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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代梦-第9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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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像个和尚一般,是个光头模样的少年,不知道他究竟是个和尚,还是故意剃成了个光头。听着两个少女她们的低声说话,不宵的说道:“只不过如今有影卫的人在场,十一娘没有对咱们发作而已!”

      大家噤声,相互的对视了一眼。似乎知道这个光头少年说的有理,但是回想已经这样,再过分辨也是徒劳,一时间大家居然再次静下来。

      那个叫小影的少女却是眼神有些坚毅,轻轻咬着下唇,似是自言自语的低声道:“当初堂主可是说过,蜀中有三大奇女子,在江湖上可是和她齐名!排在首位的,就是成为蜀主慧妃的花蕊夫人徐施施,其次便是以舞技名满蜀中西南的李艳娘,另外一位便是出身名门的小媚娘赵倩瑜!”

      大家听她说起,却是微微回想,似乎记得有这么回事,却不知道她提起此事,是何原因缘由。

      却见小影一脸憧憬,含笑说道:“那舞技满名的李艳娘,虽然成为蜀主昭容,这次也同在这里,诸位品论如何?那位小媚娘也更是同行,果然不负宋王名门,举手投足之间雍容华贵。不过小影自己在心里认为,要论容颜气质的话,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这位夫人比较的了!”

      她静静的看着大家,看着大家都在深思,也不点破大家的想法,却是盈盈起身平静的朝招手的王莹两个人走去。

      大家居然不知道小影想表达什么,虽然同是出身少年堂,但是每个人心里的思维差距还是大的。这个小影的想法,显然超过了自己这些伙伴。

      虽然已经是白天,大家却没有接到通知出发,因为花蕊一行人的身份特殊,为了她们来到岭南,可以说是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自然会对他们护卫的行动有所保守。

      不过因为进了岭南,更是接近了京城,大家虽然都按照规矩严密保护,但是已经比较轻松起来。

      龚撰几个人去商议行程,王莹和前来迎接的施十一娘,陪伴着这几个女子。其中自然以花蕊和李艳娘还有宋王【创建和谐家园】为最重要,自然每个人都安排了两个女护卫负责安全起居。

      王莹和施十一娘没有约束花蕊的行动,一路陪伴跟随她在院子中散步,花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气色自然比在车上好了许多。加上昨晚到了燕都之后,她首次自然睡了一觉,如今看来整个人已经恢复。

      她们自然不知道,其实是花蕊自己心里想明白,知道已经到达岭南之后,整个人已经平淡下来。看着王莹这些人也不为难自己,心中反而微微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要把自己千里迢迢带来岭南?

      一直到了接近中午,龚撰才安排再次启程,不过是叫大家用了午饭之后。花蕊也破例吃了一些食物,尤其对有一道清蒸的河鱼稀奇,自然夜十分感兴趣,一时居然吃了半碗米饭。

      倒是令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王莹,也有些惊讶和好奇。花蕊虽然不知道别人怎么样,至少她自己已经淡然,到得此地最大不过一死,既然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到得河边【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才发现船居然换了,首次换成了一艘客船,两层舱房的客船看起来很是气派,也令人有些惊叹。不但是因为这客船的规模比开始那艘斗舰要大,还有便是这艘客船上居然挂着朝廷的主要标志,一个大大的汉字。

      能够用上官方的客船,倒真是令花蕊吃了一惊。而且这次令人惊讶的便是,除了花蕊自己这一行七个女人,居然另外还有几个人一同随行同船。

      上船的时候,看到素颜的李艳娘,倒是令花蕊大吃一惊。她虽然没有憔悴到吓人,但是一直引以为傲的朝天高髻没有了,和自己一般也是素面朝天。

      花蕊看向她的时候,她似乎眼神中也有些激动,可是看到身边的两个护卫,她有些苍白的双唇蠕蠕的止住了。花蕊心中有些感触,这么多天以来,她也已经想清楚了缘由。

      那天在宫里,自己被太后责罚,被皇帝贬入冷宫,肯定就是李艳娘告的状。不过如今看来,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刻两个人都是同病相怜的在异国他乡。

