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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别看公司没法干了，但是，她们家还是有钱的，我听大林说，保险公司要赔她们很多钱，那些地皮全是他们家的，一平米就值多少万。所以，还是土豪。”我说道。

  说着话，进了客厅，我们就尽可能的把声音放到最低，几乎是蹑手蹑脚的往我的房间走去。推门进去后，恬恬就一下子躺在了床上，我把门关好后，就坐在床边上看着她。恬恬环视一遭后，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住，床还这么大。”

  “我这是单人床，你没见她们的床，那才叫大那。横着竖着都能睡觉，五六个人躺在上面都不耽误翻身的。”我对她说。

  “那么大的床，翻跟头呀。”说着，她就伸开腿，很平静地躺着不说话了。我把手放在她的身上，她也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天花板。

  我推了她一下：“你想什么那。”

  “丑儿，我晚上在这里住下吗？”原来，她是在想这个。

  “住下，就和我在这张床上，不行吗？”我问。

  “我倒是乐意，不知道齐阿姨和董事长同意不同意？”

  “她们有什么理由不同意？”我奇怪的问。

  “丑儿，你有没有感觉到，董事长不太欢迎我。刚进客厅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可是，当你说我改变主意要去饭店打工的时候，她很明显是不开心了，接着就去睡觉了。你没有感觉得到吗？”她问我。

  我当时看到了阳阳是有变化的，而且还说恬恬回家也好，在爸妈的面前会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当我说恬恬不走了的时候，阳阳的脸色立刻就没有了笑模样。当时，我就以为她还是因为公司被焚烧而痛苦，就没有在意。恬恬这样一说，我觉得她说的对，但同时更相信阳阳还深陷在失去公司的悲哀中。于是，就说道：“齐阿姨辛辛苦苦发展起来的公司，毁在了她的手里，她能高兴得起来吗？恬恬，不要多想。”

  她点头说：“嗯，有可能是我理解错了。”

  她忽然伸出手：“来，上床上来搂着我睡觉。”

  我躺在了她的身边，可是，想了想不妥，又起来把门销插上，然后才又躺下。我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一只温顺乖巧的羔羊，她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微闭着双眼，喃喃道：“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天天这样？”

  “哪有天天这样的，就不生活，不工作，不吃饭了吗？”我说道。

  “等有一天，我们有了足够的钱，就不用干活了。到时候你天天抱着我，多幸福。”恬恬无比向往的说。

  过了一会儿，她真的睡着了，睡得安详而又踏实，她长长的睫毛粘合在一起，更黑更粗，先是按上的假睫毛一样。看来她从前天夜里就没有睡好，这是困极了。我疼爱的在她的身上抚摸着，她的手始终抓着我的肩膀，怕我走了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发暗。我知道这一觉睡得好长，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再看恬恬，翻了个身，胳膊弯曲着放在枕头的一侧，就跟睡在自己家的床上一样坦然。

  我推了她一下：“醒醒，天已经黑了。”

  她就又翻了个身，把手放在了我的身上，嘴里嘟囔道：“天黑了正好接着睡，别说话了，好好睡觉。”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小赵，恬恬，起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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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又推了她一下：“恬恬，齐阿姨让我们起来吃饭那。”

  她这才睁开眼睛，然后猛地一下坐起来：“哎呦，还真是黑天了。丑儿，你咋不早点喊我起来，这样多不好意思。”

  “我喊过你，你说天黑了正好接着睡。”

  她下了床，穿上鞋子，忽然在我耳边说道：“我要解手。”

  “去卫生间解就是呀。”

  “你跟我去。”她看着我说。我就纳闷。解个手还不会呀，还要我陪着她。于是，就拉开了门。这时，客厅里已经亮起了灯光，阳阳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恬恬就拉了我的手一下，我就和她一块去卫生间。到了卫生间门口，我就站在那里等她。她在临进门的时候，还小声的对我说：“站这里等我呀。”

