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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招待所,白玲燕很伤心地躺在床上,暗自留着泪骂武效军,明天都要举行婚礼了,他倒当个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管也不顾,像没事人一样,在外面逍遥去了,好像是自己没人要非赖着要嫁给他不可,简直就是个大【创建和谐家园】,太过分了。
正想着,传呼机突然响了,本想一操气给扔在一旁,不予理睬,又担心是别人,或是武效军有啥急事,还是到楼下给回了过去。
一听是武效军,气就不打一处来,忿忿地说,“你死在外面吧,明天的婚礼不办了!”
说着要把电话给挂了。
武效军明白此刻她现在的心情,赶忙抢着说,“燕子,你别急着挂电话,是这么回事,冯大姐得了急性宫外孕大出血,在家里时间长,出血过多,现在还在附院抢救室抢救,情况极不乐观,能不能保住命很难说。”
“她死不死活不活和你有个屁关系!别人的事到很上心,自己的事却撂在一边,有你这样的人吗?”
白玲燕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说道。
“那个,燕子,冯大姐不是离婚了吗,她身边没有亲人,否则今天下午,也不会在奄奄一息的时候,挣扎着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武效军闷声说道。
白玲燕心里有气,但人命关天的事,也不能来半点马虎,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心中的愤怒降低了不少,语气也不再那么强硬,幽幽地说,“真有那么严重吗?”
“都什么时候了,这种玩笑是乱开的吗,在抢救室里已经过去将近三个小时了,里面还没有一点消息,估计很够呛!估计这次她很够呛!”
武效军很严肃地说。
在两人即将举行婚礼的前夜,临时出现这种突【创建和谐家园】况,谁也没有想到,更不愿看到,这事也怪不得他,只能怪冯玉笛这病得的不是时候。
事情已经出现了,谁也没有办法,救急如救火,凭他知恩图报,比较仗义的性格,肯定不会撒手不管,没有结果,更不会回来,说多了也无用,只能给他增添更多的烦恼,和对自己的不满。
白玲燕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冯大姐是个好人,一定会度过劫难,你心里不要太着急。那,咱们明天的婚礼还参加不参加了?”
武效军不假思索地说,“这个我现在还说不了,要是冯大姐今夜不出现人人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还有机会参加,否则——”
武效军没有继续续往下说,那样白玲燕会更失望和伤心。
白玲燕十分无奈地说,“那好吧,我已经把他们都安排好了,我在圣林招待所等着你,要是明天早上六点前你赶不回来的话,我再和他们说取消的事。”
说完,双腿打颤,心烦意乱地挂断了电话。
武效军心神不宁,欲哭无泪地放下电话,像霜打的茄子,提心吊胆地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医院内走。
没走几步,突然传呼机又响了,忙不迭地一看是外地号码,想着肯定是冯薇薇回过来的,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回了过去。
待电话接通,没等对方开口,急切地问道,“急死我了,是薇薇姐吗?”
“呵呵呵,什么薇薇姐?是我,飘飘!急什么急啊,马上要当新郎官了,心里这么激动!看把你乐的!”
电话那边吕飘飘笑呵呵地说道。
武效军听着是吕飘飘,不是冯薇薇,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暗道,“她可真会开玩笑,我哭都没的地儿去,哪来的乐啊!”
忙稳了稳神,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苦笑道,“是飘飘啊,有事吗?”
“武医生!要当新郎官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小妹子说一声,怕妹子沾上你的喜气咋地,真不够意思啊!”
吕飘飘笑着埋怨道。
武效军心说,她消息可真够灵通的,现在都火烧眉毛,乱成一了锅粥,什么新郎官不新郎官的,谁还有那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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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反应过度
一个宁萍萍都让自己提心吊胆了,要是吕飘飘再出现,三个与自己有染的女人凑在一起,貌似我要同时和你们三个结婚似的,指不定有谁一言有失,立马就能乱了套。
决不能让她来凑热闹,现在没工夫和她在这闲磕牙,支支吾吾搪塞道,“小事,小事,不值得惊动大家,都没说,都没说,飘飘,我现在还有急事,不和你多说了,挂了啊!”
说完,像做贼被人追着急于逃跑似的,匆忙挂断电话,心里通通跳个不停。
没等离开电话,传呼“嘀嘀嘀——”又响了。
武效军心说,这个吕飘飘,咋还没完没了,她要干什么啊!
拿起一看,又是个陌生号码,这又是谁啊,咋这个时候都跟着添乱啊。
,虽然心里着急,很不耐烦,还是拿起电话回了过去。
吸取刚才的教训,这次他不再那样莽撞,待电话接通,极力控制住自己烦躁的心情,语气变得平和地问道,“喂——哪里?”
对方声音细腻而又深沉地说,“是效军吗?我是冯薇薇!”
