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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却是不慌不忙,还喝了一口龙井,然后再次好整以暇的说道:“要说这道家如今在天目山的声望,显然还不如佛家的。这可能和咱们两浙对佛家尊崇有些关系,只不过因为天目山有着天师一脉出处的缘故,如今在山上便有一位人物,自称便是天师府的高人,可是对佛家一家独大有些不以为然!”
听到谢先生说道这里的时候,大家隐隐便有些恍然。因为天目山上确实有这么一个去处,而且是一个极有名的所在,当地人都称之为洞天妙府。据说此处是张天师所说的第三十四洞天,如今里面住着一位真人叫李元成。
要说这位李元成真人,也真是一位道门真修,他师出当代张天师张秉一真人门下。来两浙执掌这天目山洞天妙府已经几十年,毕竟天目山可是张天师出生的地方,如今龙虎山天师府还是极为重视。想来周围的百姓都知道他的大名,也自是在情理之中。
不知道这谢先生忽然提到他,不知道这天目山明空神僧和他有什么因果。
大厅自有人便忍不住询问,这两家会有什么因果。只希望谢先生早早便说出来分享,不要再卖关子。大家却没有发现,林家这一桌的人都紧紧盯着谢先生,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尤其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更是一对眼睛紧紧看着,似乎想看着谢先生说出什么来。
“要说这天目山的神僧,想必诸位是许久没有见过了,有人说他已经达到极乐,有人说他因为某些事情归隐不出。某家却认为,不管是哪种原因,至少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便是天目山的佛道两个教派不和,如今为了两浙的安定和和平,同样都是修行的两家门派,始终是要有人让步和付出的!”
谢先生的话刚刚说完,大厅里顿时便沸沸扬扬起来。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没有信仰的,听到谢先生这么说,便好像是起哄一样,张口就问这其中的缘由。
这个时候就是二楼的客人听到下面的动静都惊动了,有些人居然拥到楼梯口来了。这人上下的人一多,更是声势浩大了起来,有人吆喝让谢先生快说。不过谢先生还没有发话,一旁林家这一桌有人又说话了。
“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虽然说书是说故事,但是可不能胡说八道!”林家小姐林妙终于忍不住了,冷冷的盯着谢先生,居然是一副很慎重的样子。尤其是在看了一眼自己同桌的那个女子,见她没有吱声的情况下,更是拔高了自己的声音说道:“亲眼所见都不一定符实,何况是道听途说?说书人你倒是胆子挺大!”
听到林妙这么说,谢先生倒是愣了一下。
这相貌不错的林家小姐,居然会出言警告自己?不过他也非是俗人,听到林妙的说辞,心里没有生气,脸上也没有表露出来。看着林妙愤愤不平的样子,心中多了几分计较,然后拱拱手淡淡的说道:“这位小姐倒是有心了!说书说故事自不必去较真!不过要说这佛道两大家,普通人还真不敢胡乱置评!但是说书人言,便即是故事了!”
林妙听到谢先生这么说,便以为他已经服软了,脸上正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没有想到谢先生便又接口说了起来:“一家是执掌如今南方道门的牛鼻子,一家是天天开口慈悲闭口超度的光头大和尚,在某家看来都是修行之余闲的!按某家说来,倒不如某等普通老百姓的热炕头,和每日碗中的五谷杂粮!”
“你凭地胡说八道!”林妙霍的一下站起来,倒是吓了旁人一跳。没有想到同桌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却拉着她,让她坐下了,还附耳轻轻说了几句,果然这个林小姐便安定了下来,却仍气呼呼的看着谢先生。
谢先生却不以为意,啪的一声拍动了醒堂木,大声说道:“某家所言可能有人不愿意听,但是诸位客官来看看,如今天下间的百姓,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有多少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而这些修行的人从不劳作,却个个锦衣玉食。而且无事还整点麻烦,可是他们有人供奉着!还一天到晚整些幺蛾子!某家试想此等修行,世间莫有百姓更轻松!”
