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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瞒报田亩数,谁敢在互助社去租仓时弄虚作假、【创建和谐家园】,严惩不贷。
回归到出发点,刘行说道此处后又一次皱着眉头看了看面前这母女几人,旋即又做出补充。
各地军功田、抚恤田。在加入到互助社的时候,当提高两成计算。这样做是因为太多的军功田、抚恤田实际上都已经不可能再有壮劳力去与其他社员一起劳作。
那些家庭的壮劳力为国捐躯才使互助社其他家庭可以安稳地种田、过上富裕的生活。
做人要感恩,百姓没有自发性的感恩,朝廷便通过互助社强定出这种“军烈恩”制度来确保烈士遗属不会再因没有壮劳力不能完全耕种好自己田地而受穷、甚至挨饿。
当听到刘行说出这些规定后,那妇人已经十分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便是那个传说中在五台山一代狂揍金狗,杀得金兵鸡飞狗跳、溃不成军的神奇宰相刘行了。
刘行话才落音,她立即拉上孩子“扑通、扑通”地跪在了刘行的脚下,口中泣声高呼道:“刘相国真心为民、真心为国,刘相国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一听到妇人如此呼喊,站在一旁的梁兴、种雁翎。正在执笔疾书中的雷震全都是为之一惊、同时将目光锁定在了刘行的身上。
万岁那是什么称呼?那是只能皇帝才当得起的称呼。
一个村妇,当街在此处对着当朝宰相高呼万岁,本来世间便一直萦绕着南朝康王制造出来对刘行“今之孟德?”的那定义,若是刘行真的应了这“万岁”之呼,传将出去想再翻身都难了。
刘行是谁呀?当然不会被这样的小危局给套进去。
“真正万岁的不是会人,只会是天下间的万民。”只是淡淡微笑着,刘行走上前去。
边将这母子几人从地上拉起身来,刘行边在嘴上继续说道:“没有单一的人是当得起万岁之称的,哪怕是秦皇汉武。真正当得起这称呼的,是我大汉民族历代以来的万民。没有万民。没有这万里江山的欣欣向荣。没有万民,没有这大好河山的稳固万年。所以大娘子,真正万岁的不是我,而是你等这样的平民百姓才是。”
说话间。刘行将母子几人从地上硬生生拉了起来。
接着含笑继续说道:“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能知天之天者,斯可矣。我所做的只是让大家都能吃饱饭、吃好饭之事。食为天,民为天,王者与我等这些做官的人都不可能是天。所以大娘子你这万岁我是真的当不起、当不起呀!”
王者以民为天,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司马迁那本《史记》中记载。当初郦食其说给汉高祖刘邦的话。
李世民的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刘行也一直都在内心深处坚定的认为是读史书得来的领悟,是剽窃了人家阉人第一文豪的思想拿出来翻新使用而已。
但不管是司马迁还是李世民,再或者是那郦食其所说的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刘行坚定相信的真理。得民心者的天下最早是孟子说的,也是刘行能够真正接受那先哲的少数至理名言之一。
任何的道理,只有在能被接受的情况下才是真理。坚信真的理的刘行,在扶起这母子几人后,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两个女孩子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574章 要让女子撑起半边天
“二丫,阿叔问你。你父亲留下的那些军功田、抚恤田,是不是以后你长大了,也不会分给你呀?”重新盯上了小二丫,刘行笑吟吟地开口这样问了一句。
人虽小、却典型是个早熟的二丫闻言,马上点了点头道:“回相国大官人的问,是的。”