  这时候，我偷偷地看了阳阳一眼，她还是那个姿势，眼睛望着门口，没有因为我陪着恬恬来卫生间感到一点惊奇，看都不看一眼。恬恬出来以后，我才叫着她一起去了洗漱室，洗手去吃饭。可是恬恬却说：“我在卫生间洗过了。”

  “那就再洗一遍吧。”她这才听话的又洗了一遍手，而且，还洗了脸。我就对她说：“你带没带往脸上擦的油油？”

  “我从来不擦那东西。刚睡醒，脸上皱皱巴巴的不得劲，洗一把清爽多了。”她用毛巾擦着脸说。

  然后，我们就去了餐厅，齐阿姨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我们看到菜肴真的是很丰盛，我就和恬恬一块坐了下来。这时，齐阿姨就问：“阳阳呢？”

  “我去喊她。”我站起来说。可是恬恬也随着我站了起来，我就对她说：“恬恬，你在这里等着吧。”但是，她还是抓着我的衣服不撒手，一副怯怯的样子。

  齐阿姨就对她说：“恬恬，你坐下等着就行，甭去。我看你怎么还挺紧张的，放松一些，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恬恬这才又重新坐下。

  我去客厅的时候，阳阳还是手放在后脑勺上坐在那里，现在又闭上了眼睛，我就站在她的身旁，说道：“大姐，去吃饭了。”

  她一动不动的，我就又喊了一声：“大姐，去吃饭了。”

  她这才把手从后脑勺上拿下来，说：“我知道了。”但是，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于是，我就站这里也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就起身径直往餐厅走去。

  就在我们还没有吃完饭的时候，来了两名警察，让阳阳去公安局一趟，要了解一些情况，让她配合一下。于是，就把她请走了。

  245 去做她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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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齐阿姨拿出来了一瓶白酒，说：“今晚招待恬恬，喝点酒。但是，阳阳不能喝。”

  阳阳从坐到餐桌跟前就不言语，也不摸筷子吃饭。听到齐阿姨的话以后，这才拿起筷子，可是，看她夹菜的架势，就跟菜里面有毒似的，拨拉好一会儿才夹起一点来放进嘴里。放进嘴里以后，也是嚼了这一口忘了那一口，嚼巴了半天，也没有咽进肚子里。齐阿姨就看着她说道：“阳阳，好好吃饭，别想这想那的。天塌下来有地接着，还能咋着？”

  阳阳这才紧吃了几口，然后把筷子一放站起来说道：“妈。我吃完了。”说着，就走出了餐厅。

  齐阿姨看着她出去以后，说道：“唉，这孩子，还真是放心上了。也是呀，那么大一大片产业，说没就没了，放谁的身上也不好受。”接着，又对我们说：“来，咱们吃。”

  恬恬不喝酒，只有我一个人在喝，因为气氛挺沉闷的，我喝的也不顺畅。于是，在喝了一杯之后，就不想喝了。把酒杯一放开始吃饭。就在这时，传来了门【创建和谐家园】，我一跃而起，就去开门。我琢磨着又是来要账的，或者是耍赖皮的人，也知道阳阳不会去开门。果然，在从客厅走过的时候，阳阳正坐在沙发上。我过去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但是，也懒得说话。于是，我就去把大门打开了。

  开门后，立即有两名警察走了进来：“齐阳阳家是这里吗？”

  “是，你们找她干什么？”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们在执行公务。”说着，就进了客厅。

  阳阳一看是警察光顾，也就很是无力的站起来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叫齐阳阳，是世纪电子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警察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是。”阳阳回答道。

  “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有关情况，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说。

  阳阳没有犹豫，立即说：“好，那就走吧。”又对我说道：“小赵，告诉我妈一声，就说我去公安局了。”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这时，齐阿姨听到说话声，和恬恬一起走了过来，她大喊一声：“阳阳，你等一下。”说着，就走到了阳阳的跟前，把她拉倒自己的身后，又面对着警察说道：“警官同志，我是齐阳阳的妈妈，公司交给她的时间还不长，所有的情况我最清楚，我跟你们去吧。”

