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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孺不许多杀,能吓跑的就吓跑,不许追杀记住,我们只要财货和粮草就可以了
族长的意思是
你和我也分道扬镳吧,你去杀人放火,我去扬起我族的旗帜,收拢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族长这果然是好计啊
哼哼,这还不是贾匹教我的吗当初他不就是用这招让我只能俯首听命于他吗
族长,可是我想不通,我们这样大肆屠杀,真的好吗
你不会明白贾匹在这片土地上的影响力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平日里一个个桀骜不驯的各大部族全部毁灭,不然我得等多久,花多少精力来一一击破还要花费多久的时间才能让这么多部族人的向我归心
族长英明,如此一来,整个安定郡都是我们的了只不过这些诸胡部族的人
什么诸胡部族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一直存在的部族这些个大部族,哪一个不是通过吞并别人来壮大自己的你记住从今往后,只要他们和我们一起同仇敌忾地对付贾匹和所有敢于反抗我们的人,那么他们就都是羌人你懂吗
对都是羌人他们都是我们的人
这次我会大量收拢这些无家可归的人,这样做他们只会感激我们,这可比强迫来的要好无数倍,从此以后,那么多的年轻女人会为我们的战士哺育后代,那些年幼的孩子也会成为我们最坚强的战士哈哈哈
族长英明
哈哈哈贾匹啊贾匹,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哈哈哈只要再给我十年我将不再惧怕任何人哈哈哈
第七百六十五章:吹吹风
公元311年十月初六的深夜,漆水渡口,贾匹大帐内
和兄,酒已经热好了,再过来喝一杯吧贾匹一边说一边向和郁的酒杯中又斟满了一杯酒,然后才抬头看了看那个还在大帐入口处,吹着风雪的和郁
贾匹看着和郁那萧索的身影,心中竟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这个和郁,真是一个书生
你要去悲天悯人,感伤情怀,你可以直接出帐去发泄啊
怎么就偏偏要躲在帐内
还非要让冷风都吹进帐内,这是什么意思
非要我和你一样受冻了,你心里才能舒服点
贾匹几次回头想去喝止和郁,可一看见和郁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是一阵无奈
更何况,他其实也就是只撩开了一点点缝隙而已
可贾匹不知道的是,和郁倒是真的想出去吹吹风,然后仰天大叫几声,好好发泄发泄他那满腔的郁闷和不甘
可他也知道就凭他这副身子骨,那是根本消受不住这狂风暴雪的
所以和郁也只能这样带着一丝丝抵触的情绪,变相地折腾起了贾匹和他自己
当然,这种折腾,其实也是一种冒险
和郁就是要看看贾匹是不是会因此而迁怒于他
如果贾匹真的因为这种事情就迁怒于他,那他也没有什么不敢说出口的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和郁竟是有些莫名地激动了起来
本来今夜让他来陪酒,和郁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可贾匹还偏偏跟他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甚至还把所有他想知道和他不该知道的事情都统统一股脑儿得全部告诉了自己
这让自己一下子怎么接受得了
尤其是那些个骇人听闻的事情,他贾匹竟然能说得那么轻松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一来,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因此而丧命吗
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可就在和郁有些出神的当口,又有一阵刺骨的寒风,呼的一声,钻了进来,瞬间就把和郁给冻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和郁的耳边也恰巧传来了贾匹那句叫他过去喝一杯酒的话
当然
这已经是贾匹第二次叫他过去了
但就是因为这句话是出自贾匹之口,反而让此时的和郁有一种更加强烈的逆反情绪和抵触情绪在不断滋生
但和郁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实力,也没有任何资格可以去忤逆贾匹,所以似乎也只有这彻骨的寒风,才能稍微平复一下他那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了
可他也只能这样稍稍掀开一点点的帐帘,小心控制着那不断钻进来的寒风,否则不要说他自己这身子骨吃不消,就是贾匹,估计也扛不住
终于,和郁实在是有些抵不住那刺骨的寒风,只能无奈地放下了帐帘,然后径自走到了火坑边,并且挨着贾匹的身边坐了下来,接着拿起那杯热酒,直接一饮而尽。
可饮了完了杯中酒,和郁却只觉得心口堵得更慌了
和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变得那么难看了是不是吹风吹得太多了冻着了
哎,我只是多留恋了一会儿雪景
贾匹听着和郁这番话,也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心思去计较他话里的言不由衷,反而对着和郁平静地说道:我有时候也喜欢在火把的照耀下,看看那火光下的飞雪
看它们凌乱却又毫无依靠的凄惨样子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看着它们的时候,心情会变得很平静
