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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舟抬头望着哥哥，“哥哥，明儿去山上吗？”
“按照往年收割的时间来算，最迟明后天就会收割稻谷；每年收割的时候，都会撒许多在田地里，我们去田地里捡稻谷去。”李沉渊虽有心按照妹妹的心意来，可也不想让李老爷子心里太舒坦。
“那可正好了。”李沉舟欢喜的点着头，她还没捡过稻谷呢。
李老爷子撑起身体，靠在床架上，侧头道：“舟舟，明儿你爹来了，能对你爹的态度好点吗？他这些年也很想你，常常拿着你满月时候的照片看；那张照片都被他揉得快看不清人了，可他还是舍不得扔。”
“他不是舍不得扔吧？应该是你们就一张我的照片。”
“小沉舟啊！你还这么小就这么聪明，以后可怎么办哟；也不知道谁家男儿降得住你。”说到这儿，李老爷子自觉失言，干咳一声，“不过，你说的都正确，我们家确实只有一张你的照片，那时候你娇娇软软的一团，可乖了。”
“那不就是了，我好歹是他的闺女。”李沉舟嘟嘟囔囔的说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突然有个老爹要冒出来了，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大大方方的认，“对了，我爹有没有另外娶别的女人？”
“娶什么娶啊？我倒是想让你爹再娶一个，俗话说的好，少年夫妻老来伴；可是你爹这个死心眼儿的，就是不肯，跑部队里不回来，老子就是想让他再娶一个都不行。”李老爷子说到三儿子就哼哼着气不顺，又怜惜三儿子这么多年的苦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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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亲爹哎！
“首长，李团长已经进村子了。”许长生走进堂屋，对正在吃饭的李老爷子道。
李老爷子老脸笑开了花儿，“把他带过来。”
李沉渊偏头看着妹妹，发现她的手一顿，转而，继续夹菜，“妹妹，不想认他也没关系，哥哥养你。”
“去去去，臭小子，什么叫你养舟舟？”李老爷子横他一眼，抬手揉揉小丫头的发顶，“舟舟，你爹怪可怜的，你可不能不认他；他都27了，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若是不认他，他就更可怜、可悲了。”
“可是，我又不认识他。”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爷爷，还要顺搭一个便宜爹，恕她接受无能。
“没事没事，你们可以慢慢处着嘛！你先认了亲爹，再好好培养感情就是了。”李老爷子放得开，他来之后，不也是这样才让小孙女认下他的嘛！
沉舟忍不住给了老爷子一个白眼儿，“感情是想培养就能培养的？”
“也是哈！小丫头主意还挺大的。”李老爷子瞧小孙女板着小脸，呆呆萌萌的小样儿，说着让人吐血的话；心里却气不起来，只觉怎么看怎么可爱，“反正他是你亲爹，你怎么做都行；你爹肯定比爷爷还疼你。”
“好吧！”勉为其难的点头，李沉舟那这样一个大馒头啃；整个馒头跟她的脸还大，一口下去，整个脸都埋在了馒头里。
李老爷子放心了，虽然小孙女年纪小，但是说过的话一直都没食言过。
祖孙俩说这话，一个身穿陆军军装，身姿高大消瘦，满脸憔悴，风尘仆仆的男人提着行李包走了进来。
“首长，李团长到了，我们先出去了。”许长生和田军不约而同的退出堂屋。
李鸣瑾走进堂屋，只一眼，双眸就定在了李沉舟身上；那张方正的脸带着悲伤，眼眶泛红，泪光已经遮住了眼，却仍然舍不得移开半分，手里的军用行李包也掉在了地上。
李沉舟也在打量对方，看面相和李鸣远大伯有些相似；然，此人虽也是一脸正气，可却没有李鸣远的意气风发。
“据说，你是我亲爹。”李沉舟歪头，眨了眨眼。
李鸣瑾眼里集聚的泪花落了下来，又哭又笑，“嗯，我是你亲爹，你是我亲闺女；闺女让爹抱抱好不好？”
“亲爹长你这样吗？”李沉舟装傻卖萌。
李老爷子哭笑不得，敲了敲小丫头的头，“顽皮。老三，一大早就赶路，还没吃早饭吧？坐下一起吃。”