      花蕊看了身边王莹两个人一眼,两个人并没有限制自己,但是花蕊还是忍住了没有吱声。被两个人一起领着进了第二次的舱房,便陆续看到七个女子都进来。

      这间舱房前半截便是一间大厅,布置了一张大大的罗汉床,和几张这个时代还比较少用的四角矮凳。

      虽然没有刻意的安排,七个女子还是把花蕊、李艳娘和赵倩瑜三个人让到罗汉床上坐,其余四人分坐在两旁的矮凳上。昨日同船的几个少女端上水果来,放在中间一个小圆桌上。

      “岭南遍地盛产水果,如今的季节正是水果正旺的时节,此去路程尚远,诸位一路可以多吃些水果,闲聊一些家常,打发旅程时间!”一旁的施十一娘含笑向大家说道。

      “此地前去何方,你等又是何人?”憋了几天的时间,一直问的就是这句话,可是一路上无人回答。毕竟身在异地肩负任务,谁敢回答出来。看着大家都不敢吱声,已经平静下来的花蕊不由看向施十一娘。

      一旁其余六人,虽然没有吱声,但是听到花蕊的问话,不由都齐齐的看向中间站着的施十一娘和王莹。

      施十一娘洒然一笑,看了眼一旁,伺候兼顾护卫的几个少年堂的少女,便对着花蕊微微笑道:“夫人但请放心,此去停靠广宁,乃是大汉进京重要的府县,妾身主人因为事务繁忙,不能前来燕都迎接诸位贵客们。但是为了几位夫人和小姐,想必已经亲自在广宁等候多时!”

      “你家主人是什么人!”花蕊还没有开腔说话,一旁素颜披发的蜀中昭容李艳娘,已经迫不及待的的出声询问。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可想而知她心中早就忍不住。话一出口来,她突然似乎感觉自己有些突兀,不由微微侧目看向身边花蕊。

      花蕊脸色未变,似乎没有听到李艳娘的抢话一样,但是眼神看到李艳娘眼睛里的一丝慌张,她居然微微笑了起来,似乎带着一丝鼓励,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以前已经不重要了。

      也就是她的这种善意的微笑,顿时让李艳娘心里的慌张消失,有些感激的低下了头。花蕊知道李艳娘要消化自己的善意,便也不理会又看向施十一娘后,淡淡的轻声说道:“你家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妾身主人么!”施十一娘居然停顿了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脸色未变,仍然接口又道:“乃是岭南第一巨富!”施十一娘盈盈带笑,虽然一身劲装,却也丝毫不失优雅,礼貌含笑的回答花蕊,丝毫没有失礼不妥的地方,可想而知她一定受过很好的教育。

      花蕊虽然对岭南的风土人情丝毫不了解,但是也在蜀中皇宫的时候听过,和在一些书上看到过,不少前朝乃至以前的人记载过。说岭南乃是化外野蛮之地,更是当年百越人的后代,于是在花蕊的心里面,一直把岭南当成了野蛮的流放,粗俗不堪和遍地瘴气的地方。

      这几日看到听到,却让花蕊心里微微有些动摇。就是眼前这施十一娘的风采,花蕊都感觉在蜀中宫里,有许多的女子都大大不如她。

      却见施十一娘又朝几个人施礼道:“大家不必担忧,妾身家主人此行没有丝毫恶意,只是素来仰慕各位风采和大名,常自感叹不能一亲芳泽。近日突然闻知蜀中事由后,便以特殊的手法传书蜀中,历经重重困难,才把诸位请到岭南来!”

      在座的七个女子自然不会相信施十一娘的话,至于这千里传书,也只在神话里听过,他能够干预蜀中的事由。莫非他和那平均教也有牵连不成。大家虽然心里揣测不安,但是也没有丝毫别的办法。

      看她不停慢慢和大家说的,都是她家主人仰慕大家的话,大家也没有太在意。但是让人惊讶的是,她所借口主人说的事情,居然确实对大家十分了解和熟悉。

      花蕊的爱好习惯,乃至她所做的诗词,对方了如指掌。李艳娘喜欢的舞曲发髻,以及籍贯何处,对方也如数家珍。赵倩瑜跟随青城名家学习的剑舞,和峨嵋晚娘学习的厨艺,对方也清清楚楚。

      大家由惊讶变成了惊骇,如果说在蜀中的话,有人了解大家这些情况,大家还不会太奇怪,如今可是远在千里之外啊!还有另外四个女子的一些事迹,对方主人居然也清清楚楚,就好像是隔壁邻居聊天一般。大家又惊又奇,不由对施十一娘口里这个主人,自然多了几分好奇。

      船行悠悠,大家听着施十一娘的聊天,顺流而下不知不觉便近了广宁。

      因为没有了约束大家,施十一娘告诉说,身边的几个少年堂的女孩子,就是为了护卫大家的安全,大家便更是放松了下来。几个女子居然互相聊了起来,开始虽然还有些顾忌,接下来看施十一娘也不干预,有时候还插上两句,大家便有些放开了。

