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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懿嘉眼神怔了怔,若有所思地说,“结婚是件大事,多少和以前还是有点变化,否则不吉利,我这有五百块钱,你拿去,和效军商量着买掌柜子吧。其实,你妈一直在惦记着你的事,上半年已经把被子给你准备好了,到时候给你带过去!”
白玲燕看着爸爸幽幽的眼神,心里一下子特别不是滋味,确实是自己太任性,伤了爸妈那么大的心,挺对不起他们的,忍不住哗哗流着眼泪,双膝跪在爸爸面前,哽咽着说,“爸,是燕子不孝,惹你和我妈生气了,燕子知道你们都是对我好,燕子错了,你能原谅燕子吗?”
白懿嘉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双手颤颤巍巍将她扶起,心疼地说,“燕子啊,只要你明白爸妈的心,不再记恨爸妈,爸妈就心满意足了!起来,结婚是好事,咱应该高兴,高兴——”
说着鼻子一酸,扭脸痴痴地望着窗外。
为了燕子的婚事,为了她不至于孤身一人远奔他乡,自己和老伴费劲了周折,彻底和俩孩子翻了脸,伤了孩子的自尊心,还差点要了孩子的命,想起当时的情形,始终悔恨不已。
后来,燕子虽然留在了平西,一直对那段往事耿耿于怀,对家人怀恨在心,很少回去,始终成为自己打不开的心结。现在,俩孩子终于走在了一起,虽然现实是清苦了些,但能心投意合,相敬相助,共同为了事业拼搏,很是难得。现在要结婚啦,自己也了却一桩心事,没啥可牵挂了啦。
当时,两家大人为了争孩子的事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又不得不为了俩孩子坐在一起。
效军是他父亲最喜爱和难以割舍的孩子,不在自己身边心里相当的痛苦,有效军娘在身旁,他心里还有所安慰,如今,效军娘不在啦,更加的孤独和悲伤,这充满戏剧性的变化,他能不能转过弯来,倒时候该如何打破僵局,着实感到有些纠结。
武效军的父亲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心里既喜又难受,喜的是自己一直放心不下小儿子终于长大成人,要成家立业啦,难受的是自己老伴走的这么突然,这么快,没有亲眼看到儿子效军结婚的喜庆场面。
儿子结婚,是自己的事,这是自己最后一桩心事,无论如何都得给他撑下来。
效军是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的情况,肯定不愿让自己破费,但也不能就此白马一道,该给他准备的一定给他准备,起码得给他买张床,办桌不知要多少,能自己出的尽量出,不能让孩子在那儿为难。
他失神地站在老伴的遗像前,自言自语地说,“老伴啊,儿子效军独自一人在平西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罪,这可都怨你呀,当时你要是不答应让他去,现在咱一家可都好好的。现在要在平西娶媳妇啦,不能把你请回来让他们给你磕头,在家里办,也是没办法的事,迫不得已啊,你可不能怪孩子啊!要保佑他们一切好好的,顺顺当当的,平平安安的。你放心,虽然帮不上孩子啥大忙,我会尽力帮他的,咱们应当准备的床我会给他买的,他请客我也会给他出钱的,玲燕爸妈那儿我也会按照咱们的礼数一样不少的,过去的我也不去计较,为了俩孩子,即使他爸妈说些什么,我也豁出去老脸给人家赔不是。你看这样行吗?”