“谢先生此言某家爱听!”没有想到马上便有人回应,居然便是那个粗狂的汉子,他竟然击掌叫好,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和紧皱的眉头。
“不可理喻!”林家这一桌终于拂袖而起,先后出门去了。
一旁大厅里都是溪口周围的百姓,有人便说林家老人信奉道门,只怕谢先生这是要得罪林家了。有人便漫不经心说着不必在意,这溪口不是只有他林家一门,这自然便是那四个男子那桌。
张福全心里便也有些忐忑,便替谢先生谢场,让大家都慢慢的散了。谢先生似乎并不在意,饮了那盏茶水,还把那些菜让人打包。果然便拿出了一块碎银,让这些小二分了,他才施施然拎着饭菜出来龙归酒楼。
和粗狂汉子一桌的人,早就买好了单站在酒楼外面。看到谢先生从一旁的小门出来,他们也没有过来招呼,而是慢慢跟着过来。
谢先生走的很慢,也没有回头看。粗狂汉子似乎没有恶意,本来想加快脚步跟上,却看到另外有人跟上,一看也是方才在酒楼的,居然是四个年轻的公子。粗狂汉子不由站住,眉头微皱的看着同伴:“谢先生倒是好像挺招人喜欢!”
“静观其变!”和他一起那个白面汉子低声说道,然后示意大家也慢慢的跟了过去。
谢先生却是越走越偏,不时便所见都是镇外的摸样了,而且一路都可以看到一些穿着破破烂烂的人。他们看到这些人跟着,虽然好像并不在意,其实目光都紧紧盯着这些人。好不容易近了一家废旧的大宅前,谢先生居然闪身便进去了。大家跟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门口有几个小孩,也没有太过在意,直接跟了进去。
就在大家没有在意,刚刚跟进去的时候,便听到后面一声口哨响起了。大家正在【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转过影壁后便眼前一亮了。只见这边大院里站了不少人,谢先生正要走到了前面客厅去了,而有个男子挡住了大家的去路。
静静的看着这个人,大家都有些惊讶。这是一个身形极高的男子,看去不过三十来岁,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他确实穿的也很普通,但是比一般的百姓说起来却是不差。
粗狂汉子拱手道:“某家台州台兴人王睿琮,因为想结实结识前面那位谢先生,冒昧前来,还望阁下通融一下!”
谁知道这个高大的男子上下瞟了几个人一眼,目光又落在一旁那四个年轻人身上,冷冷的说道:“这里不过是沈家遗弃的庄院,住的都是四处行乞的丐儿,诸位来错地方了罢!”
这个人虽然不说气宇轩昂,至少给人的感觉也算是威风凛凛。怎么说和街上的乞儿比起来联想不到一起去,可是他居然说自己是一个乞丐?
更让大家惊讶的是,他说了这话之后,谢先生已经快要进去那大客厅,便见到周围果然站起来不少人。这些人看起来有普通的百姓,也有浑身臭气的乞丐,有看来样貌不错的女子,也有看起来骨瘦如柴的小儿。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和街头小贩一般的人物。他们此时都抱拳对着谢先生行礼问好:帮主好!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之间那谢先生微微含笑,对着大家轻轻拱手说道:“大家辛苦了!”然后他站在了那门口。(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师八杰
他不但居然默认了,而且神色自若的看了诸人一眼。
这真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这件事情不是普通人能够反应过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说书人,居然有着令人惊讶的双重身份!还是这些人口里的帮主,看着这些如同乞儿一般的人物,虽然有一些确实就是街头巷尾的乞儿,但是更多的倒像是一些身份不凡的人!
