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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白玲燕爸爸的战友公司后勤处长乔万泉全家都在公司,除了白玲燕家人外,他就是白玲燕比较近的亲戚,白玲燕的爸爸白懿嘉已经亲自上门,肯定要来。
至于表姑葛文玲,家在北盟县,由武效军提前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来与不来倒不重要,要是不来,事后两人到她家里坐坐,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冯玉笛对白玲燕来说并没有很深的交集,更不知武效军私底下和她之间不伦关系,压根就没提及,当然武效军不会在白玲燕面前主动提出。
除了白玲燕高中和大学时五个比较要好的同学,就是武效军这边大学时现在平西的张艳春,刘小霞,路建民和李薇妍,老团支部书记向美丽由于是路建民的女朋友,就不再单独说了。
这么分析着,请客的事也就定了,然后分头行动,逐个下请帖,整整忙活了一天。
武平顺回去之后,心里还是比较满意,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把武效军结婚的况和几个主要亲戚说了说,担心别人说他对武效军过于溺爱,故意说道,“效军这孩子太不听话,自己的事自己办去吧,我看着都心烦,他俩那天要我必须在场,我才不大老远的再去呢,爱怎么着怎么着!”
武雪,武莲,武平顺和武效亮坚决不同意他这么做,这是效军的大事,他都已经把什么都准备好了,已经省了不少的心,让你参加一下,这是必须的,要不然效军见不到一个自己的亲人在场,全是一群外人,他心里该多难受,何况也不好向别人交代,无论那天你都不能缺席。
他们这么说着,武平顺心里特别的敞亮,很满意。
由于武效梅上次一路上没少让武平顺担惊受怕,这次他可不敢再带着她去了,几个人商量过来商量过去,换做武效云和武平顺一起去。
由于心不一样,武平顺精神明显比上次强了很多。
按照武效军家乡的风俗,在到平西的第二天,武效军带着武平顺,武效云专程去北盟白玲燕家一趟,和她爸妈见见面,唠唠嗑。
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亲家了,以前那些不堪回的往事和心结在这一刻,都打开了,所有的矛盾都化解了,都和和气气的,特别的愉快。
三人在回来的路上,武效军突然接到冯玉笛不合时宜打来的传呼,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待到汽车站下了车,赶忙回了过去,不禁寒脸失色。
冯玉笛突然间得了重病,腹部疼的非常剧烈,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
况紧急,武效军担心去迟了,冯玉笛出现不测,匆忙把武平顺和武效云送上开往张疙瘩村的中巴车,拦辆面的直奔河西区平西机械厂家属院。
一口气跑上楼,拼命地敲门,等了好半天,门才被打开,顿时傻了眼。
冯玉笛头凌乱,微闭双目,面色苍白,口唇紫,虚汗淋漓,整个身子侧躺在地上,一只手长伸触着门框,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下腹,裤子上全被鲜血染红了,流淌的血迹一直通到卧室。
虽然不清楚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凭经验和直观感觉,她因失血过多,已经处于休克状态。
见此景,武效军急忙跑进客厅,拿起电话拨打一二零急救电话,急切地说,“一二零吗,求求你们以最快的平西机械厂家属院五号楼三单元二零二,这里有一位大出血休克四十左右的妇女!”
冯玉笛已经开始处于昏迷状态,头脑极为不清,不可能从这里拿出钱来,没有钱是住不了院的。
何况人命关天的事儿,自己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必须得有个帮手,稍作思考,只能求她来帮忙了。
于是,又向上等达标办公室给宁萍萍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这里的况,用恳求的语气的说道,“小宁,救人如救火,看在前段时间冯大姐一直帮着白玲燕照顾我的份上,求求你务必抓紧时间赶到医学院附属医院,千万记着,别忘了先给我带两千块钱,算是我借你的!”
说完便把电话挂了,俯下身,双手将冯玉笛从地上托到沙上,现献血是从她那特殊部位流出来的,到卧室打开她的衣柜,随便挑了几件衣服备着,然后将她里外的血裤脱下来,拿起一条裤子穿上,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由于小区紧邻医学院附属医院,不到五分钟救护车就到了。
救护人员快速给她建立输液通道,把吊瓶挂上,然后抬上救护车直接送进住院部二楼妇产科抢救室。
一个小时后,宁萍萍打来传呼,武效军急忙跑到楼下小商店拿起公用电话回了过去,开口便问道,“小宁,你到了吗,现在哪里?”
