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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奋斗路 》-第 35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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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问了,他心里要是还有我,自然会打过来!”武平顺唉声叹气的说了句,拦住了武效军。

      武效军心里也有些纳闷,三哥应该了解老父亲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惦记这想着那,心里很忧郁,即使别的不放在心上,大过年的也不能把老父亲忘了,难道说知道父亲在这儿有人守着,心中踏实了,把这事给忘了,很有这种可能。

      由于武效军所在的小区是郊区,四面被农村包围,过节的气氛十分浓,从中午一直到现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就没有停止过,小亿文好像被鞭炮声惊扰,倚在白玲燕的怀里丝毫没有睡意。

      武平顺远离没有老伴,长年累月独自一人生活的家乡,第一次来到走出困境后的武效军这儿过年,心里格外的温暖,虽然对武效森没来电话有些不爽,看着白白胖胖,被白玲燕和武效军哄逗的时不时咯咯发笑的小孙女,非常的开心。

      三人谈着往事,聊着家常,畅想着未来,其乐融融,直到春节联欢晚会结束,吃过年夜饭方才休息。

      新春第一天,天空湛蓝,阳光明媚,无风无云,空气清新中感受冬对新年的问候,给人们带来了好心情,上万人的村庄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一大早,武效军和陪父亲来到后山的关帝庙看热闹。

      关帝庙建在后山顶上,是一座具有三百多年的老庙,规模并不大,是村里特有的建筑标志,远近闻名,特别是农历三月二十至二十五庙会的时候,更是吸引上百里的人前来赶会,平时则是村里一些老年人打麻将,下棋,聚在一起聊天的活动场所,每到逢年过节,这里的香火很旺。

      武平顺前两次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没地方去,常一个人到庙里来看年老的村民打麻将,打磨时间,

      对每个殿的情况摸的十分清楚,本觉得没啥可看的,大年初一无地方去,睡也睡不着,便和武效军上山庙闲逛。

      新年的太阳从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虽然路上满布积雪,出行不变,依然没有挡住附近数十里老乡前来上香,祈求好运的热情,扶老携幼,绿绿的人群,从庙前甬道络绎不绝的涌上山门,还有一些卖小吃的,卖小玩具的,列在甬道两旁,叫卖声不绝于耳,看上去十分壮观和热闹,着实出乎武平顺的意料。

      走进山门,大殿前的小广场上的香炉里,已经被人扔进整把整把的佛香,香火的火苗很有劲往上飞窜,不少男女老幼在一旁下跪祈福。

      这时,一位身着红色羽绒服,高高盘着发髻,戴着大金耳环,非常时髦的女子一手牵着四五岁的小男孩,一手拿着一把佛香来到香炉旁,将佛香扔进香炉,然后拉着小男孩在雪地上跪了下来,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念叨一会儿,才站起来。

      小男孩长的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炯炯有神,显得特别机灵,像模像样的跪在妈妈身旁很可爱,触景生情,武效军脑子中突然浮现出,身在远方秦梅香和思真的身影,心里猛然的一颤,或许亲眼见到自己儿子的缘故,这种微妙而心痛的感觉是从来未曾有的。

      武平顺向来对烧香拜佛没有兴趣,三儿媳朱春燕非常迷信,每到大年初一必到李老祖仙台上香,和面前这位女子颇有几分相像,看着面前的时尚母子如此虔诚,觉得既好笑又感到亲切。

      待上香的母子离开进入大殿后,武平顺和武效军说,“小孩子调皮滑稽的动作和龙龙小时候差不多,跟着大人学求神问卜还真像,看着就让人心里喜欢,可惜我是看不到你能有个儿子啦!”说着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和惆怅。

      武效军心里还在想着秦梅香和思真,听老父亲这么说,心中有着某种复杂的疼痛,虽然父亲清楚现实的国策所限,就像三哥效森和春燕嫂子一样,无论工作生活条件再好,独生子女这一关是无法突破的,愿望的实现极其渺茫,但自己能有个儿子一直是他最大的心愿和压在心头的一块心病。