不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不知道这个谢先生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惊奇。
这边门口的人,尤其是刚刚进来的有些人,眼力还是极为不错的。看到这些和谢先生打招呼的人,神情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而且大部分居然都是这周围平常可见的。这就说明谢先生这个人不简单了,而且他们口里说的,以及目前所在的这个帮派,大部分的帮众竟然就是本地人。
临安就在溪口附近,溪口如今也不是小地方!什么时候居然有了个这样的帮派?溪口虽然大,指的是所辖的范围,溪口镇其实并不大,但是竟然不知道谢先生这些人的存在。这当真是件令人惊讶的事情,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某些人心里的想法。
很多人自己或者家族都是有些耳目的,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这可是一件大事!
尤其那四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丰富。他们本来以为这个谢先生不过是个说书人,误打误撞的和他们的对头有些纠葛,使得他们认为是个利用的机会。听到他一通说道之后,本想找他询问一番,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却没有想到撞破了谢先生的身份,不但身份让人惊奇,而且居然还是某个团队的帮主?
虽然吴越国对于每个在两浙地方上的人有要求,但是要求也不算特别的严苛,而且对这些组建帮派的人和组织没有明确的制止。但是任何的势力都有自己的忌讳,何况是一个在境内自认为是国家朝廷的地方,自然不会允许一个莫名其妙的势力突然成立。
如果只是成立一个小小的社团,一般朝廷都不会出来干涉,毕竟为了吸纳人才,吴越国自钱王执政以来,对于民众还是比较宽容的。如今境内不但盛行佛教,对于道家的推崇自然也是备至。即使这样的话,朝廷也有自己的底限。如果是一个会影响到时局的团体出现,甚至是一些有着目的的组织成立,对于朝廷来说那可就是大事件了。
临安府不是小地方,这里可是当年钱王钱谬龙兴的故地,历来便被认为是可以孕育龙胎之地。如果在这里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不但朝廷会追究下来,只怕也会有很多人会遭殃。
这四个年轻人都是本地大家族的子弟,其中有一个更是临安县府如今的知县,孙自立孙大人的夫人哥哥家的公子李东师,平时这人自称临安四少之一。怎么说家族乃是官宦出身,他们对这些显然更明白。虽然看着这些人自称乞丐,但是看到这些人不是一些普通人,他们隐隐便知道不妙,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抽身走。
本来兴冲冲的来,想占点先机拉拢一下谢先生,因为其中有两个人是和林家不对路的。便想着谢先生成为自己的臂助,到时候可以恶心一下林家。因为看到谢先生说的东西,气跑了林家的人,他们便想过来找谢先生商议,以后能不能够联合一下,那就是用说书的形式,来打压一下林家的人,他们还是很乐于见到的。
本来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谁知道居然出现这种乌龙来。他们也知道世上原有一些奇人,就像当年的钱王一样,被世人成为奇人奇事。怕不是这谢先生也是一个异人,他们心里一时间便没有了底气。
至于见到这沈家废园里聚集的人,他们还没有上升到为了朝廷一定需要在意的安全的高度。对于面前这些个人和他们家族来说,在自己熟知的范围内,突然便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势力,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和家族造成威胁,这是他们目前最为担心的。
而自己这些人也是丝毫的不知情形的话,目前身处这个环境,如果谢先生要为难自己的话,这些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毕竟这些人看起来像是乞丐,但是显然不是普通的乞丐。如果再在这里多待一秒的话,他们心里都认为这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在这一瞬间里,大家想到了许多!