“我已经到了附院大门口,你在什么地方?”
“住院部二楼妇产科抢救室,赶快过来吧!”
说完,转身跑上二楼抢救室门外,虽然门是紧闭着,还是忍不住扒着门缝往里看,哪怕能够看到一丝里面的场景,也是最好的收获,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他还是弓着腰不忍离开。
突然,后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效军,干嘛呢,急糊涂了不是,抢救室里面还有道门,能看到什么啊!”
武效军本能地弯腰向前一挺,身子站直了,松开扶着门的双手,回头见宁萍萍额头冒着汗珠,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紧盯着自己,抓住宁萍萍的双手,十分激动地说,“小宁,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谢谢你!谢谢你!”
宁萍萍轻轻拨开他的双手,沉着脸道,“你说的那么急,我能不来吗!冯大姐现在怎么样?”
“这都进去一个多小时了,也没见医生护士出来,我也不知是啥况!冯大姐这么善良的人,但愿老天开眼,保佑她平安无事,躲过这次大劫!”
“通知她家人了没有?”
“她儿子在厂一中上高中,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个班,没法联系!”
“她爱人呢?”
“她爱人在外面有了人且怀了孕,两人已经离婚两三个月了,现在失踪了,不知去了哪儿!”
“她还有别的亲戚吗?”
“有个妹妹在深海,没有联系方式!”
“出了这么大的事身边竟然连个亲人都没有,冯大姐真够可怜的!”
“她在我危难的时候,帮了我,现在她德勒这么重的病,我怎能知恩不报,袖手旁观!”
“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我支持你,只是她这病得的很不是时候,明天就是你和玲燕姐的大婚之日,你不但有很多琐碎的事要做,家里还有双方从老家来的家人,一直在这守着冯大姐也不现实。这样吧,待会儿看况,要是冯大姐抢救过来,由我在这陪着她,你回去忙事,待明天你忙完事后,再替换我!”
“我的恩人和朋友,理当由我来照顾,岂能连累你啊!”
“咱俩还分什么你我,你的恩人就是我恩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就这么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都快晚上八点了,里面依然没有一点动静,武效军和宁萍萍神紧绷的紧紧的,两颗紧张的心几乎要揪成一团,默不作声地紧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突然,抢救室门开了,一个年轻护士走了出来,大嗓门问道,“谁是病人的家人?”
武效军忙上前脱口道,“是我!”
年轻护士狠狠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她是你什么人?”
“我大表姐!”
“她家人呢?”
“都不在这儿。”
“告诉你,她得的是输卵管妊娠破裂,因剧烈腹痛和大出血,出现重度休克,如果再晚来十分钟,就不用抢救了!不过,形势极不乐观,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缴费通知单,赶快到收费处缴费去吧!”
年轻护士说着塞到武效军手中,转身就要进去,宁萍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着急地问道,“那个,护士,病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况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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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护士吓了一跳,心存警惕地看着两人,气呼呼地说,“刚才不是说了吗,形势极不乐观,要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说着,挣开宁萍萍的手,转身又急匆匆走了进去。
两人顿时惊呆了,面面相觑,武效军脸上的汗珠子朴嗒扑嗒直往下滴。
宁萍萍惴惴不安地看着神情落寞的武效军,颤着声道,“效军!现在冯大姐情况未明,她也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咱们尽力做应该做的,万一有个什么,代替不了她的亲属,得想想办法联系上她的近亲!”
武效军低头仔细想了想,现在冯玉笛的情况极为不妙,能否从抢救室里出来很难预测。
浩翔现在还小,主不了事,冯薇薇远在深海是冯玉笛的亲妹妹,最亲最近的人,虽然相隔十万八千里,能否回来那是另外一回事,不通知她谁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无奈的是自己以前虽有她办公室的电话,从来也没有打过,早不知丢到哪儿了,她公司的总经理秦梅香以前也是只有办公室电话,现在给忘了,电话虽然最快,但没有号码,也无济于事,只有拍加急电报。
然后失神地看着宁萍萍喑哑道,“萍萍!我以前在冯大姐家给她儿子当过家庭教师,她有一个亲妹妹叫冯薇薇,现在是深海那个薇薇实业总公司的董事长,麻烦你到邮局去一趟,给她妹妹拍个电报吧!”
