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杜振清眼睛一亮,可很快又黯淡下来。
趁着哈格纳来中国签约的机会抓他,的确是个好办法,但如此一来也就得罪了东兴集团,同时还得罪了东兴集团背后人,对此,杜振清不得不有所顾虑。
吴尽欢看出他心中的顾虑是什么,他身子向后倚靠,慢悠悠地说道:“签约之前,不要抓他,等他签完约,准备回国的时候再抓,如此,非但不会得罪东兴集团,或许,东兴集团还会感谢杜首长你呢!”
“哦?”
“哈格纳在,卡佳岛项目他得分一勺羹,哈格纳不在了,这碗羹由东兴集团独享,难道它不该感谢杜首长你吗?”
第八十三章 车祸
第八十三章 车祸
听闻吴尽欢这话,杜振清顿有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
东兴集团会不会感谢他,他无所谓,只要东兴集团不从中作梗,让他能顺利抓捕哈格纳,还遇害的中国公民一个公道,他就知足了。
他仰面而笑,走到吴尽欢近前,伸出手来,说道:“这次要多谢吴先生提供这么多重要的信息,这对我们打击残害中国公民的国外犯罪组织有很大的帮助。”
吴尽欢站起身形,与杜振清握了握手,说道:“我是中国人,我也不希望残害同胞的凶手逍遥法外。”
杜振清连连点头,赞道:“说得好,有风骨、有气节,真希望像吴先生这样的有识之士能再多一些啊!”
“呵呵,杜首长过奖了。”
“对了,差点忘说了,我和小辛是师兄弟,和吴先生,也算有些渊源。”
呦,原来这位杜首长也是老头子的徒弟,看来老头子的【创建和谐家园】还真不少,似乎都在军方任职。
杜振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吴尽欢,说道:“以后若有空到b市玩,可以打我电话,我定当尽到地主之谊。”
吴尽欢接过他的名片,低头一看,差点笑了,和老头子当初给他的名片一样,上面只有杜振清的名字,还有一串电话号码,至于其它,什么都没有。
他猜到杜振清不是隶属总参二部就是隶属总参三部,当然,不管出自于二部还是三部,他的真实身份都是不能对外公开的。
他把杜振清的名片揣进口袋里,问道:“杜首长,没有其它的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杜振清对辛图说道:“小辛,你安排人送吴先生回去。”
“好。”辛图刚答应一声,田慧英已不满地说道:“首长,吴尽欢不能走,叶梓萱同志的事还没有解决呢!”
杜振清面色一正,说道:“小田,这件事情组织会做出妥善处理的。”稍顿,他语气平和下来,意味深长地说道:“当时的情况那么凶险,虽说吴先生的做法是有些过激,但目的是好的,是为了救叶梓萱同志的命,而且,吴先生已经把伤害降到最低了。”
田慧英强压火气,沉声说道:“这还叫把伤害降到最低了?那不降到最低又是什么样?”说着话,她怒视着吴尽欢,说道:“当时,他明明可以只做做样子的。”
做做样子的前提条件是需要叶梓萱的配合,可她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吴尽欢说道:“田队长,酒店的房间里布置了好几个袖珍摄像头,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电视剧呢,男的趴在女的身上随便拱几下就算【创建和谐家园】了?你就算想糊弄鬼,鬼也得信啊!”
田慧英被她说得脸色一红,好半晌没接上话。辛图干咳了一声,说道:“尽欢,注意言词。”
“我说的是事实。”
田慧英沉声说道:“肯定还是有更好的方式可以解决……”
“是啊,我也相信应该还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但以我的智慧,实在想不出来,要不,田队长你给我个提示?”
田慧英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当时她又不在现场,她哪里能给出更好的意见。
杜振清深吸口气,说道:“好了,小田,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你就相信组织吧。”说话的同时,他向辛图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拉了拉吴尽欢的衣袖,转身向外走去。
见吴尽欢要走,田慧英又要阻拦,杜振清抢先一步,挡在田慧英的前方,笑呵呵地说道:“小田,你也好久没放假回过家了吧?平时训练归训练,但该休息的时候也得休息,要不要我向你的上级首长请示一下,给你放几天假,回家好好放松一下……”
杜振清嘚啵嘚的没完没了,好不容易等他说完,田慧英举目再看,屋子里哪还有吴尽欢和辛图的身影?
辛图开车送吴尽欢回酒店。
路上,辛图问道:“尽欢,你也别怪田队长,别看田队长平日里很严肃,对队员的要求也很严格,实际上,她是真的把手底下的队员们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
吴尽欢不置可否,他不喜欢田慧英,但也不认为她维护手下队员的态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辛图问道:“尽欢,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吴尽欢不解地反问道:“什么怎么处理?”
“就是叶梓萱啊!人家可是黄花大姑娘!你不会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开车中的辛图瞥了他一眼。
吴尽欢乐了,气乐的,问道:“你们想让我怎么负责?”稍顿,他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你们不会想包办婚姻吧?让我跟她结婚?”
辛图慢悠悠地说道:“在我看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你负了责,叶梓萱也不算吃亏,田队长那边也能交代得过去。”
吴尽欢想都没想,摇头说道:“打住!这事不行,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
“首先,我才刚满十八岁,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她也没到。”
“婚事可以等两年再办嘛。”辛图看眼吴尽欢,问道:“你认为叶梓萱配不上你?”
