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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极为重要,青天君用竹子做了一根鱼竿,整整百年都不曾毁坏。
她去砍了一根,然后让青天君给她做了一根简单的竹棍。
青天君当时心里在滴血,但还是笑着为自己的女儿做了这么一根。
现在这根竹棍便被她拿在手里。
为什么要用竹棍,可能是她想起了某个少年第一次拿着一根木棍的场景吧。
那个时候,那个少年还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少年,他提着一根木棍,然后看着陈嵊这位朝暮境的剑士。
毫无疑问,那个少年当年有很大的勇气。
当然,那个时候,会不会有爱意,她不知道。
应当是没有的。
不过有那么重要么。
青槐握住竹棍,想了很多,以至于回神的时候,连朔已经到了她身前,就站在城头上。
青槐想了想,于是对着他一棍子敲了出去。
竹棍很坚硬,当它落到连朔脑袋上的时候,也没有半点弯曲。
连朔的脑袋也很坚硬,被一棍子打中,居然没有凹陷下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铁头娃?
青槐没有什么想法,既然一棍子打不退他,那就再来一棍子。
砰地一声。
青槐的第二棍落到了连朔头顶。
声音极大,让很多境界不够的妖修都捂住了耳朵。
连朔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还没有出手,便受了伤。
青槐没有多做什么,在连朔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再敲了他一棍子。
然后连朔倒了下去。
从城头上摔落下去。
城头下的人让出了一大片地方。
在人群后面,有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神情平淡,他是连朔的父亲。
看着自己的亲子掉落下来,他既没有想着要去接住他,也没有对青槐生出什么敌意。
技不如人,被人打死都是活该。
连朔的重重的摔落下来,但连半块地上的石砖都没有弄破。
很多人在惊叹青天城建筑的神奇,但是没有去在意这有个人落了下来。
中年男人走出入群,扛起连朔,一言不发的离开。
还没有人有机会去看连朔的生死,但感受着这中年男人磅礴的妖气,倒是没有人敢再拦着他的道路。
这是第一个站出来挑战青槐的人,可是便这么简单的被打败了,所有人都很震惊。
除了阁楼里的三个人。
第三百七十七章 那个御剑乱飞的年轻人
阁楼里的三个人都知道会发生现在的事情,所以不震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胡月要是你这个时候出手,想来只要赢下他,众人都会忘了几年前的那桩旧事。”
要是说之前重夜说的那些话还算是隐晦,那么现在这句话,便是很直白的在陈述自己的想法了。
胡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他的其他心思,而是很认真的说道:“我倒是想出手,只怕你们两人捡了好。”
这是大实话,让重夜都无法反驳。
毕羽说道:“反正不管是谁,都免不了和我打一架,只是我对她没有半点兴趣。”
毕羽知道青槐不喜欢他,因此早就断绝了这个想法,在他身后的毕方一族也没有生出过这个想法。
他来青天城的原因,就是打架。
把这几个年轻人都打过,无论输赢。
更何况他并不一定能输。
重夜站起身,看着远处城头,说道:“今天会不会有第二个人要出手?”
毕羽看着城头上那个拿着竹棍的姑娘,说道:“没有多少人能胜过她,即便有那么一两个我们不知道的人,也会在等机会,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便出手。”
胡月皱眉道:“难道往后的百日,她便要拿着竹棍站在城头上?”
重夜问道:“这样不好?”
胡月想了想,“很好。”
毕羽懒得去听这些东西,于是他想了想,就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今日应该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重夜看着他的背影,想着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过毕羽出手了,现在想要胜过他,会不会很困难?
胡月沉默的走下阁楼。
其实阁楼里三人都心知肚明,他绝对会是第一个出手的那个人,被青槐打下桑江的耻辱,必须要在这里找回来。
重夜依靠在窗旁,想了些有趣的事情,然后便笑了起来。
……
……
果不其然,在练朔落下城头之后,很久城头下都再没有人去挑战青槐。
只是没有人愿意离去,直到日暮时分,青槐走下城头,去了别处,这里的人才渐渐散去。
一头红发的年轻男人离开城头,回到客舍,然后推开了一扇门。
门内坐着的是同样一头红发的男人。
西山。
这位登楼境的修士神情漠然,等到西丘推门而入之后,西山便看向了他。
穷奇一族的子弟太过功于心计,这一点让西山很不喜欢,所以对性子不怎么阴鸷的西丘,西山明显便要更为亲近一些,不然以他们之间说不上亲密的血脉关系,西丘怎么也没有资格去喊他一声叔父。
“叔父。”
西丘欲言又止。
西山平淡道:“有话便说,不用拐弯抹角。”
西丘正色道:“我想挑战青槐。”
西山挑了挑眉头,说道:“那便去。”
“可侄儿怕胜过她。”
这是西丘的担忧。
族内是想着要让他娶到青槐的,虽然看起来西山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族内的意志,远在西山。
可西山便在自己身前。
该听谁的,西丘很清楚。
西山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他有些蠢,“即便你能胜过青槐,也不过是在那城头站上百日,你难不成以为你最后能够能胜过那几人?”
这样的话,本不该在一个长辈口中说出来,因为那实在太过直白与残酷。
可这片妖土本来便有那么残酷,想要好好活着,就要残酷一些。
西丘知道西山的性子,因此并未生出其他的情绪,“既然叔父没有意见,那就好。”
西山看着西丘,沉默了片刻,最后给出建议,“对上青槐,要快一些。出刀的时候不要犹豫,最后用……”
西丘有些呆住了,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叔父会说这些话。
这和自己叔父的性子并不符合。
西山站起身来,“青槐的境界胜过你一些,但是你的意志会比她强大,勇敢一些,或许能成,若是犹豫,想想我。”
西山当年的经历本来就是一个传奇,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如何成长起来,西山还一直是西丘崇敬的对象,他自然知道的很清楚。
当年叔父便是一路杀去,到了如今的登楼境。
很多人只是知道西山沉寂了很多年,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西山从朝暮境开始便一直在极北的苦寒之地磨砺,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最后才有了如今的境界。
才成为了现在族内的第二高手。
甚至有些事情,西丘还觉得,叔父该是第一高手才对。
西山转过头看着他,说道:“不要多想。”
该是第一高手,和是第一高手本来就是两回事。
他拍了拍西丘的肩膀,然后说道:“打不过便打不过,不要想着死在这里,你还有未来,不要拘泥于眼前,要做的事情,很多都要极为强大才能做到,在变强的路上也会很困难,但也会极有意思。”
西丘笑着,情绪好了很多,“知道了,叔父。”
西山不再说什么,然后看向外面。
这是在提醒他,该走了。
西丘后知后觉,然后才反应过来。
西丘走出房门,顺便还带上门。
有个红发老者等在一侧,看着西丘说道:“有客人来了。”
西丘问道:“是谁?”
“重夜。”
西丘笑了笑,神情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