武平顺默默地数落着,不禁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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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效云的愤怒
武平顺老伴去世,留下他孤身一人,打破了往日规律的生活和宁静,生活的落差和不适应,令他备受煎熬,身心疲惫,难以恢复。
效军娘的去世,使几个多年除了吵嚷和打架,胜似仇人的兄妹不得不走在了一起,想着效福能够痛改前非,以前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因此而消失,大家重归于好,让武平顺沉闷无助的心情得到不少安慰。
然而老伴五七祭日,效云和效福,朱春燕多年累积的旧怨,再次爆发,重启的战火,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武平顺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顺即随之破灭,心灵中更增层层愁云。
那天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后来饱受委屈的效云把三儿子效森也给牵涉了进去,猛追狂打,不依不饶,让他十分头疼,痛惜。
武平顺因这些烦心事事,几乎到了精神崩溃和绝望的地步,为摆脱他们对自己无休止的精神的折磨,几次想自尽,都被可怜巴巴的小女儿效梅给阻止住了。
效梅虽然已经出嫁生子,由于患有癫痫病,虽天天吃药不能间断,也保不住精神一受【创建和谐家园】就犯病,实在放心不下,更不忍心让她承受犯病那种痛苦,还有小儿子的事儿没办,始终是自己的一块心病和没能了却的心愿,才使他强支撑下来。
按照当地的习俗,老人过世分五七,百日,一周年,二周年,三周年五个主要祭日,其中,前四个祭日主要是亲戚前去寄托哀思,亲朋一般不参加,规模较小。三周年则是重要转折点,意味着亲戚朋友已经走出老人过世的阴影,不再悲伤,成为记忆,自然为了老人的最后一件事,前去表达心意,规模要比前四个大得多。
效军娘五七祭日,按照当时他们弟兄四人的分工,具体由武效森来承办。
武效森对乡下办事一窍不通,倒不如媳妇朱春燕懂得多,于是他把所有的事都推给朱春燕处理。
朱春燕虽然平时对武效福一家有看法,想着他是兄妹六人的长者,相互之间没有直接的矛盾和冲突,便仰仗他来操持具体事务,自然他说话也有一定的分量,这些其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那天,作为主客,武效云一家到的最晚。
武效云一进家门,也不和任何人搭话,兴冲冲地坐在院子中央地上不停地大哭,谁也劝不住。
效军娘的五七祭日,本身就是姑娘因丧母伤心痛哭的事,再正常不过,对武效云的举动,别人谁也没有往别处多想。
朱春燕看武效云无休止的在哭,亲戚和邻居都集中在院内看热闹,乱哄哄的,觉得势头有点不对。
自己在办事,亲兄妹的,效云理应配合,她这样做,分明有意趁机找事,在亲戚邻居面前办自己的难看,心里很不痛快。
强打精神上前劝说了效云几句,效云并没有理会,依旧嚎哭不止。
朱春燕没见过这种事,到中午,到了上坟的时间,亲戚邻居上不了坟,没法开席,效云丝毫没有停哭的迹象,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心急如焚地问武效福怎么办?
武效福心里清楚,效云这是冲自己来的,就是在搅合,早就不耐烦了,恨不得一脚把她给踢出去。
然而主家不说话,干着急也不好直接说,朱春燕一问,他觉得报复效云的机会来了,立马来了劲,大声吼道,“怎么办?这是在咱们武家,没有出门的闺女说话的份儿,把她轰出去!”
效云找不到寻事的茬口,除了哭也没办法,效福一开口,正应了她的意,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发疯般哭骂着直接奔向效福和朱春燕。
“这是我的家,我生在这,长在这,除了爹娘可以把我撵出去,没有哪个【创建和谐家园】能把我往外赶。效福,你个狗东西,害死了老娘还没有和你算账,现在要往外轰我,有本事你就轰,今天要不把我轰出去,你就不是吃人饭长大的。”
说着卯足劲往效福身上撞。
情况来得突然,效福淬不及防,后退的瞬间腰顶在身后的方桌楞上,顿觉撕裂般的疼,惊出一身冷汗。
武雪,武莲和万方急忙上前将效云抓住,往一旁推。
效福呲牙咧嘴的站直身子,怒冲冲地说,“效云,你个死妮子就是全家的坏事精,要不是你三天两头的从中挑事,好端端的家就不会整天闹得鸡犬不宁,神鬼不安!不要你逞能,早晚我撕烂你这张破嘴!”
“哼!效福,你有能耐,我已经被你打上门了,今天你就在这里把我打死,否则,我一头撞死在你家里!”
朱春燕见效云和效福吵的不可开交,特别的生气,忍不住开口说道,“出门的闺女也不安分,不成事净在捣乱瞎搅合!”
武效云闻言更来了劲,哭丧着脸瞪大双眼怒视着朱春燕道,“朱春燕!今天在这人五人六的充人,你是几啊,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前干的都是啥事,流个小产,说老娘不去侍候你,大麦忙的让俺三哥把老娘接走,老娘回来委屈的直掉眼泪。家里盖着房子,你坐月子,老娘没日没夜地伺候你,天不亮背着礼糖礼米到南广场上去卖,冻的全身打颤,连根油条都不舍得吃,到头来你说她偷你的东西,你还是个人吗!”