      就是一直对花蕊有心结的李艳娘,都和花蕊说了不少话。不过大家说的大部分,都是蜀中和岭南的区别而已,奇怪的却是,大家都闭口没有提蜀主孟昶,似乎大家都忘了他一般。更不提几天前,发生在大家身上的事情。

      “前面就是广宁了,河边两岸边有许多前朝时留下的荔枝林,如今天色尚早,诸位可以一起出来欣赏,或者下船品尝一番!”一直在舱外的刘家隆的声音响起,邀请大家出去。

      等到大家出来,果然便看到河道已经渐窄,两边岸边都是巨大的荔枝树。大家都是蜀中人士,哪里见过这种巨大的荔枝树,看到树上挂满五颜六色的的荔枝,不由都震撼了。

      看着满树的水果,前朝虽然也有从岭南引种荔枝,但是远远不及岭南气候和品质,看到那满树挂果的大树,大家都欢呼了起来。

      船渐渐的慢了下来,看到大家都挨近果树,伸手可及的就是一颗颗可爱的肉果。花蕊满脸的惊呆了!心里想到的一句话却是,红尘一骑妃子笑!

      第一百一十五章 潇湘道

      巍巍潇水,缓缓不绝,清澈宁静。

      数艘轻舟在晨曦中缓缓行驶,顺流而下几乎不用过多的船桨,只需在方向上掌控便可。当真大有欸乃一声云天远,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意境和感觉。

      潇水河道即使在雨后,看去都极为清澈,如若站在船头感受天开的清新,随着弯曲转折,别有洞天景象。即使是天天在此路过的人,看到此情此景的风味,都令人大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其中两艘松木轻舟,虽然带着四檐木棚,可以供人休息,但是也不是很大的船只。不过这种轻舟虽然不是很大,可是有十多米长,船舱搭棚变成舱室,便有了个二层的顶,在顶上支起四檐木棚,便变成了两层的船了。

      船舱的舱室变成了卧室,上面还有一层可以方便随行,使得这种小船也变成了大船,是适合家庭出游的首选。不过一般的客船是不会这么改建的,一来面积小不适合盈利,二来载人多就不安全。

      紧紧的跟随在一起前行的两艘船,看去一模一样格局想必是一起的伙伴,如果仔细看去的话,可以看到在船尾有一面红旗,旗上有个大大的黑色的聂字。

      这两艘船上都有四个艄公船娘,前有掌舵后有大浆,显然平时经常行走于大河中。它们的速度因为顺流显得比较快,另外的几艘小舟远远没有它们大,开始还离得比较近,随着河面渐宽就逐渐离得有些距离,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也是跟着这个方向。

      潇水自道州和零陵附近而出,虽然水流在上游不是太急,但是随着河道的加宽,水量大大增加,自然水势便会逐渐的加强。宽阔的河面有了这几艘木舟,便更多了几分生气。

      大河大江晚上行舟,如果只是一艘或者两艘船只,一般都会靠岸歇息,如果是一支船队的话,大多数就会并连在一起。一来是出于船只安全的考虑,二来自然是船上的人担心意外,也不会这么要求。

      如今刚刚天亮不久,看看这些船只的速度刚刚起步不久,想必昨晚一定就在附近停泊。河面上目前最大的,就是这两艘四檐木棚的轻舟。

      看它外形的样式,只要稍微靠近水边的人都会知道,显然不是平时行舟的客船,倒像是私人富家改造的船只。

      前面的一艘轻舟上,一个青年正精赤着上身,下身就仅仅着一条抄腰裤,正在这艘木船船头的空档处打拳。

      虽然没有呵哈有声,也没有虎虎生风,可是他那让人感觉有意思的动作,就连在船头侧弦撑篙操控方向的艄公,都不时看向他,显然是颇为新奇。

      他看去虽然已经峥嵘,其实也不过十七八岁,在这个人人早熟的时代,他确实已经算是成年人了。坚毅的脸庞透露着几分轻松,唇角更是带着一丝喜色,显然他心情正好。

      再看他露出来的上身肌肉结实有力,虽然不像人家练习外家功的人那般结实虬凸,可是浑身紧实韵动的肌肉,没有一丝多余也没有一丝显瘦。看去整个身体活力十足,却也看去十分有力量。

      天边已经布满朝霞,今天看来是个好天气。

      让人惊讶的就是,他身上前胸后背上的几道硕大疤痕,最长的几乎盈尺。虽然恢复的很好,但是留下的疤痕,就像是趴在身上的嫩红色蜈蚣,可以想象到当初的伤痕,是如何的恐怖和严重。