这个粗狂的汉子王睿琮看着外形给人感觉粗旷,其实自幼走南闯北十多年,实在是一个难得的老江湖。平生也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上的奇人侠客。还有他自己本身也有一身不凡的武艺,今日因看到谢先生的不凡举动,便生了结交之心。不顾同伴的顾忌和反对,便一路跟随谢先生追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的是,谢先生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但是如今看来谢先生的身份,却显然有了一些棘手。因为这谢先生已经不是单纯的说书人身份,好像还是某个帮派的帮主。虽然王睿琮对这个帮派从来没有听过,但是看来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
而且本来看到这个破败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可是看到这些人的样子之后,王睿琮首次感觉到情形,已经出乎了自己意料之外了。他看向同伴的眼光,虽然没有后悔的意思,可是同伴显然神色有些担忧。如果真的把同伴陷入未知的危险,王睿琮心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心中自然计较着,该怎么样来处理回旋这些事情,便见到这边有了转机。
“诸位都请回吧!此处乃是本门丐帮在两浙之地的总坛,一群要饭的丐儿乞讨之余聚会的地方罢了,诸位想必不适合来到此处!”谢先生脸色似乎丝毫不变,站在那里气度从容,丝毫不像一个靠说书讨生活的人。他对着这些人拱手为礼,语气淡淡的说道。
并且说完的时候,眼神已经从那四个年轻人身上转移,特意看向王睿琮这边。看到王睿琮似乎没有畏惧,而且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再次的拱手。
王睿琮知道这是人家极为给面子了,不但没有检究自己这些人,而且对方似乎也不想为难自己这些人。虽然不能进一步交流,王睿琮心里甚至有些失望,但是看到同伴的担忧,王睿琮便也产生了几分退意。本来一片结交之心,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演变成了这样。
看到同伴急不可耐的想走,王睿琮心中虽然万般的不愿,但是也被同伴连连的在身后拉住了。那些人只怕没有催促了,恨不得马上可以离开这里。王睿琮心里叹了口气,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不能太过违背同伴的意思。
谢先生看到王睿琮没有张口,便微微带笑朝大家拱手说道:“承蒙诸位不弃,谢某平时便靠以说书为生,其实也是本帮行乞世间的一种方式。本门丐帮以:团结天下丐儿,让大家出门不被狗咬,行乞碗中有食为己任!如今谢某也算身有责任,诸位想必不是俗人,来这丐儿窝,实在是有失体统和身份,不送!”
“谢先生自谦了,某家见先生自有几分风流,某家平生四处经商,虽然也是这世上见不得场面的营生,也能吃得饱穿得暖。因眼见先生洒脱,便冒昧前来相会,希望可以和先生交结一番!”这个粗狂汉子王睿琮居然不死心,看到同伴已经移步,依然拱手出声。
这一刻他似乎轻松了起来,至少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施施然朝谢先生朗声说道,心里却已经舒服了很多。至于谢先生的神色,果然便带着了几分善意,看着王睿琮更是微微点头,却对门边那四个年轻人,却似浑不在意了一般。
“一个自以为是的市井小儿,有何洒脱可言!倒是会几分贫嘴胡语、蛊惑人心!”一个听似悠悠的声音,突然便在外边传来,正好接着了王睿琮的声音。这把声音初始听着好似便在门口,可仔细一听好像又在墙头,偏偏有人又感觉在屋顶。一时间大家纷纷听到了,好像这声音无处不在一般。
不说这王睿琮听了惊讶,就连一直没有表情的谢先生听来,都眉头皱起一脸慎重。而这个沈家废园里的人,更是惊讶的莫名其妙。光是听到这把声音,便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这里不少人厮混于江湖间,虽然不能说是高手高手,毕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
外面这人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江湖上的人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精于内家修行的人,才会有如此这般的手段。一时间大家心里想法纷呈,不知道这人是何来意,不过光是听他的话,就好像是有些来者不善。
“何方高人屈尊降临,丐帮谢智有请朋友现身一聚!”这个谢先生静静的站在了那里,居然朗声朝外传声。看着似乎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忽然似乎好像看起来整个人挺拔高大了许多。本来已经要进客厅的身子,居然又退了出来门口外边。他对着空中自称谢智,旁边这些人更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而已。