      该不该把思真的事告诉父亲,圆了他的孙子梦,让武效军心里开始纠结起来。

      自从母亲离世之后,这一年多的时间,父亲明显消瘦苍老多了,身体也大不如前,头脑也没以前灵活,对有些事情越来越敏感,总爱念念不忘的挂在嘴上唠唠叨叨,加上自己不在他的身边,家里的人时不时的再整点事,真担心哪天她承受不了精神的压力和【创建和谐家园】,突然间带着遗憾离开。

      武效军想了想,既然思真的事已成事实,不能再继续隐瞒他了,或许让他早一天知道,他的心情会早一天好起来,心情好,精神好,身体就会变的强壮,就会从母亲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启新的生活。

      武效军仔细想了想,最终打定了主意,面无表情地说,“爹,你会看到孙子的!”

      武平顺淡淡地说,“你这小四,就会哄爹开心,就你们现在这种情况,连个正儿八经的家都没有,四处流浪,外欠一【创建和谐家园】债,有个亿文生活都够拮据的,哪有时间和精力再要孩子啊,再说,政策规定死死的,根本做不到,除非你和小白离开平西,回到元真去,咱们那儿相对比较松一些,大不了找找人几个钱就完事了。”

      武效军认真地说,“我没有哄你开心,说的是真的,到前面廊下人少的地方我和你说件事!”

      武平顺听武效军声音有些不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跟着武效军来到偏殿最里端背风人又少的地方,在连椅上坐了下来,闷声问道,“说吧,什么事?”

      武效军低头看着面前地上的白雪,幽幽地说,“爹,这件事确实比其他任何事都要大,你听后心里不要太激动,在我一时半会儿无法得到圆满解决之前,更不能和别人说!”

      武平顺听出武效军有着难以启齿的痛苦,唉声叹气地说,“四儿,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平西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吃了不少的苦,遭了不少的罪,爹看着你为了省钱糊口,每天骑着破旧的自行车,早出晚归,来回五六十里路,心里特别的难受,有心想帮你一点,爹老了,你娘不在了,没有一点能力,干着急没办法。其他人咱也指望不上,只能靠你自己苦苦打拼,记着,没有迈步过去的坎,无论再大的事都有过去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你都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了,变的越来越成熟,不应该再有让你感到特别的为难的事!”

      武效军心情沉重地说,“爹,其他的事我做些难,多费点劲或许能稀里糊涂的过去,可压在我心头的这件事,说不能向外人说,提不能向外人提,只能一个人埋在心里独自承受,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从心中去掉,确实很难办,很棘手!”

      武平顺实在想不出现在武效军还有让他感到特别困惑的事情,十分担忧地说,“我看小白这人确实不错,既不嫌弃咱家一贫如洗,又对你和亿文照顾的那么好,难道你俩之间还有什么无法克服和解决的事情,还是她爸妈在背后给你俩捣乱添堵,要是那样,我找她们去,不能眼睁睁看着俩孩子再遭受她们的欺负!不过,这些和我又没有孙子没有关系啊!”

      武效军突然仰起头,看着武平顺神情落寞地说,“爹,我要说的这件事和玲燕爸妈没有一点关系,主要是秦梅香!”

      武平顺一听愣了,效军和秦梅香谈恋爱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后来秦梅香突然失踪了,也就不了了之了,怎么和她有关系,还让效军这么为难,从昨天的电话中,无论是白玲燕,还是武效军对秦梅香无私的帮助都非常感激,不像有什么难解的疙瘩,唯一一种可能,就是白玲燕对效军和秦梅香以前那些事依然耿耿于怀,轻声道,“四儿,你和小秦以前那些事都是多少年的事了,现在小白那么好,还有了亿文,无论怎样,你都不能做对不起小白的事!”

