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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萍萍满面含羞地娇声道,“谁是你老婆啊!没良心的东西,我可不稀罕,看着你就心烦!”
武效军弯着腰,双手捧着宁萍萍梨花带雨的俏脸,轻轻摇了摇,抹去她脸上委屈的泪水,嘿笑道,“我是你老公,你不稀罕谁稀罕啊!”说着,做了一个鬼脸,将宁萍萍推到,厚实的嘴唇深深地吻在她的香腮之上。
………………
火灾发生的第二天晚上,白玲燕接到武效军老家父亲打来的传呼,非要武效军亲自接电话。
白玲燕向老父亲解释了半天,老父亲就是不信,硬说是武效军出了事,气恼地埋怨白玲燕对武效军照顾不周,出了事还在刻意隐瞒他,让白玲燕既感到哭笑不得,又实在的无奈,无论怎么说就是解释不通,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结果,第三天下午,武效军父亲武平顺就兴冲冲地从老家赶过来兴师问罪,刨根问底的询问武效军究竟在什么地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以前武效森在平西上学的时候,曾发生过武效森掉进河里死亡,后事没有处理完不告诉家人,等一切结束再通知家人去领骨灰盒的传言。
后来武平顺很不放心,和三弟亲自去了一趟学校,岂料武效森正和同学们在学校看露天电影,全然不知有这么回事。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已深深的在他的心里埋下抹不去的阴影,家里谁出现意外事的时候,当时家内那种紧张的气氛便浮现在武平顺眼前,心一下子揪在一起。
对于武平顺突然到来,白玲燕并不感到意外,对武平顺的脾气和性格是有所了解,老人主要还是担心小儿子武效军,但却给白玲燕增添了不少压力。
武平顺见不到武效军,心里一直放心不下,老是往坏处想,一大早就去市里医院见符院长和孙书记,听着两位领导的说法与白玲燕一致,医院有十名同志去殡仪馆参加遇难者善后处理工作,其中也包括路建民,稍微安了点心,而后又去古都商厦附近转了一圈,因四周拉着警戒线,没能进去,这才如释重负的回到武效军家里。
由于武平顺心里藏不住事,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门,除了看电视什么也不做,甚至连每顿饭也吃不下几口,让白玲燕感到非常的为难,一心只盼着武效军赶快回来。
这段时间,大街小巷谈论最多的就是古都商厦发生火灾的事,各种谣言,各种版本满天飞,火是怎么引起的,死了多少人等质疑最为集中,虽然官方通过媒体一再宣传和解释,但没人相信,坊间传得更玄乎。
这场大火虽然烧死四五百年轻人,但肇事者幕后的大老板背景很深,上面有人施压,地方【创建和谐家园】和官员惹不起,刻意隐瞒事故原因和死亡人数,靠警察打压遇难者家属的质疑,已经抓几十个上街【创建和谐家园】情愿者。
这场大火不但烧死了数百无辜的民众,也烧垮了整个平西市委市政府,市长当时就吓瘫了,火灾发生后当晚带着金条去京都找人通融,上火车的时候,双腿发软,手提包开了口,里面的金条散落到地上,找了十来分钟也没找齐,三条被大火中冤死的孤魂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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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风云变换
更灵异离奇的是,有人传言,古都商厦那儿一到晚上,天上就出现火团,冒着青烟,还有呜呜哇哇凄凄惨惨的哭声,谁也没见到从里面出来一个人,非常的瘆人,连警察都不敢进去。
至于别人说什么隐瞒不隐瞒,市委市政府领导如何如何,离自己实在太远,也没有什么关系,白玲燕倒是听听而已,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但另外一种传言,不得不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感到有些紧张和不安。
为防止参与善后处置的人员走路消息,市政府有个规定,凡是进入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要被隔离审查,一个月后才能给放出来
一个月?