原来他一向对外自称姓谢,真正知道他名字的人还真没有。就是那龙归酒楼的老板张福全,都不知道这一茬。那个和人自称临安四少的李东师,本来也早就听过谢先生多次说书。这次跟随前来,更是多方打听过这谢先生的身份。因为没有什么结果,便也以为不过是流浪此处谋生的一个人而已。
本来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微微给出一些甜头,这谢先生还不是手到擒来。如今看来不但自己有些犯傻,只怕这溪口的诸多大家,都被这个谢先生所蒙蔽了。李东师在一旁越想心里越发虚,看向同伴的眼神已经有些惊恐了。他的这些同伴平时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是也仅仅横行乡里而已,面对这未知的情形,也都有些懵圈了。
不说李东师几个人的心思,就是这有心结交谢先生的王睿琮,看到谢先生突然的微微变化,都不由的眼中精光大闪。脸上居然眉飞色舞了起来。原来他想到谢先生是个异人,如今看来不但是个奇人,只怕还不仅仅是个小人物。大家听谢先生的声音不卑不亢,虽然没有外面传音那人让人感觉震撼,却也让人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你一个小小的市井小儿,不过仅仅召集了几个要饭的乞儿在身边,居然就如此的胆大包天,敢自称什么两浙丐帮的帮主?”那个声音居然冷冷的,听来好像感觉年龄不大,但是对着谢先生似乎有着无尽的不满。
谢先生眉头紧皱,显然这个人的声音自己没有听出来,但是处处针对自己,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既然对方如此,谢先生反倒是安静了下来。常言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先看看此人有何用意再说。
传声那人虽然尚在暗处,但是这份身手绝对有震撼力。而且他似乎有些不依不饶的,故意不断的讽刺着谢先生:“谁给你的权利,有谁能承认你是这乞儿帮的帮主?当真是夜郎自大,不知所谓!”
这人【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挑衅,加上丝毫不给谢先生面子,显然对方是有些了解沈家大宅里的人,一旁的人都明白了过来。他这话刚刚说完,一旁的谢先生还没有发作,那些现身迎接谢先生的各种各样的乞丐,却个个都是怒目圆睁一脸不忿。如果这个人此时现身的话,只怕这些乞丐就会活吞了他一般。
有人便忍不住骂了起来,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在自己的地旁,居然受到别人不阴不阳的讽刺。这些人其实有不少都是真的身份,本来就是市井里乞讨为生的乞丐,嘴里自然骂不出什么好话来。而且这些人嘴里恶毒,看到这个说话的人一时间没有出现,更是嘴里不饶人。
那个声音顿时好像失踪了一般,并不和这些人对骂。倒是刚刚出来阻拦王睿琮诸人的那个高大乞丐,看到那人没有出声,便大步往谢先生这边走来,最后站在了谢先生身边,就好像一个忠诚的卫士一般。他本来就身形高大,加上气宇轩昂,居然有种给人感觉深不可测的样子。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个声音居然又响起,而且慢慢悠悠的带着贬义。这次他出声的时候,谢先生脸上也有了一些怒意,毕竟藏在暗处不出声,这已经令人生气了,何况还不断的讽刺着,于是也回道:“缩头藏尾,阁下是不是更见不得人呢?”
果然,谢先生的语音一落,对方这次没有再隐身,而是出现在了大院左侧的墙头之上。白衫飘飘、负手而立,居然是一个外形俊朗的青年男子。如果不是腰间系着一柄长剑,看去就似一个书生摸样的人。
谢先生看到墙头上站着的这个人,眼神居然犀利了起来,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的人。对方敬自己一尺,自己便会尊对方一丈。如同王睿琮几个人跟随自己而来,虽然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但是谢先生并不想计较。就是李东师几个二世祖,谢先生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眼前这个人,谢先生心里却有了一些计较。
虽然看着对方神采飞扬,在谢先生心里想来,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青年才俊,显然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不然哪里会如此张扬锋芒毕露。看到对方衣阙飘飘的站在墙头,便抱拳说道:“阁下不知有何指教?此处乃本帮乞儿聚会之处,阁下一身锦衣,非请自来,难道不怕脏了一身行头?而且阁下恶客上门,不知道是否询问过主人呢?”