“好。”李鸣瑾回过神来，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双手捂脸，整了整脸，坐到李沉渊旁边，深沉沧桑的眼瞟着她，伸出手越过李沉渊，摸了摸李沉舟的脸，“真像，像婉儿。”
李沉舟皱眉，躲开，“别动手动脚的啊！你和爷爷咋都一样个样儿呢？见面就动手动脚的，真是亲父子。”
“咳咳，小丫头，啥话都说。”李老爷子笑地胡子一晃一晃的。
李鸣瑾也跟着笑了起来，伸出手，“爹，辛苦您了；把闺女给我抱会儿吧！好些年没抱过她了。”
李沉渊被彻底无视。
李老爷子拍拍沉舟的肩膀，“去吧！让你爹抱抱，也享受一下父亲的怀抱。”
李沉舟犹豫不决，抬头望向哥哥；见哥哥颔首，这才伸出拿着馒头的手让李鸣瑾抱怀里。宽厚温暖的怀抱，父亲的气息，一下子填满了她的心，缺失三百多年的父爱啊！
“爹的文菁。”李鸣瑾收紧手臂，脸埋在她的发间。
一滴滴泪水落在肩膀上，浸透了衣裳，湿了她的心。
李沉渊羡慕的望着妹妹，他也许久不曾感受过父亲的肩膀和怀抱是什么样儿的了；可是……瞬间敛去眼底的羡慕，低头默默吃饭。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吃完你们父女两再煽情。”李老爷子欣慰的笑着。
李鸣瑾用手擦了擦双眼，把闺女放在腿上，“听爹的，先吃饭，饭后再说。”
一顿早饭，李沉舟吃的沮丧又幸福，简直是痛并快乐着；李鸣瑾非要喂饭喂菜，可是动作又慢，还没她下咽的快。等吃了两三碗稀粥，又吃了几个大馒头，他就不肯再给她吃了。
还是李老爷子说了一下小小孙女的情况，李鸣瑾又摸了摸她扁扁的肚子，才让她继续吃。
“爹，文菁吃这么多能行吗？”小小的人儿吃的比他这个大男人都多。
李沉舟握着筷子，一手馒头，一手菜的夹着吃；侧目，微微抬头，重点强调，“老爹，不要叫我文菁啦！文菁纹精，真难听。我叫李沉舟，是沉舟，不是文菁。”
“好，是沉舟，爹的沉舟。”李鸣瑾纵容地点头，看着闺女白皙略带婴儿肥的脸，笑地十分开心。
李沉舟满意了，低头继续吃，桌上还有四五个馒头呢！
李鸣瑾担忧的瞅了闺女一眼，“爹，沉舟这样吃，不会撑坏？”
“不会，我这小孙女消耗大，吃再多都不会撑着的。”李老爷子摇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老子还能害小乖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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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李沉舟拍着鼓鼓的小肚子，摊在李鸣瑾臂弯里打了个哈欠，开始昏昏欲睡。
“老三，你抱着小家伙去我房间里睡一觉吧！沉舟这丫头看着没心没肺的；昨天听说你要来，估计一晚没咋睡。”李老爷子摇头叹息。
“好，我也困了。”李鸣瑾巴不得抱着小闺女睡，和老父亲说了一声，抱着沉舟就走。
李沉渊眸光暗沉，咬牙切齿，妹妹又被抱走了！
李鸣瑾走出堂屋，让许长生带他去老父亲的房间；进了房间，把闺女放床上盖好被子。
“哥哥。”李沉舟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闺女，你哥哥在堂屋呢！想睡就睡，爹陪你。”李鸣瑾脱去外套，搂着小闺女躺了回去。
李沉舟别扭地往后缩了缩，她不是小孩子了，三百多岁了；跟一个青年一样爹一起睡，怎么想怎么不爽快。
“爹，我要哥哥。”
“和爹睡不行吗？”李鸣瑾眼神暗淡，颇有些失落。
李沉舟咧嘴笑，“让哥哥来陪我睡，我也陪爹睡。”
“行，爹去叫你哥哥。”李鸣瑾双眼亮了起来，快步走出屋子，叫来李沉渊一起睡。
第53章 捡稻谷
一觉起来，已是晌午。
养足了精神，下午，李沉渊带着李沉舟和江必清出门；李老爷子和李鸣瑾舍不得李沉舟，也跟着出门，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
才走到低洼，就听到村里人的喧嚷声。大家有说有笑，有对秋收的喜悦，高声呐喊。
“看着粮食不多，他们怎么还这么高兴？”李鸣瑾目露不解。
李沉渊道：“今年粮食都被洪水的侵害了大半，秋收收获虽比不上去年；高坡上的粮食却存活了下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因此，他们都喧嚷着、高兴着，只希望来年有个好收成。”
“还有这说法？”李鸣瑾失笑，“这是造势吗？”