      可是偏偏就是这几道伤疤,让他有些平淡的五官,和并不是很高的身材,看去更加格外多了几分魅力。也让他多了几分令人心动的气概,令人忽略了他平淡的容貌。

      清晨的河水上带着一丝清爽,加上他浑身运动的力度,虽然看起来不张扬,其实每一招每一式都饱含力度,让他看去整个人身上蒸汽吞吐,似乎汗流浃背一般。

      天边开始吐红的色彩,让天空渲染的五彩斑斓,背对着朝霞的方向看去,似乎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晨光之中,在朝霞的辉映下,也让他浑身似乎闪着神光。

      让人惊讶的是,他施展的拳脚似乎并不快,也称不上复杂。那似乎不快的动作,就是船上两侧和两头掌舵的艄公船娘都能看清,好像看到他在玩耍一般,但是他脚下的步伐却让人感觉眼花缭乱。

      他上身不断的运动,那是一种不快的舒展的动作,下面双腿却看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一样。在外人看去,站在船头舒展的他,就好像在原地没有怎么动一般,只有上身的手臂在施展拳法。

      其实他脚下的步伐极为复杂,虽然是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其实步伐所踏出的步骤极其规律。在遵循某个特定的方位,也饱含这八卦之行,如果懂的人看了,一定会惊讶异常。

      因为步伐多而且速度是相当快,普通人根本就发现不了他脚步的快速,看到的就好像脚没有怎么动一样。就是因为步伐太过繁复,而且步伐似乎不大,一直围着很小的一个圈子在转动,倒是让人看来没有动一般。

      他的拳法也不复杂,只是普通的击、侧、震、砍、劈、削等一些简单的招式。可是仔细看去,却发现这每一种技巧在他手下,都自然的连贯圆通起来,没有丝毫的阻碍。

      就好像一击出去,接着便是手臂的自然震颤,而当掌劈而下的时候,自然会变成了肘部的侧击。每一次的每个动作,似乎都连贯的让人感觉理所当然,也足以让人感觉应该是这个动作。

      就是因为他的动作没有停顿,所以他似乎根本也就没有了休息的时间,也让他浑身不住的冒汗。他虽然浑身冒汗不停,却是一直带着坚毅的微笑,呼吸也没有感觉太多的变化,当真令人惊奇不已。

      他忽然动作真正的慢了起来,因为船舱的薄薄的木门被拉开,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娇容来,那是一张清秀可人的面容,虽然披散着长发,可是已经开脸的面容,可以看出来这是个刚刚成为人妇的女子。看着这个娇羞的容颜,他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

      “器郎!”温柔的声音犹如天籁,她慢慢走了出来,似乎带着满心的欢喜。看到青年满身的汗水,和那结实的肌肉,虽然眼角带着一丝羞涩,但是关心还是居多。手里拿着一条柔软的麻纱毛巾,快步过来走近了他。

      “三娘,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如今还早着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他眼神里温柔语言更是体贴,看到她温柔的拿毛巾给自己擦拭汗水,不由本能的一把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器郎!”一声嗔呼加上慌张,让这个女子更多了几分迷人的和可爱。她脸儿通红的看向一旁的艄公,艄公却知机的低下头去,显然对这种少年夫妻的恩爱见识不少。

      这个青年眼神有些坚毅,轻轻握着女子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这个小小的【创建和谐家园】任他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另外一只手拿着毛巾给他擦拭汗水。看到青年痴痴的看着自己,虽然很是羞涩心里却极是甜蜜,想着自己和他的经历,不由有些痴了一般。

      她乃是道州城有名的聂家堡聂家三小姐,是如今道州一地最有声望的家族女子。而他正是聂家当初的小厮聂小七,如今已经脱胎换骨的蜕变,如今也得到了正名叫聂器。

      两个人走到一起,最重要的便是聂家家主聂胡子的认可。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像聂三娘这种身份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嫁给聂器这种小厮呢!在旁人眼里有些不可思议。

      这也是聂胡子的聪明,在旁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如今看来却是理所当然。

      这个时代确实仍然阶级分明,门阀身份重要,可是自朱温代唐以来,天下高门大阀几乎被他屠尽,一向占主流的高门大阀成了昨日黄花。中原齐鲁、关中淮南,乃至江南一地,昔日的高门大阀不复存在了。