这个年轻人听到谢先生的话,居然没有丝毫的留情,不由鼻子轻轻的哼了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感觉。看到底下诸人均看着自己,尤其那些乞儿居然分开,想靠近围墙这边来!显然是想围堵自己,不由冷笑了声:“这两浙之地乃是钱家的天下,你一伙沿街乞食的丐儿,凭白占据了沈家的园子,就胆敢妄自自称主人,莫不是想在这人间造反不成?”
听着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底下自然炸了锅。有人便呵斥他胡说八道,更有人说要拉他下来教训一顿,不过大家都看着谢先生。
但是这个年轻人站在围墙上纹丝不动,只是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大家叽叽喳喳,好像唱戏一般。他的目光落在了谢先生身上的时候,更是充满了轻蔑之意。
“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大气候的乞儿罢了!以为人多就能势强不成!”他冷冷的语气,听在诸人耳里,直让人感觉要气炸了一般。
这些人因为谢先生没有发话,自然还没有动手,即使已经气愤填恿,也还只限于口舌之间。如果谢先生发话的话,只怕这里大多数的人会冲过去。谢先生却没有冲动,因为他不但冷静,而且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如果自己生气行动的话,就正是中了他的圈套。
“既然阁下担心人多势众,那便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罢!苦哈哈的乞儿平时怕被狗咬,出门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拿着叫花棒打狗的!阁下要不要试试!”
“你!,,,,,,”本来想讽刺谢先生一阵,没有想到自己倒是被气到了,这个年轻男子居然双手朝上一拱,朗声说道:“奉天目山道尊李元成旨意,前来传召于你,你随某上天目山一趟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道佛之争
“不知所谓!”谢先生神色淡淡的负手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年轻人回道:“什么李元成,某家却是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传旨?在这两浙吴越国里,难道是钱王宫里派来的使者吗?”
“你!”这个年轻人听到谢先生这云淡风轻般的说话,站在墙头上被话堵住了,一时间几乎气炸了。如若不是他修行了十余年内家【创建和谐家园】,只怕早就气的一头从墙头栽下来了。饶是如此,心里的震惊和愤怒也是无法表达,试想这师尊在他心里的份量,在民众间的口碑,居然被这个乞儿如此折辱,恨不得马上过来给谢先生两个耳光。
在这溪口乃至临安城附近,无论官宦还是百姓,有谁不知道天目山李元成真人的?就是整个两浙的吴越国,那也因为钱王当年的推崇,天目山李元成真人的大名可以说是盛极一时。
他首次感觉到,原来面前这个谢先生,本来就是靠嘴吃饭的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简直就不把天师教放在眼里,更不把自己威名响畅几十年的师傅放在眼里。道家本来讲究清静无为,但是吴坤毕竟还是有些年轻气盛,哪里能够做到高人的行径,不然也不会气势汹汹过来找谢先生的麻烦了。
但是他倒也没有昏了头,从林家出来之后,很快便找到了谢先生。看到有人跟着前来,便想先看看谢先生的斤两。没有想到谢先生丝毫不给这些人的面子,便要驱赶这些人走,于是吴坤心里便有了定计。
首先他自己本来想占点口舌之利,折辱一下谢先生,打消一下谢先生的锐气,然后再凭借自己天目山的名头,让这个谢先生知难而退。没有想到谢先生不但油盐不进,而且自有几分莫名的傲气。他不但没有折损到谢先生,反倒是被谢先生气到了。
要知道他也是师出名门,本是这天目山道家洞天天师真人李元成坐下得意的【创建和谐家园】,人称外号电剑吴坤。
不但使得一手好剑法,而且剑法凌厉似电,在吴越国年轻一代翘楚里面,算是比较有身份的人。他乃是李元成近十年收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之一,按说辈分还算是极高的。要知道李元成成名多年的徒孙们,年纪比吴坤大的人简直太多了。他因为平时聪慧好学,修为在同门师兄弟里面首屈一指,便深得李元成疼爱。
自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手,还有自己这身份,去到哪里不会受到别人的尊重?