朱春燕特别爱面子,看惹恼了效云,当着大家的面揭她的短,让自己很下不了台,虽知道效云得理不饶人,不整出来个子丑寅卯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她如此不讲情面,说出去话已经无法不回,心里特别的后悔,但为时已晚。
武效云连蹦带不依不饶的吆喝数落着,“当初,俺三哥死活不愿意要你,你死皮赖脸地非跟他,却说他是乡巴佬,不回来看爹娘说怕踩牛粪。你不就是局长家闺女吗,你爹妈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你骨子里还是农村人的种,你觉得你了不起,其实连个狗屁都不是。你和俺三哥三天两头吵架闹离婚,孩子在家里一待就是十天半月,小心翼翼地给你照看着,你反说老娘欺负你家孩子,让大家都听听,天底下有没有虐待自己亲孙子的,这是喝满肚子墨水的人说的话吗!俺娘得了病,不让往他家里进。俺三哥是他儿子,是医生,俺娘有病不去找他找谁。朱春燕干的这是人事儿吗?”
朱春燕见效云当着所有亲戚邻居的面,口无遮拦,胡言乱语,陈芝麻烂谷子的像倒料豆般的往外撂,气的头皮发麻,脸发绿,咬牙切齿地说,“简直就是个泼妇,没素质,不懂一点规矩,不可理喻!”
说着一跺脚溜进屋内。
既然翻了脸,武效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听此言火爆子脾气更猛了,怒目圆翻,“今天你个臭娘们也成精了,与效福那个狗不理的大【创建和谐家园】合起火来找我的事!你们如此对我,我也没有啥好客气的,我拿的东西还不如喂狗呢!”
说着,用力挣开武雪和武莲,万方拉她的手,跨步跑进屋内,抱起她带的一块二十多斤的礼肉,跑到院内粪坑旁,“碰”的一声扔了进去。
随即转身回到屋内,抱起桌子上的黑白电视机,“你们一群都是孝子贤孙,哪轮的着我这个出门闺女给爹娘买电视看,多余的东西,留着碍人眼!”
“碰——”也给扔到了粪坑内。
这下,院内的人全惊呆了,效云是疯了,失去理智了,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上了,有的人已经开始考虑走人。
武效福和朱春燕要把武效云给轰出去,自己实在气愤和恼火,起初想着她们吵几句,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气,闹腾一阵也就消停了,在效亮,效瞾侄子的拦阻下,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没出面。
武效云什么性格,什么脾气,武平顺心里最清楚,老伴的突然去世,效云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创建和谐家园】,攒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让她多数几句出出气也就算了。你朱春燕和她较什么劲儿,说她不懂规矩没素质,还轮不到你,实在无法接受。
武平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恼怒到极点的情绪,顺手拎起一个尼龙袋,怒目横眉的冲到院内,“效云,让那帮懂规矩有素质的人在这,咱们走!”
效亮和效瞾抓住自己不放,“大叔,她们姊妹几个吵架,你这是要干啥,不是在添乱吗!还有这么多客,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现在人都不在了,那还有啥脸可讲,谁爱怎么笑话怎么笑话!他们爱怎么办怎么办,我管不着!既然,这个地方不容我和效云,我们不在这碍眼,影响他们办事!”
武效云这么一闹腾,朱春燕着实下不了台,更重要的,大家都是来上坟烧纸的,不是来看兄妹吵架,一直去不了墓地,也都很着急。要是客人因此一下子全离开,丢人可就丢大啦!
效云闹腾都已经让人一个头两个大,无法收拾了,这老爷子不但不制止效云,还一心向着她说话,简直是犯了糊涂,更让她心里感到极不爽。
早知今天会这样,就不会回来给老婆办事。
武效亮见武平顺火气上来,谁也拦不住,和两位姑父,舅家三个老表简单商量一下,这么多客大老远的过来,总得让人吃过饭再走,不能再让他俩继续闹下去,他要出去就让他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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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武平顺遇上院领导
俩妹夫连哄带劝把武平顺从家里拉出来,直到村口河边树下,才停下来。
武平顺一走,武效云的火气劲也立即消了不少,武效梅,万方和小姑武莲趁机也把她从家里清了出去。
俩人一走,院内嚣嚷混乱的局面立即缓和下来,武效亮,武平春忙张罗着领人到坟里上香烧纸祭拜,开席让客人吃饭。
客去人散,效军娘五七祭日在亲戚邻居们的议论声中草草结束。
然而,武效云并没有因此而就此罢休。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事情已经过去,朱春燕自然不理会她,更不会和她照面。