中原文明与传统,自从进入到夏商周为初、秦汉与唐为后的封建社会体系以来。女人,在农村社会里都是一群事实很重要、平时不重要,一到了分配财产时完全不需要的人群。
重男轻女,这不是儒家首倡出来的。因为早在炎黄二帝那个时代里,这种思想就已经初现端倪、并且逐步开始根治在中原人的心底里了。
究其原因,这种思想还是因为从古至今中原是一个战乱频生的地区。从黄帝战蚩尤,到夏商周的更替。从秦始皇一统六国,再到汉唐以来的改朝换代。
哪一朝、哪一代,当那些想要争夺天下霸主之位的人发动战争时,不都是男人在冲锋陷阵。打下江山以后,不也都是男人在当家做主、登堂入室和执掌国家与民族的【创建和谐家园】。
虽然在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和漫长的中原文明中也曾经出现过许多巾帼英雄,但人数毕竟还是太少,也没有在当时形成“抱团组队”的能力在权利的争夺与主导上取得优势,最终只能变成男权为重的所谓传统。
放小去看,就拿农村来说。眼下这母子几人家里有田,可是没了一种田为本、田与力做字的“男”人便一家眼看着要由富变穷了。
男人胳膊粗力气大,农活必须男人为主。这更是让中原千百年的民间社会生活中,男人起到了绝对主导的作用,从而将女人变成了这种近似鸡肋一般的社会角色。
妇女解放,刘行不敢去想。因为千年以后的社会里,那种妇女解放已经到了一个刘行在很多时候不敢苟同甚至无法接受的程度上。
但是让妇女适当提升一下位置,至少做到真正男女平等,刘行还是很期望的。
所以从五台山开始。侍卫全变成了牵着女猎户。所以从前男人才能做的官职,如今种雁翎做了禁军内侍营都统制、折美凤执掌着的禁军近卫外侍营大权,杨凌儿做了太医院宣教使。
还有更多的女人,在如今北朝各地因其同样是出身刘行身边众战将、心腹干臣家中。她们自身也有才干抛头露面地在充当着军职、文职的各种官职。
这是一种权利重新分配、均衡男女的潜在伏笔式做法,也是一种真正意义上“调和阴阳”的做法。
而这一系列的做法,初步见到了效果,女人天性的细心与善变,让汴京之乱时折美凤成为了当时谋、功最高之人。也让许多当今天下的女官们。在地方行政上做出了男人很难细致到那种程度的政绩来……
见到了这些初现端倪的成果,刘行在二丫做出回答时,心底里生出了一个想法、而且是一个十分坚定的想法:打破重男轻女思想的束缚,真正让女人在农村社会里也扮演起半边天的角色来。
这个想法一生成,刘行马上侧转头,对雷震正色道:“传令天下,从即日起军功田、抚恤田的发放中不再只给烈属中的男丁,女丁也按同等待遇发放。”
言语微停,稍加思索,刘行接着道:“这些田地在烈属遗女出嫁前与婆家田产一起加入到互助社去。在遗女出嫁时双方家中主母协商。可充嫁妆、陪嫁改划为婆家的互助参股田。若是异地出嫁者,由各地县衙负责协调进行置换。”
话到这里,刘行再次停住。抬头重新看向二丫,刘行脸色变得更加坚定地道:“我要让每一个烈士的女儿,日后在家不受气、出嫁夫家也不敢给气受。我要让女人支撑起我朝的半边天,不再做任人欺凌的弱女子。”
“这……”
刘行话才说完,梁兴却在刘行话音落时惊讶地欲言又止。
“这怎的了?梁兴小哥儿,有何不妥吗?你若是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见他欲言又止,刘行侧头盯着他、沉下脸去问道。
梁兴不敢抬头正视刘行。却决定将他心中所想说出来:“素来家产分配是传男不传女,祖祖辈辈的传统和想法也是女孩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是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太傅想要通过法令去彻底改变,似乎不太现实。”
话到半句。梁兴缓缓侧头看向了二丫,面露忧色继续道:“搞不好反而会将许多女孩子推向另外一个极端,家中主母为了保住自家多得粮食,到了年纪不给女孩子婚配。女孩子出嫁时,主母硬是不给分走田地。”
言至此,他终于将目光对向了刘行。说出了最后的担忧来:“别人有田产陪嫁,若是有的女人没有。那没有陪嫁田产的女人到了夫家不但不会被高看一眼,相反还会在人比人的比对之下受到歧视和欺压呀!”