      武效军哽咽着说,“爹,不是做不做的事,而是多年前已经做了的事!”接着,武效军把事情的经过从前至后向武平顺详细的讲述一遍。

      武平顺低头静静地听完,顿时头都炸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又惊又喜,又气又恨,往地上一蹲,猛抽着烟,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武效军知道父亲此刻心里非常的复杂,当心地问道,“爹,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连后悔都没有一点机会!”

      武平顺长叹一声,“四啊!把人家小秦给还这么惨,还连累了小白,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你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爹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现在小秦是什么意思?”

      武效军沮丧地道,“她的态度很坚决,承认思真是咱家的孩子,但要一个人把思真抚养长大成人!”

      武平顺十分气愤地说,“你以为养个孩子是那么容易吗,咱家的孩子岂能当甩手掌柜,不承担责任,这件事没得商量,孩子必须认祖归宗,回到咱家!你要是觉得为难,我豁出这张老脸不要,去和小秦说!走,回家,给小秦打电话!”说着,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 )

      797老同学,新年好

      武效军见父亲情绪激动,忙拦住了他,“爹,我迟迟没敢告诉你,知道你会这样。梅香这些年一直刻意回避着我,不让我知道实情,关键是不愿影响我们各自的正常生活,给大家带来困扰。现在我们不把这件事说开,也是考虑玲燕的感受。若因你一时的冲动,不但会惹急玲燕,更让梅香不爽,现在咱们无凭无据,她若翻脸矢口否认,咱一点辙都没有,到头来净赚一肚子烦恼,所以,根本不是急的事,得慢慢来,水到渠自然成。给我点时间,说服梅香早日让你见到思真!”

      武平顺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远在天边的宝贝孙子,这可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意外惊喜,打心里特别高兴,

      武效军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的气消了不少,等情绪冷静下来,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暗道,自己真有点糊涂了,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他们几个人这些年一路走来哪个不是被撞的灰头土脸,头破血流,好不容易走上正轨,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若因自己盼孙心切冒然一掺合,不但帮不了四儿的忙,反而搞的鸡犬不宁,给他添乱坏了大事。

      看来,自己不能插手这件特别扎手的事,没有得到圆满解决之前,决不能在小白面前流露半点,破坏她和效军之间的关系,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更不能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任何人,即使效云,效梅也不能。

      想到此,武平顺有些懊恼地说,“嗨,四儿啊,好不容易心里轻松几天,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你可一点不让爹省心。你们年轻人的事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我也懒得去想,但愿你们几人能够心平气和的把问题解决了,让我有生之年早日见到孙子!”

      武效军看父亲语气发生了变化,不再闹着让自己给秦梅香打电话,一颗紧张的心略微放了下来,神色微缓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梅香亲自把你孙子带到你的身边,一定不会让你等的太久!”

      武平顺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有我孙子的照片吗?见不到人先看一下照片也行!”

      武效军想了想说道,“上次去深海,和思真在一起照了几张,担心放在家里被玲燕发现不安全,没有带回来,不过,以前梅香寄过来两张,是思真不满一岁和两岁时候的,当时没有多想,便留了下来,回去我找找!”

      武平顺有了思真的音讯,一心想着回去看思真究竟是什么样子,虽然大戏已经开场,却无心继续在庙里待着看热闹,便背着手和武效军往山门走。

      两人刚没走几步,迎面碰上张艳春和她妈妈手里拿着佛香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忙紧走几步上前打招呼,“艳春,你和婶母也来啦,新年好!”

      张艳春一见武效军,笑呵呵地说,“老同学,新年好!新年好!到处冰天雪地的,大过年的也没地方去,和我妈过来看热闹!前段时间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和常市长在一起的大幅照片,好像是在深海签什么约,真够神气的,效军,几个月不见,你可让老同学刮目相看啊!”