      虽然很多后起的家族想死灰复燃,却已经很难捡起昔日的辉煌。何况自唐末以来,五代政权更替复杂,的、各地军阀藩镇更不把高门大阀放在眼里,今日还在得意,明日举族灭亡的大有人在。

      所以聂家虽然自负在道州一地势大,却远远还称不上大家族,何况聂家当初还是贩私盐发家。一向把家族列为江湖大家的聂家,虽然重视名声和威望,但是在聂器如今有了靠山的基础上,首先表示了自己的善意。

      如果只是用女色来拉拢少年英雄,也许就是一场家族的闹剧。可是聂器居然深爱着自己的女主人,而聂家的三小姐竟然也一直对这个小厮有好感,这种最好的结局无异于让聂胡子最为畅怀。

      这也无异于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了。两个人虽然没有举行盛大的婚礼,但是聂胡子邀请了道州城佐政金婴证婚,并且还邀请了蔡、鲁当地两大家族的族长,余者并没有特别邀请。

      男方因为师尊归元先生不在,暂时让让聂忠充任长辈,两个人得到家族和长辈的认可后,真正的成为了夫妻。只待来日见到归元先生,再商议安排要怎么样置办。

      两个人心中那份思念被挑开,并且如愿的在一起,自然是让两个人如胶似漆。

      聂器因为师傅辅佐何逍遥的原因,也要前往永州追随何逍遥,锻炼自己的修为。完成了师傅交代的作业,自然便要启程前往军中,也好亲近师傅,多得教诲。

      自从何逍遥率军占领道州城,虽然桂王要派人来管辖,但是聂胡子二话不说的相信何逍遥的能力。不说和自己分庭抗礼的谢老虎谢智,就是威名远震的归元先生,也足以让聂胡子感觉自己押宝正确。

      首先便是让聂三娘跟随同行,还有便是让自己侄子聂无咎一同,毕竟聂家靠的是私盐,如今大汉军队一路乘胜,如果聂家可以一路以商行辅佐,或者占据商机,以后不管如何,都将是前途无量了。

      聂器两个人自然不知道,聂胡子心里那么多道道,自道州城乘坐聂家的客船出发,一路畅通无阻。因为这处连接的水道,如今全部扼制在大汉军队手中。有金婴的一纸通关文书,一路上的水军完全的对他们放行。

      道州城到永州城,如今水道通畅,总共不过一百来里水道,又是顺水而下潇水,正常一天就可到达。本来不远的路程,两个人一路恩爱缠绵,居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两个人还没有到达零陵城。

      作为聂家的少爷,又负责家族的商业,聂无咎绝对有自己的优势和才华。这次跟随聂器一同出行,对于聂无咎来说,心里有些复杂。要知道,他可以说是看着聂器长大,虽然没有接触太多,也知道他是自己家的小厮。

      以前是自己堂妹的随身小厮,居然胆大包天的暗恋自己的主人,放在以前的话,聂无咎知道了最低的惩罚,也会把人打的半死逐出家门。

      可是在聂器以死相护自己脱险后,聂无咎对聂器的看法完全改变了。如果没有后续的故事,如果没有张文宣的倒台,可能聂无咎就只能为聂器立一块忠仆神位了事。许多年以后,和聂家子孙提及这个少年,为聂家付出了一些什么。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微妙,在自己被叔叔禁足养伤的时候,道州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不但道州城换了主人,就是聂家也在关键的时刻扬眉吐气。

      当听说聂器没有死,聂无咎还真是感动了一把。当在叔叔嘴巴里听到,聂器突的得到奇遇,成了不容忽视的人物,聂无咎还犹如云里雾里一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随着自己伤势渐好,叔叔却对自己越来越重视,他才知道昔日和聂家是对头的谢老虎,居然和自己家这个救了自己的小厮,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凭着他对叔叔的了解,他知道叔叔肯定是想,让自己继续拉住聂器这根线。

      最后令聂无咎膛目结舌的是,他根本没有想到为了聂家,叔叔居然连自己堂妹都送了出去。虽然知道聂器父母本来不姓聂,可是在这个时代里,他们作为聂家家奴和姓聂有什么区别。

      站在聂家的角度,在聂胡子得到道州城司户的职衔后,聂无咎有些明白了,叔叔所处的位置和考虑。他的选择不管是给家族带来灾难,还是让家族扩充实力,至少不管是谁主政,聂家都会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在了解了叔叔的苦心后,即使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全好,聂无咎还是请缨一起出来。可是在跟了聂器两个人两天后,聂无咎便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愚蠢,后悔没有把瑞娘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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