武效云没辙,把满腹的委屈的苦水全部撒在武效森身上,武效森则成了她的出气筒。
时不时的逮住武效森云山雾罩地臭骂一顿,任凭她怎么说,怎么骂,武效森还不能反驳,哪句话被她抓住把柄,不给整出个黑白不明不会结束。
几次,武效森被她纠缠的比痛打的落水狗还要惨,武平顺和小姑武莲看着他特别无辜无助的可怜模样,实在不忍,让她放过武效森,她不是哭就是闹,甚至要喝药上吊,把武平顺愁得一连三天没吃饭,在村卫生室连输五天液才算有点精神。
期间,虽然武效军和武平顺通过几次电话,武平顺不想让他过于担心自己,影响工作,在医院造成不好的影响,每次都是欲言又止,始终把自己恶劣的处境和较差的身体状况告诉他。
效军是自己的最小儿子,自幼特别聪明,听话,懂事,肯干活,仗义,心善,对家里的事知道的非常多,分析得特别透彻,非常讨人喜欢。
只是不像效森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没有遭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那么幸运。
俩女儿都出嫁,自己和老伴年龄越来越大,力气小,走不出去,手头上不再宽裕。这些年家里俩哥年年制造麻烦,大事小事不断,一直不和,没少让效军担心受怕,他在平西边读书边打工,没少吃苦受委屈,想象不到他是怎么把学上完的。
效军远离家乡,选择留在平西,固然是白玲燕那闺女的原因,但家里父子,兄妹不和,令他很伤心和失望。离开家,远离家庭的是是非非,独创一片新天地符合他不服输,不气馁的倔犟性格。独自一人要想在陌生的城市扎根发芽,那是何等的艰辛,自己心有余但力不足,只能干着急什么用也不顶。
确实难为效军这孩子了。
现在,他要和玲燕正式结婚,起码说明他有了个正式的家,很多方面已开始走上正轨,正是自己和老伴多少年的心愿。
老伴是没看到这一天,现在距正式日子虽然不到二十天,可现在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不知道能否等到那天,要是到时候突然倒下,看不到效军结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武平顺思来想去,为不像老伴那样带着遗憾离开人世,趁着自己现在还能动,提前过去,哪怕在那待一天也好,看看效军,看看他单位在什么地方,看看他住在什么地方,了却一桩心愿,即使闭上眼,见了老伴也好向她说道说道,好让她放心。
武平顺把家里能换钱的东西卖了卖,凑了两千块钱,要去平西看武效军。
武平春和武效亮看他身体很虚弱,没有一点精神,路途这么远,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车,万一在路上大小出点事,都没有轻重,如果倒在半路上,就不好收拾了。
因此,他俩是坚决反对,强力阻止。
武平顺不管这些,就是留下最后一口气也要亲眼看一眼效军,谁说也不听,非去不可。
拦是拦不住了,不让他去肯定不行,合计合计去还是让二闺女武效梅陪着,才能放心。
武效梅从没出过远门,更没坐过长途车,本来就有病,加上母亲去世的伤痛尚未平复,整天为备受精神折磨的父亲忧心,身体也是一个弱弱者。
行了不到一百公里开始就晕车,呕吐不止,接着癫痫病复发,全身抽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如同死人一般,把整车的人吓的吱哇乱叫,纷纷躲避。
武平顺虽然见过武效梅犯病,从没见过这么严重,吓的惊慌失措,痴呆发楞。
车内一名医生见状,急忙上前,指挥着几人把她平放在走道上。
过了六七分钟,武效梅才慢慢苏醒过来。
司机和车主见此情景,特别的担心害怕,但也不能把这爷俩往车一扔不管。
因为和武平顺二妹夫马文成特别熟,关系特别好,马文成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过,一定把他俩平平安安的带到平西。
照这种情况,要是再犯病,一下子过不来,既不好向马文成交差不说,岂不很晦气,无奈只好把驾驶室背后供司机休息的床让出来,让武效梅躺在上面。
武平顺心里非常的后悔的不安,真在路上出了事,连个处理的地都没有,早知这样,压根就不让来。
事已至此,只好提心吊胆地守着她一站一站的往前行。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两人终于到达平西西关下了车,此时的两人已经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疲惫不堪。
武平顺强撑着在路边打开带的馒头和咸鸭蛋,颤颤巍巍地将鸭蛋皮剥开,递给瘫坐在地上的武效梅。
武效梅失神地接到手中塞进嘴里就咬,一连吃了五个鸭蛋和一个馒头,又喝了半瓶水,伸手抹了一下嘴,“爹,不吃了!”
看着闺女能吃东西有了精神,武平顺一直揪着的心略微轻松了下来,哑声道,“二丫头,给效军打个电话吧,问问他在哪里,看能不能来接咱俩一下?”
武效梅翻了半天包,也没找到昨晚抄写传呼号码的小纸条,一时把俩人急的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