      张艳春妈妈见女儿遇到了同学,悄悄地将几把佛香丢进香炉里,看着燃烧完,两人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独自一人到大殿里拜神去了,武平顺心神不定的站在山门旁抽了两根烟,回头看两人还在说话,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扰,只好慢慢地沿着甬道提前下山了。

      武效军淡淡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一个朋友是公司的老总,有意向在平西发展,仅是牵个线搭个桥而已,没想到市区领导是那么的重视,稀里糊涂的和常市长留了张合影,竟然大家都知道啦!”

      张艳春笑眯眯地道,“说得好轻松啊,能和常市长在一起合影的都不是一般人,新任市委书记大搞城市开发和建设,把招商引资作为首位工作任务,肯定是你在那个项目引进中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否则,常市长不会和你走的那么近!不说别的,单凭那张照片,你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你就等好吧!你们医院放几天假啊?”

      武效军微微一笑道,“我们医院每年都是初五正常上班,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医院了!”

      张艳春有些疑惑地道,“什么?不在医院了,你辞职啦!”

      武效军轻轻摇摇头道,“没有!改行不干医了,十天前,区委调我去康宁街道办事处任副主任!”

      张艳春虽然毕业后在圣林卫校教学,但她并不甘于把自己的青春搭在一所区办卫校,踏踏实实的干下去,她的目光一直瞄着怎样才能有机会谋个一官半职,做个有职有权,受人尊重和敬畏的白领,平时没少关注区里的事情,对办事处还是有所了解的。

      一听武效军到办事处任副主任,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十分惊讶地道,“办事处副主任,这么说你被提拔为副科级干部了!刚才我还说你的前途会一片光明等好吧,没想到这么快就升了官!效军你真行啊,咱们班你可是头一位!恭喜你啊!改天一定得好好请同学们的客!”

      武效军笑笑说,“啥官不官的,到哪都是干活的命!你现在怎么样?”

      张艳春轻叹一声道,“嗨,别提啦,现在的人真他娘的黑,找熟人托关系了三四万,请了六七场客,才算调到河西区文化路小学当教师,元旦前一天刚办完调动手续,费了老大鼻子劲了!”

      武效军心说,放着专业对口的卫校教师不做,竟然费那么大劲调到河西区小学当教师,纯粹是瞎折腾,全是你们家有钱烧的,但嘴上还是恭维道,“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走出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恭喜你心想事成,新的一年步步高升!”

      当然,武效军只是看到一些表象而已,并不知道张艳春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张艳春抿嘴笑道,“高不高升的无所谓,仅是换个环境,体验一下办事过程而已!听乔主任说你家小白今年参加考研啦,考得怎么样?”

      武效军淡淡地说,“她一个人整天被孩子缠着,没咋有时间复习备考,考得很一般,你不也参加了吗?怎么样?”

      张艳春轻叹口气道,“我呀,没想那么多,连一页书都没看过,其实就是个打酱油的,跟着别人凑热闹,你家小白很聪明,一定能考好,不过,我说句开玩笑的话,女人的心都会变的,小白要是考研走了,你可要小心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啊!”

      武效军嘿嘿笑道,“收不回来才好呢,大不了重新再换呗!”

      张艳春撇了撇嘴道,“能的不轻,到你守着女儿哭的时候,就没有现在这么乐观了!对啦,前几天向美丽给我打电话,说她和建民年二八结婚,你去了没有?”

      武效军道,“去了!可那天我也没见你啊!”

      张艳春有些气愤地说,“向美丽是啥人啊,脑子简直让驴踢了,好像别人会白吃她一顿饭似的,送多大的红包随个人的意,他倒好,自己请客还大言不惭的确定红包最低限额,亏她想得出来,开得了那个口!我才不会去呢!”