刘行算是了解民间民俗民情的人,但与梁兴这个每天都在接收各地来的、无论大小异常复杂,林林种种、面面俱到情报的天策卫指挥使相比,还真是没有他更加了解现今天下的民俗与民情。
他能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可能出现的弊端,让刘行不得不对他赞许地说道:“很好、很好,看来让你掌管天策卫不是浪费人才。天策本为李世民的谋策府,你今日这算第一次真正为我献上一个有用的提醒性建议了。”
此言一落,刘行再看向雷震,声音变得有些阴冷、深沉:“增补一条规定,凡女子分到之田,在其年满十四岁时既由其自主产权。在其婚配出嫁时,任何家中长者、族内长者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手段逼迫、胁迫、诱惑其将田产留在娘家。”
稍停话语,低头略一思索,刘行接着又道:“出嫁女子在出嫁多年后,若是想要索回原本留在娘家的田产,也得即刻从快从速转会那女子名下。总之就是一个原则,分到谁名下的田产、除非由县衙公正转卖和长租,否则不得脱离原属产权人。谁敢违背,以谋产夺业类的罪责问罪、严惩不贷。”(未完待续。)
第575章 杜绝“置二代”
田产产权随人走,刘行这道命令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在中原千百年来,土地的产权上虽然一直也是以人为主。但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原来的土地主人一旦迁徙了,从未出现过衙门出面帮助其进行异地置换的情况。
从前的田产在其原来主人离开原本居住的地方时,要么被长期外租、要么则当即便会被以低廉的价格转让出去。
可是如果刘行这项法令推行起来之后,肯定不会只是针对烈士遗孤这一个人群,必然将会逐步扩大的所有分了田产的人群。
衙门帮助异地置换,这种政策一旦执行开了,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无论是哪个人、只要还在刘行掌握的朝廷范围之内便无需再担心变卖田产时遭受损失,更无需担心一次迁徙陡然损失多年积蓄的事情发生了。
以刘行一贯的做事方法来看,当刘行每做出一个决策的时候,都会有很多伏笔藏在一个看似单一的决策之中。
在这决策之后,梁兴、种雁翎和雷震似乎都隐隐感觉到了刘行必然还会留有后手。
果然也不出三人所料,用手重新摩挲起二丫的头发时,刘行低着头看着那小女孩笑着短暂思索了一番。
很快地,当雷震将记录好的那些法令转交给一个通传使时,刘行重新开了口:“再传我令,异地置换田产的策定不只限于烈士遗属的保障上。要在我大宋全境推广、开展起来。”
话语微微一停,再做短暂思考,刘行接着道:“如何置换、怎样执行,交户部与咨议院商榷出一个具体、详实的规则出来然后交我来审定。但只有两个及基本原则是不可改变的,其一是不得借置换之机损害百姓民产、其二是任何人敢借机搞贪腐一律从重从严惩处。”
“太傅,那如果在置换过程中,接收地与转出地之间田产价值有差价怎么办?”梁兴皱着眉头,又一次开了口。
他踱了两小步,望着刘行道:“譬如太原府内的田产,一亩官价定价是不得超过一百十五斛。可是换做五台县的田产。亩价官定只有七十五斛、整整相差一半。总不能太原一户人家迁到五台去,马上便从殷实富家变成新的小地主吧?那样既影响到稳定,也会给接收地县衙造成做事时诸多困难呀!”
差价,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梁兴自身是个农民出身。他能够想到这些问题,确实是刘行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想到的。
但是没有想到,不代表没有办法解决。
听完他的反问之言,刘行低头只是稍微又做了一下思考很快便正色道:“那便在基本原则上加上一条,只以亩数为基准进行置换。不以田产价格做基准。每户、每人拥有的土地,任何时候不要轻易非军功增加,这也可以作为一个我朝人后田产政策的一个基本规则。”
梁兴能想到的是如果按照市值进行异地置换田产,这个过程可能会使一些人家为了多得田产而主动去进行迁徙,陡然增加各地县衙相关负责有司的行政压力。
可是刘行考虑事情的方式、方法和方向,则是全然与之不同的。在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刘行心中首先其实想到的是后世里那些拆二代。
那些人原本都是一群小市民,一群辛苦工作、积极向上的人。可是当国家开始将财政盈余回馈民间,去搞棚户区改造、城市化改造的时候。
那些人因为其父母挣下的房产被动迁而一夜暴富,很多人没多久便变成了一群坐吃山空、好逸恶劳之辈。
如果只是他们本人好逸恶劳、失去了原本有的奋斗之心也还罢了。但伴随着那样一群拆出来的二世祖出现。社会上的不稳定因素、不和谐因素也因那样一群人变得更多。
诸如拆二代一掷千金、横刀夺爱,去将从前因其没钱而分手的女人从人家丈夫身边夺回来。