“也可以这么说。”李沉渊面无表情的点头，牵着妹妹的手往高坡上走。
李老爷子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不过民间习俗各有不同，倒也不必大惊小怪。
“沉渊，沉舟，必清，你们来啦！”穆二胖从高坡上直冲而下。
一声嚷嚷，把其他正在帮家长干活的孩子们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看到李沉舟和李沉渊时，纷纷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手下也忘了动作。
这一怪异现象，让侦察兵出生的李鸣瑾察觉到，低头看了看闺女和十来岁的小男孩儿。
穆二胖跑到他们跟前，笑嘻嘻的打招呼，“沉舟妹妹，沉渊哥，必清，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本来说去找你们的，可是爹非得拉我一起过来收割，说是让我减减身上的肥肉。可是，我不觉得我肥啊！”
“必清，你都长胖了，是不是沉舟妹妹和沉渊哥给你吃的太好了？你看我肚子上的肉少了一层了，我娘越来越抠了，在沉舟妹妹家买了一只鸡都要分成三天吃；让我肚子上的肉都少了，摸着没以前舒服了。”
“二胖。”江必清无奈地望着他。
“嘿嘿。”穆二胖挠头，抬头看到李老爷子和李鸣瑾，朝他们咧嘴就笑，“老爷爷，叔叔好。”
“你好，小朋友。”李老爷子笑着摸了摸穆二胖的头，胖嘟嘟的穆二胖着实讨老人喜欢，“你和沉舟、沉渊、必清很熟吗？”
“很熟啊！沉舟妹妹和沉渊哥还给我吃过肉呢。”穆二胖颇为自豪的抬着小下巴。
“吃肉就是很熟了？”
穆二胖连连点头，“那当然，村子里谁会把肉给不熟的人吃啊？”
李鸣瑾面无表情的望着小胖子，不言不语，只是弯腰把小闺女抱起来，架在肩膀上。
“老爹，我要下来走。”李沉舟扒拉了两把李鸣瑾的头发。
“老爹扛着你不好吗？”李鸣瑾平静的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委屈。
李沉舟心塞，遇到个疼女儿的老爹也是一种桑，“老爹，我要和哥哥一起捡稻谷呢！田里会落下好多稻谷，不捡起来多可惜啊！”
“不用你捡，爹给你买。”
“老爹，浪费是可耻的。”
“有人会捡，不用你去。”李鸣瑾抬着眼，他只想让闺女过上被娇宠的日子；而不是才四岁就已经开始担起生活的重担，他们李家还娇养不起一个小闺女吗？
李沉舟沉下脸，“老爹，你再不把我放下来，我可生气了。”
“闺女不生气。”李鸣瑾满心不情愿的放下她，娇娇软软的闺女一离开他就往李沉渊身边缩，心塞。
李沉渊唇角噙笑，牵着妹妹的小爪子往高坡上走，顺带给了李鸣瑾一记挑衅的小眼神。
江必清拉着穆二胖急忙跟上。
“老三啊！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李老爷子走到三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是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李鸣瑾酸得不行，搓搓牙，和李沉渊杠上了；这也让李沉渊今后的娶媳妇道路，漫长兮……
上了高坡，一块块梯田沾满了人，各自忙碌，又互相配合，十分默契。
“我和妹妹走这边，必清，你走右边；二胖回去帮你爹干活儿，别在这里偷懒。”李沉渊安排完，拉着妹妹走开。
穆二胖扁着嘴，死皮赖脸的跟你在江必清身边，“必清，你在沉渊哥过的可比你在你二叔家过的好；我跟你说，自从你走了以后，你二婶天天的和村子里的人指桑骂槐。”
“你咋知道她在指桑骂槐？”江必清蹲着捡稻谷，一粒一粒的捡起来放手里；手里放不了就放进衣兜里。
“我娘说的啊！你二婶还在我娘面前说你是白眼狼儿呢，说你吃了他们家好几年白饭，说走就走了。”穆二胖说着笑了起来，“你二婶还真有趣，她家那些破事儿，全村人都知道了；她还有脸拿出来说，现在村里不少人家看到你二叔一家人都绕道走。”
现在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比较淳朴，也许开始的时候还认为江必清确实有点白眼狼儿，可是渐渐地；江二婶在村里自越败坏江必清的名声，村里人就越觉得江必清做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