效军要是一直待在山上,甭说提心吊胆的干工作,就是急也能把他给急疯了,何况,自己现在情形,既要每天去上班,还得想方设法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真的出点啥事,身边连个人儿都没有。
何况效军整天愁眉苦脸,茶不思饭不想,一天不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一天就高兴不起来,他要是倒下了,自己还真无法收拾。
白玲燕这么想着,越发的着急和后怕,一连几次向武效军医院给林霞打电话,没有从山上传来的任何消息,至于武效军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林霞也是一问三不知,无奈之下只能一天一天的等,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心情急躁的武效军父亲。
元旦放假,白玲燕特意给武平顺买了一只烧鸡,做了几个菜,给老人家补补身子,但武平顺却没有一点胃口,仅吃了几口,就唉声叹气的放下了。
“小白,效军去殡仪馆都一个多礼拜了,里面能有多少事,早该处理完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至于武效军什么时候回来,白玲燕心里也没有一点底,但又不敢吧自己听到的告诉他,指示安慰道,“爹,他们是市政府组织上去工作的,那都是统一行动,任务结束自然就回来了,现在急也没有用,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嗨,在家里提心吊胆的总怕你们在这里出啥事,在这心焦毛乱的一直见不到人,我都快闷疯了!”
“爹,效军这也是工作,他有没有啥事,你就放心好了,该吃吃哦该喝喝,不用太着急!你要是急出个好歹,我咋向家里人交代啊!”
“说是这么说,可我这心总是不踏实!都到这时候了,看来今天有事白等,没有任何希望了!”
“爹,这几天你跑来跑去的,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早点休息,说不定明天效军就回来了!”
“我天天都是这样想,连点消息都没有,每天都令我失望!”
这时,大门突然一响,白玲燕和武平顺忙回头一看,见是武效军,顿时又惊又喜。
武效军看老爷子正和白玲燕在吃饭,吃惊的问道,“爹,什么时候过来的?”
自己提心吊胆的煎熬了这么多天,突然见到自己时刻牵挂于心的小儿子,武平顺心里反而更加的痛苦,没有给武效军好脸子看,很生气地底下头,沉着脸一言不发。
这么多天不见,白玲燕一直处于担忧和恐惧之中,突然见武效军回来,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激动的差点没有哭出声来,起身哽咽着埋怨道,“你是怎么啦,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爹已经来五六天了,整天为你担心,连饭都吃不下,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你看把爹都气成啥样了!”
武效军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后悔自己没有考虑亲人的感受,让他们多遭受一天多的煎熬,自己应该提前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好有个心理准备,只是为了安抚宁萍萍受伤的心,和她缠绵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给予赶车,把这是给忘了,这么贸然的回来,确实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
看着两人喜怒的样子,苦笑着解释道,“我这是去工作,上面有规定,传呼机不让带,更不让给外面打电话,也不让单独下来,没办法的事。今天下午任务刚结束,我就急着回来了!”
武平顺半天抬起头,颤着声音道,“回来好,回来好,赶快吃饭吧!”
武效军把宁萍萍哄开心了,宁萍萍特意把中午基本没咋吃的饭重新热了热,两人开心地吃了,但为了不引起两人的怀疑,还是淡笑着说,“嗯,吃饭!吃饭!”
看着武效军低头吃着饭,武平顺和白玲燕心里好受多了,也跟着吃了起来,无事一身轻,武平顺一颗石头终于落地,心情大好,胃口大开,几天来难得吃上一顿饱饭。
武平顺不解地问道,“效军,你去干什么工作了?累吗?”
自己这个老爷子心很细,这种时候不能多说半句让他起疑心的话,想了想说,“其实我们除了不让和外面联系外,在山上挺好的,也就是做些接待遇难者家属,认认尸,引导着他们办理一些手续什么的,任务也不重,虽然是个鬼地方,但每顿饭都是四菜一汤,晚上住的地方还有空调。每天还有一百块钱的补助。当然了,在上面不知道任务什么时候结束,又处于非常时期,外面啥情况都不知道,就是心里着急!”
“只要不受委屈,能回来就好!你知道这场大火是怎么回事儿吗?”武平顺问道。
“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在指挥部我也听到一些,商厦被新加坡一家公司承包了,准备元旦开门营业。地下一层和地上(负)一层是大型超市,由外商直接经营,二楼是服装,三楼卖家具,租给了个体户,四楼是办公场所和一个私人承包的歌舞厅。商场为了给予开业赶工期,工人在地上一层电焊时火花溅到地下一层,点燃了下面的商品,火势越来越大,工人都傻了眼,很快撤离现场,没有及时报警。大火在封闭的地下熊熊地燃烧,沿着两个楼梯上升,在被铁栅栏封锁的楼梯出口形成两个烟火出口。含有大量毒气的浓烟借着火势迅猛向向楼顶扩散,灌入了四层歌舞厅!歌舞厅内的人出不去,等消防队员进去的时候,数以百计的人活活地被熏死了。”
武效军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心血来潮捏造出来的,下午刚从宁萍萍那里得知的。
武平顺思想比较保守和传统,对什么唱歌跳舞向来比较反感,总觉得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随口说道,“歌舞厅就不是正经人去的啥好地方,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熏死活该!”
