗”
仍然是不假思索,赵金珠张口便道:“君王之道,就是让朝臣不能入绳索一般拧做一团。刘哥哥,难道你在嵩山书院未曾读过古人王道之论吗儒教分流先散胡党。胡党一散,百家【创建和谐家园】。到那时只要你以君王道驾驭那些新的儒生领袖。信并不难吧”
“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每次都被欺负,小心我一定报复”
小公主的话才说完,刘行突然开口唱出了一首后世里的歌词来。
这歌一唱完,刘行大笑着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上的头发道:“公主呀,你这计策真是好毒不愧是那老妖怪的徒弟,哈哈,居然连君王之术都为我想到了。真是够毒,不过我喜欢这种毒”
“喜欢我二徒弟,还不娶她小子,你也太口是心非了吧”
刘行话音才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高语声。
语声才落,慧了飘然落到了马车上,怪笑着望着刘行接着说道:“我的徒弟如果没点做毒士的基础,那我收她做甚嘿嘿,这样一个毒娘子,小子你若是不娶,可是暴殄天物哦”
“师傅”赵金珠一听慧了这话,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一个自幼受儒家礼教束缚的小丫头,顿时被羞得红着脸低下头去轻轻拽了拽慧了的衣角。
被赵金珠抓住衣角这一拽,慧了顺势坐在了她身旁,抬手轻轻在她鼻子上勾了勾。
接着慧了依然怪笑着,回头行道:“七娘子是个怪娘子,凌儿姑娘是个药娘子。嘿嘿,小子,你再把这毒娘子娶了,日后这天下人怕是更要对你畏惧三分咯。她害羞,但是相信她心思你现在也很清楚了,怎样,就应了宗太师的美意娶了她吧”
“你个老妖怪给我停”耳听此言,再了那副模样,刘行低沉地喝了一声。
旋即开口,将话题转移开口道:“三道阻截全破了,你那娘子是不是应该就藏身在这附近了”未完待续。
第636章 公主露爱意,小七暗自伤
听到刘行提及到他那个娘子,慧了忍不住脸上一红reads;。
低头去,他轻声地道:“想来也是她该现身的时候了,因为再继续去她若不现身,我等便可直掀渊上水去战那神兽了。”
“师傅,您还有娘子您不是和尚吗”慧了的话音才落,一旁的赵金珠抬头望着他怪异地笑着问道。
慧了听到这问话,脸变得更红竟似女孩害羞般将脸扭向一旁道:“谁无年轻气盛时,谁有能真正做到无爱。我有娘子有何稀奇,只可惜当初她负了我只把我当做了实现它个人野心的工具,让我的爱陡倍伤之无善果罢休。”
“咯咯咯”
慧了的话音一落,刚走到马车旁的种雁翎与杨凌儿与小公主同时发出一阵铜铃般地笑声。
笑声中,慧被脸上红云密布却是猛地一抬头扫视三女道:“笑什么笑,谁说妖灵不能有爱了吗还是我的爱很可笑你们笑我,自己先为爱与情所困扰,有何资格在这儿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