没有想到这次下山之后,先是自己因为私事,莫名其妙受了一些委屈,继而来到这里之后,本以为手到便除,谁知道竟然还被一群乞丐羞辱了。他眼中几乎冒火了,如若不是看到下面这么多人,还有几个便是这溪口本地的公子,他便顾忌了自己的身份,不然只怕早就出手教训眼前这个人。
“这里不过就一群要饭的乞儿,平时沿街乞讨惯了,哪里能和什么权贵人物结交?当然,权贵人物也是不会屈尊来到这种地方的,某家倒是相信狗眼看人低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家恶狗没有拴好,便溜了出来狂吠吓乞儿!不过真的如果恶狗在门口乱吠的话,某家倒是不介意让一群乞儿乱棒给打出去!”
谢先生本来就烦躁这个吴坤嘴巴不留情,他虽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但是因为顾忌到自己所为,要担当一些大事,便没有马上发作起来。但是听到这个年轻人身份,居然就是天目山上有名的真人李元成的【创建和谐家园】。此时如若说吴坤有着一些姿态,谢先生本来倒是会卖他几分面子的。
不料听到吴坤一副趾高气扬的话,心里倒是倒胃了几分,再想到自己平生所结交的人物,此人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小丑。想到自己在这里的目的,根本就不会在意他这种人物,倒是丝毫没有再给这吴坤面子。不管这个吴坤身手和修为如何,看着他出场的表现,谢先生知道他有着一些手段,也不会强到哪里,反倒是放下心来。
他自然听过李元成的大名,作为这个刚刚成立的丐帮的首任帮主,平时可不是仅仅召集一帮人行乞谋生。从创立的那天开始,丐帮便有了自己的宗旨。不但要团结天下间的乞丐,还要让天下间的乞丐有一个受冤倾诉的地方。按照谢先生和大家说的,那就是要让天下间的乞丐最终都消失了,做一个堂堂正正无忧无虑的人。
有着如此宏大的理想,自然便得有规矩和行动。所以别看如今的丐帮刚刚成立不久,看起来似乎规模不大,其实不管是临安还是国都钱塘和东都越州,如今那里的乞丐都已经并入了溪口的丐帮里来。所以谢先生不但每天可以获取到大量的信息,而且基本上两浙的动态,都在他的掌握之间。
试想这附近有谁没有听过李元成的大名,想必就是两浙之地,李元成的名字也是鼎鼎有名。因为这些年来,李元成不但执掌着天目山天师道洞天,也是天师府在天目山的代表。作为两浙的大人物,丐帮自然也会关注着这位,所以听到吴坤这么说,谢先生倒是生起几分看戏的心态。
吴坤虽然师出名门,身手应该是极为不错,但是哪里知道谢先生手里的情报。自以为自己占据高峰,却不知道人家更了解他自己。
他师父李元成不但是有名的张天师座下天师八杰之一,如今也算是天师道在吴越国的代表。而且自当年出师天师府以来,李元成算是常驻两浙地区。吴越国这边推崇的道家,虽然不能说和相隔的唐国比较,更不能说是李元成一家独大,至少天师道一门在这边,还是李元成说了算。
当代天师张秉一已经多年不曾出关,有人传言他已经坐化或者飞升了。但是龙虎山张天师的大名,也还是天下道门有数的尊者道子。不说各地藩镇都是敬仰,在江湖上更是赫赫有名。如今李元成这一辈已经是天师道主要执掌牛耳的人物,他自然也算是天师道最有权力的几个人之一。