白玲燕虽然不认同老爷子的观点,要不是武效军的坚持,或许自己和武效军也成了熏死者之一,心有余悸的低下头没有言语。
武效军接着道,“或许遇难者不该去那种地方,但毕竟死者大多数是年轻人,还有不少学生和小孩,有的是全家遇难,看着一百五十二条躺在殡仪馆里的遗体,很是痛惜。这事惊动了中央,市长被免职了,还抓了一大批人,付出的代价和教训是极为深刻的!”
武平顺表情严肃地说,“这事发生在你们医院附近,我看到新闻,当时头就懵了。万一里面有你,谁能受得了。打你的传呼也不回,问小白她也说不清楚,这么远,啥消息也没有,把我急的在家里坐不住!这下我就放心了,待会儿你给效森,效亮和平春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心!”
武效军道,“嗨,要不是去执行任务,也不至于连累这么多人为我揪心,我这就去给他们打电话!”
白玲燕和武效军从家里出来,满腹疑惑地问道,“刚才看你说的很热闹,我也没好当着老爷子的面问,你们在山上真像你说的那样轻松吗?”
武效军道,“那么多死者,她们的家人是什么心情,不用想都知道,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做,她们把心中对政府的不满,全撒到我们这些工作人员身上,挨骂就不用说了,挨打的事经常发生,我们的领队新提拔的团委副书记郑悦彤就被家属打了,但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自己挺着!上面为【创建和谐家园】息,我们谁也不让出来和外界联系,晚上只能住在四面漏风的临时帐篷里,不少人都发高烧患重感冒了。那些天实在难熬了,好在总算彻底结束了,我们都可以松口气了!”
“我想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像你说的那么轻松,这几天,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爹出现什么情况,现在你回来了,老爷子终于有了笑容,我这心也踏实了!”
“你们医院的郑艳华夫妇和她的几个朋友是不是真的遇难了?”
“幸亏咱俩吵了一架没有去,要不然也和她们一样,那天,她们一共去了五个人全被熏死了,我们医院领导和指挥部联系半天,才知道她们的遗体被送到新宁殡仪馆,她的亲戚到那一看,全在那里,整个停尸间足足有八十多条遇难者遗体。”
“有八十多条遗体,这么说来,官方确实少公布了遇难者人数,照此说来,四家殡仪馆至少处理遇难者遗体在四百多条以上!”
“也许遇难者人数太多了,前几天,市政府门前围着好多好多的遇难者家属,像是领导讨要说法。我们医院管的特别严,任何人不准请假,凡是休假在外面的,全部叫回医院上班,而且一天好几次公司里的人过来查岗,把大家搞得十分紧张。这几天,圣林市场也出现大批的警察和【创建和谐家园】机器,好多临时搭建的棚子全部被拆除。看来市里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被隔离封闭这些天,没想到外面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真是风云变换,世事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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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患难之时见真情
白玲燕心里矛盾的说着,“还有呢,你被派往山上的当天下午,我接到两个外地打来的传呼!”
武效军淡淡地问道,“回了吗,什么人打来的?”
“回了,一个是冯薇薇冯董,另一个女的好像说姓雷,问了两句,听说你没事把电话直接挂了!”
白玲燕悠悠地说着,仰脸用复杂的表情看着武效军。
“冯薇薇给你打电话问我的情况到很正常,没有什么意外,这个姓雷的女士是什么人啊,我从来没有认识姓雷的人啊!她说什么别的吗?”
武效军心里很清楚姓雷的女士就是秦梅香的助理雷玉静,两人曾见过两次面,但白玲燕并不知道。
看来秦梅香看在自己是思真亲生父亲的份上,心里依然装着自己,时刻在牵挂着自己,不由得心中暗自高兴。
既然雷玉静把电话打到白玲燕那里,肯定是秦梅香放心不下自己,不好意思直接给她打电话,但这个电话不打心里又不安,特授意雷玉静从侧面了解自己的情况。
这种猜测只能埋在自己的心里,要是让白玲燕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无法收拾了。
因此,对雷玉静这个人只能和白玲燕打亨哈,装作不清楚,不认识。
白玲燕半信半疑的说,“你真的不认识有姓雷的人,但人家可知道你啊!”