“你有她公司的地址吗?”
“没有!”
武效军摇摇头道。
“没有地址拍电报对方是收不到的,也拍不成啊!”
宁萍萍很为难地说。
武效军忽然心里一亮,几个月前,省科技产品夏季展销会时,遇上秦梅香的美女助理雷玉静,两人曾在宾馆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给自己留了张名片,放到办公室的抽屉中,不知还有没有。如果能够找到,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心急地说,“萍萍!麻烦你在这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传呼,我要赶回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啊?和冯大姐的妹子有关吗?”
“不敢肯定,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就这样,不和你多说了!”
武效军没有和宁萍萍解释那么多,也不想把事情说的那么细,说着转身就下楼了。
出了医院门,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一猫腰钻了进去,急促道,“老城十字街,要快!”
此刻,武效军心急如焚,提心吊胆,恨不得一下子飞到办公室,把秦梅香助理雷玉静的名片找出来。
回到办公室,打开抽屉,翻找了起来,很幸运,那张名片依然存在。
武效军也顾不得多想,一口气跑到附近的公用电话旁,拿起电话,按雷玉静的传呼号打了过去。
等了大约三分钟,对方回了过来。
武效军慌忙地拿起听筒,“喂,是深海薇薇公司的雷助理吗?我是平原省平西市的医生武效军!”
“噢!武效军——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来啦,有什么事吗?”
能当公司高层领导的助理那都不是一般的人,记忆力是相当惊人的,何况,武效军这个人特别的可疑,他与两位老总的关系似乎非常不一般,第一直观感觉他和秦总的儿子长得有几分神似,印象特别的深刻。
可以想象的出,雷玉静满突然的。
武效军没工夫和她在电话中叙旧,沉声道,“雷助理,麻烦你以最快的方式通知你们冯总一声,她姐姐得了重病,正在平西医学院附属医院妇产科抢救室抢救,生命危在旦夕!”
“什么病啊?”
“大概是输卵管妊娠破裂大出血!”
“怎么和你联系啊?”
“请记下我的传呼号,xxxxx——”
“好的!”
和雷助理联系上,意味着冯薇薇很快就能得到消息,武效军轻舒了一口气,忙心急如焚地往附院返。
一路上,武效军猛然想着,最近那次两人在一起床战已有四十多天的时间,冯玉笛和老佟感情破裂已经很长时间了,离婚也几个月了,人也失踪了,两人不在一起,她得宫外孕会不是自己做的孽!
果真如此,要是救不过来,自己彻底把冯玉笛给害了,本来孤儿寡母的已经很可怜,留下一个浩翔无依无靠更可怜了,这个罪过自己几辈子都赎不完,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在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必须亲眼看着事情有了眉目。
然而,还有自己年迈的父亲,大姐及白玲燕爸妈,两位姐姐那么多人都在家里等着,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也没和他们打个招呼,肯定特别的着急,白玲燕肯定会更着急。
现在,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明天的婚礼能否正常参加?
要是不告诉他们,细究起来还是瞒不住的,与其那时大家都不愉快,还不如把冯玉笛得重病的事和白玲燕说一下,心里有个底。
等到附院门口,武效军下了车,忧心忡忡地来到公用电话旁,给白玲燕打了个传呼。
武效军迟迟不回,连个电话都不打,白玲燕虽然在家里记得团团转,也不好当着两家人的面发火,闹的大家都不愉快,只得强作笑脸,陪着家人。
由于第二天一早还要到圣林美容店去化妆,化妆后就不再回来直接回招待所,那也是她出嫁的出发地,到时候武效军乘婚车去接她,晚上是不会在家属院这边住的。
待招呼着家人吃过晚饭后,已经七点多了,见武效军迟迟不回,再晚了没有去圣林的中巴车,独自一人心神不宁地提前去圣林了。
回到公司招待所,白玲燕很伤心地躺在床上,暗自留着泪骂武效军,明天都要举行婚礼了,他倒当个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管也不顾,像没事人一样,在外面逍遥去了,好像是自己没人要非赖着要嫁给他不可,简直就是个大【创建和谐家园】,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