  警察说道：“我们是按照营业执照上的公司负责人前来履行公务的，你代替不了她，请你不要阻碍我们。”

  齐阿姨一看不能代替阳阳，就又说道：“警官同志，那我陪着阳阳去总可以吧？”

  “那也不行，我们只带齐阳阳走。”警察铁面无私。

  齐阿姨又说：“那你们等一下。”说着，就去了她自己的房间，很快拿来了一件厚厚的上衣，交给阳阳说：“阳阳，现在夜里凉了，拿上这件衣服，冷了的时候穿上，能避寒。”

  阳阳接过去，说道：“妈，你这是干什么，我配合公安机关了解一下情况，这是我的责任。你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转身走出了大门。

  我们紧跟出去，看着阳阳上了警车，接着，红色的警灯闪烁起来。虽然没有刺耳的警笛声，但是，这警灯也足够令人生畏的。警车走了好久，我们才关上大门回到客厅。齐阿姨坐在沙发上沉吟了很久，又掏出手机看了很久，这才拨出去了一个号码。她把阳阳被警察带走的事情和对方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麻烦你问一下是什么情况，我这心里不落地。”

  对方的声音听得也很清晰：“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安局了解一下情况很正常。这样吧，我马上问一下，不管是那种情况我都给你回个电话，免得你今晚睡不着觉。”

  齐阿姨很客气地说道：“让你费心了，我等你的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齐阿姨忧心忡忡的说：“这都两天了，才了解情况，也不正常呀，肯定与起火原因有关。”

  我说道：“齐阿姨，汪总和大林，在发生火灾的当天就去了公安局，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一个是分管生产的副总，一个是保安部的部长，请他们去了解情况也很正常。”齐阿姨说。

  恬恬不敢说也没有地方坐一样，很是局促和不安的紧挨我坐着，气都不敢大声的喘。我悄悄地抓了她的手一下，这才好点。我又站起来，给齐阿姨端过来一杯水，安慰她说：“齐阿姨，你不用着急，一会儿就会有消息的。”

  “我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说起来我们是最大的受害者，总不能是我们自己放火烧了公司吧，世界上哪有这么大的傻子。”齐阿姨喝了一口水说道。

  时间不大，齐阿姨手里攥着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后，就传来了刚才那个男子的声音：“让你久等了，我刚刚打完电话，是这样，火灾事故调查组今天在现场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初步判断为认为纵火，所以，要了解一下你们的社会关系和有没有什么仇家，这样有利于快速破案。”

  齐阿姨松了一口气：“是这样呀，我明白了。警察也不会为难阳阳吧？”

  “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大晚上的，让你受累了，谢谢你啊，有时间到我家里做客。我请你喝酒。”电话挂了以后，齐阿姨这才放了心，说：“这是我一个已经退居二线的朋友，原来在公安局工作过。有个熟人就是好使，不然我这个晚上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于是，她站起来又说道：“有人纵火，这是刑事案件，不是责任事故。公安局这是了解情况，缉拿凶犯。”齐阿姨说完，就回她房间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刚才，看到警察那么公事公办的强硬，还真是把我紧张坏了，阳阳如果真的要坐牢，她怎么能受得了那份罪？我有心去代替她，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急的我都出了一身大汗。这时，我才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恬恬看着我。悄悄的从茶几上拿过了几张纸巾，在我的额头上擦着问道：“你害怕了？”

  我就说道：“嗯，我一看到带大盖帽的警察就害怕，心里突突的跳。”其实，我是为阳阳紧张和担心，可是，又不能和恬恬说实话，我只好这样道。

  “你又没干坏事，怕啥？”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问我。

  我说道：“刚来广州的时候，在火车站那里，我不知道东西南北的，闯进了一家银行。结果被那里面的保安给训了一顿，从那，我看到戴大盖帽的就腿肚子哆嗦，就害怕。”