      武效军闻言心里骤然一惊,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向美丽既然和张艳春这么说,估计其他人也一样,怪不得其他人都没有去,这事做的实在太差劲,真不知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摇摇头很无奈地说,“向美丽就是那种人,谁也没办法!你没去是对的,振涛头天去了一趟,向美丽安排他领婚车队,当天却没有去,放了她们的鸽子!说实在的,她和建民这场婚礼办的真够窝囊的!”接着,把当天的情况想向张艳春说了一遍。

      张艳春毫不同情地说,“天底下就没有她们这么素质低下的人,活该这样!也不看看薇妍是怎么做的,她结婚咱们在平西的同学没有一个少的,哪一个不是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就他向美丽能做出这种让人窝火的事来。再说建民,也是跟着啥人学啥人,以前我还很看好他,现在只能对他避而远之,说呵呵了!”

      武效军看张艳春提起向美丽和路建民很是生气,忙叉开话题道,“你和纯阳老弟怎么样,早该喝你们的喜酒啦,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啊!”

      张艳春嗫嚅道,“处了一段时间发现他浮漂,没主见,全身带着公子哥习气,毛病太多,我可不愿随随便便把自己嫁给一个没头没脑,不务正业的人,早拜拜啦!”

      想着当时看到张艳春和喜纯阳穿着上牌子的衣服,开着车,一副香车美女富帅,满面风光的神气样子,和白玲燕十分羡慕她们,没想到最终竟是这样的结局,看来当初自己把张艳春看成是一个拜金女,真有些错怪她了!

      武效军猛然觉得问到张艳春的痛处,心里很是不自在,好在张艳春是一个比较开朗豁达的人,应该不会计较,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些闲话,两人这才分手离开。

      武效军沿着甬道下了山,远远见父亲蹲在家属院大门旁的墙根低头抽烟,看样子有些不高兴,想着自己和张艳春说话耽误了一会儿,让老爷子心里不爽,忙穿过马路走到近前,当心地说,“爹,刚才遇到大学时这个村的同学,闲聊了一会儿,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在这儿待着不回家啊?”

      武平顺缓缓抬起头,一脸阴郁地看着武效军说道,“四儿啊!回去了,这个地方我待不下去了,明天得回去!”

      ( )

      798武效森醉酒

      武效军闻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一切好好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变了,难不成因思真的事让老爷子闹心,看到白玲燕心里别扭,小心翼翼地问道,“爹,大过年的,怎么说这话啊?”

      “你和效森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到那里都让人心里不静!”武平顺唉声叹气的说了句,从地上站了起来,背着手低着头气乎乎地往家里走。

      武效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后面紧跟着,也不敢多问,到了家里,见老爷子直接往床上一躺,一句话也不说,心里非常的纳闷,把白玲燕叫到门外,悄声问道,“老爷子这是怎么啦?”

      “你们两个起出去的,他提前一个人回来了,也没说什么,坐着看了会儿电视,电话铃响了,我正要接时,他把电话拿起来,听着好像是春燕嫂子打来的,我没有多问!然后他就出去了!至于她们说些什么,老家有啥事,我也不知道!”白玲燕忐忑不安的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武效军这下明白了,准是三哥在家里整了什么事,春燕嫂子心里不痛快,把实情和老爷子说了,老爷子心里正为思真的事激动,不会心情变得这么糟糕,点了点头说,“我还以为是你惹他生气,我给春燕打个电话!”说完,回到屋里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昨天武效森在医院值了一天班,回到家时已经将近点,朱春燕已经准备好了除夕年饭,一到家放了挂鞭,三人便乐乐呵呵的吃晚饭,还没有吃几口,住在隔壁的同事丘万全过来,让武效森去他家聚一聚喝几杯,武效森爽快地跟着他去了,临出门时,朱春燕特意嘱咐他,“千万记着,一定别喝多!”