武效军对于冯薇薇的声音,武效军再熟悉不过,闻声,她那灵动的眼神,说话的表情,起伏的胸脯,立马浮现在自己的面前,可以想象得到她此刻的心情,激动的差点没哭出声来,嘴唇哆嗦着说,“薇薇姐,终于联系上你了,大姐她——”
冯薇薇显得沉着地说,“效军!像个男人好不好,不要着急,慢慢说,大姐她怎么啦?”
武效军简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接着道,“薇薇姐!大姐现在现在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她要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呐?”
冯薇薇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我姐夫呢?他为什么没在身边?”
武效军心说他俩早就离婚了,只是冯大姐怕她担心,不想告诉她而已,现在情况特殊,不得不是实话实说,告诉她事情了,忧郁地说,“薇薇姐!有件事大姐不想说,一直瞒着你,佟大哥在外面有了人,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两人迫不得已于几个月前离了婚,然后佟大哥就失踪了,大姐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也找不到他啊!”
冯薇薇不温不火地说,“哦!我明白了!现在你一人在医院吗?”
武效军忙道,“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再说我还是个男的,有些事不便,就把我的同事宁萍萍叫了过来!”
“效军,让你俩受累了,这件事我会考虑的,谢谢你啊!”
说完,挂了电话。
把武效军搞的一愣一愣的,冯薇薇当了大董事长全变了,和以前判若两人,她姐这么严重的事,这边人都快担心和急疯了,她咋像没事人一般,还有点姐妹之情吗?她什么意思啊,不清不楚的,咋说也得有个态度啊!
反正已经把情况和她说了,她心里爱急不急,爱理不理,想管则管,想问则问,不问拉倒,她不管亲姐姐死活,作为朋友和有特殊关系的人,哪怕再大的事,也要替冯玉笛扛着。
武效军忧心如煎地回到住院部楼上,见宁萍萍肩膀依靠在墙上,专注地盯着抢救室的门,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说呢,让自己的地下小晴人在医院走廊上站着,心急如焚地等待自己大晴人生命安危的消息,说出去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虽然有些不道德和滑稽,但现实不得不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满脸抑郁地上前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萍萍,怎么样,有消息吗?”
宁萍萍脸色极为难看地说,“刚才有位医生出来了一下,说出血实在太多,尝试多种办法止血,效果一直不理想,要不及时切除双侧输卵管和卵巢,连命都保不住,非让家属签字!”
武效军急道,“你告诉她们了吗,病人没有家属,怎么签啊!”
“我说了!她们也很为难,没有家属签字,不敢贸然做手术!”
“人命关天,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撒手不管吧,遇到这种情况,总有解决的办法吧!”
“办法倒是有,就是要咱俩见证,不是她们医生的擅自所为,目的还是为了推责!”
“萍萍,你愿意为她见证吗?”
“这可不是小事,要是手术失败了,人没抢救过来,将来人家孩子还不得把咱给告了,抢救过来了,冯大姐知道女人的珍贵没有了,不也得埋怨,为此,我也很矛盾。”
武效军心说,这姐俩也太悲剧了,冯薇薇年纪轻轻的子宫没了,冯玉笛现在又出现这种情况,生儿育女的关键零部件也保不住了,两人的事联系在一起,还不伤心痛苦的疯了,这么大的事,自己也左右为难。
“说的是啊,虽然情况紧急,作为局外人,咱们没有替她们做主的权力!这样吧,刚才我和她远在深海的亲妹子联系上了,咱俩把医生的意见告诉她,让她来拿主意吧!她要是不表态,我给医院签这个字,一切责任我来抗!”
“好吧!”
冯薇薇语气平静地全盘授权武效军,只要能保住姐姐的命,一切按照医院的要求办,随后将向医院传真一份《授权书》。
也许是冯薇薇误会了,武效军可没心情在意这些玩意,只要有她这句话就行,什么授权书不授权书的。
两人直接把意思传达给主治医生,医生也是没办法,救人要紧,只要有人给签字,管你是谁呢!
武效军看着宁萍萍自下午六点多来到医院,一直守在这里,肚子里不时的发出咕咕的响声,双手抱着肩膀,显得有些发凉,很惭愧地说,“萍萍,让你陪着我在这里受累,实在有愧,饿了吧,我到下面给你买块面包先垫垫吧!”
宁萍萍苦笑了一下,“你不也是一样吗,没想到你还这么仗义和富有同情心,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放弃与家人和娇妻分享新婚的人间快乐,在备受身心的煎熬,这种情怀,不得不让我重新审视你,认识你!”
武效军不安地说,“什么情怀不情怀的,冯大姐前期有恩于我,现在她有了难,岂能袖手旁观,要是那样,我还有点良知吗,还是个人吗!你不也同样放弃清闲在这里担惊受怕吗!不说这些,你等着,我到下面给你整点吃的去!”