譬如一夜爆富的【创建和谐家园】户频繁出现在各种低级的娱乐场所,不断地制造出各种人伦道德上令人发指的恶性事件和违法案件等等。
再比如很多拆二代坐吃山空的同时挥霍无度,只用短短几年时间便将其父母一辈子存在那点财产败光。导致老人老来只能靠着退休金生活、无法过上当初所期望的那种富足无忧的生活。
平等的社会、积极向上的氛围,是如今北朝天下之所以能够如此进入到发展快车道的原因。刘行不希望、更不允许任何一种情况来破坏现在这种人人求进取、蒸蒸日上的局面。
所以确定只给按照田亩数量进行置换,绝不允许在置换过程中因自己的决策制造出一群啃老当光荣、败家当本分的“置二代”出来。
刘行心中也很清楚,不是所有的拆二代和可能在自己治下的北朝出现的“置二代”都是只能做败家子的。那些人之中还是会有很多积极向上、不想靠父辈财产荒唐度日的人。
但不和谐的音符出现往往都是从微小开始,逐渐以蝴蝶效应的模式扩散、最终变成一曲不和谐交响乐的。
防微杜渐,这是刘行有今日成功的最主要一个原因,也已经变成了原则。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刘行心底里也只能对那些即便是爹有妈有都会感觉不如自己有,肯向上、愿奋斗的人在心底深处轻声说一句对不起了……
“那如果在一户人家决定迁徙时,决定出让田产以换取资金去田产价格便宜的地方重新购入呢?太傅可有对策?”接地气的梁兴,在刘行以为可以用法令杜绝“置二代”出现的时候。又提出了一个他的问题来。
卖掉原来所在地的田产,比如太原的百姓将自家田产那长期从朝廷租赁的协议转让出去换取每亩一百五十石的金钱,再用那些钱到五台去买新地,还是会一样变成新的小地主。
同时,更可能将原本田产价格低廉的地区地价拉得价格高涨起来。(未完待续。)
第576章 不让“三座大山”死灰复燃
地价飞涨,必然带动所有物价上涨。
其后所产生的蝴蝶效应,则是在地价飞涨地区内所有的物价飞涨、通货膨胀,最终导致货币贬值、经济大【创建和谐家园】。
龙币才进入到发行环节,还未正式进入到正式流通。刘行可不希望自己辛苦建立起来,足以让寰宇之内重新以华夏九州马首是瞻的好策略,还没等正式开始执行先遭遇到这种种的危机。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对于刘行而言,超越身边所有人千年的见闻与学识决定了一切难题遇上一个脑筋已经全面高速运转起来的刘行,都将随时被一个接一个办法给解决掉。
梁兴的疑问说出来只是很短时间,刘行拉着二丫坐在一旁的一块大青石上坐了一番思索后,很快解决的办法便在脑海里形成。
“让户部发个明令,凡是主动转让田产包租权人家,无论其迁徙何处都在三年内禁止在新入住的地区重新购入包租权。若是那些人真的想发财,想通过变卖田产承包权变成富人我支持。”
开口先是这样说出了这话,接着刘行诡异地一笑道:“但是想做大地主,或者超级大地主,绝对不可以。卖地所得,三年内逼着他们变成经营资本去开店铺,让那些人用卖地的资本为我朝滋养出一批新的资本运营家族来才是最好的未来。”
超级大地主,当梁兴听到这个词汇时不由得有些愕然地道:“太傅,拥有多少田产能算超级大地主呢?如果属下理解的没错,那超级大地主应该是拥有很多田产的人,有了那样的人对我朝日后的征粮收税不是很方便,为何您不允许我朝出现呢?”
“单一家族拥有包租七十年之田产超过三百亩算是小地主,单个家庭包租田产权达到千亩算是中型地主,一旦某一家庭的田产达到三百顷时便可视为新生的大地主。”
先是阐述了一下自己心底对地主拥有土地的初步定义,接着刘行面色一沉道:“若是某一家人的田产达到五百顷的时候,那么那个家庭便可被定义为超级大地主。”
话语又做短停,刘行接着道:“你可以想一想。如果在某一州府出现一家拥有五百顷田产的超级大地主,那个州府还有多少田产给其他人家?更何况,产粮一旦出产环节过于集中,必然对地方官衙的征粮收税造成一定压力而非全是减少麻烦。”
“这我就想明白了。原本让税官下到每家每户去征粮收税很是繁琐,如果只到一家去则很轻松。为何、为何太傅认为会对地方官衙反而会形成压力呢?”梁兴听完刘行的话,大惑不解地问道。
见他如此问,刘行冷冷一笑,马上将自己所能预想到的阴暗面说了出来。
土地集中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原本是一家一户去收、去买粮食,变成针对某一个地主,确实可以减少地方官府在征粮收税时的工作量。
可是北朝如今正在筹备在每个州府都正式建立一处大型的皇粮储备库去取代过去的官仓,进行粮食大储备以为日后可能发生新的战争和灾难时之用。
建立皇粮储备库,刘行的初衷还有另外一个用意,那便是通过皇粮储备来以市场手段平抑物价,而非如从前那些封建王朝一般动不动便是出兵去抓人来控制物价。
伴随着如今新法的推行,北朝境内走出农村、奔入城市的人越来越多。这种大形势之下,刘行可以预见,用不了多少年北朝境内也会出现大批的产业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