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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所在的部队也背靠大山，他们有时候会去山里找些野食吃；晚上的时候，乘着大家都睡着了，还会去山上开开荤，吃顿饱饭。因着他们从小练武的缘故，身手还不错，打猎的时候也能猎到东西；久而久之，有人发觉了他们的动作，就和他们混到了一起，渐渐的人缘就广了起来。

  现在他们这一批进入的人，也就他们两人混的最好；已经是小班长了，好好干，迟早都能升职。

  李沉舟露出了笑来，“两位哥哥适应能力很强，混的好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席婶，那沉渊哥哥呢？他有消息来嘛？我闭关的时候就听老爹说边境要打完仗了。”

  “你是想沉渊了吧？”席婶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我听鸣远少爷和鸣瑾少爷说了一嘴，边境打赢了，部队已经开始返回；沉舟小姐等着就是，这次沉渊回来，恐怕也要升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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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婶和她念叨了不少话，等饭菜做好，李沉舟开始抱着碗吃饭了才停下来。

  吃完饭，李沉舟笑着道谢，“席婶，我出去走走，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沉舟小姐，您还是别处去了。”席婶皱眉。

  “外面很乱？”

  席婶点头，“是，很乱，太乱了；到处都是抄家闹事的，下放的更是数不胜数，军区大院里也有好多人家被查被下放了，而且，现在的四九城不安全了，你一个俊俏姑娘出去，更不安全。”

  李沉舟听出了席婶话里隐晦的含义，“席婶，没事的，依照我这身手，谁在我手里也占不了便宜；我得出去看看外面都很忙情况了，不能一直窝在家里。”

  “沉舟小姐，不然，你等鸣瑾少爷他们回来再去？让鸣瑾少爷陪着您一起出去。”席婶目露担忧，拉着她的手不松开。

  “席婶，您把心放肚子里就是了，我爹和大伯父还没倒台呢；小人物在我手里过不了两招，大人物也不可能动我的。”

  席婶也明白她的话是对的，可是，就这么放她出去又不放心，“沉舟小姐，我和您一起去，我不放心。”

  “席婶，您也知道我的身手的，不用跟着我。”

  “那不行，鸣远少爷和鸣瑾少爷都不在家，我不能让小姐一个人出去。”席婶紧紧拉着她的手，“沉舟小姐，您现在越来越俊了，可不能单独一个人出去；外面坏人可多了，就这十天时间，外面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紧张。很多女子都不敢单独出去，那些批斗的人都没人性的，年纪小小的，不问青红皂白，就因为人家姑娘在外面说了一句不妥的话，就把人家姑娘的衣服扒了游街啊！这是丧尽天良了。”

  李沉舟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时代对于女子有多苛刻，她是知道的；被人看了身子的女子，会被认为是不洁之人，以后嫁不到好人家不说，还会被人唾弃，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啊！沉舟小姐，要出去，我陪你一起出去。”

  “那还是算了，我现在院子里活动活动。”李沉舟一听这话，瞬间没了要出去的兴致；她就是想一个人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情况糟糕到了什么程度，有个人跟着出去还有什么意思？

  席婶笑了，“好，沉舟小姐不出去就好；对了，沉舟小姐中午想吃什么？我给沉舟小姐做。”

  “随便，席婶做什么都行，我都吃的惯。”

  席婶笑容渐大，目送李沉舟出去了，便忙活起来。

  李沉舟在院子里转了转，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被拔除了；留下光溜溜的花台土地，看上去有些荒芜。

  已经到了花草风景都容不下的地步了，大伯父和父亲在外面的行动会越来越受到限制；幸好，上面那位是相信他们李家的。

  1970年了。

  第306章 提醒

  李沉舟无所事事，便在院子里打起了拳法；一场打完，神清气爽，呼吸均匀，丝毫不减疲累。

  正午当空，艳阳越发炙热，为整个天地都布上了一层热感。

  李鸣远、李鸣瑾、许红旗三人顶着烈阳踏进家门。

  李鸣瑾一眼便看到了在炙热的阳光下，仿若遗世独立，犹如谪仙的女儿；心头一热，欢喜涌上心头。

  “闺女，你什么时候出关的？”李鸣瑾快步上前，把小闺女抱在怀里，“长高了一截，之前只到我胸口，现在都到肩膀这儿了。”

  “老爹，我刚出关没多久。”李沉舟退出他的怀抱，挽着他的手臂，微笑着与李鸣远夫妻打招呼，“大伯父，大伯母。”

  李鸣远见着沉舟只浅笑点头，许红旗确实笑容满面，“舟舟啊！咱们娘俩都有三个月没见了，你的修为如何？是否有所进益？”

  李沉舟松开父亲的手臂，上前拉着许红旗，“大伯母，我的修为自然是有所进益的，不然，我也不会出关。”