宁萍萍幽幽地说,“效军,别去了,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肯定什么也吃不下,我也没有胃口,别离开,还是陪着我静候冯大姐的消息吧!”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就像蜗牛一样,过的很慢很慢,压抑的两人喘不过气来。
凌晨十二点半,手术结束,冯玉笛脱离了生命危险,从抢救室内被送至重症监护室。
夜深了,天气变得越来越凉。
见宁萍萍嘴唇有些发抖,精神萎靡的,想着两人都在走廊上盯着也不是事,再冻出个毛病来,得不偿失,开口说道,“萍萍,现在总算有了希望,有我在这看着,你还是先回病房休息一下吧,否则身体肯定吃不消!”
宁萍萍愁眉不展地说,“效军,明天可是你和白玲燕的大婚之日,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家人肯定会特别担心,白玲燕会特别的生气,有医生二十四小时在这盯着,有情况会及时处理的,即使咱们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依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婚礼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对外就像没有今天这事一样!”
武效军阴沉着脸说,“冯大姐生命垂危,我哪有那份心思搞什么婚礼,直接取消,今夜我就一直守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去!”
宁萍萍一脸惊愕,对他这话感到有些突然,非常失望地说“糊涂,简直是大糊涂!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已经定了的事岂能你一句话说取消就取消这么简单。不能只为自己考虑,还要为玲燕考虑,要知道,婚礼可是一个女孩子多少年梦寐以求的风光事,因为你一时的义气和冲动让她遗憾一辈子,你觉得对得起他吗。”
武效军坚持道,“什么事能比人命要紧,白玲燕非常善解人意,很具有同情心,会赞成的!”
“纵是白玲燕赞成,依着你,还有你们双方的家人,已经通知的朋友,单位的同事呢,大家前去你们祝贺,作为主角的新郎不在,他们会是什么心情,公司主办方已经既定的议程,突然有人变卦退出,会怎么看,还不利己成为白玲燕整个公司的爆炸新闻,会对你俩有多大的影响?这些你考虑过没有?”
“大家要是知道我做的这件事,肯定也会理解!”
“有些事不是理解俩字能解决的,要知道人言可畏,舆论已经造出,谁来给你们澄清和消除,难道你想让白玲燕成为公司的典型和话柄,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吗。意气用事只能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只能毁了你自己!”
“萍萍,你的好意我领了,什么也不用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扔下你俩在这不管的!”
宁萍萍见武效军没有缓和的迹象,急道,“效军!你这人怎么恁固执,今天的表现极不正常。说句不中听的话,即使冯大姐过不来,作为一个普通朋友,你已经尽力了,够对得起她了。你要是为冯大姐的事放弃参加大家共同瞩目,已经万事俱备的集体婚礼,可令人匪夷所思,有点过了。话我就说到这个份上,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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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煎熬之夜
武效军见宁萍萍放了狠话,心里有鬼的他,不得不考虑她的意见。
处于两难之中的武效军,心里极为复杂和矛盾。
不得不承认,宁萍萍分析的很透彻,很有道理,要是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让她看来,自己与冯玉笛只是普通的关系,因为她让众多人失望,无疑是里面存在不为人知的故事,细究起来,不好解释,反而对她有欺骗之嫌,反应确实有些过度。
由于对冯玉笛的担心超乎寻常,显然在宁萍萍面前失了态,武效军沉吟了一会儿,“萍萍,对不起!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让大家失望!但我现在还不能走,我一走,至少一天不能回来,还得让你一个人一直守在这儿,身体肯定吃不消,太辛苦你了。你先到病房休息一会儿,待五点多时把你叫起,我再回去。”
宁萍萍的确有些疲倦和累了,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说,“那成,我去睡会儿,记得走时一定叫我啊!”
武效军今天超乎寻常的特殊举动,和前段时间冯玉笛天天守在他的病床前,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隐约之中,感觉他和冯玉笛并不一定只有家庭教师这种关系那么简单。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内心的感情世界是极为空虚和不稳定的,精神上充满迷茫和彷徨的,两人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一时冲动做出不伦之事也不意外。
现在,自己上了武效军的套,心里虽有不甘,已经没有任何退却的余地。
苦泪心中留,遗憾抱终生。
女人的本性决定了宁萍萍此时心里很痛苦的,只恨自己与他相识相处太晚,后来者的角色无法改变,阻挠人家迎娶新娘,破坏人家的感情,自私的事自己无法做到。
庆幸的是,自己没有看错人,有这么个人品很佳,奉献和责任心很强,心底无私敢担当的地下蜜友,伴随自己的生活,虽不能朝夕相守,相处一生,但心里非常乐于接受这个无情的现实,为他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这么想着,心里坦然起来,很快就沉入梦乡。
这一夜,武效军可怎么也没有一点睡意,他想了很多很多,无论如何,自己丢下两个为自己倾情付出的女人,虽然和冯玉笛是搞破鞋关系,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喜笑颜开的与别人举行婚礼,自己的良心将受到极大的谴责,但这些又不得不为之,这场戏由不得不演下去,真不知明天究竟将会是什么样子。
取消明天的婚礼,正如宁萍萍所说,意气用事后果不堪设想,更对不起不求回报,死心塌地追随自己,疼爱自己的白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