  恬恬以为是真的，就说道：“你为了救我，吃了那么多的苦。丑儿，其实，出这么远的门打工挣钱，不值当的。还是在家里安稳，活的也踏实。”

  “挣够了钱，我们就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家里守着你。”

  “是抱着我。”恬恬撒娇般的说。她想要趴在我怀里的，可是看了看齐阿姨房间的门，就又坐直了身子。

  齐阿姨出来了，她换上了一身很正式的装束，然后对我说：“小赵，你喝酒了，还能不能开车？实在不行，我就开。不过，我好多年不开了，手生了。”

  “没问题，我就喝了一杯，刚才早就跑没酒了。要去哪儿？”我说。

  “去趟公安局，给阳阳送点水什么的，去做她的后盾。等她完事后，一块接她回来，不能让她在那里过夜。我们去了，她会安定一些，不然她会紧张的。”齐阿姨说。

  246 要保持距离

  当我们往外走的时候，恬恬站在了我的身边，她悄声问我：“我咋办，也去吗？”

  我说：“你不用去，在家里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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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了，我怎么睡？这么大的房子，就剩我一个人，能睡得着吗？”恬恬仰着头看着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时，齐阿姨就说：“恬恬，不用怕，家里还有人哪。厨房里那个胖阿姨，还有花匠大叔，都在后面睡觉，不是你一个人。”

  但是，恬恬还是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恬恬第一次来她们家。一个人一定是害怕。于是。我就对齐阿姨说：“齐阿姨，不然也让恬恬跟我们一块去吧。她一个人在这空房子里，不习惯。”

  齐阿姨就说：“我们没有必要都去熬着不睡觉，阳阳还不知道什时候完事。她愿意去就去吧。”说着，还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几瓶饮料递给恬恬，让她提着。然后，才出门。

  上了车，齐阿姨打电话问她的那个朋友，阳阳现在在哪个公安局？还是在派出所？可是，她的朋友说不上来。后来，我就说：“齐阿姨，你直接给董事长打个电话，不就清楚了。”

  “给她打电话，她再不方便接听，或者是把手机给她收起来了？你往路边停一下，我打一个试试。”说着，就给阳阳拨了过去。

  很快，阳阳就接听了。齐阿姨就问她具体在什么地方？阳阳把地方说清楚了，就问齐阿姨：“妈，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千万不要来，我很快就回家。到时候，警官会开车送我回去的。”

  齐阿姨就说：“你甭管了，沉住气。”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告诉我让我开车。

  阳阳是在一个派出所里，院子里停着好多警车，北边的楼房里灯火通明的。我把车开进去，齐阿姨就让我和她一块进去，我在临下车的时候，抱住恬恬的头说：“我把车门锁上，你在里面睡觉也行。这里是派出所，绝对的安全。”

  恬恬点头：“那你快点回来。”

  我把车门锁上，就跟在齐阿姨的身后进去了。只见两个警察坐在阳阳的对面，一边问着，一边记着。见我们来了，阳阳就站了起来，很是惊诧地说道：“妈，你们怎么来了？”

  齐阿姨就说：“在家里也睡不着觉，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点水喝。”说着，就让我把饮料放在了桌子上。

  阳阳就指着桌子上的茶杯说：“妈，你看，这里有茶水。一会儿就回家了，还来干什么。”

  我们的到来影响到了警察的工作，就让人把我们带进了一个办公室，让我们坐在沙发上等着。齐阿姨小声对我说：“看来他们真的没有为难阳阳，能接听电话，还坐那里跟客人一样。”

  阳阳坐那里很平静，也很自由，我就对她说：“这是了解情况，又不是有违犯了法律。再说，董事长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当然要对她客气。”坐了一会儿，我就对董事长说：“齐阿姨，我去看看恬恬，她一个人在车上，别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