  “有进益就好。”许红旗咧嘴笑道：“真是越来越有大姑娘的风范了，咱们娘俩也才三个月没见；瞧瞧，都快和我一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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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鸣瑾面上不动，眼底却有着不满；小闺女居然不理他了！！

  “鸣远少爷，鸣瑾少爷，大少夫人，饭菜已经做好了；你们洗洗手到堂屋等会儿，饭菜一会儿就上来。”席婶立于厨房门口，看到四人亲亲热热的样子，也高兴的笑了。

  “席婶，不急，您慢慢来。”许红旗说完，拉着沉舟进了堂屋。

  李鸣远同情的拍了拍三弟的手臂，“沉舟丫头一直和你大嫂亲近，你就别吃醋了，你看你拿脸色，跟醋罐子里出来似的，黑。”

  “大哥，别胡说，闺女和大嫂亲近我高兴。”李鸣瑾说完，敛去脸上的神色，紧随小闺女身后朝堂屋走去。

  李鸣远笑啧一声，跟了上去。

  席婶饭菜上齐，李沉舟招呼着席婶坐在一起吃饭。

  席婶推辞了一番，后见李沉舟坚持，便点头应下；去厨房拿了碗筷，与李沉舟等人一起落座。

  李沉舟挑着青菜吃，“老爹，大伯父，大伯母，我闭关了三个月，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严峻；咱们要早做打算，咱们一些生活上的事情都要精简，做到节俭才行。”

  “还没到那地步，咱们出了老爷子，所有人都在岗位上；工资也不低，票证、工业卷这些东西都不缺，他们就是想抓着我们家的生活为漏洞都没法说。”李鸣远摇摇头。

  李沉舟若有所思，调头问道：“老爹，大伯母，你们怎么说？”

  许红旗给她夹了块儿肉，“你大伯父说的很是，要是我们故意做出穷酸相才让人怀疑；生活上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行为和言语上要多约束。”

  “嗯。”李鸣瑾点头，赞同两人。

  李沉舟却不这么想，“大伯父，大伯母，老爹，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们的生活比别人家好，就是树立了一个活靶子，我们明面上的生活用度必须精简。饭菜不能再有浪费或者倒掉的情况，否则，被人抓到又是一个说项，到了别人嘴里成什么样儿可就不是咱们能说得清的了。”

  “还有席婶也要改口，不能再少爷、小姐、少夫人的叫；就叫名字，这也是别人攻击咱们家的一个漏洞，得补上。”李沉舟继续想想家里的漏洞，“对了，大伯父和老爹在军区上班，尽量不要谈论上位者的事情；一些敏感话题也不要说了，自己心里想想就行。”

  “那还不得别去死。”李鸣远眉宇轻蹙，“沉舟，这样一来，咱们家就是示弱。”

  李沉舟摇头，默默叹息，“大伯父，咱们这样不是示弱，而是为了保全自身；军区大院不少人家应该都是祸从口出惹出来的事儿，这就是教训。更何况不是咱们一家言语忌讳，是所有人都得忌讳，这是重点，管住自己的嘴。”

  李鸣瑾倒是无所谓，他也就在家里的话多一些，在外面能不说话，从来不多嘴。

  李鸣远没有这样的习惯，他的骨子里还有热血因子，随时都会燃烧；一旦燃烧起来，在这敏感时期，就可能覆灭整个家族。

  李鸣远和李鸣瑾听了她的话，想想大院里那些下放的人家；还别说，真有不少都是口出无状惹的祸。

  “闺女说的对。”李鸣瑾郑重的点头，“从现在开始，咱们就要改正自身所存在的缺点，不让那些人抓住话柄。”

  “嗯。”李鸣远也认真的点头，却也忍不住摇头叹息，“时局不明，时局不明啊！”

  许红旗握着李鸣远的手，说道：“现在太乱，咱们是不该多说不该说的话；李家不止咱们家，鸣远，你和三弟得空了也去这些人家走动走动，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姓李，也让他们都闭紧嘴。”

  “对了，大伯母说到咱们家族的人，这个也是关键和重点；他们不能乱说话，夹起尾巴做人，更加不能乱来。”李沉舟沉声，“大伯父，老爹，他们若是犯事儿；让有心人利用一下；他们就很可能牵连到我们家，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乘着现在还没发生，将一切杜绝在襁褓之中。”

  李鸣远和李鸣瑾都清楚家族那些人的嘴脸，除了李天和李向阳，李鸣远对于在四九城的那些族人都没什么好感；而此次的事情关系到他们家，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沉舟说的太对了，这事儿我放在心上了，和你爹有空就去和他们说清楚。”