武效军看白玲燕不大相信自己说的话,进一步问道,“电话号码是什么地方的,你知道吗?”
白玲燕认真的说,“我查了,是松江的区号!”
“松江的区号,我记忆中还没有一个人在松江,我的同学和朋友除了冯薇薇外,基本上没人知道你的传呼号,搞不好是你的同学或亲戚出于对你的关心,或者是不好意思直接问你是否安全,借口问我而已!”
上次在同源,冯薇薇曾说秦梅香去松江设立办事处,武效军更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这个电话是秦梅香授意雷玉静所打,故意和自己撇清关系,轻描淡写地说着。
白玲燕释然的说,“你说的也有可能!”
两人向老家打完电话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父子俩很长时间没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聊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武平顺所有的疑虑和心结全部打开了,也感到有些累了,便休息了。
武效军虽然这段时间人困马乏,由于昨夜喝了点酒,在宁萍萍那里一觉睡到中午,基本上歇过劲来,并没有感到怎么困乏,和白玲燕两人说着悄悄话。
白玲燕摸着武效军光滑的身子,尤其是他那个小老二,心里总感觉有点怪怪的,突然悄声问道,“老公,你刚才说你们在山上挺苦挺累的,连休息的地儿都没有,真的假的啊?”
武效军不加思索地说道,“在殡仪馆工作的人员平时都不在那儿住,一下子上去那么多人,时间又很仓促,所有的人只能将就过夜,这还能有假!”
白玲燕接着问道,“你们是什么时间结束任务下山的啊?”
武效军轻笑着问道,“老婆,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今天下午四点从山上下来的!这么快就忘了啊!你问这什么意思啊?”
白玲燕不露声色的道,“嗯,没什么意思,只是随便问问,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说完,将身子侧了过去。
武效军突然觉得白玲燕有些怪怪的,怎么突然重新拷问起自己山上山下的情况,而且问的很细很具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自己说错了什么,翻来覆去的想不明白。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武效军到医院取自己的传呼机,在门诊上遇见党凝雪。
党凝雪一见武效军,感到特别的惭愧,羞得满脸通红,声音弱弱的问道,“回来啦?”
武效军微笑道,“任务结束了,这些天怎么样?”
党凝雪低头苦笑道,“我真没用,在山上吓坏了,回来一连住了三天的院,现在不敢从古都商厦附近走,夜里老是做噩梦,睁眼闭眼都是那种阴森恐怖的画面,我都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武效军好言安慰道,“你还没有从那种阴影里走出来,多想些开心的事,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时间长了,忙了,注意力转移,自然的就过去了。”
“但愿如此吧!没别的事,我忙去啦!”党凝雪心情复杂地说着,不敢和武效军多谈,匆匆地逃走了。
没想到她胆子也太小了,去了趟殡仪馆还把神经吓出毛病来了,武效军很无奈地摇摇头来到科室。
王雨虹值白班正在低头写病历,见武效军突然进来,忙停下手中的笔,吃惊地起身问道,“效军,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啊?”
武效军满脸带笑地说,“前天下午结束的,过来取一下传呼机!王姐,行啊,你这小宝贝肚挺的很大吗,准是个带把儿的宝宝吧?”
王雨虹本能地用双手摸了一下自己鼓起的孕肚,开心地说,“看你说的,都五个多月了,再挺不起来可就有问题了,前段时间让小党给我做了个检查,小家伙发育特别的正常,还真是个带把儿的!听说你家小白也怀孕了,现在怎么样?”
武效军乐呵呵地说,“很好啊,妊辰反应基本上也过去了,能吃能喝能睡,挺好的,只是我觉的时间过得特慢,巴不得明天她就能给我生出来一个大胖小子!命苦啊,路漫漫遥遥无期!”
王雨虹咯咯笑道,“看你说的,女人生孩子能像去超市买菜那样轻松啊,说生就生,可急不得,那需要十月怀胎的过程,现在你最需要做的就是要让小白保持心情好,身体好,那样对胎儿发育有好处!嗨,我差点忘了,你家小白是妇产科医生,这方面她是专家,比我懂得多!”
武效军谦虚地说,“你可是捷足先登比我们先走一步,经验大死学问!以后少不了向你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