      丘万全是医院的内科主任,也是朱春燕妈妈的学生,不但技术高,为人很豪爽,爱交朋友,又是和武效森住邻居,关系非常的好,也是临时兴起,随便和其他几个医院同事打电话,大家都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年,难得有个放松时间,结果一拍即合。

      由于大家平时难得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边喝边聊,很是高兴,不知不觉都喝了不少,说话自然没有把门的,放射科主治医师常青提及爹娘和兄弟姐妹很是自豪,无论如何明天一早都得带着老婆孩子回家里给爹娘拜年,把哥哥弟弟叫在一起喝上几杯,全家人开开心心热闹热闹。

      除了丘万全家人在县城,武效森母亲离世一年多,父亲去了平西没准备回去之外,其他人或远或近家都在农村,都是这么安排和打算。

      这些一下子深深刺痛了武效森的敏感神经,多年来和两个哥哥心里闹着别扭没法去,父亲又不在家,突然感觉像断了根一样,特别的失落和烦躁。

      十点多,当关门炮声开始四处响起的时候,武效森实在坐不住了,便摇摇晃晃地从丘万全家走了出来,

      回到家里,抱头蹲在地上哭了好大一阵,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朱春燕也不知道武效森要干什么,上前将他拦住,“你去哪里?”

      “你别管,我回去给我娘上坟去!我爹不在家,牛还饿着,它祖宗是我们家的宝贝,大过年的得让它吃上饺子汤拌草,不能委屈了它!”说着,一把将朱春燕推开,头也不回的急匆匆走出门外。

      朱春燕几乎是一路小跑跟着出来,武效森酒劲上来,力气很大,拦了几次,都没能将他拦住,到家有十来里路,而且大多是土路,黑灯瞎火,冰天雪地的,万一半路上支撑不住一头扎在路边的沟内起不来,还不把他冻个半死,放心不下,只好返回给小妹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看着龙龙,自己慌里慌张在后面跑着跟着他。

      大街上虽然有路灯,由于人多车多,雪化的比较快,到处结的都是冰,走在上面比雪地里还要难走,武效军似乎失去了理智,深一脚浅一脚的闷着头跌跌撞撞的往前窜,朱春燕很难追上他,紧赶慢赶还是保持一二百米的距离。

      当走到西环路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武效森一脚踩到冰堆上,身子一歪,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到地上,连鞋都摔掉一只,或许是摔得不是太重,噌的一下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腿继续往前走。

      朱春燕捡起武效森的鞋,在后面使劲地喊他,却得不到半点应声,非常的揪心,武效森上学的时候,走夜路走惯了,也非常的熟悉,等出了县城,朱春燕天愈加的黑,不敢走快,透着地上的白雪的微光,听着前面武效森的声音摸索着走路,更是跟不上。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距武家村大概还有三里路是一段五六百米的乡村小道,道边是干涸的水沟,朱春燕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没有了声音,壮着胆子喊了武效森几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难道是走的太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朱春燕忐忑不安的想着,不停地叫着,直到进了村,也没有见到武效森的人影,慌里慌张先到武平顺家里,见大门锁着,院内没有一点灯光,小叔武平春,大哥武效亮,武效福,武效起家,连效军娘坟地都去了,几乎把武效森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个遍也没见到人。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走丢了,这下朱春燕心里彻底慌了,武平春也急了,大半夜的能去哪儿呢,顾不了那么多,叫上武效福,武效起,和朱春燕沿原路打着手电一点一点地寻找,终于在距村不到一百米道边沟内发现了武效森。

      看样子武效森是酒劲大发,支撑不住蹲在道边出酒,顺着沟边缘一头栽了下去,全身沾满了泥和胃内容物,额头也被沟坡上的荆条根划了几条血印,正全身冰凉,嘴唇发紫,蜷缩着身子躺在沟里呼呼大睡,稍不注意,根本没人能发现。

      武效森睡得太死了,几个人把武效森从沟里抬上来,叫了半天也没有醒,回县城有七里路,路上也不方便,几个人只好轮流着将他背到武平顺家里,将柴火点燃取暖,烧了半锅开水给他擦了擦脸,又装进塑料袋放在他身边取暖,将他安顿好,其他人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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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8 14:35: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