  李鸣瑾点头，望着沉舟笑道：“舟舟，你都三个月没出门了，还能把时局分析的清楚；你的政治敏锐程度很强，我和你大伯父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老爹，您这么说，我可就要羞愧了啊！”李沉舟眼角一抽，“把出事那些人家里的事情总结一下就能发现这些问题了，他们其实都没什么大问题；在以前，他们的行为都是被允许的。他们没遇上好时候，所以，栽了。”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李鸣瑾轻笑着给她夹菜，“多吃点，其他的都别管了，有爹和大伯父、大伯母在；你们特殊部门这段时间好像也低调了起来。”

  第307章 乱，更乱

  “是吗？”李沉舟有点方。

  “嗯，这段时间特殊部门的人，除了领取军需的时候出现一次，其他时间都没在军区里走动，越发神秘了。”

  李沉舟清浅地点了一下头，“低调点才好，咱们也要学他们低调。”

  李鸣远一拍手，“我就说特殊部门的人怎么突然就低调起来了，以前一个个的都高调的不行。”

  “这么说来，武家这段时间的反常现象就能解释的通了；武家是古武世家，在四九城的地位很难撼动，可是，他们近几天也开始收敛作为了。在外的子弟们都缩回了爪子不说，还格外的低调，昨天在四九城发生了一件外省官员家属挑衅武家的事儿；武家居然没有发作，对方道了歉，这事儿就过去了，若是在以往可没有这么简单了事。“

  许红旗也忽然发现，四九城里的这些人没一个傻子，都精明着呢！

  李鸣远越想越心惊，“看明白的家族都已经开始隐藏自己，之前是我想岔了；席婶，从明天开始，咱们家的用度缩减一部分。”

  “好的，鸣远少爷。”席婶认真点头，明白如今李家的处境并不乐观，从而在之后的言行举止上有了严格的自我要求。

  李沉舟见提醒之责达到了，适合而止不再谈论。

  饭后，李沉舟特意去了一趟特殊部门。

  “武部。”

  “是李前辈啊!您怎么过来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见您了。”武清璇容光焕发，只那眉宇间染上一抹轻愁。

  李沉舟踏进办公室，“这段时间闭关了，今天才出关；最近上面有没有下发任务？”

  “任务倒是有，不过，都被他们给领完了；现在是特殊时期，连缺德和尚和假道士都宁愿出任务，不愿意待在四九城了。”

  从武清璇的言语中听出了微末的叹息之意，李沉舟心头一沉，“武部，现在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特殊部门了吗？”

  “前辈听谁说的？”武清璇轻笑摇头，“我们隶属最高领导，其他人没有权利对我们发号施令；他们怎么乱也不敢乱到那位头上去，又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李沉舟也觉得好笑，“外面的人都以为咱们特殊部门是怕了那些人，个个都低调了起来。“

  “呵”武清璇讥笑，“他们都是闲的没事干了，来猜测我们特殊部门了。”

  李沉舟颇为赞同，“闲的蛋疼，总要蹦跶两下的；部门里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前辈请慢。”

  李沉舟回身问道：“怎么？有事？”

  武清璇从办公桌前走来，“李前辈，上一次您的指点让我受益无穷，如今我的心境开阔了许多，内劲也更进一步；还没机会和前辈道谢，多谢前辈指点。”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李沉舟微微一笑，旋身离去。

  武清璇望着她的背影，摇头轻笑，“李前辈这种全身都是矛盾体的人，还真少见；果然实力强横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乖僻。”

  就说这位李前辈，看着娇弱，动起手来心狠手辣；看上去对一切事物都淡漠，却对钱和李家有一种莫名的执念。说她心肠狠毒吧，人家又自有一套为人处世的原则；总之，李前辈是个非常矛盾的人，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李沉舟出了zy军区，走在大街上。

  一群手臂上帮着红布条的孩子穿行在街道上，笑的肆意张扬，喊着口号。

  李沉舟从他们身边路过，一个红卫兵一把拦住她的去路，“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穿着喇叭裤？你的红宝书呢拿出我们看看。”

  前后一群小红兵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睁着眼睛，有疑惑、有不善、有好奇的望着她。

  李沉舟有一瞬间蒙圈，深深蹙眉，深吸一口气；回以了一下后世课本上的一些领导人语录，“不打无准备之战。红宝书是珍贵的东西，自然应该放在家里放好，随意带进带出是对红宝书的不尊敬。”

  “老人知事百事通。你说的很对，我们要尊重领导人的一切事物，谢谢提醒。”拦住去路的小红兵笑容真诚，放过了她，带着其他人走了。

  李沉舟莫名。

  她说了什么吗？不过是没有红宝书找了个借口罢了。

  周围围观的人没想到有着翻转，平常一些遇到小红兵，腿都吓软了；因为他们年纪小，不能明辨是非，说再多好话都不管用。就是没错，也能弄出错来；刚才这姑娘被拦着，他们都以为要糟，没想到来了个平淡无波的结果。

  李沉舟扭头快速走开，当走到一个巷子里时，听到一群人嘈杂的声音；快步穿过巷子，来到事发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