和郁听着贾匹这番牛头不对马嘴话,心中顿时一阵无法抑制地烦躁,想要破口大骂,却是气得一个字也骂不出口牛头不对马嘴,出自明代的冯梦龙警世通言第十一卷:皂隶兜脸打一啐,骂道:见鬼,大爷自姓高,是江西人,牛头不对马嘴我这里属于提前使用。
和郁是真的不知道贾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更不相信他会听不出自己的话外之音,只觉得贾匹这是在故意扯开话题,非和自己说些答非所问的混账话
想到这里,和郁终于有些愠怒地大声说道:贾匹啊贾匹,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即使知道了这所有的事情,也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止你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么你应该很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可以杀了你这样就可以阻止你了
你不会杀我,也不会阻止我,对吗
和郁听到这里,像是泄了气一般地叹了一口大气,然后又是一口闷酒,直接灌进了愁肠
半响之后,和郁才苦涩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妥协,甚至不去阻止你,到底对不对
对与不对,只有天知道
可我也真的没有办法再帮你什么了
你像现在这样陪我喝喝酒,说说话,就是帮到我了
我阻止不了你放任他们杀害百姓,更没有办法去帮你
贾匹似乎早就料到和郁会这么说,所以用着异常平静的口吻说道:和郁,你口口声声说着百姓两个字,难道在你的心里,真的没有夷夏之防吗
什么叫夷狄难道他们就不是人了吗他们就不给我们的朝廷交捐纳税了吗他们在你的治下,在大晋的治下,那就都是大晋的百姓
可他们并不遵循我们的礼仪,更不尊重我们的风俗
让各路杂胡改风易俗,渐归华夏之礼,不正是你们这些郡守该做的事情吗
呵呵,这不过是你们这些书生的理想罢了贾匹话虽这样说,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是莫名一苦,似乎和郁的话竟是在无意之中,点到了贾匹内心的某个痛处
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这是孔夫子写春秋时的原话,你不会不知道吧
山河破碎至此,但凡是一个晋人,就没有不愤恨匈奴人的,尤其是那些跟着兴风作浪的胡人,更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可偏偏还有你和郁这样的人,敢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真不愧是和兄啊
哼我不知道你贾匹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你绝不是那种草菅人命之人,可你纵容属下用这种手段去血腥筹粮,你当真不后悔吗
第七百六十六章:还有用处
后悔
拿什么来后悔
想到后悔两个字,再看看身旁和郁的那种奇怪表情,贾匹也唯有以苦笑来应对了
和兄,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帮你了
你有
我能有什么要兵没兵,要粮没粮,要首级倒是有一颗除非你不想跟匈奴人打了不过你现在已经把匈奴人逼到了旬邑城,你觉得那些匈奴人还会在乎我这颗脑袋吗
和兄,你不必妄自菲薄
哈那你现在就立刻派人把我的首级砍下,然后直接拿走不就是了这点小忙,你何必还要多言
和兄你误会了彦度并没有此意
彦度啊彦度,你啊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和兄也觉得我会不得好死
我要是你,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更不敢让姚弋仲和裴苞一起回安定郡彦度兄啊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和兄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不必多言了
彦度啊彦度,你就真的不怕他们陷你于不义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筹粮了事情真的已经到了必须要使用这种手段的地步了吗
如果竺恢的粮草还在,旬邑城也没有被匈奴人夺去,自然不会发生这些事,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彦度啊,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吗这前有匈奴,后有诸胡,身边还有索綝那帮小人,哪一个是真心跟着你的不过都是形势所迫罢了
这个我自然清楚
你清楚呵呵你做下这等不义之事,等到那些跟着你出来的诸胡首领一旦发现真相,你以为你还能有活路吗
他们不会有人能活着回去了,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真相即使有人能够幸存下来,安定也早已天翻地覆,凭他们那些残存之人,已然做不了什么了
你你是想让他们全部战死
贾匹微笑着看了一眼和郁,然后又抿了一小口酒,这才不置可否地说道:在我答应裴苞他们回转安定去筹粮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义了
哎
和兄虽然不是圣人,却也不是小人,总体来说,和兄还是一个恩怨分明,知道大是大非和轻重缓急之人,所以我才敢坦诚全部的事情
哼过奖了
和兄啊,如果你是我,你敢像我这样做吗
我不如你这普天之下,与虎谋皮的人确实不少,但是敢像你这样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我想,也只有你贾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