“是我配不上她!”吴尽欢继续说道:“其次,我和她的性格也不合适。”
他是喜欢强势的人,但叶梓萱未免也太强势了一点,如果他二人真结了婚,估计她一天都能骂他个百八十遍的。想起她跳脚骂他死变态时的情景,吴尽欢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等辛图再说话,吴尽欢正色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绝不会接受军婚。”
辛图若有所思,隔了好一会,他幽幽说道:“我听老爷子提起过,你对军人很排斥。”
不是排斥,是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前世,他的父亲在越战时牺牲,母亲因此扔下他跑了,他的悲惨人生也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被注定了。
这一世,很巧合,吴尽欢的父亲也是军人,在也牺牲了,留下孤儿寡母,生活困苦,受尽欺凌。
两世为人,两个家庭都是有个军人的父亲,但都是以悲剧收场,吴尽欢要是还能接受军婚才怪呢!
吴尽欢一字一顿地说道:“哪怕把我送进监狱,我也不会接受军婚。”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辛图能听出他的坚决。他忍不住轻叹口气。
在这件事上,军方还真不好强行处置吴尽欢。
就算有叶梓萱的指证,但吴尽欢若死活不承认,哪怕上了法庭,法官也很难定他的罪,再者说,他的本意确实是好的,是为了救人,若闹到法庭,实在太难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真上了法庭,事情闹大,中国军方向菲律宾派出卧底的事就得公之于众,这容易引起国际【创建和谐家园】。
辛图沉吟半晌,说道:“尽欢,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毕竟人家叶梓萱是黄花大姑娘,你是男人,应该负起自己应尽的责任。”
吴尽欢叹口气,说道:“辛先生、辛中校,她是黄花大姑娘,我也是未经人事的小【创建和谐家园】,谁吃亏,谁占便宜了,也不好下定论吧。”
说这话时,吴尽欢忍不住老脸暗红。这一世的他是小【创建和谐家园】一枚没错,但上一世,他可是‘人在花丛过,片叶不粘身’的高手。
辛图被他的话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这事我可管不了了,还是交给组织处理吧。”
吴尽欢耸耸肩,未在多言。
路上无话,两人抵达酒店。
别过辛图,吴尽欢进入酒店准备去找金和钟毅凡。
他刚走进酒店大堂,金便迎面快步走了过来。
“欢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去军营里坐一坐。”说着话,吴尽欢见金眉头紧锁,面露忧色,他不解地问道:“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金低咳了一声,说道:“欢哥,y市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欢哥的手机没开机吗?”
经金这么一提醒,吴尽欢才恍然想起,自己出了机场便被带到了军营,手机还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把手机拿出来,边开机边问道:“y市出了什么事?”
“来福出了车祸。”金小声说道。
吴尽欢眼眸一闪,低头看着手机,里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十多条短信信息。他大致看了一遍,脸色越发凝重起来,问道:“现在来福的伤势如何?”
金神色黯然,说道:“听说,还在急救。”
吴尽欢给高航打去电话,很快,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高航颤抖的话音:“欢哥,来福……来福不行了……”
听闻这话,吴尽欢的脑袋嗡了一声,下意识地抓紧手机,语气阴沉得吓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高航哽咽着说道:“今天,来福借了光宗的车子,打算练练手,准备去考个驾照,在开到中央路的时候,和一辆货车撞上了,来福……来福当时就不行了……”
吴尽欢感觉脑门一阵阵的发紧,太阳穴突突的直跳。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头,问道:“来福现在人怎么样?”
“已经……已经被送出急救室了,大夫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停顿许久,吴尽欢慢慢闭上眼睛,问道:“那个货车司机呢?”
“跑了,现在已经找不到他人了。”
第八十四章 筹备
“我知道了。”
“欢哥……”
“我说我知道了!”吴尽欢挂断电话,在原地呆站半晌,他对金说道:“你给钟先生打个电话,就说今晚我们不住在酒店了,要赶回y市。”说完,他手指在手机上划动,订最近航班的机票。
长话短说。
当吴尽欢和金抵达y市,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凌晨。
在医院阴冷的太平间里,吴尽欢看到了来福的遗体。
在场的众人,除了高航、孙凯、程光宗等人外,来福的奶奶和妹妹也到了。
来福还不到十岁的时候,父母便双亡,他和妹妹一直都是跟着奶奶生活。
此时,看着躺在冰冷的铁板上,伤得都不成人形的来福,小姑娘哭得泣不成声,老太太更是哭昏过去好几次。如果不是有高航、孙凯等人搀扶,老太太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的痛苦,非亲身经历的人所能体会。
吴尽欢缓缓走上前去,低头看着那张灰白的毫无生气的脸孔,再回想起他生前总是憨厚傻笑的样子,眼眶不知不觉的湿热起来。
他不会忘记当他在急救室面临无血可用的时候,是来福连续捐了两次的血,把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他硬拉了回来。
他也不会忘记他曾对来福说过,我们流着相同的血,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
在高航、孙凯这些人中,他对来福的感情是最深的,或许真的是流着相同的血,血浓于水的关系吧。
可他最想珍稀的人,却偏偏发生这样的意外,甚至他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候,高航走到他近前,递给他一张纸巾,小声说道:“欢哥……”
吴尽欢一怔,不明白高航为何要递给自己纸巾。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他抬起手来,摸了摸脸颊,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有湿湿的痕迹。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哭过了,原来,经历过那么多,他还是会流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